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对“逐别说”的注释·2. 抉择理趣会合的注释

道生起义注 · 96 段

2. 抉择理趣会合的注释

5353. 这样显示了教说理趣的相应之后,现在要显示抉择理趣的相应。因为对教说理趣中句义的抉择就是抉择理趣,所以,为了通过把教说理趣中已被确定为颠倒之因的渴爱,按善等分类来加以抉择,从而显示抉择理趣的相应,便开始了“其中,渴爱有两种”等说法。其中,“善”是指以善法为所缘的渴爱。这里“善”这个词,应当像《巴希帝咖经》等中那样,理解为“无过失”的意思。那么,为什么在这里把渴爱以“善”这一名目提出来呢?前面在教说理趣中,已经以颠倒之因的方式提出渴爱,并依它显示了杂染的一面。然而,为了以种种辩才,在这里也通过渴爱这一门来显示清净的一面,所以以“善”这一名目提出渴爱。其中,“令趋向轮回”就是趣向轮回,意思是轮回的引导者。“令趋向损减、趋向涅槃”就是趣向损减者。那么,渴爱怎么会是趣向损减的呢?回答说:是“断除渴爱”。这是作为彼分断等断除之因的渴爱。那么,完全有过失的渴爱,怎么会有善的性质呢?因为从应当修习的角度来说。就像渴爱一样,慢也有两种,有善的也有不善的,并非只有渴爱如此。因此,以渴爱为例而说到了慢。

在这里,为了说明慢具有所想要的善等性质,而说了“依止某种慢……”等话。世尊确实这样说过:“帝释,我说慢有两种:一种是可以亲近的,一种是不可以亲近的”等等。“依止出离的忧”等话,则是为了显示被称为“善”的渴爱本身的面貌而说的。其中,所谓依止出离的忧,就是——

在这里,哪六种是依于出离的忧?就是:已经知道色的无常、变易、离欲、灭尽,并且如实地以正慧看见“过去的色和现在的色,这一切色都是无常、苦、变易法”,然后对无上的解脱生起渴望:“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并安住于圣者们现在所进入、所安住的那个境界呢?”像这样对无上的解脱生起渴望时,就生起渴望,以渴望为缘,就产生忧。像这样的忧,就叫做依于出离的忧。

在六门中,当合意的所缘出现在面前时,他对被称为无上解脱的圣果法生起渴望;为了证得它,他以无常等方式修观,却无法精勤努力,于是悲伤地忧叹:“这半个月、这个月、这一年,我精勤修观,却没能证得圣者的境界。”这样生起的忧,因为是以出离、观、随念、初禅等作为修行之因而生起的,所以叫做出离所依的忧。这种被称为“渴望”的渴爱是善的。为什么?因为离贪而得的心解脱,是以它为所缘的善法。这里说的是:离贪而得的心解脱,并不是自性上是善的,而是从“没有过失”这个意义上说是善的。由于它是为了那个目标而生起的,所以以它为所缘的渴爱,因为以善法为所缘,也就成为善的。离无明而得的慧解脱,从“没有过失”这个意义上说是善的。依靠那个慧解脱,在“因此,守护心的人”这首偈颂中,才说“能舍断一切恶趣”。

于是,为了藉由在长久地经历观的别住之后,依苦行道、迟钝神通而证得的慧解脱,来显示其抉择理趣,便开始了“它的简择是什么”等论述。其中,因为慧解脱以圣道为根本,所以先指出以第四禅为立足处的圣道诸法,接着为了显示它们生起的前行修法,才说“应在何处见?在第四禅中见”等。这里的“到达彼岸”,是指修到最高程度的第四禅修习。为了说明那被称为具足八支的第四禅心,才说了“清净”等。

在这里,因为舍与念清净,所以是清净的。正因为清净,才说它洁白、光明。由于断除了乐等缘的伤害,远离了贪等垢秽,所以是无秽。正因为无秽,才是已离随烦恼——因为垢秽确实会污染心。由于善加修习,它变得柔软,达到了自在,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安住在自在之中的心,就称为柔软。正因为柔软,才是适业的,意思是堪能作业、适合作业。柔软的心确实是适业的,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这样修习的心,就成为柔软和适业的。由于安住在这些清净等状态中,所以是安住。正因为安住,才到达不动,意思是不动摇、无扰动。或者也可以说,由于柔软和适业,心安住于自在之中,所以是安住。由于被信等法所摄持,所以到达不动。被信摄持的心,不会因为无信而动摇;被精进摄持的心,不会因为懈怠而动摇;被念摄持的心,不会因为放逸而动摇;被定摄持的心,不会因为掉举而动摇;被慧摄持的心,不会因为无明而动摇;已到达光明的心,不会因为烦恼的黑暗而动摇。被这六种法摄持,就到达不动。这样具足八支的心,就适合发起趣向,适合为了证悟那些应以证智证得的法而证悟。

另一种解释方式:由第四禅定而安止的心,因为远离了诸盖,所以是清净的;因为超越了寻、伺等,所以是洁白明亮的;因为那些与获得禅那相违背的、被欲求所驱使而现起的、以种种忿怒等为缘的恶法不存在,所以是无垢的。所谓被欲求所驱使,意思是依着欲求而行动、沉溺于欲求、被欲求推动而生起的、以忿怒等为缘的各种恶法。由于贪欲等心的随烦恼已经离去,所以是已离随烦恼的。这两项也应当依据《无垢经》和《事经》(《中部》1.57以下;70以下)来理解。由于达到了自在,所以是柔软的;由于达到了神足的状态,所以是适业的;由于修习圆满而达到了殊胜的状态,所以是安住的、到达不动的。正如达到不动的状态就叫作到达不动,同样也就是安住,这是它的含义。如此,具足这八支的心,就成为能够引导的心,成为为了实证那些应以神通证得的法而作为基础、作为近依的。因此他说:他在那里证得了八种功德,即六种神通和两种殊胜。

这里,“他”指已经证得第四禅的修行者。“在那里”指在作为依止处的第四禅中。“证得八种”意思是证得八种功德。那么这八种功德是什么呢?回答说:“六种神通和两种殊胜”,也就是意所成神通和观智。“那心”指第四禅的心。通过“因为它清净,所以它洁白”等说法,表明前前是后后的因。“那两者”是指,由于没有贪等污垢和贪欲等随烦恼,所以被称为“无秽”和“离随烦恼”。那些污垢和随烦恼,就是“那两者”。这两者因为本质是渴爱、又随顺渴爱,所以属于渴爱一边。“动摇”指心由于不能安定而颤动。“不安住”指不稳固。这动摇和不安住,因为是错误执取的原因,所以属于邪见一边。

