5. 彼岸道品巴利

他从憍萨罗人可爱的都城，向南方的地域而去；

这是一位通达咒语的婆罗门，渴望达到无所有的境界。注疏 1

阿萨迦国境内，阿拉迦城近旁；

哥达瓦里河畔，拾穗采果为生。注疏 1

依止彼处，遂有广大村邑兴盛；

由彼所生之财，彼乃修设大祭祀。注疏 1

行此大祭祀礼成后，他重归静修林；

他进入之际，另一位婆罗门到来了。注疏 1

双足起泡，口渴难耐，齿沾泥垢，头满尘土；

那人便走近他，向他乞讨五百钱币。注疏 1

婆和利见到他，便请他入座；

并询问了他的安乐与安康，说了这样的话：注疏 1

“凡是我可施之物，我已全部施舍。

请允许我，婆罗门，我确实没有五百。”注疏 1

“您若不给予我这乞求者，

第七日时，你的头将裂为七瓣。”注疏 1

那骗子行了术法之后，说出这怖畏的诅咒；

婆和利听了这话，心生忧苦。注疏 1

他不食消瘦，为忧箭所伤；

即便在这般心境下，他的心在禅那中亦不安乐。注疏 1

见他惊慌苦恼，一位心存利益的天神

走近婆和利，对他这样说道：注疏 1

“头”的道理他全然不解，那只是个骗子，贪求财物，

对于头或头被击破之事，他没有那样的智。注疏 1

“夫人，既知此事，就请告诉我吧；我今请问，愿闻其详。

关于头与破头之事，愿闻您的言说。”注疏 1

“我也不知此事，对此我并无智慧。

至于头顶与劈头之事，唯诸胜者于此具有知见。”注疏 1

“那么，于此广袤大地，究竟谁能了知？

头顶与顶门劈裂之事，女神，请为我开示。”注疏 1

“往昔，世间导师从迦毗罗卫城出离,

他是甘蔗王的后裔，释迦子，光明照耀者。

“婆罗门，他正是正自觉者，于一切法已到彼岸；

已证得一切神通与智慧之力，于一切法中具足法眼；

已证一切业的灭尽，由依着灭尽而得解脱。注疏 1

“彼世尊是世间觉者，具足明眼，开示正法；

你到他那里去请问他，他就会为你解答。”注疏 1

听闻“正自觉者”之言，婆和利欢喜踊跃；

忧愁转薄，喜悦广大。

婆和利欢喜踊跃，情动于中，问彼天神：

“世尊如今在哪个村落、城镇，或哪一处国土？”

我们前往何处，得见正自觉者、两足至尊？注疏 1

“在舍卫城的憍萨罗殿堂，有那位胜利者，具足广大智慧、殊胜的广博慧者；”

那位释迦子已得度脱、无漏，了知头顶坠裂，乃人中之牛王。注疏 1

于是，他对那些通晓咒语的婆罗门学生们说：

“来吧，学子们，我如今宣说，你们且谛听我言。注疏 1

“那位在世间稀有难逢、不常出现的人，

他今日出现于世间，以“正觉者”之名著称；

你们速去舍卫城，拜见那位两足尊吧。”注疏 1

“然而，婆罗门，我们见到他时，又怎能认出他就是佛陀呢？”

