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居士品·《五怖畏经》的注释

1. 因缘相应义注 · 92 段

5. 居士品

《五怖畏经》的注释

4141. 在《居士品》的第一经里,“当”就是“那时”的意思。“怖畏与怨”指的是带来怖畏和怨恨的思心所。“以入流支”方面,入流支有两种:一种是还在前行阶段、能导向证得入流果的,也就是经里说的“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长部》3.311);另一种是已经获得功德、证得入流果并安住其中的人所具备的支分,也就是入流者的支分,这是指“对佛陀具有不动摇的净信”等四种法。这里指的是后一种。“圣”是指无过咎、无可指责。“理”是指了知缘生而住之智,亦是缘起。正如所说:“理称为缘起,圣八支道也称为理。”以慧是指以相续生起的观慧。“善见”是指以相续生起之见而善见。

“我已灭尽地狱”等说法中,因为未来不会再在那里投生,所以说“我的地狱已灭尽”,因此他就是“已灭尽地狱的人”。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同类情况。“入流者”:已经进入圣道之流。“不退堕法”:其本性不会堕入恶趣。“必定者”:由称为初道的正性决定而成为必定。“至正觉彼岸者”:更高的三道称为正觉,正觉是他最终的去处,因此他就是“至正觉彼岸者”,意思是说他必将现证那正觉。

“因为杀生”是指以杀生这种行为作为原因。“怖畏与怨”在含义上是一回事。而这个“怨”有两种:外在的怨和内在的怨。比如,一个人的父亲被别人杀了,他心想:“听说就是这个人杀了我的父亲,我也要杀掉他。”于是拿着锋利的刀到处寻找。在另一个人内心生起的这种怀有怨恨的思,就叫外在的怨。而这个人自己心想:“听说这个人要杀我,正在到处找我,我得先下手杀了他。”这样生起的思,就叫内在的怨。这两种还只是属于今生今世的。再说,那个人看见自己投生到地狱中,又见地狱狱卒拿起燃烧的铁棒、心中生起“我要打他”的思——这对那个人来说,就是来世的外在怨。而那个人自己生起“这狱卒无缘无故要来打我,我得先打他”的思,这就是他来世的内在怨。其中,外在的怨在注释书里称为“人怨”。“苦与忧”在含义上也是一回事。在这里如此,在其余文句中也是一样,应当以这样的方式理解怨的生起:“这个人偷了我的东西”“这个人侵犯了我的妻子”“这个人说了谎,破坏了我的利益”“因为饮酒沉醉而做了这样那样的事”等等。以已证得、不可动摇的净信。以圣者所喜爱的五戒。因为那些戒是圣者所喜爱、所珍爱的。即使投生到别的存在中,圣者也不会舍弃它们,所以称为“圣者所喜爱的”。这里其余应当说明的内容,全部都已经在《清净道论》随念的解说中讲过了。第一。

2. 第二五怖畏经的注释

42在第二经里,唯一的差别只是对比丘们讲述这一点。第二。

3. 《苦经》的注释

43第三经中,“苦”是指轮回之苦。“集”有两种:刹那集和缘集。观见缘集的比丘,也观见刹那集;观见刹那集的比丘,也观见缘集。“灭”也有两种:毕竟灭和坏灭。观见毕竟灭的人,也观见坏灭;观见坏灭的人,也观见毕竟灭。“我将开示”:意思是,我将开示这轮回之苦的集与灭,也就是它的生起与坏灭,你们要听。“缘”:是依所依和所缘的方式作为条件。“三者和合而有触”:就是三者和合时便有触。“诸比丘,这就是苦之集”:这就是轮回之苦的生起。“灭”:就是坏灭。这样,轮回之苦就破碎了,不再有结生。第三经结束。

4. 《世间经》的注释

44第四经里说的“世间”,指的是行世间。这里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第四经结束。

5. 《那提咖经》的注释

4545. 第五部经的注释。“亲属”(ñātike)指两位亲属所在的村庄。“砖瓦堂”(giñjakāvasathe)指用砖建成的大殿堂。“法门”(dhammapariyāya)指法的因由。“近闻处”(upassuti)指靠近听闻的地方,意思是到了那个位置就能听到世尊的声音,他就站在那里。据说他是为了打扫香室的庭院而来,放下自己的事务,站在那里听世尊说法的声音。“看见了”(addasā):据说那时世尊从一开始就在作意缘起,当他这样思维“这个依这个缘而生,那个依那个缘而起”时,整个有顶天都变得通彻无碍。导师放下作意,转而以言语诵出,顺着前后的关联完成了开示。然后他又想:“有没有人听到了这个法门呢?”当他这样观察时,就看见了那位比丘。因此说“世尊看见了”。

“听见了吗”意思是:确实听见了吗?或者,“听见了”是指(有人)听见了我们这些正在说话的人。“你要学习”等句子里,听了之后默不作声地把内容练熟,就叫作“学习”。把字句前后连贯起来,通过言语反复练习,就叫作“遍学”。通过这两种方式把内容练到纯熟、能够记牢在心,就叫作“持”。与义理相应,是指依于道理。“初梵行之始”,是指道之梵行的开端,是基础和所依。这样,在这三部经里,说的都是轮回与还灭。第五。