通过“四根”等说法,也从感受的角度阐明第四禅。这样,具足八支的第四禅心,为了进一步证得神通,就成为适合引导的心。而这种适合引导的状态,只有通过十四种方式反复修习、达到自在的人才能拥有。这种自在,只有获得八等至的人才具备,不是仅仅获得色界禅那的人所能有的。为了说明无色界等至的作意方法,他说“他作意更高的等至为寂静”等。这里,“更高的等至”指空无边处等至。“作意为寂静”是指,无论从支的寂静还是从所缘的寂静,都作意“寂静”。因为,当他无论从哪方面作意无色界等至为寂静时,从那方面色界禅那就以不寂静的状态呈现。因此他说:“他的更高的……乃至……安住。” “厌离和嗔恚想”是指在被称为嗔恚想的五识想中,不喜乐安住。“他完全……”等,以一部分说明无色界等至。“神通引导的色想”是指色界想,这只是为了神通目的的引导而已,并不是像无色界等至那样寂静,这是意趣。“种种想之运作”是指种种想被称为在种种所缘中的运作,在那里心散乱转起,这是意思。“超越”是指这样在那里见到过患后,超越它们。“他的嗔恚想消失”是指当这位瑜伽行者证得空无边处等至时,十种嗔恚想都消失。以此说明了第一无色界等至。

像这样入定的人,是指依照上面所说的方法,在色界禅那中达到心一境性之后,又进一步超越它而入定的人。入定的人,是指以寂静而安住的无色界定入定的人。光明,是指先前色界禅那的光明。消失,是说在进入无色界禅那的时候,那色界禅那的光明就消失了。所见也一样,是指以色界禅那之眼所见也消失了。此定,就是指前面所说的色界定和无色界定。具足六支,是指具足六种作为辅助资具之性的支分。应当观察,意思是应当反复地观察、一再地思惟。为了连同所缘一起说明观察的方式,所以说“无贪俱行”等。其中,一切世间,是指在一切可爱、可意的众生世间与行世间中。以此说明欲贪的断除。同样,以“无瞋”等说明瞋恚、懈怠、恼害、诡诈、散乱、忘念的断除。再者,为了将六支依止与观而分别说明,所以说“无贪俱行等”。这一切都应当善加了知。

54到这一步为止,已经通过定的角度,说明了被称为“慧解脱”的阿拉汉果的前分行道。现在为了说明阿拉汉果的定,所以说“彼定”等语。其中,“彼定”就是指那个正定。应当知道,先前所说的圣道定的果定,有五种;也就是通过现在所说的五种观察智,以自己应当观察的方式所规定的五种,应当这样了知。在“此定是现前乐”等语句中,阿拉汉果定在每一次入定的刹那都是乐的,所以是现前乐。前前之定是后后定乐的缘,所以未来感乐果。因为远离烦恼,所以是圣。因为不存在欲染、有染、世间染,所以是无染。因为为佛等大士所修习,所以不是下劣之人所修习的。因为支分相续,且一切烦恼的热恼止息相续,所以是寂静。因为令人不满足,所以是殊胜。因为是从烦恼止息而获得,或者因为其体性就是烦恼止息,所以是止息所得。所谓“止息”和“止息所得”,在意义上其实是一回事。又因为是由烦恼止息的阿拉汉所获得,所以也是止息所得。因为是以心一境性而证得,或者因为所证得的正是心一境性,所以是心一境性所证得。不像少功德、有漏的定那样,以有功用、有加行压制对立之法、阻止烦恼而证得;因为不是这样证得的,所以是“非以功用抑制而证得”。

不论他从哪个方面进入这种定,或者从哪个方面出定,在正念达到圆满之后,他都是带着正念入定、带着正念出定;或者按照预先限定的时间,带着正念入定、带着正念出定。因此,当他在这里这样观察:“这种定既是当下快乐的,未来也会带来快乐的果报”时,他就会生起只属于自己、不依赖他人的智慧,这是一个方面。其余各个方面也同样是这个道理。这样,应当依据这五种应当观察的方面,以五种方式来了知这种定。

再者,通过“凡有定……”等语句,说明了在阿拉汉果中,止与观的区分。其中,因为定中的乐被认定为“乐”,所以这样说:“凡是当下乐的定,以及凡是未来会带来乐果报的定,这属于止。”而圣的、无染等性质,则是依靠慧的力量成就的,因此说:“凡是圣的定……(中略)……这属于观。”

这样,先用分类的方式说明了阿拉汉果定,现在为了用定的分类来说明它之前的预备修行,所以说“彼定”。这里,“彼定”指的是在阿拉汉果定的预备修行阶段所说的色界第四禅定,那就是这里说的定。“以五种方式”应当按接下来要说的五种分类来理解。在“喜遍满”等说法中,喜遍满地生起时的慧,在两种禅里叫“喜遍满”;乐遍满地生起时的慧,在三种禅里叫“乐遍满”;遍满他人之心而生起的他心智,叫“心遍满”;在光明遍满中生起的天眼智,叫“光明遍满”;观察智叫“观察相”。这也是论中所说的:“在两种禅中,慧是喜遍满;在三种禅中,慧是乐遍满;对他心的智是心遍满;天眼是光明遍满;从每一种定出起后的观察智是观察相。”

这里,为了说明止和观的区别,才说了“什么是喜遍满”等这些话。而且在这里,开示是以慧为主导来进行的,所以注释也是从慧的角度来作的。在“慧是喜遍满性”等说法里,因为那些慧必定与定同时生起,所以就在这些当中依定而把止举出来。因此,喜遍满性、乐遍满性、心遍满性,特别是依定的威力而成就,所以它们被称为“止”;其余的则是依智的威力而成就,所以被称为“观”。

55现在,为了按所缘来分别说明那种定,就说了“十遍处”等这些话。其中,被称为遍处禅的遍处,因为它们是修行者殊胜快乐的依止处,又因为是意处和法处,所以叫遍处。地遍:既指已经修过准备工作的地轮,也指在那上面生起的取相和似相,还指依那个相生起的禅那。这里指的是其中的禅那。空遍:指在除去遍处后的虚空中生起的第一无色禅。识遍:指以第一无色禅的识为所缘的第二无色禅。关于地遍等纯粹修止而生的,就说“这八种遍处是止”。剩下两种遍处,因为是作为观的依止而生起的,就说它们是“观”。

如此这句话,是用这种方法来说的。一切圣道,就是正见等这些组成部分;虽然作为正见等并未分割,但依四念处等前行修行来区分,也有种种不同,所以是完整无余的一切圣道。以任何一种方式,是指在无贪等状态中,以及在当下快乐等状态中,以任何一种被说明的方式。以那种方式,是指在那些状态中,凡能以止的方式、以及能以观的方式配合起来的,就以那种方式,通过止和观,简择圣道之后与之结合。它们,是指止所依和观法。为三法所摄,就是为三种随观所摄,意思是纳入其数目之中。是哪三种呢?回答说:无常性、苦性、无我性。因为与无常性俱起,所以观被称为无常性。其余两种也依同样的道理理解。