我等尚未识知，请您宣说，好让我们得以辨明他。注疏 1

“大人之相确实在经教中传述下来，

总共三十二种，已完备而次第地解说分明。注疏 1

“若有人身上具足这些大人相，

他唯有两种去处，没有第三种。注疏 1

“若他安住于家，则将征服此大地。

他不执棍棒与刀剑，以法教化众生。注疏 1

“若他从在家生活，出家而过无家的生活，

掀去遮蔽，成为正自觉者，他就是那无上至尊的阿拉汉。注疏 1

“询问他的出生、种姓、相好，以及咒语与弟子等事；

头与头裂之事，唯当以心默问：

“若彼即是佛陀，则为无碍见者。

对你心中想问的问题，他将以言语作答。”注疏 1

十六位婆罗门弟子听了婆和利的话：

阿耆多、提舍·弥勒、富那迦与弥德古。

多陀迦、优波西婆、难陀，以及希摩迦。

都提耶与劫波二人，及智者阇都迦尼。注疏 1

跋陀罗浮陀与优陀耶，及婆罗门波沙罗；

聪慧的摩伽罗阇，及大仙人宾耆耶。注疏 1

他们各领徒众，名闻一切世间。

他们是禅修者，乐住禅那，睿智坚固，为过去生习气所熏。注疏 1

他们向巴婆利顶礼致敬，并对他右绕礼敬之后，

所有束发、身披鹿皮衣的人，一同启程向北方而去。注疏 1

那时，他们先往阿罗迦的波提陀那，再至昔日的摩醯沙提城。

又经郁阇尼、瞿那陀，毗提舍，及梵那萨弗耶。注疏 1

又经憍赏弥、娑枳多，及诸城之冠——舍卫城；

又经塞陀避耶、迦毗罗卫，及拘尸那罗的园宅。注疏 1

又经波婆城、博伽城、毗舍离，而至摩揭陀的都城；

又至帕沙那伽支提，那悦意可爱、令人心旷神怡的圣地；注疏 1

如口渴之人趣向清凉之水，又如商人趣向大利；

犹如酷热所逼者奔向荫凉，他们急速登山。注疏 1

“那时，世尊由比丘僧团围绕。

正向诸比丘说法，犹如狮子在林间吼啸。注疏 1

阿耆多看见了那位佛陀，犹如放射百道光芒的太阳，

如同十五之夜的满月，已臻圆满。

而后，见到他的身形圆满，诸相具足。

他满怀欢喜，立于一侧，提出了心中所问。

“请说他的出身，说他的种姓与特征；

请说他在咒语上的究竟通达，以及这位婆罗门教授多少人。”注疏 1

“他寿一百二十岁，族姓婆和利；

身具三相，通达三部吠陀，注疏 1

“于相学、史传、词汇、仪轨，

他教授五百人讽诵，于自宗之法已臻究竟。”注疏 1

“人中最胜者啊，请为婆和利剖析诸相。

断疑者，请开示分明，莫令我等犹怀疑惑；”注疏 1

“舌覆其面，眉间白毫。

密处如藏鞘中，少年当如是了知；”注疏 1

未曾闻人启问，唯待问难答毕。

众人欢喜情动，合掌思惟：

“这究竟是天神、梵天神，还是因陀罗、修阇之夫？

对于这心中所问，谁来回答呢？注疏 1

“婆和利请问‘头’与‘破头’之义；

世尊，请解答此事，消除我们的疑惑，仙人啊！”注疏 1

“你当知，无明即是‘头’，明即是‘破头者’。

信、念、定具足，意欲与精进兼备。”注疏 1

彼时，那位青年满怀法喜，振作而起，

将鹿皮衣搭于一肩，以头面礼足。注疏 1

“尊者啊，婆罗门婆和利与他的弟子们一同——

满怀欣喜、内心愉悦，正礼敬您——具眼者的双足。”注疏 1

“愿婆罗门婆和利与他的弟子们皆得快乐。”

愿你安乐，愿你长寿，年轻人。注疏 1

“对婆和利、对你，乃至所有人，一切疑惑——

机会已经给予，你们请问吧，凡心中所想，皆可提问。”注疏 1

得到正自觉者的允许，他便合掌而坐。

阿耆多就在那里，向如来提出了第一个问题。巴利注疏 1

“世间被什么遮蔽？”尊者阿耆多问。

“它因何而不照耀？”

