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德古德》注释(续4)

离彼不远处，有一清净殊妙之地，

纵长三由旬，横广亦尔。

四伽浮他，赏心悦目怡神；

泉瀑清冽，飞流声震如雷。巴利

狂醉的蜂群与飞鸟交织成歌，音声和合悦意；

那片林间，为心醉神迷的鹿群所依止、所栖居。

众多孔雀聚集一处，翩翩起舞，足趾相并，

这是一座名为优楼那迦林的园林；巴利

那时，在宝岛胜境兰卡的庄严秀美之地，

在名为诃利坎达咖的夜叉众仆役之中，

在邬昙跋罗、苏玛那峰、丹都莱耶，

在塞利诸山、摩拉吉里，名为弥萨迦与阿利陀者巴利

还有其他诸山，即是森林中令人悦意的游息之处，

恒河、山窟与沙石底地，

那里住着隐秘而粗暴、不受禁制者，

耽于杀生，狡诈虚伪的夜叉。巴利

他们汇聚于那片广大的龙林之中，

与一众扈从及随侍共同计议；

你是何人！彼此以尖锐之言辞相责，

以利箭般的言辞互刺。巴利

他们因种种不愉快的缘由而彼此忿怒、憎嫌。

因言辞上的争斗、激愤之情与轻率鲁莽，

心被种种烦恼所烧灼，躁动不安，犹如遭遇风暴般激荡，

并以争胜骄慢之心四处喧嚷；巴利

此时，正自觉者世尊心怀善意，现于虚空。

以大悲心，降临他们的所在。

如空中屋椽，光鬘严饰，妙好悦意；

彼功德宝，居乎其间，宛如宝顶之珠。巴利

为息彼众之争阋，

胜者化作暴雨、黑暗、狂风、严寒与怖畏。

彼处雷云震吼，虹弓射出雨箭奔流，

贯穿夜行鬼众，其形为之摧破。巴利

他们恰如失明者，深陷于浓重的黑暗之中，

他们愚昧迷妄，在恐惧中既不辨方向，也不识四方。

狂风摧折山巅巨树，

崩落惊惶泣觅生路。巴利

彼诸飞鸟为寒所逼，

齿战相攀，共相号泣。

种种令人惊惧的景象与警告声，

因此，各式各样的恐惧在他们当中生起；巴利

即便是佛陀，内心虽感忧苦，却不会因他人所加的苦难而动摇煎熬。

“为何会如此？”对此不应妄加思惟。

世间以刀剑杀害，因树结果之故；

清凉如月，日日摧伏群敌。巴利

尔时除暗世尊，悲心殷切，

见彼隐匿之众，恐惧忧悲。

如虚空中的日轮，驱尽一切雨、暗与风，

他彰显了自身，无有悭吝。巴利

彼众见最胜牟尼，于莲池畔合掌，

以首顶礼，作如是言：

我们恳请您，愿您亲自赐予我们无畏的庇护。

对于仆役，智者应当行持悲悯。巴利

那时，胜者以甜美音声这般说道：

俯首的夜行非人众啊，我已召唤你们，我已观察。

你们若能赐予某一处所，

令一切为厚重风寒所苦者，皆得止息；巴利

若由此能除苦恼，我等便当行之。

智者若欲全洲渚，请取之。

说罢，从他们所指的地上道路下来，

在那里广铺了一张皮革。巴利

坐于彼处，入火遍定已，

化作焰聚缠绕、炽盛燃烧之火。

烟焰如柱，升入高空，犹如高耸的山峰，

炽燃轰鸣，如雷震响，令山林回声，惊动四方；巴利

腾树越林跨山冈，

如追猿猴与飞鸟。

火神韦珊那罗奔游林野，遍历鹿豕，

心念夜叉鬼众。巴利

见那烈火燃烧之处，火焰炽盛，火花四散飞溅。

此火交织如网，隐密而汇聚，宛如在深洞内燃烧的幽火。

披头散发，泪眼婆娑，

携妻挈子，仓皇奔逃，求觅生路。巴利

正觉威光所灼，身心俱焚；

奔至海岸，四处奔窜。

纵然在那里也未能寻得庇护，

随即众人皆齐集于地面；巴利

圣者见彼诸同伴悲戚忧伤，

复见拉玛广大之身，尔时已入大海中央。

以己神通将山岛移来此处，安置众夜叉于其上；

既安置已，复令彼还归原处。巴利

如是平息彼灾患已，

世尊即于彼处，光逾众会，端然安坐。

梵天神、诸天神、阿修罗、龙蛇、金翅鸟等诸成就者，

齐集一堂，共成此盛大庄严之盛会。巴利

