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大品巴利

跋耆人中有座城市，名叫毗舍离（Vesālī）。那里住着一位离车族人，名为安巴萨咖拉（Ambasakkara）。

他看见那饿鬼在城外，为探明缘由，便在那里问他。注疏 3

“他无卧，也无坐，不能前进，亦不能后退；

已食、已饮、已嚼之食，衣服、受用之物，乃至侍奉的女仆，这些他全都没有。注疏 3

“那些曾经见过、曾经听过的亲属与善友，往昔对他都很慈悯。

如今，他们连见他一面都不可得，因为他已被那些人弃绝。注疏 3

“坠落之人，无友可依；朋友们见他衰损，便将他舍弃。

见有利可图，便趋前侍奉；崇高之人，友朋常围绕于其左右。注疏 3

“他已失去一切财富，身份卑下，痛苦不堪，身体沾满污秽，肢节残破不全。

犹如露珠转瞬即逝，他的生命今日或明日便将终结。注疏 3

“像这样陷入极度的苦难，悬在苦楝木的尖桩上，惊恐战栗；

你凭何这样说，夜叉？‘活下去吧，朋友，仅仅活着便是更好。’注疏 3

“他曾是我的血亲，我忆念前世的往事；

看到他时，大王，我便生起悲悯，心想：‘莫让这行恶法者堕入地狱。’注疏 3

“离车族人啊，此人从此处死后，将投生那七种苦具足、形相可怖的地狱；

这造作恶业者，将再生于大热、猛烈、可怖之处。注疏 3

“比起那地狱，这根矛实在好上无数倍啊。

他堕入纯是痛苦、酷烈可怖、极为惨切的地狱。注疏 3

“他正为痛苦所迫，若听了我的这些话，恐怕会断送性命。

所以我才会不在他面前讲，免得他因我而断送性命。”注疏 3

“此人的来意我们已然明了，但仍想再向您请教别的事情。

若您给予机会，我们便向您提问，还请您不要见怪。”注疏 3

“当时我确实有过承诺：不与无信心者言说。

我虽不情愿，也姑且立言为信了。你便随力所及，尽情发问吧。”注疏 3

“凡我眼所见的，我全都相信。

若我亲眼见了之后仍不信，夜叉，你便随意处置我吧。”注疏 2

“愿我此承诺对您真实不虚，闻法之后，得清净信心；

您求义且心无恶意，凡您所闻未闻之法，

我将全数解说，如诸智者所了知。注疏 3

“你骑着装饰华丽的白马而来，来到那被尖桩刺穿的人身旁；

这辆车真是稀有、令人叹为观止——这究竟是何种业行带来的果报呢？”注疏 3

“在毗舍离城中心，那条泥泞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地狱般的深坑。

我满怀净信，取来白净的牛头旃檀，投入那泥沼之中。注疏 3

“我们将脚踏于其上，方才与众人一同越过；

这辆奇妙悦目的车乘，正是那业所感得的果报。”注疏 3

“你的容貌光耀四方，你的香气遍散各处；

你已得夜叉神通，具大威神力，为何赤身裸体？这是何等果报？”注疏 2

“我无嗔怒，常怀净信心，以柔和言语与人往来；

正是此业的果报，令我天界的容貌恒常闪耀。注疏 2

“我以净信心，见到安住于法者们的称誉与声望，便这样思惟：

正是此业的果报，令我天界的香气恒常飘散。注疏 3

“‘在河边的渡口，我把正在沐浴的同伴们的衣服，拿到岸上藏了起来；

‘我只是出于嬉戏，心无嗔害，却因此落得没有衣服蔽体，生活窘迫。’注疏 3

“‘有人趁着嬉戏而造作恶行，人们说这便是那业所带来的这般报应；

那么，若有人并非戏弄而认真造作，这业的果报，他们又说如何？注疏 3

“那些心怀恶思惟的人，其身与语皆不清净；

身坏命终之后，他们无疑将堕入地狱。注疏 3

“另有一些人，希求生往善道，乐于布施，善摄自身；

身坏命终之后，他们无疑将投生善道。”注疏 3

“我如何能确知，善与恶确有如此果报？

我看到什么才能相信？又有谁能令我相信此事？”注疏 2

“见闻之后，你当信受：善与恶的果报正是如此。

倘若善与恶俱不存在，还会有众生转生善趣或恶趣吗？注疏 3

“若人间的众生不在世间造作善与恶业，

人间便不会有善趣或恶趣的众生，也无有低劣与优胜的差别。注疏 3

“然而，正因世间的人们在人间造作善与恶业，

因此，众生或是善趣者，或是恶趣者，在人间则有低劣与殊胜之别。注疏 3

“他们说，这两类业的果报，应被感受为乐与苦。

那些天神尽情享乐，愚者不见二边，故备受煎熬。注疏 3

“不存在由我自己所作的业；即使曾作布施，也无人告知于我。

没有衣服、卧具，也没有饮食，因此我裸露而住，活命艰辛。”注疏 2

“夜叉，可有什么方法，能使你得到衣服？

请告诉我那缘由是什么，我愿听闻这可信的道理。”注疏 2

“这里有一位名为咖毕德咖（Kappitaka）的比丘，他修习禅那，持戒清净，是阿拉汉，已得解脱。

他守护根门，防护巴帝摩卡，已证清凉，成就无上正见。注疏 3

“他和善慷慨，乐于受教，言语柔和，精通经教，善能放下；

他安住于无诤，是人天的福田，堪受供养。注疏 3

“他寂静无烟，无忧无求，已得解脱，拔除了箭，无有我所，亦无曲心；

他无有依着，灭尽一切戏论，成就三明，具足光辉。注疏 3

“他鲜为人知，纵使相见也难真正明了，人们在跋耆国称他为牟尼。

夜叉众了知那位无动摇者，他具足善法，游化于世间。注疏 3

“若你以我之名回向，而后布施一套或两套衣服与他，

若那些衣服被接受，你们自会看见我穿戴得整齐。”注疏 3

“我们现今应往何处，才得以见到那位正安住某处的沙门？

他今日能消除疑惑、犹豫及诸见刺。”注疏 2

“他坐在迦毗那迦那园中，被众多天神所环绕。

名为真实者，安住于自己的本行，不放逸地宣说法语。”注疏 2

“我将前往谁那里，现在以一套衣服给那沙门穿上；

愿那衣服得以接受，我们还想见到你身着那衣的样子。”注疏 2

“莫在非时亲近出家人，离车族啊，这于你们是善的，那不合于法；

你当于适当之时前去，到了那里，便能看见他独自静坐。”注疏 2

那位离车族人应声“好吧”，便在众仆的簇拥下到了那里。

他进入那座城邑之后，便在自家宅邸安住下来。注疏 3

那时，他处理完在家的事务，沐浴、饮水之后，得到了空闲；

从箱中拣选了八对衣布，令仆人们捧持着，这位离车族人。注疏 3

他来到那里，看见了那位心意寂静的沙门；

从乞食处返回，身心清凉，安坐于树下。注疏 3

他近前问候：是否少病少恼，起居安适？

“尊者，我在毗舍离是离车族人，众人称我为离车族的安巴萨咖拉。注疏 3

“尊者，这八套精美的衣饰是我所有，请您纳受，我以此供养您。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愿能心生欢喜。”注疏 2