你说：什么是它的黏着？什么是它的大怖畏？注疏 1

“世间为无明所覆，阿耆多！”世尊如是说。

因悭吝与放逸，而不能明耀；

“我说：贪求即是黏著，苦是它的大怖畏。”注疏 1

“诸流遍流一切处，”尊者阿耆多说。

诸流以何为遮止？

请开示诸流的防护，又以何关闭诸流？注疏 1

“世间诸流，阿耆多，”世尊答言。

念即是诸流的防护。

我宣说诸流的防护——以智慧，它们得以闭绝。注疏 1

“慧与念，以及……”——具寿阿耆多言。

贤者，名色

我所问的，请您宣说：这一切在何处灭尽？注疏 1

“阿耆多，你所问的这个问题，我今为你宣说；

在名与色无余灭尽之处——

以识的灭尽，它们便在此灭尽。”注疏 1

“此间已了知法者，及诸有学众多——

智者既受我问，尊者，请为宣说彼等之行仪。”注疏 1

“他于诸欲不应贪染，心意应远离浊乱；

善巧于一切法，具念的比丘当游行。”巴利注疏 1

“世间谁为知足者？”具寿提舍弥勒这样问。

谁人已无扰乱？

谁彻知两端，于中间以智慧而不染著；

你们所说的“伟人”是何人？谁在此超越了那名为渴爱的缝缀者？注疏 1

“于诸欲中行梵行者，提舍弥勒啊！”世尊这样说道。

他已离渴爱，恒常正念；

了知而寂灭的比丘，他无有动摇。注疏 1

“他洞彻了两端，以慧安住于中而不被染着；

我说他是大丈夫，他已于此超越了缝缀者（渴爱）。”巴利注疏 1

“无动摇者、见根本者”——具寿富那迦如是说。

我为问而来：仙人、世人、刹帝利、婆罗门，

及诸天神众，究竟依何而住？

在这世间安排了种种祭祀？我问您，世尊，请您告诉我。注疏 1

“世尊说：‘富楼那卡，所有那些仙人、凡夫，’

刹帝利、婆罗门，是诸天神的献祭者，

富那迦啊，在这世间，他们广设种种祭祀，祈愿如此的存在；

他们依附于衰老而举行祭祀。”注疏 1

“所有那些仙人、人们，”具寿富那迦这样说道。

刹帝利、婆罗门，是诸天神的献祭者，

在这个世上，他们曾广设祭祀；世尊，他们于祭祀之道，可曾精勤、不放逸？

尊者，他们已渡越了生与老。世尊，我请问您，请您为我开示。注疏 1

“他们祈求、称赞、热切祝祷、献祭，”——世尊对富那迦说——

他们因渴求欲乐而祈求利得，这些人热衷祭祀、贪染于存有；

“我说，他们未能超越生与老。”注疏 1

“如果这些献祭之轭者未能超越，”具寿富那迦说。

“尊者，凭靠祭祀，怎能超越生与老？”

那么，在天界与人间的世间，究竟有谁超越了生与老呢，尊者？

我向您请问，世尊，请为我宣说此事。注疏 1

“富那迦啊，”世尊说，“遍观世间的高下诸法，

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动摇；

他寂静、无烟、无忧、无欲，我说，他已渡越生与老。”巴利注疏 1

“世尊，我请问您，请为我开示此事。”尊者弥德古说道。

“我知您是明智者、已善修习自身者。”

世间这无量种的苦，究竟从何处生起？注疏 1

“弥德古啊，你所问的正是苦的源头，”世尊说道：

我将依我所了知，为你宣说。

“世间无论何种形态的苦，都以依着为因而生起；注疏 1

“凡是无明的人造作依着，那愚者便一再地经受苦；

“因此，了知者不应再造依着，观察苦的生起与根源。”注疏 1

“你已为我们解说所问之事；今更有一问，请为开示。

智者究竟如何度越瀑流，超越生、老与愁悲？

牟尼啊，请您为我善巧解答此问，因为您确实了知这法。”注疏 1

“世尊这样说：‘弥德古啊，我要为你宣说这法——’