正在修习止观的人,就是在修习三种解脱门。具体来说,那位为了证得圣道而精勤努力的修行者,有时以入定的方式修止,有时以观照的方式修观,这样不断增长时,就在培育被称为无相解脱门等的三种随观。所谓“修习三蕴”,就是让这三种随观逐步达到更高的殊胜,也就是在增长戒蕴、定蕴、慧蕴这三蕴。又因为圣八支道被这三蕴所涵盖,所以说:“修习三蕴的人,就是在修习圣八支道。”

现在,为了说明哪些人、在哪里修学时,哪些解脱门特别是出离之门,以及它们是对治哪些烦恼的,并与这三解脱门一起显示出来,所以说了“贪行人”等。其中,“以无相解脱门”:是指以无常随观。它因为破除常相等而称为“无相”;又因为它是能断除贪等、得“解脱”之名的圣道的入口和门径,所以称为“无相解脱门”。“于增上心学”:就是在定中修学。“不亲近能生乐受的触”:就是对能生乐受的触,不带着渴爱去亲近它。“遍知乐受”:就是“这乐受会因变易等而成为苦”,这样去了知,从而超越对自身境域的贪。通过“驱除贪垢”等种种说法,是以这些方式说明断除贪。“嗔行人”等句子,也应依照同样的道理来理解其含义。

对于智慧增上的人,因为能拆解相续、聚集、作用、所缘等密集,诸行中无我的空性就清楚地显现出来,所以无我随观特别以智慧为主导,因此说“空解脱门是慧蕴”。同样,因为诸行的自性是坏灭的、只有短暂的刹那,已生起的诸法就在各自所在之处坏灭,这对正确入定的人来说很清楚,所以无常随观特别以定为主导,因此说“无相解脱门是定蕴”。同样,对于戒行圆满、多修忍辱、战胜了生起的苦和不悦而安住的人,诸行的苦性变得清楚,因此苦随观以戒为主导,所以说“无愿解脱门是戒蕴”。这样一来,因为三解脱门已经含摄了三蕴,所以说“他修习三解脱门,就是在修习三蕴”。又因为圣八支道已被这三蕴所含摄,所以说修习三蕴的人“修习圣八支道”。因此,为了显示它们对圣八支道的含摄关系,而说了“yā ca sammāvācā”等句子。

再者,为了说明三蕴中(具有)止与观的存在,所以说了“戒蕴”等话。其中应当知道,戒蕴以忍辱为最首要,而定对它有很大帮助,所以它属于止那一类。所谓“有支”,就是投生有的组成部分。“二足”,就是两只脚。因为一般来说,十五种行法大多被戒和定所包含。所谓“身已修”,是因为增上行仪戒圆满,所以身得到了修习。“戒已修”,是因为根本梵行戒圆满,所以戒得到了修习。或者,“身已修”是指通过守护根门,五门之身得到了修习;“戒已修”是指通过其余的戒,戒得到了修习。在正确修习身的时候,就能彻底断除身恶行,成就没有过失的行为。同样,当无上的戒圆满成就时,就能毫无剩余地断除邪语和邪命。而且,当心和慧得到修习时,正念、正定、正见、正思惟的修习就已经达到圆满,因为它们与心和慧本质相同,又是心和慧的原因。为了说明这个道理,所以说了“当身被修习时”等话。

“证得五种证得”这句话,是就修行阶位的差别,把圣道的证得分成五种来显示。因为圣道确实能在同一个心识刹那中,迅速、一次性地证得自己应当证得的四圣谛,不像世间禅定那样需要先修出自在运用的能力,所以叫“速证得”。又因为它是从彻底解脱的角度断除应当断除的烦恼,所以叫“解脱证得”。又因为它证得了比世间的戒蕴等更殊胜的圣戒蕴等,所以叫“大证得”。又因为它证得了那些圣戒蕴等广大果报之法,所以叫“广证得”。又因为对自己应当完成的一切都毫无剩余地完成,所以叫“无余证得”。那么,这些证得究竟指哪些呢?为了说明“有些是靠止的力量,有些是靠观的力量”这一区分,才说了“tattha samathena”等句子。

56大长老这样以“因此,对于已守护心者”这首偈颂,通过阿拉汉果解脱的角度,说明了抉择理趣的汇集。他凭借说法的善巧,用许多经文段落,把那前行道、各种修行差别以及修行利益加以分析,从多种方面展示了抉择理趣。现在,为了再以十种如来力来说明它,他说了“其中,他开示……”等话。 “以教诫不欺骗声闻弟子”:因为弟子们听闻了他自己的教导之法,所以得到“声闻”这个名称;对于这些应当教化的众生,他不欺骗、不诈惑,因为欺诈之因的种种恶法已由圣道在菩提树下彻底断除故。三种的:三类、三种方式。你们应做此:你们应当实践此皈依、持守净戒等,并安住其中。以此方便而做:也依此方式,净化皈依、圆满戒律等,从而成就。做此于你们:这皈依与戒律等,对于实践它们的你们,将依现法、后生及涅槃而成为利益与安乐,你们应当成就它们,这就是其含义。

像这样显示了教诫的方式之后,为了用如来力来分别说明前面所说的“以教诫不欺骗声闻弟子”这句话,他接着说了“他如此被教诫”等话。其中,“如此”是指以那样的方式,也就是前面所说的“你们要做这个”“用这个方法来做”等开示的方式。“被教诫”是指通过说法而受到教导。“被教导”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如此而行者”是指按照所教导的那样去实践的人。“彼地”是指为了证得该境地而接受教诫的那个人所对应的境地,也就是见地和修地。“没有这种可能”是指这个原因不存在。因为在这里,果依于它而存在,所以原因被称为“处”。在第二遍中,“地”是指通过戒蕴而证得的、属于成就有的境地。

现在,因为世尊的四无所畏同样具有不颠倒的真实本质,所以它们是初果智的特殊对象,因此,为了说明它们也是那种智的对象,便说了“你是正自觉者……”等话。其中,“你是正自觉者”:通过宣称“我是正自觉者,我已现证一切法”,说明你是正自觉者。“这些法未被现证——没有这种可能”:意思是,如果有人像善星那样胡言乱语,说“你所谓的这些法,其实你并没有现证”,这样的人虽然无量无数,但能以法、以因、以理来如法指责你的人,根本不存在。其余句子的理解方式也是如此。“为了谁的利益而说法”:指为了断除贪等烦恼,针对每一种烦恼而宣说不净观等法门。“那样实行的人”:指按照那样去修行的人。“殊胜的证得”:指证得神通、无碍解等殊胜成就。