“沙门与婆罗门，都远远避开你的住处。

在你家中，他们打碎钵，又将袈裟撕裂。注疏 3

“又有一些人，用脚和斧头，将头朝下的沙门们打翻在地。

这般的伤害，是你加诸出家人的，沙门们正承受着。注疏 3

“你连以草蘸油也不曾施人，见愚痴者亦不为其指路；

盲人的手杖你也要夺取，正是这般悭吝、不自调伏。

那么，你是依凭什么理由，又见到了什么，

你愿与我们一同分享吗？”注疏 3

“尊者，我承认您所说的话：我确曾伤害沙门与婆罗门；

我出于嬉戏，并非心怀恶意，即便如此，这于我仍是恶行，尊者。注疏 3

“此夜叉因嬉戏造下恶业，感受痛苦，受用不得满足。

年纪轻轻的青年，却落得赤身露体，还有什么比这更苦的呢？注疏 3

“尊者，见此情景，我心生悚惧，正是以此因缘而行布施。

尊者，请接受这八套衣物，愿此布施归于那夜叉。”注疏 3

“确实，布施在诸多方面受到赞叹，愿您这位布施者拥有那永不灭尽的法。

我接受您这八套衣物，愿此布施归于那夜叉。”注疏 3

于是，那位离车族人请他洗漱净手之后，将八套衣物供养给了长老；

“愿这些供养已被纳受，且看那夜叉，衣裳紧束。”注疏 3

他望见那位夜叉，周身涂以旃檀香膏，乘骑良驹，相貌殊胜；

那位夜叉装饰华丽，衣着端严，有大神通，众所围绕。注疏 3

他见此情景，欢喜踊跃，满心喜悦，容光焕发；

见到业的大果报，现前可见，以眼亲自作证。注疏 3

便上前对他说：“我将布施沙门与婆罗门；

我无所不施之物，而你，神灵，于我有大深恩。”注疏 3

“而你，离车族人，曾将一部分布施之物给了我，这不会徒劳无功；

因此，我将以你为见证，非人与人类一同作证。”注疏 3

“你是我的归宿、亲族与依怙，既是我的挚友，亦是我的天神；

我合掌向您恳求，夜叉啊，我渴望能再次见到您。”注疏 3

“你若不信、吝啬刻薄、心行不正，

你将无缘见我；纵然得见，我亦不会与你说话。注疏 3

“然而，你若敬重法、乐于布施、常怀摄受之心，

当你成为沙门和婆罗门的泉井，如此你便能见到我。注疏 3

“见到您，尊者，我自当与您交谈；还请快快将此人从这尖桩上解下吧！

自从我们做了那次见证，我想，这便是那被尖桩刺穿者受此果报的因由。注疏 3

“我们互相作证，而这个人却很快从尖桩上得以脱身。

若恭敬地奉行诸法，他便能从地狱和那种痛苦中解脱。

业或许于他时、他处方能受报。注疏 2

“往诣咖毕德咖，于适当之时，与他一同分享。

你亲自走近他，当面请问，他便会为你解说此中的道理。注疏 2

“去拜访那位比丘，以求知之心请问，切莫心怀恶意。

他会为你开示，已听闻与未曾听闻的法；

他会依自己的证知，宣说一切法。”注疏 2

他在那里秘密交谈后，令非人作了证；

他离开那里，前往离车族人跟前，随后对聚集而坐的大众说：注疏 3

“诸位贤者，请听我一言：我将求取一愿，我将得以获益；

犹如一人被尖桩刺穿，行为残忍，是承受重罚、如受诅咒（被追逐）之人。注疏 3

“如此过了大约二十夜，他被刺穿后，非生非死。

我现在就将他释放，请僧团同意如我所想。”注疏 3

“把这些和其余的迅速释放吧，谁会指责如此行事之人？

你就按自己所知的方式去做吧，僧团随顺你的想法。”注疏 3

他前往该处，即刻将那位被尖桩刺穿之人解救了出来。

并对他说：“莫怖畏，放心。”又为他延请了医师。注疏 3

“去拜访咖毕德咖，在适当的时候与他一同分享。

那位离车族人亲自近前而坐，如此这般，问他个中缘由。注疏 3

“这被尖矛刺穿的人，作诸恶业，罚则严厉，如受诅咒一般。

自被刺穿以来，至今约莫过了二十夜，他既不是活着，也不似死去。注疏 2

“尊者，他现已获释，如今由我前来。这实是那位夜叉所说的话。

可有什么方法，能令他不堕地狱？注疏 3

“尊者，请开示吧，若有因缘，我们愿听闻那可信的因缘之说。

那些业不会消失，不承受果报就想在此终结，这是不可能的。”注疏 2

“如果他恭敬、不放逸，日日夜夜修习诸法，

他当从地狱中解脱，而此业应于他处受报。”注疏 3

“此人的义利已得明瞭，尊者，如今请慈悯于我；

请教诫我，教导我，广大智慧者，令我免堕地狱。”注疏 2

“就在今日，你当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

同样，你应当受持那无缺无穿的五学处。注疏 2

“你应速疾远离杀生，并于世间避开不与取；

不饮酒，不说妄语，以守护自己的妻子为满足；

你应受持这具足八支的殊胜圣戒，它是善的，能带来安乐。注疏 3

“袈裟、钵食，以及卧具等资生之具；

饮食、嚼食，以及衣物、住处；

当以清净心，施与正直之人。注疏 2

“亦应布施于戒行具足、离贪、多闻的比丘们；

以饮食令其满足，福德常得增长。注疏 3

“如此恭敬修习诸法，昼夜常不放逸；

愿你从那地狱中解脱，此业当于他处受报。”注疏 2

“就在今日，我以净信心皈依佛、法、僧。

同样地，我受持完整无缺的五学处。注疏 3

“我即刻远离杀生，于世间避免不与取。

我不饮酒，也不说妄语，并满足于自己的妻子。

我受持这具足八支的殊胜圣戒，它是善的法，能带来安乐。注疏 2

“衣、钵食及床座等资具；

饮食、嚼食，以及衣布与坐卧处；注疏 2

‘对于具足戒、离欲、多闻的诸比丘；

我行布施，心无动摇，于诸佛的教法深生喜乐。’注疏 2

如此，离车族人安巴萨咖拉，是毗舍离的一位近事男；

那位具足信心、性情温和、乐于服务的近事男，那时恭敬地奉事僧团。注疏 3

苏拉弗达痊愈之后，自在安乐，便出家了。

依止一位名为咖毕德咖乌塔摩的比丘，两人同证沙门果。注疏 3

如此亲近善士，对于有智的明者而言，能带来广大果报。

受桩刑者体证最上果，安巴萨咖拉则证得较小之果。”巴利注疏 2

请听，当时夜叉与商人正是于此地相遇的。

还有那些彼此间如法之论、一切善说，你们皆当善听。注疏 2

曾有一位名叫巴亚西（Pāyāsi）的国王，具大名闻，他命终之后，与地居天众同住。

他便在自己的天宫中愉悦安住，身为天众，对人间这般说道。注疏 2

“在弯曲的林中、无人居住处，在荒凉的旷野里，缺水又缺食物；

在那难以通行的流沙道中央，人们因畏惧那弯曲密林而心神迷乱。注疏 2

“此处既无果实，也无根茎，无物可执取，何来食物？

除了尘土与沙砾，只剩那灼热、严酷而无际的荒原。注疏 2

“这灼热的荒原犹如一口烧红的锅，并非铁制，却与来世相仿；

这里是往昔猎人们的旧居，这块土地看上去仿佛被诅咒过一般。注疏 2

“那么你们以何理由，为何来至此地？”