现前可见、不依传闻之法；

了知此已，具念而行，便能于世间度越贪着。”注疏 1

“大圣者，我于此无上之法，深心随喜；

了知此已，具念而行，便能于世间度越贪着。”注疏 1

世尊说：“弥德古啊，凡你所了知的，

上方、下方、四方与中间——

对于这一切，驱除了欢喜与依着，识不应再住立于有。”注疏 1

“这样安住，具念、不放逸的比丘，游行之时舍离诸我所执；

智者即于此处，断除生、老、忧、悲与苦。”注疏 1

“我随喜大牟尼的这番话。乔达摩，您对无执取之道阐述得如此精妙！

世尊确实已断除了苦，因为您已了知此法。注疏 1

“蒙牟尼教诲而未得安立者，彼等想必亦将舍离众苦；

龙象啊，我今前来礼敬，愿世尊亦教诲我这未得安立之人。”注疏 1

“那位婆罗门，应知他是明达者、无所有者，于欲有无所执著；

他确实渡过了这洪流，抵达彼岸，无碍，无疑。注疏 1

“智者达真谛，于此世间舍诸有执；

离爱无恼无求，彼已渡越生老，我作是说。”巴利注疏 1

“我请问世尊，请您为我解说此事——具寿陀多迦这样说。”

“大仙，我渴望您的言教。”

听闻您的教示后，我将为自身的涅槃而修学。注疏 1

“那么，朵德格啊，”世尊说，“就在此，作一个明智而具念者，当精勤努力。”

听闻此教说之后，你应修学自身的涅槃。注疏 1

“我于天与人世间，看见一位无所有的婆罗门正在游行；

全眼者啊，我顶礼于您；释迦啊，请从疑惑中解救我。”注疏 1

“朵德格，我无法令世间任何心怀疑惑者解脱；”

当你证知这无上之法，便能如此渡越此洪流。注疏 1

“梵天神啊，请以慈悲教导我，开示那远离之法，令我得以了知；

以便我能如虚空般无挂碍、无恼害，就在这里安住，无依而行。”注疏 1

“杜德迦啊，我将为你讲说那寂静，”世尊说，“那是现见的法，不依传闻；

了知此已，具念而行，便能于世间度越贪着。”注疏 1

“而我欢喜那最上的寂静，大仙人！

了知此已，具念而行，便能于世间度越贪着。”注疏 1

“凡是你遍知的一切，陀多迦啊，”世尊说道，

上方、下方、四周与中间；

了知此是世间的“染着”后，你切莫为有与无有而造作渴爱。巴利注疏 1

“释迦啊，我独自一人，面对这巨大的瀑流，”——具寿优波湿婆这样说。

“无所依止，我无力渡越；

普眼者啊，请告诉我一个依止之处，让我依之渡越这暴流。”注疏 1

世尊说：“优波湿婆啊，具念者观察无所有处。

依止于‘无所有’，渡越暴流；

舍离诸欲，远离论谈，日夜观察渴爱的灭尽。注疏 1

“于一切欲已离贪者，（具寿优波湿婆说）”