胜者于会中宣说微妙善法；

其法常断诸漏，施予众生清凉吉祥；

闻法之众，数以千万计，

那时，他们一同获得了照见诸行法的法眼。巴利

那一天，安住于殊胜的善妙峰顶上，

具足光明、神通、智慧与威德，名为善妙者，

天人怀清净欢喜之心，于三宝前，

已自证得最初、最殊胜之果。巴利

起身欢颜，合掌虔恭，

沉入胜者趾甲光耀之乳海。

礼敬已毕，作如是言：

无等勇者、坚毅丈夫、世间无上之士，赐最胜者、圣主明哲！巴利

我是您的仆人，是您莲足的礼敬者。

我拥有信等之财，是您的儿子。

若无你们，我片刻不愿存留世间。

故请世尊赐我应受礼敬者。巴利

慧女闻已，

以群蜂缭绕莲华般的手抚摩其头。

以手握持自身青黑发所成的舍利之拳

应以宝珠容器供养之巴利

你高举双臂，躬身礼拜，

满心欢喜，犹如将冠冕戴在头上。

随后，他与三十三天众一同，作了殊胜的供养，

智者应以宽恕与慈悲对待世间众生；巴利

他以蓝宝石等极贵重之物，

建起高七肘、量如七宝之塔。

那座塔于导师住世之时便已矗立；

此塔犹如能赐予三界安乐的如意宝珠一般。巴利

三界皈依处既已般涅槃，

漏尽、具大威德、萨拉布仙尊。

从火葬堆中取来胜者颈骨舍利，

于彼处安奉，建起十二肘高之塔。巴利

其后之时，小无畏王，

建三十二肘殊胜塔。

杜达伽摩尼王在诛灭泰米尔人后，

造作肩披，长六十四手；巴利

如是，他生于锡兰大湖中央，

宛如白莲，为群蜂所亲近。

大地之女掌中，白净宽广之塔；

愿此塔赐予众生寂灭之安乐。巴利

消除兰卡灾厄，令兰卡得安稳；

以自身殊胜发界（舍利），……

圣者令自身愈增辉耀，为作吉祥，

沿星空之道，径直前往优楼频螺。巴利

于彼示现种种希有神变，

复摧诸仙及其弟子之邪见网。

施予具千弟子者涅槃寂静之境，

令涅槃殊妙之城圆满成就。巴利

彼容光如盛放莲林，

诸漏尽者周匝围绕，行步如善逝、如壮象稳步而行。

你向王舍城，踏上殊胜大道；

如日临莲池，绽开可度群生。巴利

当那位胜者离去时，殊胜的频婆娑罗王

与诸天神众一同举行了盛大的供养

于彼集会中，众多众生获得，

安立于道、果及皈依。巴利

国王便来到那处宽广而可爱怡人的竹林园。

其间缀以种种树木所成的亭阁，

以右手注水而行布施，

令大地持载者与雪山皆震动。巴利

于彼处，具普眼、悦目之圣尊，

恒常增长众生之福祉。

普降法雨之流，周遍洒落。

第二年雨季时，他独自安住雨安居；巴利

天帝以顶髻庄严您的双足，

恒常精勤于利益世间之行，

正是在那里，世尊于第三年乃至第四年，

善逝在此吉祥安稳的住处而住；巴利

恒常为世间运持无垢之法，

于舍卫城可爱祇园可意之处。

于第五年，施安乐之牟尼在此安住

观察着可调众生之时节巴利

那时，世尊正住在名为祇园的园林中

此林庄严华美，具足吉祥之相

阿马拉城宛如天界天众的欢喜园，

为龙众栖居之所，形色悦意。巴利

彼处光丽，婆檀摩那等山岩渐增；

甜美之水奔流，蓝摩、迦利尼迦等悦意美善之处。

大海之中有群蛇栖居，龙岛之畔，

拥有广大威力的龙众群聚而住。巴利

往昔具大威神，住于增长不动山中，

曾是众蛇之主，名为小腹龙王者，

名为大腹者，居于龙洲大海中；

尔时，山居之主、龙王，居于彼众之处。巴利

另一人当时将龙王之女——那极为可爱美丽的龙女——

纳为妻室。

那时，他将给女儿的赠礼递过去，

便送上光洁如宝石的坐具；巴利

女儿命终之时，为争床座故，

水生陆生诸龙，皆整阵以待战。

尔时陆生群蛇，心乱如碎浪成鬘，

骄慢如是，昂首嘶鸣。巴利

水中毒蛇的名声与财富，对我们有何用？

或论名声与随从，其力量与成就又有何用？