“你们突然一齐闯入，是出于贪求、恐惧，还是迷乱？”注疏 2

“在摩揭陀（Magadha）和盎葛，商队首领们装好各种货物，

他们为了求财、盼着赚到利润，就往信度和苏维拉那地方去了。注疏 2

“白日里，不堪干渴，又念及驾轭牲口的怜恤，

我们大家就以这个速度赶路，在夜里、在非时踏上了道路。注疏 2

“他们走错了路，误入歧途，在森林中茫然迷乱，彻底迷失了。

困在极难通行的沙漠深处，我们心识迷乱，分辨不清四方。注疏 2

“我们见到了前所未见的景象：你那最殊胜的天宫，还有你，夜叉啊！

我们仍期许着存活下去，见到之后欢喜踊跃、心意昂扬。”注疏 2

“大海的彼岸、这片荒漠，以及藤蔓缠绕、满布尖桩的道路；

你们为了财富，穿越险峻的河流与山岳，奔赴四方。注疏 2

“进入他人的领土，注视着维兰迦的人们；

你们听到过或者亲眼见过的任何稀奇事，我们都想听一听，亲爱的孩子们。”注疏 2

“比这更为奇妙的事，年轻人啊，我们既未曾听闻，也未曾眼见。

我们见到这一切超越凡人的无上妙相，无论如何瞻仰也看不餍足。注疏 2

“虚空之中，座座池塘倾泻而下，花团锦簇，白莲处处盛开；

这些树木常年结果，散发出极为馥郁的芳香。注疏 2

“百根琉璃柱高高地耸立，石与珊瑚所成的长梁绵延伸展；

这些镶有猫眼石与红宝石的柱子，光辉闪耀。注疏 2

“这千柱之殿威德无比，在那众多柱子之上，此殿极为殊胜；

宝石与黄金台座交相间隔，以精金箔片善加覆饰。注疏 2

“此宫殿由赡部洲金铸成，打磨光滑，并配有台阶与平台。

它坚固、美观、结构严整，极其耐看，令人心生喜爱。注疏 2

“在种种宝物之间，饮食丰盛，被成群天女所围绕；

伴随着铜鼓、圆鼓等诸乐器的奏响，你为赞美与礼敬所尊崇。注疏 2

“你由天女众唤醒而生起欢喜，安住在这美妙可意的宫殿楼阁之中。

你不可思议，具足一切功德，如同毗沙门王在纳莉尼池中一般。注疏 2

“你是天神，还是夜叉？或是化作人身的天帝释？

商队首领们问你：“告诉我们，夜叉，你叫什么名字？”注疏 2

“我是名为色利释迦的夜叉，守护着这片荒漠沙道。

我守护着这片地方，遵从多闻天王的命令。”注疏 2

“你的这些，是无缘得来？是自然转化所生？是自己所作？还是诸天神所赐？

商队首领们这样问你：“你是如何得到这可爱之物的？注疏 2

“这并非我偶然得来，也非由业果转化而生，不是我自己造作的，也不是诸天神所赐。

乃是以我无恶的业行、以我自己的功德，才得到这可爱之物。”注疏 2

“你曾持什么戒？修什么梵行？你圆满成就了什么善行，而得此果报？

商人们和商队首领问你：你是怎么得到这座天宫的？”注疏 2

“当我治理憍萨罗国（Kosala）时，人们称我为“巴亚西”。

那时，我是个执无见者，吝啬、心性邪恶，且持断灭论。注疏 2

“然而，当时有一位沙门，名曰童子·咖沙巴（Kumārakassapa），他多闻广博，辩才善巧，殊胜卓越。

那时，他为我宣说法义，驱散了我的种种邪见。注疏 2

“我听闻他说法之后，便自誓成为近事男；

我曾远离杀生，在这世间，我远离一切未给予之物。

我不饮酒，也不说妄语，并满足于自己的妻子。注疏 2

“那是我的誓愿，那是我的梵行，如此善行圆满的果报便是这样；

正是藉由那些无恶的善业与福德，我才获得这座宫殿。”注疏 2

“具足智慧者确实说真实语，智者之语，从无变异；

行善业者，随所往处，即于彼方，得享诸欲乐。注疏 2

“不论何处，有忧愁、悲伤、杀戮、束缚与种种杂染，

造恶业者随其所至，永不能从恶道中解脱。”注疏 2

“就在这个瞬间，人们彷佛陷于迷惑，如同陷入泥沼一般。

“年轻人，你与此人之间，为何会生起嫌隙？”注疏 2

“这些合欢树林啊，亲爱的孩子，天界的妙香正芬芳地飘散；

它们吹拂遍满这座宫殿，昼夜驱散黑暗。注疏 2

“而这些树，每过百年，便有一枚枚果荚成熟；

自从我受生此身以来，人间百年已经过去。注疏 2

“孩子啊，我见到之后，便在这座宫殿中住了五百年；

寿命尽、福德尽，我将逝去；正是为此忧愁，我昏厥了过去。”注疏 2

“像他那样的人，既已长久拥有这无与伦比的天宫，如何还会悲伤？

而那些短暂受生、福德微薄者，他们才必定会忧愁。”注疏 2

“你们对我说的这些亲切话语，实为合宜的教诫。

而你们，亲人们，受我守护，随心所往，平安而去。”注疏 2

“我们将前往信度酥维腊之地，为求财富，期盼增益。

我们当各尽己力，行圆满布施，举办隆重的西利沙大会。”注疏 2

“你们不可举办西利沙大会；凡你们所说的，都将属于你们。

你们应当远离诸恶行，并坚定地依法修习。注疏 2

“‘在这商队（团体）中，有一位近事男，他广学多闻，戒行与善德悉皆圆满；

他具足信心，乐善好施，品行端正，善能明辨，知足少欲，具有智慧。注疏 2

“‘正知明辨之人，不应说妄语，也不应心存害他之念；

他不应说破坏性的离间语，而应说柔和、亲切的话语。注疏 2

“他恭敬、尊重、善调伏，远离恶行，于增上戒清净；

此人以法奉养母亲与父亲，行圣者之正道。注疏 2

“我想，他为了父母之故而求取财富，并非为自己。

父母去世之后，他心向出离，将修习梵行。注疏 2

“他正直不曲，无狡诈、无虚伪，不以暗示之辞与人交谈；

像他这样的善业行者，安住于法，怎会遭遇痛苦？注疏 2

“正因为这个缘故，我亲自把自己显现出来；商人们，因此你们应当观见法。

否则，你们在此便会化为灰烬，在荒野中目盲迷乱，彻底迷失。

与善人交往，确实能迅速而容易地带来安乐。”注疏 2

“他叫什么名字？操何行业？他的名号是什么？族姓又是什么？

夜叉啊，我们也想见他；你因悲悯他而来到此地。

你心中仰慕的那一位，确实有福。’注疏 2

“那位名为桑跋瓦（Sambhava）的理发师，是位近事男，以理发工具为生；

你们应当认识他——他是你们的侍者。切莫轻视他，他是一位善具戒行的善士。’”注疏 2

“夜叉啊，我们知道你所说的那位，却实在不知道他竟是如此这般。

夜叉啊，听闻你这番崇高的话语，我们也要礼敬他。”注疏 2

“在这商队中，无论年少、年长或中年，凡所有人等，”