“有障碍的”:造成障碍的就是障碍,这些法以障碍为本质,所以叫有障碍的。或者说,与障碍相应、以障碍为果报、以障碍为目的,也叫有障碍的。这些障碍按业和烦恼等类别分为五种。“非出离的”:除了圣道以外的一切法。

具足见者:就是具足圣道之见、已证入流果的圣弟子。极度伤害:就是严重伤害。这里也只是举出一部分来说而已。像祭祀亡灵、布施给亡者这类事,他绝对不做。凡夫:因为有种种烦恼、业行等生起的原因,所以叫凡夫。对此是有开示的——

“由种种生起等因,故为凡夫;

或因摄于凡夫数,或因众人众多,故说为凡夫。”

在“母亲”等说法里,生养自己的是母亲,生养自己的是父亲。这里说的“人”,特指生为人类、已经漏尽烦恼的阿拉汉。那么,圣弟子还会去杀害其他众生的性命吗?这也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人对已经投生到别处的圣弟子这样说——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圣弟子——“你杀掉这只蝼蚁,就能统治整个轮围界,当上转轮王”,他也绝不会去杀那只蝼蚁。就算有人这样威胁他:“你要是不杀它,我们就砍下你的头”,他们最多也就是砍下他的头,他也绝不会去杀那个众生。这样说,是为了显示凡夫状态有极大的过失,也是为了表明圣者状态有强大的力量。这里的意思就是:凡夫状态实在可悲,竟然会造下杀母等无间重罪;而圣者状态有大力量,绝不会去造这些业。

破坏僧团,是指破坏那些共同居住、处在同一结界内的僧团,以五种方式使僧团分裂。关于这一点已经说过:优波离,僧团以五种方式分裂:通过羯磨、通过诵戒、通过宣说、通过宣告、通过收取筹票。

在这里,“以羯磨”是指表白、羯磨等四种羯磨中的任何一种羯磨。“以诵戒”是指五种巴帝摩卡诵戒中的任何一种诵戒。“以宣称”是指正在说的时候,借由各种投生经历来揭示“非法是法”等十八种导致分裂的事。“以告白”是指用这样的方式在耳边私下传言:“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出身高贵家族而出家,而且博学多闻吗?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执取非法、非律、非导师教诫呢?你们心里连这样的念头都不该生起,我难道不怕堕入恶趣吗?”“以收取筹票”是指如此告白后,令他们心坚固、不动摇,然后说“取此筹票吧”,将筹票给予他们。诸如此

在这里,关键只在于羯磨或诵戒本身,而宣告、告白和收取筹票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因为当一个人以阐明十八事的方式来进行宣告时,即使为了让在场的人生起信乐而做了告白、又收取了筹票,僧团仍然没有分裂。只有当四个人或更多人这样取了筹票之后,另行举行别众羯磨或别众诵戒,这才叫作僧团分裂。因此,说一位具足正见的人可能分裂僧团或造成僧团纷争,这是不可能的事。

以杀心而染污的心,就是“恶心”。所谓“令其出血”,是指在活着的身体上,哪怕只引出够一只小苍蝇吸食那么一点血。到这里,就已经说明了杀母等五种无间业。这些业是凡夫才会造的,圣弟子不会造。“恶心”也指以毁灭心而染污的心。“塔”就是支提。“破坏”就是毁掉它。

“另一位导师”:意思是,即使在别的生命形态中,也把某个外道师当作“这是我的导师,他有能力做导师该做的事”。 “会宣称”:就是会执取“这是我的导师”——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到教法之外去寻找别的应受供养者”:意思是,在佛陀教法之外,带着这样的想法去寻找别的外道沙门或婆罗门——“这个人值得供养,供养他会有大果报”——然后去依止他。 “靠好奇仪式求清净”:就是相信通过所谓“好奇”的所见、所闻、所感知的仪式能让自己清净、洁白,心里想“做了这个,那个就会实现”。

57女人不可能成为转轮王,这种事不存在。因为女人没有隐藏在衣鞘中的男根等相,所以相好不能圆满;又因为没有女宝,所以具足七宝也不能实现。而且女人的自体也不能比一切男人更殊胜,因此说“女人……这种事不存在”。因为帝释、梵天神、转轮王这三种地位最为殊胜,而女性性别是低劣的,所以女人也被排除在这三种地位之外。 那么,难道不能说:就像女性性别在梵天界不存在一样,男性性别在梵天界也不存在,所以不该说“男人可以成为大梵天神”吗?不,这话并非不能说。为什么?因为男人能投生到那里。女人在这世间修习禅那,命终后投生为梵众天的同伴,而不是大梵天神。但男人并非哪里都不能投生。虽说那里两种性别都不存在,但那里的梵天神们只现男人身形,不现女人身形,所以这样说没有错。 “女人成为如来”——且不说具足一切知功德、能度脱世间众生的佛陀境界,就连仅仅是发愿,女人也做不到。

“得生人身、成就男根、具因、亲见导师,

出家、功德圆满、殊胜行作、心怀愿欲。

这八种条件具备时,发愿就能圆满实现。”

这些确实是发愿得以成就的原因。所以,连发愿都还不能圆满做到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成佛呢?因此说:“女人成为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圆满具足一切方面的福德者,只会感得圆满具足一切方面的存在,所以只有男人才能成为阿拉汉、正自觉者。

“一个世界界”是指一万个世界组成的范围,也就是被称为“生处田”的那个世界。如来入胎等时候,它确实会震动。“教令田”则是一万亿个轮围世界。在那里,世界一起坏灭,也一起生成,而且《阿吒那吒经》等护经的教令之力就在那里起作用。“境界田”则没有限量。因为对佛陀们来说,正如所说:“智慧所及的范围就是所知的范围,所知所及的范围就是智慧的范围;智慧以所知为界限,所知以智慧为界限。”所以,并没有佛陀不能触及的境界。这样,在这三种田当中,结集于三藏里的佛陀教法中,并没有一部经说“除了这个轮围世界以外,佛陀还会出现在别的轮围世界”,但确实有经说佛陀不会出现。

“不前不后”的意思是:不是在前、也不是在后、也不是同时生起,而是说或在前或在后生起。这里,“前”应当理解为入胎之前。因为从入胎那一刻起,就以震动一万个轮围世界的方式占据了这片领域,所以不会有另一位佛陀出现。而“后”则是指佛陀般涅槃之后。从那时起,在下方也不会再有另一位佛陀出现,但上方并没有被限制。