6. 某婆罗门经的注释

4646. 第六经中,“某位”是指一位名字不为人知的婆罗门。第六经。

第7篇 生闻经的注解

4747. 在第七经中,“生闻”这个称呼是因为他的职位而得来的,他是一位拥有八亿财富的大祭酒。第七经结束。

8. 《世俗论者经》的注释

48第八经。“顺世论者”是指对名为《顺世论》的诡辩之书已经练熟了的人。“这是第一顺世论”,就是最初的顺世论。而“顺世论”是指世间的延伸,是愚痴凡夫世间的延伸;应当理解,人们以为它广大而深奥,其实只是一种渺小、浅薄的邪见。问“单一”,是指同一种性质,也就是问是否只有一种恒常不变的性质。问“种种”,是指与前面的性质不同的种种性质,也就是暗指:先前是天、人等,后来就不存在了,这是就断灭而问。在这里应当知道,“一切存在”“一切同一”这两种是常见,“一切不存在”“一切种种”这两种是断见。第八经。

9. 《圣弟子经》的注释

49第九经。“为何呢”这一句,是在显示疑惑生起的情形。“集”就是生起的意思。第九经。

第10节《第二圣弟子经》的注释

50第十部。这两种理趣在这里是合在一起说的。它和前面那部的差别就在这里,其余部分完全相同。第十部终。

居士品第五。

6. 苦品

《审察经》的注释

51在〈苦品〉第一经中,“审察”的意思是反复观察。为什么在说了老死是“种种、多样”之后,却只取老死呢?因为一旦取了老死,就已取了一切苦。就像抓住一个人的发髻,这个人就等于被抓住了;同样,取了老死就等于取了一切苦。所以,世尊先展示一切苦,就像展示一个沐浴后站着的人那样;接着说出“世间生起的这种种、多样的苦”,然后就像抓发髻一样,取老死。

“适合走向老死灭尽之道”的意思是:以与老死灭尽相契合的方式,也就是因为无烦恼、清净,而与老死灭尽相似,并走向它。“如此行道”的意思是:就像被称为“如此行道者”那样,他如此修行。“随法行者”的意思是:他修习随顺涅槃之法、随顺修行之法,并圆满它。“为苦灭尽而行道”的意思是:从持戒开始,为了灭尽老死之苦而修行。“为行灭”的意思是:为了灭尽行之苦。到这里,已经开示了直至阿拉汉果的教法。

现在,开示了阿拉汉果的省察和常住之后,按理开示就该结束了,那为什么还要引出“入于无明”这一句呢?是为了显示漏尽者已经超越了轮回之苦。另外,当重新提起轮回、宣说还灭的时候,在场还有应当被唤醒的众生,要知道这也是随顺他们的意乐才引出这一句的。这里,“入于无明”是指进入、到达、具足了无明。“男子士夫”是指男子就是士夫。这两个词都是在说世俗言说。因为对佛陀们来说,有世俗言说和究竟义言说两种教说。其中,说“众生、人、男子、士夫、帝沙、那伽”这样的,叫世俗言说;说“诸蕴、诸界、诸处”这样的,叫究竟义言说。佛陀们即使宣说究竟义,也不舍弃世俗言说;无论是世俗言说还是究竟义言说,他们说的都是真实。因此有偈颂说:

“正自觉者、说法者中最胜的人,宣说了两种真实。

世俗谛和究竟谛之外,找不到第三个谛。

约定俗成的说法是真实的,是世间共许的根据;

胜义言说就是真实,是诸法的真实相。”

如果造作福行,就是指造作由十三种思组成的福行。“造作”就是去做。识成为趣向福的,是说业识被福业所牵引、与福业相应;果报识则被福的果报所牵引。“如果造作非福行”,就是指造作由十二种思组成的非福行。“如果造作不动行”,就是指造作由四种思组成的不动行。“识成为趣向不动的”,是说业识被不动业所牵引,果报识则被不动的果报所牵引。在这里,因为已经包含了三种业行,所以十二支的缘起模式也就一并被含摄了。到此为止,展示的就是轮回。

现在,为了说明还灭,世尊说了“因此,诸比丘……”这一段。其中,“无明”是指对四圣谛的无知。“明”是指阿拉汉道智。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先断了无明之后,明才生起。就像在四分的黑夜里,灯火点燃时黑暗就被消除一样,明生起时,无明就被断除。“于世间不执取任何事物”是指对世间的任何法都不执取、不紧抓。“不执取便不恐惧”的意思是:不执取、不紧抓的人,不会因渴爱而恐惧,也不会因怖畏而恐惧——也就是不渴爱、不害怕。“各自亲自”是指自己、靠自己而般涅槃,不是靠他人的力量。

世尊为什么开始说“若乐受”这一句呢?是为了先显示漏尽者的省察智,再显示他持续安住的状态。“不耽着”是指不被渴爱吞没、不被它牢牢抓住。那么,为什么又说到苦受呢?难道也有对苦受感到欢喜的人吗?是的,确实有。因为一个对乐受欢喜的人,就可以说是在对苦受欢喜:当他遇到苦时,就会渴望乐,而且乐受本身也有变坏之苦。“以身为边界”是指以身限定,只要五门的身还在运作,那时生起的五门受就是这个意思。“以命为边界”是指以寿命限定,只要生命还在延续,那时生起的意门受就是这个意思。