让他们全都攀缘那座天宫吧，让悭吝者们目睹功德的果报。注疏 2

他们所有人在那里都争说：“我先！”，并将那位理发师拥到了前头；

他们全都执持了那座天宫，犹如因陀罗的胜妙宫城。注疏 2

他们都在那里争说“我先！”，各自表明了自己近事男的身份；

他们已远离杀生，在这世间，远避了不与取；

他们不饮酒，不说妄语，满足于自己的妻子。注疏 2

他们所有人都在那里自称‘我从前是……’，并表明近事男身份；

商队随喜赞叹，在夜叉神力的一再许可下启程离去。注疏 2

他们去往信度索毘罗地区，为求财富，期盼获得厚利；

他们依着各自的努力，所获圆满，安然返回了华氏城（Pāṭaliputta）。注疏 2

那些平安归来的人，回到家中，与妻儿团聚，共享欢欣。

他们满心欢喜，喜悦满足，称心快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色利沙盛会。

他们建造了那座刺槐木的僧房。注疏 2

如此亲近善士，以及亲近具大利益的法功德；

为了一位近事男的利益，一切众生皆得安乐。巴利注疏 2

有一位名叫宾嘎洛咖的国王，是苏拉塔（Surattha）的统治者；

他前往莫利亚族人处随侍之后，又返回了苏拉塔。注疏 3

在正午的酷热中，国王走进了一片沼泽；

他望见一条悦目的路——那却是饿鬼的荒原道。注疏 3

国王对车夫说：

“这条道路悦意怡人，平安、吉祥、安稳；

御者，我等且循此路，从此处前往苏拉特。”注疏 3

于是苏拉特王便率领四支军队，沿那条路出发；

有一人面露惊慌，对苏拉特国这般说道：注疏 3

“我们误入了邪路，一条可怖、令人毛发竖立的路；

前方道路可见，身后却无来路。注疏 3

“我们误入歧途，靠近了阎魔的差役；

非人的气味飘散，恐怖的声音清晰可闻。”注疏 2

索拉塔王惊惧不安，对车夫说：

“我们误入了邪路，一条可怖、令人毛发竖立的路；

前方之路分明可见，身后之路却已隐没。注疏 2

“我们误入邪路，已临近阎魔的使者；

非人的气味飘散，恐怖的声音清晰可闻。”注疏 3

他登上了象背，环顾四方；

望见一株赏心悦目的榕树，树荫浓密；

其色宛如蓝云，光彩恰似墨云。注疏 3

国王对车夫说：“那边那个显得如此庞大的，是什么？”

“它的色泽宛如乌云，美丽恰似雨云。”注疏 2

“大王，那是一棵榕树树，是一棵浓荫密布的树。”

如乌云之色，如雨云般明丽。注疏 2

那位从苏拉塔来的人朝着那显现为巨大的东西走去。

如乌云之色，如雨云般明丽。注疏 2

国王从象背上下来，走向那棵树。

他与大臣和随从一同在树下就座。

他看见盛满水的罐子，以及糕点和财物。注疏 3

有一人容貌如天，佩戴着种种庄严饰品，

他走到国王跟前，对梭罗吒王这样说：注疏 2

“大王，欢迎您，您此行来得真是好。”

“请陛下饮水，享用糕饼吧，制敌者。”注疏 3

国王饮过水，与群臣及侍从们一道；

食过糕饼、又饮过之后，索拉特这样说道。注疏 2

“你是天神、乾闼婆，还是帝释天神富兰陀罗？

我们不认识你，故而请问：如何才能认出你？”注疏 2

“我不是天神，非乾闼婆，也不是帝释天神富兰陀罗；

大王，我是饿鬼，从苏拉塔来到此处。”注疏 2

“你从前在苏拉塔城中，持何戒行，作何行持？

你依何种梵行，而得这些威德？”注疏 2

“大王，阿林达玛（Arindama）者、国土增长者，请您谛听。

大臣与随从，还有婆罗门国师。注疏 3

“天王啊，在苏拉塔时，我是一个心怀恶念之人。

我怀持邪见、戒行不净，为人悭吝，又常以恶口辱骂他人。注疏 3

“对于正在布施、正在行善的人们，我将阻拦众人。

在他人布施的时候，我便从中作障，成为他们的障碍。注疏 3

“布施并无果报，自制又从何而有果报？

所谓的老师根本不存在，未调伏者谁人能调伏？注疏 3

“众生皆与我等同，何来对长者的恭敬？

没有力量，也没有精进；又从何处生出奋发的努力。注疏 3

“既没有布施的果报，也不能净化怨敌。

人得到应得之物，那不过是命运转变所生的罢了。注疏 3

“无母，无父，无兄弟，此后亦无来世。

无布施（的果报），无供养（的果报），妥善积存者亦不存在。注疏 3

“即使有人杀害他人，乃至砍下他人的头颅。

在七者的缝隙之间，没有人杀任何人。注疏 3

“灵魂确实不可切割、不可毁坏，呈八角形，宛如圆球般饱满；

五百由旬，谁能切割命者呢？注疏 3

“就如线团被抛出，一边散解，一边飞逸而去；

同样地，这个命也是如此，一边解开缠绕，一边消逝远逝。注疏 3

“犹如离开一村，而进入另一村；

正是如此，此生命进入另一躯壳。注疏 3

“‘譬如从一屋舍出来，进入另一屋舍；

正是如此，此生命进入另一躯壳。’注疏 2

“八十四百千大劫；

愚者与智者，在耗尽轮回之后，

他们将结束诸苦。注疏 3

“乐与苦是有限的，如同用斗和箩来计量；

胜者了知一切，而其余众生则迷乱不清。注疏 3

“我从前执持这种见解，迷乱而被愚痴所覆蔽；

持邪见、戒行恶劣，又悭吝、好辱骂者。注疏 3

“六个月之内，我将命终；”