依止无所有，舍离慢想；

于最上想解脱中已得解脱者，会安住于彼而不随行吗？注疏 1

“于一切欲乐中离贪者，——世尊说：优波湿婆啊

依止无所有，舍离其余诸缘；

于最胜想解脱中已得解脱，彼住彼处，不复随逐。”注疏 1

“纵使彼安住彼处不复前行，普眼者纵历多年亦长住；

即于彼处依清凉得解脱，如是之人其识岂当灭去？”注疏 1

“犹如火焰被一阵风抛散，优波湿婆啊，”世尊这样说。

它归于灭尽，不落任何名数；

如是牟尼从名聚中解脱，趋于灭尽，不可被指称。注疏 1

“他是已灭尽者，还是其实不存在？抑或永恒地无病而安住？

牟尼啊，请您善巧地为我解说此事，因为您对此法确实已经了知。”注疏 1

“对于消逝的人，没有衡量可言。”《世尊回答优波西瓦说》

凡可用来说他“是什么”的言说，于他皆不存在。

一切法已断除，一切论说之途亦皆断除。巴利注疏 1

“世间有牟尼。”尊者难陀这样说。

人们这么说，究竟是怎样说的呢？

是由智慧成就而称为牟尼呢，还是由生活方式成就而称为牟尼呢？注疏 1

“不依于见，不依于传闻，不依于知识，不依于戒禁，

难陀啊，善巧者们在此称这样的人为牟尼；

他们断除怨敌、无忧无恼、无所希求而行，我说他们是牟尼。”注疏 1

“那些沙门、婆罗门，”这是难陀尊者所说。

依所见所闻而说清净；

或依戒律与禁制而宣说清净，或以种种不同方式而宣说清净；

世尊，那些自制而住者，是否已超越生与老，尊者？

我向您请问，世尊，请为我宣说此事。注疏 1

“凡那些沙门与婆罗门，”世尊回答，

依凭所见所闻而宣说清净；

依凭戒律与誓愿而宣说清净，更以种种方式宣说清净；

纵使他们于其中自制而行，我说，他们仍未超越生与老。注疏 1

“那些沙门婆罗门，”难陀尊者说，

依于所见与所闻，宣说清净；

依戒禁而说清净，以种种方式宣说清净

牟尼若言彼等未渡瀑流，天人世间究竟谁渡生老？

尊者我今问您，世尊愿为我说。注疏 1

“我不说一切沙门婆罗门，”（难陀，世尊这样说。）

我说他们为生与老所覆蔽。

凡于此世舍尽所见、所闻、所觉知，并舍一切戒禁者，

（那些人）已放下种种形貌的一切，遍知渴爱，安住于无漏之境。

我说，这些人实已渡越洪流。注疏 1

“我欣然领受大仙的这番话，乔达摩如此善妙宣说，无所依着；

在此世间，有些人放下了所见、所闻、所觉知的一切，也放下了所有戒禁与誓愿；

已舍一切种种形相，遍知渴爱，安住无漏之境；

我亦言彼等皆已渡越瀑流。”巴利注疏 1

“那些往昔曾为我记说者——”具寿黑玛咖这样说，

在乔达摩的教法之外，

“曾经如此”“将来如此”——这一切无非传说纷纭；

这一切都只是助长思辨，我于此中不感到喜悦。注疏 1

“牟尼啊，请为我开示那灭除渴爱的法。

了知此已，具念而行，便能于世间度越贪着。”注疏 1

“赫摩迦，对于世间所见、所闻、所觉、所识的可爱之物，

除去其中的欲贪，即是不死的涅槃境界。注疏 1

“了知此义之后，那些具念者，于现法便已寂灭；

他们恒时寂静，已渡越世间的执着。”巴利注疏 1

“于何人，诸欲不住？”尊者都提耶这样说。

渴爱于彼已无，疑网于彼已渡；

如是之人，其解脱究竟何等？注疏 1

“都提耶，世尊说：“诸欲不住于彼，

于他，渴爱不复存在；

他已渡越疑惑，再无其他的解脱。注疏 1

“他是无所希求者，抑或仍有所希求？他是具足智慧者，抑或是思择智慧者？

萨迦人啊，请为我解说牟尼，使我如理了知，具一切眼者。”

“他无所希求，亦非期盼者；他具足智慧，却不造作智慧。

都提耶啊，应如此了知牟尼：他无所有，于欲有中无所执著。”巴利注疏 1

“立于湖中者”——具寿迦波这样引述

“在这大恐怖的洪流之中，”

为那些被老死所逼迫的人，请指示岛屿吧，尊者！

请您为我指示岛屿，令此不再生起。注疏 1

“那些站在湖中央的人们，咖巴，”世尊这样说道。

当大怖畏的洪流涌起时；

为老死所逼迫者，咖巴，我为你指明岛屿。注疏 1

“无所有、无执取，这便是无上的岛屿；

我称它为涅槃，即老死的灭尽。

“了知此义之后，那些具念者，于现法便已寂灭；

他们不随魔罗的权势，不为他的随从。”巴利注疏 1

“我听闻那位英雄、离欲者，”阇都迦尼尊者这样说道

为请问渡越瀑流者，我前来至此；

请为我开示寂静之道，自然具眼者啊；世尊，请如实地为我宣说。注疏 1

“世尊实已征服诸欲而行，犹如太阳以其光辉照耀大地；

我智慧微薄，而您智慧深广，请您为我开示我能了知的法。

于此，舍断生与老”注疏 1

世尊对贾图甘尼说：“于诸欲中调伏贪求，见出离为安稳；”