以我、我见而生的执取，对他们有何意义？

驱散黑暗之敌，令日轮之道高扬；巴利

继而，水中之龙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那令人怖畏的凶猛吼声，在树林间轰然震响，

我乃主宰，喂！喂！山居者之此[声]，

以利喙相啄，粗厉地如此啼叫。巴利

狮子尚未现于眼前，

象群便已吼得愈发威猛。

犹如陆生草木，竞相萌发齐绽，和合成丛，

映入眼路者，便不空寂虚妄；巴利

如是，两军互相怒吼，彼此冲击。

挥舞种种兵器，互相砍杀，喊声震天。

恒时激荡，犹如大海波涛般翻腾。

他们心潮涌动，一心迎战，立于阵中；巴利

尔时牟尼主，于夜末分，

张启智慧之网，观照世间。

见陷于战事、受其制御之诸龙众，得睹将来之荣华；

更睹其上增益——兰卡国土日益昌隆。巴利

尔时牟尼，于春月布萨日、黑分之时，

圆满诸仪轨，取大衣等衣物。

五眼者从四方遍观随顺者，

善意者见到名为“善意”、具足圆满的天人；巴利

其时，善天天人正住于祇园

于近门楼之处，有座名为胜妙之精舍

他立于枝叶繁茂的乳树之下

日日以赞颂礼敬善逝者巴利

见到那位暗暗的沙门，诵其偈后，于他去世之后

我这样说道：“尊者，请与我同往兰卡，

愿你昔日所住之地，连同你的宅舍，

成为你的依止；财富丰盛，日益增长。”巴利

于是，他将这名为“心”的要点从圣者言教中把握之后，

内心好似从那树根里拔起而生的嫩芽一般升起，

尊崇并将如来供奉于头顶，以此托持着全然绽放的，

以层层密叶展为伞盖，悬于天际；巴利

十力者身光所触，彼树王如颤动宝珠，

以种种光辉而堪称赞。

犹如林木、岩石等一切也都光耀辉焕，

舍离了自己的色泽，具足殊胜美色。巴利

飞鸟、龙蛇与诸天等，为六色光所照，

皆迷于各自的夫与妻，彼此相忘。

无染虚空之中，牟尼王辉耀放光，

舒散种种光芒，如日轮般行去。巴利

于浓密云层之中，迸发雷电，击裂而出。

其身光明闪耀于外，犹如皎洁的明月。

树荫覆蔽，光明赫奕；

往赴龙蛇争战之处，端坐虚空。巴利

他以神通收聚浓稠黑暗，

那于彼处极可怖畏、凶猛狂暴的（黑暗），

百雷齐落，暴雨狰狞；

弥天浓云，化作凉风。巴利

如是，三界之主为除龙众之骄慢，

示现可怖之相。

导师见彼凶顽已离，

即于彼处当下除灭所生怖畏。巴利

如旭日之光辉，如华鬘之璀璨闪耀，

面容光泽明净，身布诸相庄严。

众龙王了知彼能灭三有者，

手持尾饰供物，恭敬作礼。巴利

双手合于头顶，以红莲花为饰；

面若初绽，双眸如新发青莲，皎洁不萎。

各各所持种种色之铠甲等，

以众花、衣幔与明耀灯幡而为庄严。巴利

蛇宫幽居的龙女们相聚一堂，

娉婷袅袅，轻摇千只壶形酥胸。

她们身佩优美华丽的金饰，怡然自得，

她们口中赞语连连，音声悦耳，演示了善妙的戏乐；巴利

尔时牟尼为息诸龙之争，

发出善慧者所爱悦的妙梵音。

不老不死之道，为智者所善赞叹，最胜之法；

具胜慧者宣说，为诸蛇众。巴利

诸位仁者啊，轮回之中实无坚实，连一滴精要亦不可得；

炽燃烈火之内，清凉何时可得？

贪爱之病与种种恶行恒常摧折众生；

寿命亦如朝露迎向朝阳般坠落。巴利

此身乃三十二分所成之躯，犹如尸骸，无有坚实。

短暂的青春，如花一般凋谢，已然失去光彩。

积聚之财终须舍，弃此而去；

朋友，事既如此，何有智者愿受生？巴利

凶暴者、抹灭他德者、为瞋所噬者、恃慢自大之人，

命终舍此身，友啊，堕入极惨烈之地狱。

毒蛇、猫与穴居的猿猴，为数众多。

他们相互残杀，所感受的此苦，何其无依无怙。巴利

昔有乌鸦与猫头鹰，林生颤动之箭；

于非处结怨，长时受痛苦与祸殃。