我将堕入极为惨烈、可怖的地狱。注疏 3

“它有四角、四座大门，各部分划分齐整，尺寸精确量度。

它以铁墙为边界，并以铁板覆盖封蔽。注疏 2

“那里的大地是铁所成的，炽焰燃烧，充满逼人的热力。

遍满百由旬，灼热常时住，无有间断。注疏 2

“长达十万年，其声随即得闻。

大王，此十万即千万年的百分之一。注疏 3

“数以万亿计的众生，正在地狱中备受煎熬；

即那些邪见者、破戒者，及诽谤圣者之人。注疏 3

“我将在那里长夜感受苦受；

这是恶业的果报，因此我忧伤不已。注疏 3

“大王，克敌制胜、增益国土者啊，请听我说；

大王，我的女儿名为至上，愿您吉祥。注疏 3

“她修习善业，乐于持守戒行与伍波萨他；

她自律且乐于分享，慷慨好施，心无悭吝。注疏 3

“她于学处毫无缺损，在他人家中，亦是贤良的媳妇。

她是正自觉者、吉祥尊者释迦牟尼（Sakyamuni）的近事女。注疏 3

“有一位戒行具足的比丘，为托钵而走进村落。

他双目低垂，正念现前，防护根门，善加调伏。注疏 3

“他次第托钵乞食，来到了那住处；

‘大王，优多罗看见了他，愿你吉祥。’注疏 3

“她供养了满壶饮水、糕饼与财物；

‘尊者，我父亲已去世，愿此供养能资助他。’注疏 3

“回向才一宣说，果报便立刻现起；

我在此处随心所欲受用诸欲，犹如多闻天王一般。注疏 3

“大王，伏敌者，国家的增盛者，请谛听此事。

于含括天人的世间，佛陀被尊为最上。

伏敌者啊，请偕同你的妻子儿女，皈依那位佛陀。注疏 3

“依八支圣道，他们触及不死之境。

伏敌者啊，请与你的儿女妻子一同皈依此法。注疏 3

“四种行道者，与四种安住于果者。

此僧团正直，具足慧与戒。

降敌者，你与妻子儿女一同，皈依此僧团。注疏 2

“你应速疾远离杀生，并于世间避开不与取；

不饮酒，不说妄语，安于己妻。”注疏 2

“夜叉啊，你于我实有利益之心，天神啊，你于我实有饶益之意；

我照你的话去做，你是我的老师。注疏 3

“我皈依佛陀，亦皈依无上之法。

我皈依人天之主的僧团。注疏 3

“我速疾戒除杀生，于世间远离不与取。

我不饮酒，也不说妄语，并满足于自己的妻子。注疏 3

“我将它扬弃于大风之中、湍急的河流之中；

我吐出恶见，欣乐诸佛的教法。”注疏 3

说完此语，索拉特王便舍离了恶见；

向世尊礼敬已，为首者登上车乘。巴利注疏 3

“起来，雷瓦提，你这极恶者，家门大开，却从不布施！”