执取或排斥，莫让它在你心中存有分毫。注疏 1

“过去的，让它枯竭；未来的，不要有任何系著。

若于中间不执取，你将平静而游行。注疏 1

“婆罗门啊，于名色全然离贪者，

诸漏不存，无由堕入死王掌控。”巴利注疏 1

“已舍居家、已断渴爱、不动摇者”——尊者跋陀罗浮陀如是说。

已舍喜、已渡暴流、已解脱者。

恳请已舍断执著的善慧者，听了龙象之说，他们将由此离去。注疏 1

“从诸方国土汇聚而来的众人，都渴望聆听您的教言，英雄啊。

请您善加解说，令他们明了，因为此法您确已通达。”注疏 1

“跋陀罗弗达啊，”世尊说道，“应当调伏一切执取之渴爱。”

“无论上方、下方、横向，乃至中间。”

世间中，凡有所执取，魔罗便借此执取而追随此人。注疏 1

“是故明了具念之比丘，于一切世间莫执一物；

观彼众生耽着执取，此众系缚于死魔之境。”巴利注疏 1

“彼禅修者，离尘安坐（尊者乌达耶如是说），所作已办，诸漏已尽，

已渡一切诸法彼岸——我为此问而来；

请为宣说证智解脱，无明破灭。”注疏 1

世尊告乌达亚言：欲贪当舍，忧恼并断。

“驱除昏沉，遮止追悔。”注疏 1

“舍与念极清净，以法思择为前导，

我说究竟智解脱，是破除无明。”注疏 1

“世间被什么所束缚？它以何而流转？

舍离何法，方名涅槃？”注疏 1

“世间缚于欢喜，游于寻思。

舍离渴爱，即称为涅槃。”注疏 1

“具念而行的人，他的识如何息灭？

我们前来请问世尊，愿聆听您的教说。”注疏 1

“对于内在与外在的感受，皆不欣喜；

如此具念而住者，识便止息。”巴利注疏 1

能宣说过去者，无欲无惑——尊者波萨喇说——

彼已达一切法彼岸，我为问故，来至其前。注疏 1

“已破除色想、舍弃一切身者，

他看见：于内于外，已无任何一物。

释迦尊，我今请问智慧：如是之人，云何引导？”注疏 1

世尊告言：波萨喇，如来尽知一切识住。

他知晓这安住者，已解脱，以彼为究竟归宿。注疏 1

“了知对无所有处生起的喜贪即是结缚；

如此以证智了知后，他便于彼处清晰地观见。

这便是那梵行已立之婆罗门的真实智慧。”巴利注疏 1

“我已两度请问世尊，”具寿摩伽罗阇这样说道。

具眼者未曾答我，

天仙啊，我闻乃至三问，他必作答。注疏 1

此世他世与梵天，并诸天神众不能知；

声名远扬乔达摩，您之所见彼不识。注疏 1

“如是，我特为请问而来，求见那位殊胜的见者。

怎样观察世间的人，死神才看不见他？”注疏 1

“摩伽罗阇，你当以空观看世间，恒持正念；

拔除‘有我’之见，便能如此度脱死亡。

如此观察世间者，死神王便不见他。”巴利注疏 1

“我已衰老，力弱形枯，”尊者宾吉耶说，

我的眼根不清净，耳根也不舒适；

愿我莫在迷惑中半途湮没。

请您宣说我当了悟的法

能于此断除生与老的法。注疏 1

“见到那些在色中受苦之人，”[宾耆耶，世尊这样说]