在这里,五门受是后来才生起,却先灭掉;意门受是最先生起,后来才灭掉。因为意门受在结生的那一刹那,就已经依托在心所依处色上了。五门受在生命活动过程中,是依五门而运作的。在生命早期,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五门受因为贪染、嗔恨、愚痴而变得非常强盛;到五十岁时,处于平稳状态;从六十岁开始衰退,到八九十岁时,就变得很微弱了。那时候,即使有人对同伴说“我们长久以来一起坐、一起躺”,对方也会说“我不记得了”。对于极其明显的色等所缘,他们也会说“我们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是好闻还是难闻,是好吃还是不好吃,是硬还是软”。这样一来,他们的五门受已经坏灭了,只有意门受还在运作。而意门受也逐渐衰退,到临终时,只依着心脏处而运作。只要这个意门受还在运作,就说有情还活着;当它不再运作时,就说有情已经死了、灭去了。

这个道理应当用池塘来比喻说明。

就像有人造一个具备五条水道的池塘。最初下雨时,水从五条水道流进来,先把池塘里的坑洼灌满;雨一再地下,水道被灌满后,水漫开来,覆盖半由旬那么大的范围,水就停在那里,又从各处渗流。然后,打开排水管,在田里耕作时,水就流出去;到了庄稼成熟的时候,水流出去了,水减少了,人们就会说“我们去捉鱼吧”。再过几天,水只留在坑洼里。只要水还在那些坑洼里,人们就认为“大池塘里有水”。可是当那里的水断了,就说“池塘里没有水”。应当这样来理解这个比喻。

就像最初下雨时,雨水顺着五条水道流进坑洞、把坑洞灌满的那个阶段,对应的是刚结生的那一刹那,意门受依止于心所依处色而安住的时候。雨继续下、五条水道都被灌满的那个阶段,对应的是生命流转中五门受持续生起的时候。水漫到半由旬、一由旬那么广的范围,对应的是在人生第一阶段、大约二十岁时,这种受因为贪染等而变得极其强烈有力。池塘灌满了水、水还没往外流、就这么满着待着的阶段,对应的是五十岁时这种受平稳安住的时候。排水管打开、田里开始干活、水往外流的时候,对应的是从六十岁开始,这种受衰退。水退了、水道里只剩一点点水的时候,对应的是八九十岁时,五门受变得微弱。水只留在坑洞里的时候,对应的是依止心脏色法的边际,意门受还在生起的时候。只要坑洞里哪怕还有一点点水,就可以说“池塘里有水”;同样地,只要那种受还在生起,就说“有情还活着”。可是,就像坑洞里的水断了,就说“池塘里没水了”,当意门受不再生起的时候,就说“有情死了”。经里就是针对这种受才说“感受寿边际之受”。

身体坏灭,就是身体崩解。寿命穷尽之后,就是从命根断绝以后。就在这里,是说不再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到别处,而就在此处。将变得清凉,是说那些在生命流转中因挣扎动荡而起的扰动都已止息,成为清凉、不再生起的法。诸身,是指由诸界构成的身体。将残留,是指会成为剩余下来的部分。

“陶匠的窑”是指陶匠烧制器皿的地方。“应当放置”是指会把它放在那里。“瓦片”是指连同口沿连成一体的陶罐碎片。“应当残留”是指会留在那里。同样地,这里应当把譬喻和所比喻的义理对应起来:炽热的陶匠窑,应当看作三有;陶匠,应当看作修习瑜伽的行者;从窑中取出陶器用的棍棒,应当看作阿拉汉道智;平整的地面,应当看作无为的涅槃地基。再如用棍棒把热陶罐拉出来、放在平整地面上——那一刻也应当这样看待:已经开始修观的行者,观照色法七组、非色法七组,业处修习变得纯熟、清晰显现,又值遇像那样适宜的时节等条件,于是能在一座之中增长观智,证得最高的果——阿拉汉果,从四种恶趣中拔除自身,然后以果等至安住在无为的涅槃地基上。然而,漏已尽的人就像那个热陶罐,并不会在证得阿拉汉果的当天就般涅槃,而是为了延续教法传承,住世五十年或六十年,直到最后心识生起,已执受的五蕴坏灭,才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那时,就像陶罐留下瓦片一样,只剩下非执受的身体。经文说“他了知身体将残留下来”,这是为了策励漏已尽者继续用功而说的。

“识应被了知”,意思是结生识应被了知。“善哉,善哉”,这是在随喜赞叹长老们的回答。“正是如此”,即当三种行不存在时结生识不显现等,同样如此。“应信解”,意思是获得那称为决意的信解。“这就是苦的尽头”,这即是轮回之苦的尽头,这是它的界限,也就是涅槃。第一。

2. 取经的注释

5252. 在第二部经中,“于应取者”是指四种取的缘,也就是三界的一切法。“观味者”是指正在随观乐味的人。“于此”是指在那个火堆中。“以此为食”是指以那个为缘。“此为取”只是它的另一个说法。同样地,这里应当这样理解:火堆就像三有,也就是三界轮回;燃火的人就像依赖轮回的愚痴凡夫;投入干草、牛粪等,就像观味者的凡夫由于渴爱等,通过六门造作善业和不善业。当干草、牛粪等烧尽后,又反复投入它们,使火堆增长,就像愚痴凡夫一次又一次地起身,反复造作前面所说的业,从而一次又一次地产生轮回之苦。