“我们这就带你去那不幸者呻吟、地狱众生备受痛苦之处。”注疏 2

阎魔的那两位使者——双眼赤红、身形高大的夜叉，这样说后，

他们便抓住雷瓦达（Revata）的双臂，把他带到天众跟前。注疏 2

“色泽如日轮，美妙而耀目，殿堂庄严，覆以金网；

这聚满人众的天宫，为谁所有？它如太阳的光芒一般朗然照耀。注疏 2

“群女遍涂檀香精华，于两侧严饰天宫；

彼显耀如日之辉，是谁已生天界，于天宫中喜悦？”注疏 2

“在波罗奈（Bārāṇasī），曾有一位名叫难地亚的居士，他毫不吝啬，是位乐善好施的施主。

他的这座天宫，遍满人群，光芒照耀，犹如太阳的光辉。注疏 2

“众多天女周身涂以檀香精，从两旁映衬天宫，使其熠熠生辉；

那天宫看上去色泽等同太阳，他证得天界，在这宫殿中欢欣喜乐。”注疏 2

“我是南迪亚（Nandiya）的妻子，是持家的主妇，是全家人的女主人；

我将在丈夫的天宫中享诸快乐，不复愿见地狱。”注疏 2

“你这极恶之人啊，这就是你的地狱；你在人间时，不曾造作任何福德。

因为悭吝者、易怒者、造恶法者，不能获得与生天者共住。”注疏 2

“这粪、这尿、这不净之物，为何能见到？

这恶臭的粪便是什么？这气味从何处飘来？”注疏 2

“这就是那名为桑萨婆迦的深渊，深达百人之高，

瑞瓦提（Revatī），你将在此被烹煮数千年。”注疏 2

“究竟以身、语、意，造了何种恶业？

你是因何得到这深达百人身量的粪坑？”注疏 2

“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其他乞食者，

你以妄语欺骗他们，这恶业是你亲手所造。注疏 2

“由此，他得了“漏泄者”之名，其深及百人身量；

瑞瓦提，你将在那粪坑中受苦数千年。注疏 2

“狱卒砍断你的双手与双脚，削掉你的耳朵，又削掉你的鼻子，

还有成群的乌鸦会聚拢过来，争相啄食那挣扎不已的你。”注疏 2

“请您带我回去吧，我要广行众多善业。

依靠布施、正行、自制与调伏，我将广作诸善。

行此诸事，他们便得安乐，日后亦无悔恨。”注疏 2

“你从前放逸懈怠，如今却在此悲泣哀号；

你自己造下的业，果报你得自己承受。”注疏 2

“谁会从天界来到人间，经我询问，而这样告诉我：

‘向那些放下了棍杖的人行布施吧，布施衣服、卧具、饮食；

悭吝者、易怒者、行恶法者，实不能与生天者共住。’注疏 2

“我从这里离世之后，定当生于人间，

慷慨好施者、具足戒者，我将广行众多善法。

以行布施、修正行、持自制、行调伏等方式。注疏 2

“我要种植园林，并在险难之处架设桥梁通道；

我还要修建饮水处和水井，以清净之心。注疏 2

“十四日、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与神变半月、具足八支的伍波萨他。注疏 2

“我受持伍波萨他，恒常于诸戒中自制守护。

于布施亦不放逸，此为我亲自所见。”注疏 2

就这样，她悲叹着，浑身颤抖，四处挣扎。

（狱卒们）将她头下脚上地掷入了可怕的地狱。注疏 2

“我过去生中为人悭吝，常辱骂沙门和婆罗门。

又以虚言欺诳丈夫，我便堕入这极其恐怖的地狱。”巴利注疏 2

“这大片甘蔗林本是我的，能生出广大福果，果实无量；

如今我却无法受用，请告诉我，尊者，这究竟是什么果报。注疏 3

“我遭受击打，又遭到啃噬，我奋力挣扎，四处奔忙只为吃到些许；

我这般羸弱无力，孤苦无助，唯有哀泣——这究竟是何种业的果报？注疏 3

“我痛苦不堪，仆倒于地，犹如水族之鱼在酷热中翻腾；

每当我悲泣，泪水便潸然不止。尊者，请您告诉我，这究竟是何种果报？注疏 3

“我既饿且疲，既渴且惧，得不到丝毫安乐；