放逸的人们于色境中遭受逼恼；

是故，宾耆耶，你当不放逸，

断除对色的执取，不再受后有。注疏 1

“四方、四维，连同上方与下方，即是十方。

在这世间，你未见、未闻、未思、未了知的事物，全然不存。

请开示我能了知的、能于此断除生与老的法。”注疏 1

“世尊观见被渴爱支配的众人后，说：“宾耆耶，

他们为衰老所迫，生起炽然苦恼；

因此，宾耆耶，你当不放逸，断除渴爱，为不再有后有。巴利注疏 1

阿耆多、提舍·弥勒、富那迦与弥德古。

豆陀迦、优婆私婆，难陀与海摩迦；注疏 1

都提耶与劫波二人，及智者阇都迦尼。

跋陀罗浮陀与优陀耶，及婆罗门波沙罗；

聪慧的摩伽罗阇，及大仙人宾耆耶。注疏 1

他们都去亲近佛陀——那位行持圆满的圣者；

他们带着精深的问题，前来拜见那最殊胜的佛陀。注疏 1

对于他们所问的问题，佛陀依如实之理作了解答；

牟尼以答问之法，令诸婆罗门欢喜；注疏 1

彼等亦由具眼者、日种之亲佛陀而得欢悦。

在胜慧者座前修习梵行。注疏 1

正如佛陀对每一问题所教导的那样。

依法而行的人，便能从此岸到达彼岸。注疏 1

他应由此岸渡向彼岸，修习那无上之道；

这条道路是为了到达彼岸，因此称为‘到彼岸’。巴利注疏 1

“我将唱诵《彼岸道》。”——尊者宾耆耶如是说。

无垢、智慧广大者，如其所见而如实宣说；

那无欲、离系缚的龙象，何故要说妄语？注疏 1

“对那已舍垢秽与愚痴、已弃慢与覆藏者，

我今且说赞颂之辞。注疏 1

“驱散黑暗的佛陀，具一切眼，到达世间边际，超越一切有；

那无漏、舍断一切苦、名为真实者，我已亲近侍奉，梵者啊。注疏 1

“正如鸟儿舍离小丛，栖入果实丰饶的林间；

同样，我舍弃了那些目光短浅之人，犹如天鹅抵达了大海。注疏 1

“那些过去在他处、于乔达摩教法之外，曾为我解说的人，

他们说‘过去如此’、‘未来将是那样’；

一切此等，皆属传闻之辞；一切此等，皆属推度之增。注疏 1

彼独安坐者，驱除黑暗；光明具足，是作光者。

乔达摩有广大的慧，乔达摩有广大的智。注疏 1

“那位教导我法的人，教导的是现见而无时的法；

爱尽安稳，无可譬喻。”注疏 1

“宾耆耶，你为何须臾之间便离他而去？

乔达摩具广大慧，乔达摩具广大智。注疏 1

“为汝开示如是法者，现见当前，不待时节。

是爱尽安稳，无可譬喻，无一物可与之相比。”注疏 1

“婆罗门，我刹那也不曾离开他，

乔达摩智慧深广，乔达摩聪慧绝伦；注疏 1

他为我开示此法——现见、不待时节。

那爱已灭尽的无扰安稳，无可譬喻。注疏 1

“婆罗门，我日夜精勤不放逸，以心眼注视他，如同以肉眼观看。

我以礼敬度过此夜，因此我想，自己与世尊未尝分离。注疏 1

“我的信心、喜悦、心意与正念，从不曾离开乔达摩的教法；

广慧者行往何方，我便向那一方俯首敬礼。注疏 1

我已年迈，气力衰微，因此这身躯无法随往彼处。

婆罗门，我常在心念中前行，因为我的心已系于他。注疏 1

“我陷卧泥中，扑腾挣扎，从一岛漂到另一岛；

那时，我见到了正自觉者——已渡越暴流、灭尽诸漏者。”注疏 1

“正如婆迦梨凭信而得解脱，跋陀罗乌陀与阿罗毗的乔达摩亦然——

汝亦当如是，发起汝信心；

宾耆耶！汝亦当渡越死魔之境，抵于彼岸。”注疏 1

“听闻牟尼的话语，我愈发净信。