为什么诸佛不会既非先前、也非随后同时出现呢?因为那样就不稀奇了。诸佛世尊本来就是稀有之人。正如经中所说:“诸比丘,有一个人出现在世间,就是稀有之人出现于世。”(《增支部》1.171)如果许多佛陀同时出现,他们就不稀奇了。而且教法也不会有差别。一位佛陀所教导的法,比如四念处等,另一位佛陀也必定会教导同样的法,这样就会产生争论。如果许多佛陀同时出现,弟子们就会像多位老师门下的学童那样争论:“我们的佛陀更庄严……”何必再去找其他理由呢?这就是法性:在一个世界界中,两位如来不会同时出现。(《弥兰陀问经》5.1.1)

就像苦楝树的种子、药西瓜的种子等等,长不出甜美的果实,只会长出不好吃、不甜的果实;同样,身恶行等也长不出甜美的果报,只会长出不好的果报。又像甘蔗的种子、稻谷的种子等等,长出的果实又甜又美味,不会长出不好吃、苦涩的果实;同样,身善行等长出的果报是甜美的,不会是不甜的。关于这一点也有这样的说法——

“播下怎样的种子,便会收获怎样的果实。

行善的人得到善果,作恶的人得到恶果。”

因此才说“三种恶行”等等。

“某位沙门或婆罗门”,指的是任何人仅仅因为出家就称为沙门,或者仅仅因为出身就称为婆罗门。他怀着恶劣的欲望,为了博取他人的尊敬而故作姿态、迷惑他人,所以叫“诈伪者”。他依靠资具而说种种话,所以叫“谄媚者”。他为了得到资具而做出各种暗示动作,所以叫“占相者”。把诈伪、谄媚、占相放在最前面,就是把诈伪等状态摆在首位,装出一副根门寂静、内心寂静的样子来行事。“五盖”,就是欲贪等五种盖。没有舍弃、没有彻底断除,就是心的随烦恼,也就是五盖。因为五盖使心污秽,令心污染、障碍、烧恼,所以称为“心的随烦恼”。令慧薄弱,就是五盖。因为五盖生起时,使未生的慧不能生起,所以称为“令慧薄弱”。“未现起念”,是指在四念处中未现起正念。“未修习”,是指未令增长。“无上正等正觉”,是指立足于阿拉汉果的智慧,即了知一切的一切知智。

在后一节里,“某位沙门或婆罗门”这句话,是针对一切知菩萨说的。其中,“远离一切过失”是指已经远离了所有与波罗蜜对立、成为波罗蜜障碍的过失。这样说是为了显示他的波罗蜜已经圆满。四念处就是观,觉支就是道,无上正等正觉就是阿拉汉果。或者也可以说,四念处是观,觉支是混合的,正等正觉就是阿拉汉果。其余部分,应当依照前一段所说的对立面来理解。“在这里,那智慧”是指在上述所说的处中知道其为处、在非处中知道其为非处的智。从因而说,是从处与非处的因。从处而说,是在那转向的刹那之后紧接着。“无界限”是指没有局限,即没有丝毫遗漏。

像这样“趣向于处与非处”等等,就是指他们如此趣向于处和非处的状态。“一切”:是指那些具有坏灭、衰亡、离染、息灭性质的有为法,而它们正是安立“有情”这一概念的依托。在这些有情当中,有些是行法的,往生天界;有些是行非法 的,往生恶趣;还有些已经踏上能灭尽业力的圣道,则趣向涅槃。

5858. 现在,为了阐明前面所说的义理,诵出“一切有情都将死去”等两首偈颂。对于其中的含义,他自己就以“一切有情,即圣者和凡夫”等语句来解说。在这里,“寿尽的尽头就是死的尽头”:寿命的尽头,就是被称为死亡的那个终结。“将随业而去”:在这里,有情随各自的业而去,这就是“业是自己所有的”的意思。而业的果报必定会显现、不会落空,通过“趣向福与非福之果”这句话,就表明了业的果报会被亲自体验到,已经造作并积累的业绝不会不把果报给予造业者,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业本身就是行,而“他们有恶的业行”,所以叫“恶业行者”。为了说明这个意思,才说“非福行”。他们拥有非福行,所以是“非福行者”。或者,“恶业行者”这个词是从格用法,意思是“以恶业为因”。同样,“福行”等说法也应这样理解。接着,通过“恶业行者堕地狱”等说法,用两个极端来显示中道。同样,通过“这是杂染”等说法,从轮回与出离、过患与贪著、因与果的角度,在这首偈颂中显示了三种义理分别。又通过“恶业行者堕地狱,这是杂染”等说法,从清净的角度来显示偈颂的意义。

59“以彼彼”:是指由各种不同的执取对象,比如色有、无色有等等。“三十六”:先说欲爱,按色等对象的不同分为六种;同样,有爱和无有爱也各有六种,加起来就是十八种。这十八种爱,在内在的色等对象上有十八种,在外在的色等对象上也有十八种,这样总共就是三十六种。“以彼彼”:就是“这是美的、快乐的”等等。

清净有三种,这是按三蕴来说的。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爱欲杂染”等话。接着又说“一切有情都将死去”等,是为了按修行道路的不同来阐明偈颂的含义。其中“于处处导向”的意思是:导向那各处各自的涅槃,也就是具有导向涅槃的习性。

接着,为了说明导向各个地方和导向一切地方的道之间的区别,说了“三类聚集”等话。所往者即地狱等。能随宜令往彼彼处,所以叫“导向一切地方”。世尊对于被称为道的非福业、福业以及能灭尽业的业,分别转起之智。这就叫“导向一切地方的道智”,是如来力之一。因为世尊以此智,如实了知一切道。

怎么知道呢?比如整个村子的居民一起杀一头猪或一只鹿时,虽然所有人的思都以其他有情的命根为所缘,但他们在造作积累业的那个当下,业就各不相同了。因为其中有人是认真用心地做,有人是被别人逼着说“你也来做”才做的,还有人像是同样有意愿一样,不阻拦地随大流。就在他们造作积累业的那个当下,如来就知道:这个人因为以这种方式积累业,将投生到地狱;这个人将投生到畜生道;这个人将投生到鬼界。对于将投生地狱的,如来也知道:这个人将投生在八大地狱,那个人将投生在十六小地狱。对于将投生畜生道的,如来也知道:这个将成为无足的,这个将成为两足的,这个将成为四足的,这个将成为多足的。对于将投生鬼界的,如来也知道:这个将成为被烈火灼烧、极度口渴的鬼,这个将成为饥渴难耐的鬼,这个将成为靠别人施舍过活的鬼。