尊者，我以此事请教于您：如何方能享用甘蔗呢？”注疏 3

“你在过去世为人的时候，曾亲自造作了这样的业；

我为你宣说此义，你听闻之后理应明了。注疏 3

“你正嚼着甘蔗离去，有一人紧随在你身后；

那人凑近对你言语，你却一言不答。注疏 3

“他向你这位默然不语者乞求，并对你说：‘请给我一些甘蔗吧！’

你从背后给了他甘蔗，这便是那业的果报。注疏 3

“来，你且去从背后捉住它，捉住之后，便随你所欲，尽情享用吧！

因此，你将感到满意、欣悦、振奋与欢喜。”注疏 3

他绕到其身后，将它捉住，捉住后便尽情享用。

因此，他感到满意、欣悦、振奋与欢喜。巴利注疏 3

“有一座城，名为舍卫，坐落于雪山（Himavant）附近。

我听说，那里曾有两位王子。注疏 3

“他们迷醉于可染著的事物，耽著欲乐的滋味。

他们贪著现前之乐，未能照见未来。注疏 3

“他们舍此人身后，从此处去往彼世；

他们在此不见形体地哀嚎，这皆源于往昔自己所造的恶业。注疏 3

“当众多应供者现前，可布施之物具足之际，

我们却未能为自己造作少许带来安乐的事。注疏 3

“有什么比那更糟的呢？我们自王族死后，

投生到饿鬼道，饱受饥渴的煎熬。注疏 3

“在此世间曾是主人，到了那里便不再是主人。

不论高贵或卑贱，人们都因饥渴而四处游荡。注疏 3

“了知这种由权势骄慢所生的过患后，

舍离对权位的骄慢，人便往生天界；

身坏命终之后，这位具慧者即投生天界。”巴利注疏 3

往昔所造之业的果报，能搅扰心意；

于色、声、香、味，以及可意的触中。注疏 3

尽享舞蹈、歌咏、欢爱、嬉戏之后；

在园林中游赏之后，正进入吉利婆阇之时。注疏 3

他看见了苏内达（Sunetta）仙人，那仙人已调伏自我，心意安住；

少欲，具足惭愧，乐以钵中乞食为生。注疏 3

他从象背上下来，说道：“尊者，已得到了。”

那位刹帝利接过他的钵，高高擎起。注疏 3

他将钵摔碎在硬地上，大笑着离去。

“我是基塔瓦王的儿子，比丘，你又能怎样对我？”注疏 3

那粗暴之业，果报实在惨痛。

那位王子陷于地狱之后，亲身体受了那些苦报。注疏 3

六年、八十四年与九十年，

你造下恶业，在地狱里遭受猛烈的痛苦。注疏 3

时而仰面受苦，时而趴伏受苦，左身右身轮转受苦，

双脚朝上，站立而住——长久以来，愚者一直在受此苦报。注疏 3

许多千年逝去，许多俱胝、那由他岁月过去，

你造下恶业，在地狱里遭受猛烈的痛苦。注疏 4

对无过失者心生嗔恨，其果报正是如此酷烈；

造作恶业之人，冒犯了清净梵行的仙人，终将自受其苦。注疏 3

他在那里历经长年，受尽了种种苦痛；

从那里死后，他成了一个名为“被饥渴所逼”的饿鬼。注疏 3

了知这源于权位骄慢的过患，

应舍弃权位的骄慢，遵行谦逊之道。注疏 2

于现法中，恭敬诸佛之人值得赞叹；

身坏命终，有慧者往生天界。巴利注疏 2

“汝从粪坑爬出，是何人，如此凄楚立于斯？”

你无疑是造了恶业，如今还能信仗什么呢？注疏 2

“尊者，我是饿鬼，堕在阎魔界的恶趣中。

做了恶业之后，就从这里投生到了饿鬼界。”注疏 2

“你以身、语、意造作了何等恶行？

你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才遭受这样的苦呢？”注疏 2

“我曾有一位常住比丘，他心怀嫉妒，吝惜家户；

他贪著于我家，为人悭吝，常出恶语。注疏 3

“我听了他的话，便辱骂了那些比丘；

以此业报故，我从此处投生于饿鬼道。”注疏 3

“那个以朋友模样出现的敌人，曾是你家的常客，”

“那无智之人，身坏命终，往生何处？”注疏 2

“我就站在那造恶者的头上，就立在他的头顶；”