正自觉者揭开覆盖，无有瑕疵，辩才具足。注疏 1

“由彻知天界之事，了知一切胜劣；

导师为坦承疑惑者，断除一切疑问。注疏 1

“它不动摇、不倾动，无有任何事物可与比拟；

我定当去，于此无疑。你应这样记住我：心已决意。”巴利注疏 1

蛇、陀尼耶，与犀角、耕者；

《准陀》、《有》，复有《贱种》与《应作》。

其次是《雪山夜叉经》、《毗阇耶经》，以及殊胜的《牟尼经》。

这是第一品，名蛇品，是殊胜之品，具足十二部经，且条理分明。

此是由清净无染的具眼者所宣说，这部殊胜品章名为《蛇品》，而为大众所诵出。

如《宝经》、《臭秽经》、《惭经》、《吉祥经》，又《针毛夜叉经》、《迦比罗经》与《婆罗门法经》；

《船经》《戒行经》《奋起经》，次即《罗睺罗经》，复有《鹏耆舍经》；

《正游行经》亦在其中，《如法经》最胜，善分别说。

第二品摄十四经，人称《小品》圣聚。

有《出家》《精进》《善说》诸名，复有《普罗腊娑》与《摩伽》。

《娑毗耶》、《给尼亚》、《刺经》、最胜《瓦色吒》，以及《迦利迦》。

《那罗迦》圣典善为分别，《随观》亦复如是。

第三品中摄持十二经，闻说即名殊胜《大品》。

《欲》《窟八》《垢秽》之称，《清净经》与《胜义八》之称；

《老》《最胜弥提耶》《善分别》，《波须罗》《摩犍提》及《崩解前》；

《斗诤》与两部《毗耶诃》，《迅速》《执杖》《舍利弗》。

他们称第四品中的十六小经为“八颂品”。

在摩揭陀国，那片怡人的殊胜之地，善业积聚者的住所；

在布局巧妙的帕萨那卡支提，世尊——众人中的最上者，曾住于此。

从两处安居归来之时，有方圆十二由旬的大众集会；

据说，他曾被十六位婆罗门提问，所问涉及十六个问题；

他开示了法，布施了法。

他教导了义理显明、文句圆满，能令他人安隐的法；

为了世间的利益，这位胜利者、两足之最，宣说此殊胜之经，法义丰富而精妙；

为解脱一切烦恼故，这位两足之最，教导了此殊胜之经。

辞句与义理融合无间，譬喻深浸字里行间；

摧破世间审察之智的胜妙经，两足尊亲宣说；

于贪垢中无垢而极清净，于嗔垢中无垢而极清净。

愚痴垢中湛然无垢，至极清净；审察世间之智，摧破痴冥；

两足尊宣说此胜妙经。

于烦恼的垢秽中，它无垢清净；于恶行的垢秽中，它无垢清净。

以智慧摧破世间戏论的殊胜经，两足尊已宣说。

漏、缚、结、烦恼，以及诸盖与三种垢秽；

为令其解脱诸烦恼故，两足尊宣说殊胜经。

尽除一切烦恼的无垢者，离贪、不动、无忧；

寂静、殊妙、极难见之法，两足尊宣说殊胜经。

摧破贪与嗔的寂静，超越胎生、四趣、五识。

两足之尊宣此殊胜经，令人脱渴爱、耽染、覆蔽、依怙与蔓藤之系缚；

经义深奥难见，微密精妙，唯智者能领受，义趣幽微。

以智慧摧破世间戏论的殊胜经，两足尊已宣说。

它犹如九分教的花环项链，明辨诸根、禅那与解脱，两足尊宣说了这部殊胜的经。

两足尊宣说胜妙经，载八支正道为最胜乘；

皎如明月无垢清净，如大海藏宝庄严瑰丽。

如花般明丽，放射太阳般的光辉，两足尊宣说了这无上之经。

安稳吉祥，快乐、清凉、寂静，这是超越死亡、给予庇护的无上真理。

为令见彼善寂灭之因，两足尊宣说了这无上之经。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