不该时不时地投入干草等物。一个希望他得到好处的人会这样对他说:朋友,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起身,把草捆成把,把干草和木柴装满篮子,又投入干牛粪来烧这堆火呢?难道你这样做能有什么长进吗?朋友,这是我们家传下来的做法,可我这样做不但没有长进,哪里谈得上长进呢?我守着这堆火,既没法洗澡,也没法吃饭,还不能躺下休息。既然如此,朋友,你弄这没意义的火做什么?来吧,你把带来的这些草之类的东西丢在这里,它们自己就会烧掉。你呢,有个地方有一口清凉水的莲池,你去那里洗个澡,用花、香、涂香打扮自己,穿好下衣,披好上衣,穿上鞋子,进城去,登上最殊胜的宫殿,打开窗户,在大街上光彩照人地坐着,专心一意,安住在快乐里。你坐在那里的时候,那些草之类的东西烧完了,这火自然就会熄灭。那人就照这样做了。同样地,他坐在那里时,那火因为燃料耗尽,自然就熄灭了。就是针对这个,才说了不该时不时地投入干草等物这番话。

同样地,在这里应当这样把譬喻和意义对应起来:正在燃烧的四十担柴的大火堆,应当看作三界轮回;看守火的人,应当看作依止轮回的修行者;想让他得益的那个人,应当看作正自觉者;那个人给他的教导,就像如来对比丘开示关于三界诸法的业处,说:“来,比丘,对三界诸法要厌离,这样你就能从轮回之苦中解脱。”那个人按照教导去做,后来坐在殿堂里的时刻,就像修行者接受了善逝的教导,进入空寂之处,对三界诸法建立观,逐渐获得适合的饮食等资具,在一个座位上坐定,最终安立在最高果位之时。那个人因沐浴、涂香等而身体洁净、装饰庄严,坐在那里、专一喜乐现前的那一刻,就像修行者在圣道的水池里,用道智之水好好沐浴,洗净烦恼污垢,穿上惭与愧的衣服,涂上戒的涂香,用阿拉汉果的庄严装饰自身,佩戴解脱的花鬘,穿上神足的鞋子,进入涅槃城,登上法殿,在念处的大街上光辉闪耀,以涅槃为所缘,进入果等至而坐之时。再说,那个人坐在那里时,因为草等燃料耗尽,火堆消失不见,应当看作诸漏已尽者住到寿命终结,由于所执取的诸蕴坏灭,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大轮回彻底止息。第二。

3. 《结经》的注释

53在第三经的注释中,“于诸结的缘”是指十种结的缘。“应燃”就是应当让它燃烧。“应注油、应添灯芯”是说,为了照料灯火,要拿着大油壶和大灯芯盘,一直站在近处,油用完了就添油,灯芯烧尽了就添灯芯。这里剩下的内容和譬喻的对应,应当依照前面说过的方式来了知。第三。

4. 第四《第二结经》的注释

54第四经中,先说了譬喻,然后才说明含义。其余部分与此相同。第四。

《大树经》的注释

55第五项:“向上输送养分”,就是把地界的味道和水界的味道往上送。因为养分被送上去,在高达百掌的大树嫩芽尖端,就像一滴滴水珠那样,形成滋润的液体停留在那里。这里譬喻的对应是这样的:大树,譬喻三界轮回;树根,譬喻六处;从树根向上输送养分,譬喻从六门造业而向上;因为养分已经升上去,大树能一直站到劫灭之时,譬喻依赖轮回的愚痴凡夫,从六门不断造业,使轮回一再增长,因此长久存在。

“锄头和篮子”,就是锄头以及装东西的篮子。“应当砍成一段一段”,就是把大大小小的部分一截一截地砍断。这里譬喻的对应关系是:大树,譬喻三界轮回;想毁掉那棵树的人,譬喻瑜伽行者;锄头,譬喻智慧;篮子,譬喻定;砍树的斧头,譬喻智慧;树根被砍断的时候,譬喻瑜伽行者从师长那里取得业处后作意的智慧;砍成一段一段的时候,譬喻对四大的简要作意;劈开的时候,譬喻对四十二身分的详细作意;弄成碎片的时候,譬喻依所造色以及以色蕴为所缘的识,通过这些来把握名色;切断树根,譬喻为那名色寻求其缘;在风和阳光下晒干后用火焚烧的时候,譬喻逐渐增长观,得到某种适合的条件,业处清晰地现前时,独坐结跏趺坐,修习沙门法而证得最高果位;烧成灰的时候,譬喻证得阿拉汉果那天尚未般涅槃者的住寿期间;被大风吹散、被河水冲走,譬喻所执取的五蕴坏灭后,在无余涅槃界般涅槃者的轮回止息。第五。

6. 第二大树经的注释

56第六个解释里,也是先说了譬喻,然后才说明含义,差别就在这里。第六。

幼树经的注释

57-5957-59. 第七个譬喻中,“幼树”指还没有结果的树。“应当环剥”意思是应当清理。“应当给土”意思是把又硬又粗的土去掉,再放入混合了柔软牛粪粉的甜土。“增长”意思是达到增长之后,该开花的就开花,该结果的就得果。这里有一个譬喻的对应关系:幼树好比三地的轮回,护树的人好比依止轮回的凡夫,根、果等相续不断好比通过身、语、意三门积集善业和不善业,树达到增长好比凡夫通过三门造业,使轮回一再地运转。反过来,还灭也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道理来理解。第八和第九个譬喻含义浅显明白。第七个等也是如此。