对于这些业,如来也了知:其中这个业将会牵引结生,这个业则不会牵引结生,它软弱无力,在结生已经形成的情况下,只会成为生存期间剩余的果报。同样,当整个村子的居民一起布施时,所有人的思都以所施之物为所缘,但他们在累积善业的当下,业就已经有了差别。因为其中有些人会投生到天界,有些人会投生到人界。就在他们造业的当下,如来便了知:此人以这种方式累积了业,将会投生人界;此人将会投生天界。对此,如来还了知:此人将投生到他化自在天;此人将投生到地居天;此人将成为大天王;此人则将投生为在第二或第三阶层服侍他的仆从。

对于这些业,他也知道:这些业里,哪一种能牵引结生,哪一种不能,哪一种力量微弱,在结生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只会在这一生中留下残余的果报。同样,对于正在修观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人以这种方式开始修观,将会成为阿拉汉;这个人会成为不来者;这个人会成为一来者;这个人会成为入流者,或者成为一种子者、家家者、七返有者;这个人无法证得圣道,只会停留在以行相为所缘的观上;这个人会停留在把握缘的阶段;这个人会停留在把握名色、把握无色的阶段;这个人只能辨别四大种;这个人则什么都观察不了。再者,对于修习遍业处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人会一直停留在准备阶段;这个人能生起取相,但达不到安止定;这个人能生起安止定,也能证得禅那,但证不到更高的殊胜成就;这个人还能证得更高的殊胜成就。

具有种种界,意思是:眼等以及地等这些界,属于它的,所以叫具有种种界;含义就是有多种界。世间,是指蕴、处等世间。眼界的等等,是为了从它们各自的自性上,说明那些界——由于这些界,世间才被称为“具有种种界”。其中,以自性之义、以无有情之义,称为界。眼本身就是界,所以叫眼界。其余各项也应当依此理解。欲界:这里有两种欲——烦恼欲和事物欲。在烦恼欲这一边,与欲相应的界就是欲界,这是欲寻的名称。在事物欲这一边,欲界诸法就是欲,这是省略了后一词;欲本身就是界,所以叫欲界。与嗔恚相应的界是嗔恚界,这是嗔恚寻的名称。嗔恚本身就是界,所以叫嗔恚界,这是十种恼害事所缘的嗔恚的名称。与害相应的界是害界,即害寻。或者,害本身就是界,所以叫害界,这是伤害其他众生的名称。出离界、无嗔界、无害界,应当知道就是出离寻等一切善法,以及慈和悲。色界:就是色有,或者一切色法。无色界:就是无色有,或者无色法。灭界:就是渴爱的灭尽。行界:就是一切有为法。其余部分很容易理解。

因为诸界彼此的特征各不相同,所以这个世间叫作“种种界”。正因如此,经里说:“眼界是一种,直到涅槃界是另一种。”就像这种智慧是依眼界等各类界的区分,从有执取的行世间去了解多界、种种界的世间;同样,它也依无执取的行世间去了知。独觉佛和两位上首弟子,只能了知有执取行世间的差别,而且还只是部分,不是全部。他们不了知无执取行世间的差别。但世尊则了知:“因为这种界偏盛,这棵树的树干是白的,那棵的是黑的;这棵光滑,那棵粗糙;这棵树皮厚,那棵树皮薄。因为这种界偏盛,这棵树的叶子在颜色、形状等方面就是这样;因为那种界偏盛,这棵树的花是青的、黄的、红的、白的,香的、臭的;因为这种界偏盛,这棵树的果实小、大、长、圆、形状好看、形状难看、光滑、粗糙、香、臭、苦、甜、辣、酸、涩。因为这种界偏盛,这棵树的刺锐利、极锐利、直、弯、黑、青、白。”像这样,世尊也依无执取的行世间,了知多界、种种界的情况。因为这种力量只属于一切知佛,不属于其他人。

60无论哪一种界,就是指任何一种具有下劣等自性的界。因为意乐其实就是性向之界,所以意乐就是性向以下劣等状态而运作。而那种意乐,就是那个人对种种事物的决意和执著,因此说:他们意乐,就对那个事物决意、执著。为了分别说明意乐所涉及的范围,所以说有些偏于色等。这部分很容易理解。种种意乐智:就是对以下劣等不同状态而存在的种种意乐的智慧。

他们随着自己的意乐而成为那样,也就是说,那些意乐低劣或意乐殊胜的有情,随各自意乐的不同而成为不同的样子。他们采纳种种业行,意思是说,他们按照与自己意乐相符的方式,亲自去采纳、去造作那些应当采纳、应当造作的种种业。为了从生起方式的角度分析这些业行,论中说“他们造六种业”等等。在这里应当这样连接文义:有些人以贪为动机来造业。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理解方式。所谓“此业被分析”,是说这业先从生起方式的角度分为六种,再从流转与还灭的角度来分析时,就变成两种。

“以贪的力量、以嗔的力量、以痴的力量造业”,这是针对十不善业道之业说的。那种业因为染污,所以是黑的,因此叫“黑业”;因为它使人投生在恶趣,带来黑的果报,所以叫“有黑报”。“以信的力量造业”,这是指十善业道之业。那种业因为无染污,所以是白的,因此叫“白业”;因为它使人投生在天界,带来白的果报,所以叫“有白报”。“以贪的力量、以嗔的力量、以痴的力量、以信的力量造业”,这是“黑白混杂业”,也就是“有黑白报”,即苦乐混杂的果报。因为造了混杂业,有人靠不善的力量投生为畜生道中的吉祥象,又靠善的力量在现世享受快乐;或者靠善的力量投生在王族,却因不善而感受痛苦。“以精进的力量、以慧的力量造业”,这种业是“非黑非白业”,是“有非黑非白报”,也就是能灭尽诸业的四道之思。为什么呢?如果这种业是黑的,就该带来黑报;如果是白的,就该带来属于投生白处的白报。但它并不给出这两种果报中的任何一种,所以叫“有非黑非白报”。这里的意思就是这样。

在业的领受中,第一种是裸形者的行道,即沉迷于诸欲;第二种是烦恼炽盛者、即使哭泣的泣面者,却修习清净梵行;第三种是裸形者不沉迷于诸欲;第四种是即使得不到资具、具有禅那与观乐的人,修习教法梵行。像这样的种类之“业的领受”,也指任何其他类似类型的业。关于“以此人”等,是显示世尊之智在此业报中运作的方式。其中,“已累积的”:指业已按能产生果报的方式被造作、已累积。“未异熟的”:指果报尚未成熟。“现起于异熟”:指已为给予果报创造了机会。“而不能达于洞穿”:指不能证得名为洞穿的圣道,即由于破除烦恼行而应进入的圣道。“世尊不教导他”:指对于被异熟障覆盖的人,世尊不以使其证悟谛理为主要目的而教导,但为了熏习,也会为那样的人说法,如同对阿阇世等人那样。