唉！汝等当忆历劫之恶，此怨结所生也。

斯处无乐，诸君，斗诤中无一毫之乐；唯慈爱乃不死甘露。巴利

愚人之力，唯足自毁；

昔有小鹌鹑，痛失其雏。

醉象愚痴，纵有强力亦非依怙；

于无益处，何故精勤自毁福乐。巴利

那些远离纷诤、心意专一的人，便无苦迫。

往昔那些无益的言语、傲慢与亲昵之词，全都消散了。

昔日彼众安居乐，尔时离散失所依；

一朝堕入病魔掌，呜呼！争斗之力猛如斯。巴利

如是，锐慧智者，为令彼众和合，

乃说殊胜妙法——善哉，为智者所叹。

尔时，彼诸龙欢喜心满足，

为彼供养宝成无等之座。巴利

尔时牟尼从天空降下，降临大地，

如初升之日，安坐彼座，绽放光明。

随后，龙众们以天界的种种妙食等

供养圣者之后，善听正法。巴利

尔时水陆诸众生，赴战而来无央数，

八十俱胝诸蛇众，齐集彼处战场中。

无垢者于皈依与戒律善住、极满足，

曾作大师之极崇高供养仪轨；巴利

那时，大腹王的舅父乃是龙王，

名为摩尼那耶那迦，居于瑞丽吉祥之地，

因与龙族交战，来到龙岛；

见到善逝至尊之身，顶礼后如此说道。巴利

善逝若未至此地，

我等早已互相残杀，命尽身亡。

血流染遍这片土地，

我见这炽燃之物，你当如云以水覆灭它；巴利

世尊！我往昔曾见过您这般身相，

光耀庄严之身，遍满光芒之网，

乃至在天众中，宣说极为甜美的正法。

十力尊，往昔所闻之法与您的威德，您皆已亲证。巴利

昔我实为汝所闻名之仆，

若汝心中复于仆有悲悯。

最胜宝洲之中有善妙恒河，

我之所爱安住于彼；渴仰欲见，故我诚心祈请。巴利

于是，修行之主领受了她的恳请，

在自己熟习之地，营建塔庙。

并为他们设下了由宝石严饰的座位，

采集美丽的树王之花，布置供养。巴利

龙啊，此一切皆具足十力者之所受用，

故汝舍利，宛如摩尼宝珠，光莹明净。

常应崇敬、顶礼我，如我施与天界与解脱；

导师如是言已，予以教诫。巴利

佛光腾入虚空，天龙敬奉世尊。

蓝黄诸色遍洒十方。

摄受众生的心与眼目，世间之精华

犹如太阳从空中来到祇园精舍；巴利

此后，于人天世间中，对于那些未得成就等的众生，

持续为诸毒蛇宣说甘露法者，

于美妙可爱的山林住处，在曼古罗龙王之处。

在第六年，牟尼作了安居。巴利

神城园林，波利质多树根之畔；

牟尼之主，在微红柔石上说法。

向诸天众宣说极其精妙的阿毗达摩，

于第七年，在此处作了殊胜的安居；巴利

那时，施予安乐的世尊，安住于祇陀林中。

第八年的秋季，无垢慧者（世尊）于此安住。

自证无老、无死的寂静，为诸众生。

以种种方便宣说教法，巴利

如此，胜利者住于祇树给孤独园，

依止舍卫城而住，

那时，这座城是怎样的呢？

那祇树给孤独园的精舍又是何种样貌？巴利

安住于大地之女的头顶上，

种种珍宝璀璨，光华悦目可爱。

富丽堂皇，如宽广的坛城，具足广大财宝。

那在南赡部洲成为了一处妙境。巴利

吉祥之居，携来吉祥，

她照耀在大地之上，

宛如天王阿摩罗婆提城般绮丽，

又如多闻天王阿罗迦城般怡人。巴利

福德智慧具足之人所居，

金等珍宝充盈的商肆遍布街衢。

高大的象、骏马与华丽的车辇，

那黄金的宫殿楼阁闪耀光辉。巴利

那位王女光辉灿烂，

以福德之相嬉戏游乐，

已渡吠陀支彼岸，善巧辩议，

十种音声常恒鸣响。巴利

众多工匠混杂而聚，

来自各方之商队首领

众多漏尽者所踏足的清净之地

她的光辉宛如吉祥的殿堂；巴利

他生修习梵行时，

依止鹦鹉，以德而住。

祭树以果与嫩叶，令其成满，

虽叶落尽亦为祭支之见证。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