第10章 因缘经的注释

60第十处。“住在俱卢国”:所谓“俱卢”,是因为复数词形而得到这个名称的地方。有一个叫“剑磨瑟昙”的集镇,是俱卢国的一个集镇;把它作为乞食的村庄,这就是意思。“具寿”是亲切的称呼,也是尊敬的称呼。“阿难”是那位长老的名字。“坐在一边”:阿难尊者避开六种坐姿的过失,在朝向世尊右膝的地方,进入六色佛光之中,就像浸入清净的漆汁,又像披上金布,又像走进红色毛毯的帷帐中,作为法的库藏者而坐。因此说“坐在一边”。

那么,这位具寿是在什么时间、因为什么原因去亲近世尊的呢?是在傍晚时分,为了请问缘起而去的。据说那一天,这位具寿为了摄受族姓,挨家挨户地托钵,就像在每家每户放下千袋金钱一样,在剑磨瑟昙镇乞食。乞食回来、吃完饭之后,他先照料世尊的日常事务;等世尊进入香室后,他顶礼世尊,回到自己白天住的地方,又为弟子们安排事务。弟子们离开后,他打扫白天住的房间,铺好皮垫,用水壶里的水把手脚弄凉,然后盘腿坐下,进入入流果的等至。接着,到了预定的时间,他从等至中出来,把智慧转向缘起。他从“无明缘行”开始,从头推到尾,从尾推到头,从两头推向中间,又从中间推向两头,这样把十二支的缘起反复观察了三遍。他这样观察时,缘起变得非常清楚,就像极其浅显易懂一样显现在他面前。于是他心想:“这缘起被一切诸佛说为甚深,而且显现也甚深。可对我这个只具有部分智慧的声闻来说,它却像浅显易懂一样清楚显现。是只有我觉得它浅显,还是别人也这样觉得呢?我应该把自己能这样体悟的原因禀告世尊。”于是他从座位上起来,抖净皮垫,带着它,在傍晚时分前去亲近世尊。因此才说:“在傍晚时分,为了请问缘起而前去亲近。”

“极其深奥”这句话里,“极其”这个词表示超出了衡量的范围。超出了衡量的范围而深,就是“极其深奥”的意思。“显现为深奥”的意思是:它本身就是深奥的,同时又显现出来,也就是能被看见。有的水本身浅,却显现得深,就像因为烂树叶而变成黑色的陈水。那水虽然只有膝盖那么深,看起来却像有百人叠起来那么深。有的水本身深,却显现得浅,就像宝珠般清澈明亮的水。那水虽然有百人叠起来那么深,看起来却像只有膝盖那么深。有的水本身浅,显现得也浅,就像钵等容器里的水。有的水本身深,显现得也深,就像以须弥山为底的大海水。水本身就有这四种情况。但缘起不是这样。因为缘起既深奥,又显现为深奥,只得到这一种情况。虽然它是这样的,但对我来说却显得极其浅显。于是他便表达自己的惊叹:“尊者,这真是稀有!尊者,这真是奇特!”这样问完问题后,就默然坐下了。

世尊听了他的话,心想:“阿难说缘起浅显,就好像想伸手去抓有顶天,好像想劈开须弥山取出里面的核,好像不用船就想横渡大海,好像想翻转大地去取地味——他竟对佛陀境界的问题说是自己浅显易懂的。好,我来给他讲说这缘起有多深。”于是说了“千万不要这样想”等话。

这里,“mā heva”中的“ha”只是一个语气助词,意思是“不要这样说”。而“不要这样说”这句话,世尊既是在鼓励阿难尊者,也是在贬抑他。其中鼓励的意思是:阿难,你智慧广大、见解明利,所以对你来说,甚深的缘起也显得好像很浅显。但对其他人来说,不能认为它也浅显,它确实是甚深的,而且显现出来的样子也是甚深的。

这里用四个比喻来说明。据说,有个大力士连续六个月享用美味饮食,训练有素,每逢节日集会时都练习搬举搏击石。有一次他去战场,途中有人把一块搏击石指给他看。他问:“这是什么?”对方说:“这是搏击石。”他说:“拿来。”别人说:“我们举不动。”他就亲自走过去,说:“这东西的重心在哪里?”然后用双手举起两块石头,像扔游戏球一样扔出去,走了。在这里,搏击石对这位大力士来说是轻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它对别人也是轻的。就像这位连续六个月享用美味饮食的大力士一样,具寿阿难是历经十万劫圆满修集愿行的。正如大力士因为力气大,搏击石对他显得轻;同样,长老因为智慧广大,缘起对他显得浅显。但不能说缘起对别人也浅显。