已累积的,是指已经开始造作。所以经文说“还未达到圆满”。这是为了显示它不可能成为邪定性。“在达到圆满之前”,意思是在达到能产生果报的圆满之前就先证得了。由于是邪定性的缘故,它在果法尚未成熟之时就立刻造成不具备果法资格的状态。所以经文说“在超越可调伏性之前”。另一种读法是“在超越不定性之前”,意思一样。“未完成”是指业未圆满,或者指那些未圆满的业。

61像这样,先说明了与烦恼障混杂在一起的业障,现在为了说明不混杂的业障,就说了“对于这个人”等等。那段话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

“一切”是指在这个“力分别”里所说的一切业。“柔软、中等、强烈”:就是柔软、中等、强烈的状态。意思是说,因为业有柔软等差别,所以能显出它们果报的柔软、中等、强烈差别。在“现法受”等当中,在此世、也就是这个身体里应当感受的果报,叫“现法受”;在下一世、也就是紧接着的身体里应当感受的果报,叫“次生受”;在更后面的身体里,也就是从这以后任何一个身体里应当感受的果报,叫“后后受”。因为在一个速行心路里,七种思当中,第一种思叫“现法受”,最后一种思叫“次生受”,中间五种思叫“后后受”。“果报差别智”:就是对果报的差别、也就是果报种种不同的智慧。而此业果成熟的原因有:趣的成就、趣的失坏,依报的成就、依报的失坏,时机的成就、时机的失坏,精勤的成就、精勤的失坏。这些作为它们原因的关系,应当依据“有些不善业被趣的成就所阻碍,所以不成熟”等经文(《分别论》810)来了知。

6262. 在《无间力分别》中,为了用那里所说的“业之领受”这一词就把禅那等也包括进去说明,所以说了“如此已受持的业”等话。在有学和凡夫的相续中生起的禅那等,就是业。其中,“如此已受持的”是指在“白、有白报、现世乐、未来乐报”这类方式中已受持的业。“杂染”是指由于对立之法而成为染污的状态。“清净”是指从对立之法中净化。“出起”是指熟练的清净以及从有分中出起。所谓“如此杂染”等,意思就是:世尊以这种方式了知禅那等的杂染、清净和出起的智慧,就是无障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障碍。

“禅那有多少种”等这一问,是为了按类别说明禅那等法而开始的。“四种禅那”是依四法的方式,指色界禅那。“十一种”是依“有色者观色”等经文,按八种解脱和三种空解脱等来说的。“八种”是从这些当中除去出世间的解脱,剩下八种。“七种”是从那些当中除去灭尽定,剩下七种。“三种”是依经的方式,指空解脱等三种。“两种”是依阿毗达摩的方式,因为无相解脱不可能存在,所以是剩下的两种。在这里,依次所说的七种解脱,是在安止的刹那,以镇伏的方式从敌对法中解脱出来,又因为信解所缘而称为解脱。而灭尽定因为完全从想与受中脱离,所以叫做出离式的解脱。出世间的解脱则因为以各自的道断除烦恼而解脱,所以称为解脱。应当了知这个差别。

在各类定当中,按四法方式和五法方式来分,初禅的定叫作有寻有伺定。按五法方式,第二禅的定叫作无寻唯伺定。按四法方式和五法方式,其余诸禅的定都叫作无寻无伺定。

在诸等至当中,按次序排列的八种等至,既可以叫“定”,也可以叫“等至”。为什么?因为有心的专一状态。灭尽定因为没有这个,所以不叫“定”。想等至等,前面已经说过了。

有退分性质的定:从还不熟练的初禅等定中出定的人,他的想和作意会冲向欲贪等,这就是初禅等定具有退分性质。因为经中说“初禅的染污是欲贪和嗔恚”,所以应当按第二禅等的方式来套用理解。所谓“鸡”,是指以低劣、厌恶的方式而贪著其中。“鸡修习者”:这是就人来说诸禅那,说的就是初禅和第二禅这两种。如果有人证得初禅或第二禅后,心想“到此就够了”而退缩,不再向上努力,那么那四种禅那都称为“鸡禅那”,具有这些禅那的人就是鸡修习者。其中,前两种禅那因为敌人近在眼前、势力强大,又没有殊胜分,所以按染污来说;后两种禅那虽然没有殊胜分,但因为敌人微弱,所以按清净来说。应当这样理解。

具有殊胜分的定:从熟练的初禅等出定后,想与作意跃入第二禅等,以及熟练的清净、有分出起,这称为“出起”。因为较低的熟练禅那,是较高禅那的近因,所以清净也称为“出起”。依有分心而从一切禅那出起,因此有分与清净都是出起。然而,由于以出起自在力,能在所限定的时间内从等至出定,所以这里把等至出起的善巧称为“出起”。

63“就是那定本身”,是指紧接在(如来)十力解说之后、以禅那等名称所说的那个定。资具就是辅助条件。诸根是指信根、念根、慧根。诸力则是指这些根连同惭、愧。把精进单独提出来说,是为了显示精进对诸力有很大帮助。因为靠着精进的支撑,信等诸力面对对立面时才不会被撼动。所以这样说:“依精进之力,诸力得以生起。”所谓“它们”,指的就是这些根。软、中等、上等之性:不清净明利的就是软;不太清净明利的是中等;极度清净明利、强而有力的,就称为锐利。

为了说明世尊的说法是随顺所教化众生的根性而展开的,所以说了“其中,世尊”等话。其中,“以略说与广说”,是指用广说来解释略说的内容。或者,“略说”是指仅仅列出纲目。“以略说与广说”,是指通过总说和详释。“以广说”,是指通过总说、详释和再详释。“柔和”,是指轻缓,不以恶趣的恐怖、轮回的恐怖等来恐吓、施压。“柔和而锐利”,是指不太锐利。通过令人生起悚惧的事物来激发悚惧等,从而施加压力,那就是锐利的方式。“开示止”,是指偏重于止而教导,并非同样偏重观——这是它的意趣。因为仅仅依靠止,是不可能证悟圣谛的。“止与观”,是指止与观平衡并行。“观”,是指极度偏重于观而教导。因为在这里,利根等类众生正是迅速通达之类,所以说“为利根者开示出离”等话。其中,“于增上慧学”,是指增上慧学。