“他沦落他人之境，却成了侍奉我的人。”注疏 3

“尊者，他人所排泄的，便成了我的食物；

“而我排泄之物，他倒依此为生。”巴利注疏 3

“你从粪坑中爬出，为何可怜地站在这里？

你必定造了恶业，为何还在希冀什么？”注疏 2

“尊者，我是饿鬼，堕在阎魔界中，饱受诸苦。

我造了恶业，由此死后便转生到这饿鬼界。”注疏 2

“你究竟以身、语、意造作了什么恶行？

你是因为什么业的果报，才遭受这样的苦呢？”注疏 2

“我曾有一位常住比丘，他心怀嫉妒，吝惜家户；

他耽著于我家，悭吝刻薄，又常出恶言。注疏 2

“我听了他的话，便辱骂了那些比丘；

由此业之果报，我从这里往生饿鬼道。”注疏 2

“那个外表像是朋友，实则并非朋友的人，曾常来你家中亲近；

那愚痴者身坏之后，究竟投生何处？”注疏 2

“我立于那造恶业者的头顶。

他来到他人之境，却成了我的侍者。注疏 2

“尊者，他人所排泄的，便成了我的食物；

而我排泄之物，他却赖以活命。”巴利注疏 2

“你们赤身裸体，容貌丑陋，瘦得血管凸现，

肋骨突出，骨瘦如柴，诸位，你们是谁？”注疏 2

“尊者，我们是饿鬼，已堕恶道，生在阎魔的世界。”

“我们造了恶业之后，便从此处堕入了饿鬼世界。”注疏 2

“你们是依身、语、意造了什么恶行？”

因何种业的果报，你从此处趣向饿鬼世间？注疏 2

“在敞开的渡口，我们搜寻半个摩沙卡；

“明明有可布施的财物，我们却没有为自己营造一座依止的洲岛。”注疏 2

“我们口渴难耐，走向河边，河水却已干涸，不剩一滴；

炎暑中我们走近树荫，炎热却回转过来。注疏 2

“那风炽烈如火，灼烧着阵阵吹向我们；

尊者，这些苦我们理当承受，此外更有其他恶报。注疏 2

“我们忍饥挨饿，贪求食物，哪怕走上几十里路；

却一无所得，只得折返——唉，我们真是薄福啊。注疏 3

“我们饥渴交迫，神志迷乱，被击倒在地。

我们仰面倒地，四肢摊散；俯身跌落，便那般扑倒于地。注疏 3

“他们就那样摔在那里，撞在地上；

胸口与头一并撞得疼痛，唉，我们真是福德浅薄啊。注疏 3

“尊者，这些苦我们理应领受，还当领受比此更重的恶报；

当有可施之物时，我竟不曾为自己作庇护的洲岛。”注疏 2

“若我们由此离去，获得人身，

慷慨者、戒行具足者，我们将广行众多善事。”巴利注疏 2

“你已见地狱、畜生道，

饿鬼、阿修罗，乃至人、天；你亲见了自己的业报。

我会带你平安无损地抵达华氏城；到了那里，你当勤修善业。”注疏 2

“夜叉，你为我谋求利益；天神，你为我谋求福祉。

我照你的话去做，你是我的老师。注疏 2

“我亲眼见过地狱、畜生道、饿鬼、阿修罗，还有人、天；

我亲见自己业的果报，因此我要广作众多福德善业。”巴利注疏 2

“还有你这座池塘，如此怡人，平坦开阔，有善好的沐浴处，水量丰沛；

繁花盛开，群蜂萦绕，你是如何得到这般称心之处的？注疏 3

“这片属于你的芒果园如此迷人，一年四季都结满果实；

繁花盛开，群蜂穿梭其间，你是怎么得到这座宫殿的？”注疏 3

“成熟的芒果、净水、米粥，还有这清凉悦意的树荫；

因女儿所行布施，我今于此获得这些。”注疏 2

“你们且看这现见的业，正是布施、调伏与自制的果报；

我曾在主人家为仆女，后来成为这家的儿媳、女主人。”巴利注疏 2

“布施之物不会消失。请布施吧！行布施后，便能渡越这两者；

以此布施，能得双重利益。当觉醒，切莫放逸！”巴利注疏 2

“我们曾以正当与不正当的方式积攒财富，

如今他人享用那些财富，而我们却承受着苦果。”巴利注疏 2

“整整六万年，圆满无缺，

那些在地狱中受煎熬者，何时才会有尽头？”注疏 3

“没有尽头，从何而有尽头？尽头，是看不见的。

诚然，恶业已造，既是你之所作，亦是我之所作，尊者。注疏 3

“我们曾活得如此不堪，拥有却不曾布施。

当应施之物现前时，却不曾为自己建立依怙洲。注疏 3

“若我从此处离去，获得人身，

我当乐善好施，持戒具足，广修种种善法。”巴利注疏 3

“你为何如狂如癫，像受惊的鹿那样奔跑？

你无疑是个造恶业者，为何这般哀号呢？”注疏 2

“尊者，我是饿鬼，堕在阎魔界的恶趣中。

做了恶业之后，就从这里投生到了饿鬼界。注疏 2

“六万柄铁锤，一柄不少；

它们落在我的头上，击碎我的头颅。”注疏 3

“你是以身、语、意，造了什么恶业？

你是由于什么业的果报，而遭受这样的痛苦？注疏 2

“六万把铁锤，一应齐备；

它们落到你头上，把你的脑袋砸碎。”注疏 2

“那时我见到正自觉者苏内达，他已善修诸根；

他坐于树下，深入禅那，无所畏惧。注疏 3

“我用弹弓射去，击碎了他的头颅。

由此业之果报，我今遭受这般痛苦。注疏 3

“整整六万柄锤，一一完具，无有缺失；

它们落在我的头上，击碎我的头颅。”注疏 2

“你这卑劣之人啊，这六万柄铁锤，一柄不少，依法降下；

它们落到你头上，把你的脑袋砸碎。”巴利注疏 3

芒果施者、喜林树者、黄褐者、瑞娃提、甘蔗；

两位男童、两位粪秽者、群聚者、帕吒利芒果园。

木苹果树、财物收集者、长者之子、六十曲者；

如是十六事，以此名为品。巴利

蛇品、上品、小品、大品，合为四种；

共有五十一个故事，分成四组诵分。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