在大海里,有一种叫“提弥”的大鱼,身长两百由旬;叫“提弥伽罗”的,身长三百由旬;叫“提弥罗宾伽罗”的,身长五百由旬;还有阿难、提弥难陀、阿阇诃罗、大提弥这四种,身长一千由旬。这里是用提弥罗宾伽罗来作说明。据说,它只要晃动右耳,五百由旬范围内的海水就会动荡;晃动左耳、尾巴、头部也一样。而当它同时晃动两只耳朵、用尾巴拍打、又反复摆动头部开始嬉戏时,七八百由旬范围内的海水就会像被放进容器里架到灶上烧一样沸腾起来。在一百由旬左右的地方,海水甚至盖不住它的背。它可能会这样说:“人们都说这大海很深,到底哪里深了?我连能盖住背的水都找不到。”所以,对生为提弥罗宾伽罗这样庞大身躯的众生来说,大海是浅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对其他小鱼来说大海也是浅的;同样,对有智慧的长老来说,缘起是浅显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对其他人来说缘起也是浅显的。金翅鸟王身长一百五十由旬。它的右翼长五十由旬,左翼也一样;尾羽长六十由旬,脖子长三十由旬,嘴长九由旬,脚长十二由旬。当它要展示金翅鸟的风力时,七八百由旬的地方都不够用。它可能会这样说:“人们都说虚空无边,到底哪里无边了?我连展开翅膀之风的地方都找不到。”所以,对生为金翅鸟王这样庞大身躯的众生来说,虚空是有限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对其他小鸟来说虚空也是有限的;同样,对有智慧的长老来说,缘起是浅显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对其他人来说缘起也是浅显的。

罗睺阿修罗王从脚底到头顶,高四千八百由旬。他两臂之间宽一千二百由旬,身体厚度六百由旬,手掌脚掌各三百由旬,嘴也是三百由旬,一节手指五十由旬,两眉之间也是五十由旬,额头三百由旬,头九百由旬。他进入大海时,深水只到他的膝盖。他可能会这样说:“人们都说这大海很深。深在哪里?我连没过膝盖的水都找不到。”在这里,对于生为如此庞大身躯的罗睺来说,大海是浅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对其他人大海也是浅的。同样,对于具足智慧的长老来说,缘起是浅显的,但不能因此就说对其他人缘起也是浅显的。世尊正是针对这个道理才说:“阿难,不要这样!阿难,不要这样!”

这位长老确实因为四个原因,才觉得甚深的缘起是浅显的。哪四个呢?就是:过去积累的善根已经成熟、师门久住(长期在师长跟前受学)、已经证得入流果、以及广学多闻。

据说,在这之前的第十万劫,世间出现了一位导师,名叫莲华上。他的都城叫天鹅城,父亲是国王阿难,母亲是王后善慧,菩萨则叫上王子。他在儿子出生那天就进行了大出家,出家后专心精勤修行,逐渐证得了一切知智,说出“多生轮回”的优陀那,在菩提座上度过了七天,然后心想“我要把脚踏在大地上”,就把脚伸了出来。这时大地裂开,升起一朵巨大的莲花。那莲花的外瓣有九十肘长,花蕊有三十肘,花房有十二肘,花粉有九罐那么多。

导师的身高是五十八肘,两臂张开有十八肘宽,额头五肘宽,手和脚各有十一肘长。当他用十一肘长的脚踩上十二肘宽的花房时,花粉扬起,升到五十八肘高的地方,然后纷纷落下,就像撒开的红色石粉一样铺满各处。因为这件事,世尊就以“莲华上”这个名字为人所知。他有两位上首弟子,名叫提维罗和善生;两位上首女弟子,名叫无量和无等;侍者名叫善意。莲华上佛世尊为了摄受父王,在十万比丘的围绕下,住在天鹅城的王都。

他还有个弟弟,名叫善意王子。国王把距天鹅城二千由旬的封地赐给了他。他有时会回来拜见父王和导师。后来有一天,边境发生了叛乱。善意派人送信给国王。国王回话说:“孩子,我当初为什么把你安置在那里?”他平息了盗贼之后,又派人送信给国王说:“大王,地方已经平定了。”国王很高兴,说:“让我儿子快点回来。”他有大约一千名大臣。他在路上和这些人商量:“父王高兴的话,如果给我一个恩惠,我该求什么呢?”这时有些人对他说:“求大象、求马、求封地、求七宝。”另一些人说:“你们是大地之主的儿子,财富对你们来说并不难得,就算得到了这一切,终究还是要全部舍弃才能走,只有福德是唯一能带走的。所以大王赐恩惠的时候,你应当求供养莲华上佛世尊三个月的恩惠。”他说:“你们才是我的善知识。我自己并没有这个念头,是你们让我生起的,我就这么办。”于是他回去礼敬父王,被父王拥抱、亲吻头顶,父王说:“孩子,我给你一个恩惠。”他便说:“大王,我想以四种资具供养世尊三个月,让这一生不白白度过,请把这个恩惠赐给我。”父王说:“孩子,这不行,换别的恩惠吧。”他说:“大王,刹帝利说话没有两种,就请给我这个,我不要别的。”父王说:“孩子,佛陀的心意很难揣测,如果世尊不愿意,就算是我给的,又有什么用呢?”他说:“好,大王,我去了解世尊的心意。”于是去了精舍。

那时,世尊吃完饭,就进了香室。王子来到圆亭里比丘们聚集的地方。比丘们问他〔王子〕:“王子,你为什么来?”他〔王子〕说:“来见世尊,请让我见见世尊。”比丘们说:“王子,我们不能想什么时候见导师就什么时候见。”他〔王子〕问:“尊者,那谁能呢?”他们〔比丘们〕说:“王子,是善意长老。”他〔王子〕问:“尊者,长老在哪里?”〔王子〕问清长老坐的地方,就过去顶礼长老,说:“尊者,我想见世尊,请让我见见世尊。”长老说:“来吧,王子。”就拉着他〔王子〕的手,让他〔王子〕站在香室的院子里,自己上了香室。世尊问他〔善意长老〕:“善意,你为什么来?”他〔善意长老〕说:“尊者,王子来见世尊。”世尊说:“那就铺个座位吧,比丘。”长老铺好座位。世尊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王子顶礼世尊,问候世尊。世尊问:“王子,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王子〕说:“尊者,在您进香室的时候。比丘们对我说‘我们不能想什么时候见世尊就什么时候见’,就把我送到长老那里。长老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见到了。尊者,我想长老在您的教法里一定很受宠爱吧。”世尊说:“是的,王子,这位比丘在我的教法里确实受宠爱。”王子问:“尊者,在佛陀的教法里,要怎么做才能受宠爱呢?”世尊说:“布施、持戒、行布萨,王子。”王子又说:“我也想像长老那样,在佛陀的教法里受宠爱。请答应我在这里安居三个月。”世尊看了看,知道“他〔王子〕来是有意义的”,就说:“王子,如来喜欢住在空寂之处。”王子说:“世尊知道了,善逝知道了。”又说:“尊者,我先回去建寺院,我派人来请时,请您与十万比丘一同前来。”得到世尊答应后,他〔王子〕回到父亲那里,说:“父王,世尊已经答应我了。我派人来的时候,请您把世尊送去。”他〔王子〕顶礼父亲,就出发了,每由旬建一座寺院,走了两千由旬的路。到了自己的城里,他〔王子〕寻找建寺院的地方,看到一位名叫善生的居士的园林,用十万金买下,又花了十万金建寺院。在那里,他为世尊建了香室,为其他比丘建了住的地方和白天休息的地方,有洞窟、凉亭,还建好了围墙和门楼。然后派人到父亲那里说:“我的事已经办好了,请把世尊送来。”

国王请世尊吃完饭,说道:世尊,须摩那的事已经办好了,他正盼着您来。于是世尊在十万比丘的簇拥下,每走一由旬就在沿途的精舍里住下,一路前行。王子听说导师来了,就远迎一由旬,用香、花等供养,把世尊迎进精舍后——

“我花十万钱把它买下,又花十万钱把它建起来;

大牟尼,请接受这座名叫‘美丽’的园林。”

他让人把精舍献了出来。在入雨安居那天,他做了布施,又把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以及大臣们叫来,说道:“导师从远方来到我们这里。佛陀们确实是以法为重,不以利养为重。所以这三个月里,我只穿两件袈裟,受持十戒,就住在这里。你们也要用同样的方式,为十万位漏尽者提供三个月的供养。”

他住在与善意长老的住处同一区域的地方,看到长老对世尊所做的一切侍奉之后,心想:“在这个地方,这位长老是世尊唯一最亲近的人,我应当发愿得到他那样的位置。”于是在自恣日临近时,他进入村庄,连续七天大行布施,到第七天,在十万比丘面前摆好三衣,礼敬世尊之后,说道:“尊者,自从我在路上每隔一由旬建造寺院以来,所修的一切福德,我不是为了求帝释天神的成就、魔的成就或梵天的成就,而是为了发愿成为佛陀的侍者。因此,世尊,愿我未来也能像善意长老一样,成为某位佛陀的侍者。”说完便五体投地,礼敬之后俯伏在地。世尊观察:“这位善男子的心量很大,能不能实现呢?”知道“未来从今以后十万劫,将会有一位名叫乔达摩的佛陀出现于世,他将成为那位佛陀的侍者。”于是说道:

“愿你想要的和盼望的一切都能实现;

愿一切意图都圆满,就像十五的月亮一样。”

世尊这样说。王子听了以后,心想:“佛陀说话是不会有前后不一致的。”第二天,他就拿起那位世尊的钵和袈裟,像是一路紧跟在后面走着。他在那尊佛出世的时代,布施了十万年,死后转生到天界;到了迦叶佛的时代,他又向一位正在乞食的长老供养上衣,用来承接钵,以此作供养。后来他再次转生天界,从天界死后,成为波罗奈国王,为八位独觉佛建造了树叶屋,安置在宝石台座上,并以四种资具供养了一万年。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迹。

他在百千劫中一直做布施,后来和我们的菩萨一起投生到兜率天。从那里命终后,投生到甘露饭释迦王的家中结生。世尊渐渐出家,证得正自觉后,第一次回到迦毗罗卫。当世尊要从那里离开时,王族王子们为了随侍世尊而出家,他就和拔提等人一起离开,在世尊身边出家。不久之后,他在具寿满慈子面前听了法,证得入流果。就这样,这位具寿过去世的亲依止已经具足。由于这种过去世亲依止的具足,甚深的缘起在他面前也显得浅显易懂。

所谓“住在师长跟前”,说的是在师长面前学习、听闻、请教、记持。这位长老在这方面极其清净。因此,即使甚深的缘起,在他面前也显得浅显易懂。而且,对入流者来说,缘起的行相本来就是浅显地呈现的,这位尊者正是入流者。对于多闻的人来说,就像在四肘宽的小屋里点着灯时,床和椅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名色的分别对他们来说十分明了,而这位尊者又是多闻者中第一。所以,凭着他多闻的素质,甚深的缘起行相也显得浅显易懂。缘起因四种甚深而甚深,那种甚深性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解说了。而这一切甚深,对这位长老来说都显得浅显。因此,世尊为了策励阿难尊者,说了“不要这样说”等话。这里的意思是:阿难,你智慧广大、智慧明净,所以对你来说,甚深的缘起也显得浅显。因此,你不要这样说:“这缘起是只对我一个人显得浅显,还是对别人也这样?”

至于所说的“令人不满”,这里的意思是:阿难,你不该说“然而这缘起对我来说显得极为浅显”。如果它对你确实显得如此浅显,那你为什么没有凭自身的法性成为入流者,而要依靠我给的教导才通达入流道呢?阿难,涅槃本身才是甚深的,而缘起之理却变得浅显了,那你为什么不把粗重的欲贪结、瞋结,以及粗重的欲贪随眠、瞋随眠这四种烦恼彻底断除,证得一来果呢?为什么不把同样微细的这四种烦恼彻底断除,证得不来果呢?为什么不把色贪等五结,以及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这八种烦恼彻底断除,证得阿拉汉果呢?又为什么不像舍利弗、目犍连那样,在十万劫又一个阿僧祇劫中圆满诸波罗蜜,证悟声闻波罗蜜智呢?为什么不像诸独觉佛那样,在十万劫又两个阿僧祇劫中圆满诸波罗蜜,证悟独觉菩提智呢?如果这缘起在你那里确实完全显得浅显,那你为什么不像诸佛那样,在十万劫又四个、八个或十六个阿僧祇劫中圆满诸波罗蜜,证得一切知智呢?难道你对这些殊胜的证悟毫无希求吗?看看你错得有多离谱!你明明是安住在声闻智位的人,却把这极其甚深的缘起说成“对我来说显得浅显”。你这句话,与诸佛的教导是相违背的。一个这样的比丘,竟然说出与诸佛教导相违背的话,这是不应该的。阿难,难道不是我为了通达这缘起,努力修行,经过了十万劫又四个阿僧祇劫吗?为了通达缘起,我没有哪一次布施没有做过,没有哪一种波罗蜜没有圆满过。当我心想“今天我要通达缘起”,摧伏那仿佛已失去斗志的魔军时,这大地连两指宽都没有动摇;同样,在初夜时分成就宿命通,中夜时分成就天眼通。而在后夜时分,在黎明强有力的时刻,当我刚刚见到“无明以九种方式成为诸行的缘”时,一万个世界界域就像被铁锤敲击的铜盘一样,发出千百种回响,又像风吹莲叶上的水珠一样震动起来。阿难,这缘起就是如此甚深,而且显现为甚深。阿难,由于对此法不觉悟……不能超越。

所谓“这个法的”,就是指这个缘起法。所谓“由于不觉悟”,就是指以了知遍知的方式不了悟。所谓“由于不通达”,就是指以审察遍知和断遍知的方式不通达。所谓“变成像纠缠的线团一样”,就是指像织线一样纠缠不清。就好比一条放置不当、被老鼠咬断的织工用线,到处都乱成一团,想用“这是线头,这是线尾”的办法,或者把线头对线头、线尾对线尾地接起来,都很困难。同样,众生在这缘起模式上失足、混乱、纠缠,没办法把缘起模式理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只靠个人的努力,织线也许还能理直;可是除了两位菩萨以外,其他任何众生都没办法靠自己的法性把缘起模式理直。又好比一团乱线,浇上酸粥、用拳头捶打之后,到处结成小球、打成死结;同样,这些众生在诸缘上失足,没办法把缘起理直,就依着六十二种邪见结成小球、打成死结。因为凡是执取邪见的人,全都是没办法把缘起理直的。

“鸟结”是指织工用的酸粥线。所谓“鸟”,是一种小鸟,也有人说是指这种鸟的巢。因为这两样东西都乱成一团,想用线头对线头、线尾对线尾来理顺都很困难,所以应当按前面说的方式来理解。

像文阇草和波波阇草一样,意思是变得像文阇草、像波波阇草那样。就好比那些草被捣碎后搓成绳子,绳子用旧了掉在某个地方,再拿起那绳子,想分清“这是草尖、这是草根”,用草尖对接草尖、用草根对接草根,是很难做到的。不过,靠个人的努力,那还是有可能把它理顺的。然而,除了两位菩萨以外,再没有别的众生能靠自身的法性把缘起理顺。同样,这些众生没办法把缘起理顺,就因恶见而纠结成一团,无法超越恶趣、恶道、堕落和轮回。

在这里,“恶趣”指的是地狱、畜生道、饿鬼界和阿修罗众。这一切都称为“恶趣”,因为其中没有可称为“增长”的那种增益;同样,因为它是痛苦的去处,所以叫“恶道”;因为是从幸福的堆积中坠落,所以叫“堕落”。而另一个,即轮回,则——

“诸蕴的次第,以及诸界与诸处;

不断流转、从未中断,这就叫作轮回。”

这一切,他全都无法超越、无法越过,只是从死到结生,又从结生到死,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执取死与结生,在三有、四生、五趣、七识住、九众生居之中不断流转,就像被大风抛掷的船,又像套在轭上的牛,不停地打转。世尊就是为了斥责阿难尊者,才说了这一切。这里剩下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样。第十。

第六苦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