这里说的“智”,是指由于诸根的钝、中、利差别而有的那种智,这称为“对其他众生、其他个人的根器上下差异之智”,应当这样联系起来理解。为了说明这种智运作的方式,才说了“此人达到了这个境地”等话。其中,“此人达到了这个境地与修习”:是说这个人已经达到、正在达到或将会达到这样的杂染习气与清净有分,因为时态的选定并没有固定限制,就像“duddha”这个词的用法一样。在此时、此刻,以这种钝、中、利的区分来教导他。“如是界者”:是说他依低劣等性质而具有这样的志向、这样的胜解。“此人的意趣”:是说这个人有常见或断见这一类意趣,或者有随顺如实智的忍这一类意趣。因为有四种意趣,众生安住于其中,所以称为意趣。而世尊了知众生这种意趣时,甚至在他们还没有生起对各种恶见的观智和业自作智的那一刻,也能了知。经中也这样说过:“即使正在享受欲乐,也了知:‘这个人是重欲的人,是欲意趣、欲胜解的人。’即使正在享受欲乐,也了知:‘这个人是重出离的人,是出离意趣、出离胜解的人。’正在修出离……嗔恨……无嗔……昏沉睡眠……光明想时,也了知:‘这个人是重昏沉睡眠的人,是昏沉睡眠意趣、昏沉睡眠胜解的人。’”

这个“随眠”,是指这个人还没有断除的欲贪之类的随眠烦恼。确实,只有还没有断除、并且已经变得强有力的烦恼,才叫随眠。 “对其他众生”,是指主要的众生。 “对其他补特伽罗”,是指除了那些之外的其他众生,意思是较低劣的众生。 或者,这两个词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只是为了适应所教化的对象不同,才分成两种说法。 “根之上下差异差别智”:para 是“上”,apara 是“下”,合起来就是 paropariyatta,也就是“上下性”,把 a 变成 o;它的差别性就是 vemattatā。 所以,这是对信等诸根的上下差异和差别性的智,就叫“根之上下差异差别智”。应当这样理解这个词的拆分。

在这里,“凡”指的是:通过随念种种宿住的方式而生起的世尊之智,这就是第八如来力,应当这样联系起来理解。“种种”指多种多样,或者以种种方式生起。“宿住”指想要忆念的自他紧接过去的一生,从那里开始,在各处所住的生命相续。“随念”指像“一生、二生”这样,按出生的次第一路追溯而忆念;或者说,随顺而忆念,只要心一转向就能忆念,这就是它的含义。因为世尊不需要任何准备工作,仅仅凭转向就能忆念。“即如”是一个介词,用来引出例子。“乃至一生”指以一个结生为开端、以死亡为终结、包含在一期生命中的蕴相续。这个道理也适用于“二生”等等。

在“许多坏劫”等说法里,逐渐衰减的劫应理解为坏劫,逐渐增长的劫应理解为成劫。其中,坏劫本身就涵盖了坏住劫,因为坏住劫以坏劫为根源;成劫也涵盖了成住劫。这样一来,经中说的“比丘们,劫有这四种不可计数。哪四种?坏、坏住、成、成住”,这些就全都被包含在内了。“我于彼处”等话,是在显示随念的方式。其中,“我于彼处”指在那个坏劫中,或者在那个有、胎、趣、识住、有情居、有情聚中。“有如是名”指名叫帝须或弗沙。“有如是种姓”指婆伽婆种姓或乔达摩种姓。“有如是容貌”指肤色白或黑。“有如是食物”指以含肉之粳米饭为食,或以自然落下的果实为食。“有如是苦乐感受”指以各种方式感受身体的、心理的,或有染着、无染着等各类苦乐。“有如是寿量边际”指寿命最长一百岁,或最长八万四千劫。“我从彼处死后,生于彼处”指我从那个有或有情聚死后,又转生到某个有情聚中。或者也可理解为,我曾存在于那个有或有情聚中。至于“有如是名”等,含义和前面已解释的一样。

64在“天眼”等说法中,因为和天眼相似,所以叫“天”。诸天神的眼净色是善行所生,不受胆汁、痰、血等阻碍,远离了随烦恼,因此即使很远也能取到所缘,这就是天眼。而这里由精进修行之力所生的智眼,也和它一样,所以因为与天眼相似而叫“天”;又因为依天住而获得,也叫“天”;又因为自身依止于天住,也叫“天”;又因为通过光明遍而有大光明,也叫“天”;又因为能看见穿墙等处的色法,有广大的行境,也叫“天”。这一切应当依据声明的论典来理解。以能见的含义来说,就是“眼”。因为能执行眼的作用,所以也像眼一样,就是“眼”。因为能看见死与生,是见解清净的因,所以是“清净”。如果一个人只看见死,没看见生,就会执取断见;如果只看见生,没看见死,就会执取新有情突然出现的见解。但如果一个人两者都看见,因为他超越了这两种恶见,这种见就成为见解清净的因。而世尊两者都看见,因此说“因为能看见死与生,是见解清净的因,所以是清净”。

或者,因为远离了十一种随烦恼,所以是清净的。正如所说的:

“阿那律,我这样了知‘疑是心的杂染’之后,就断除了疑这个心的杂染。‘不作意是心的杂染……昏沉睡眠……惊悚……兴奋……粗恶……过度精进……精进不足……欲求……种种想……对色过度沉思是心的杂染’,我这样了知之后,就断除了对色过度沉思这个心的杂染。”

这同样因为远离了十一种随烦恼,所以是清净的。它超越了人们通常活动的范围,能看见色相,所以是超越人的;或者因为超越了肉眼,所以是超越人的。就以那清净、超越人的天眼。

“看见众生”,是指以天眼看见、观察众生,就像以肉眼看见众生一样。“正在死去、正在投生”:在这里,不论死心那一刹那还是投生心那一刹那,即使以天眼也无法看见。然而,那些临近死亡、现在即将死去的有情,以及那些已经取到结生、刚刚投生的有情,则称为“正在死去、正在投生”。他们便是这样的“正在死去、正在投生”者。“低劣”:与痴的等流相应,所以因低贱的种姓、家族、财富等而受轻视、被轻蔑。“殊胜”:与不痴的等流相应,所以与前者相反。“金色”:与不瞋的等流相应,所以具有可爱、可意、悦意的肤色。“丑陋”:与瞋的等流相应,所以具有不可爱、不可意、不悦意的肤色;意思是美丽或丑陋。“善趣”:指投生到善趣;或者与不贪的等流相应,所以指富裕、大财。“恶趣”:指投生到恶趣;或者与贪的等流相应,所以指贫穷、缺乏饮食。“随业而行”:无论积累了什么样的业,就随着那种业而去。在这里,前面“正在死去”等语句说的是天眼的作用;“随业而行”这个词说的是随业行智的作用。随业行智和未来分智都是以天眼为基础,与天眼一起成就。

在“身恶行”等说法中,恶劣的行为,或者被烦恼染污而腐坏的行为,就是恶行。通过身体造作的恶行,或者从身体生起的恶行,就是身恶行。语恶行和意恶行也应当这样理解。“具足”就是具备的意思。“毁谤诸圣者”是指对佛陀等诸圣者,甚至对在家的入流者,以最严重的事情或者以贬损功德的方式,进行毁谤、辱骂、指责。“有邪见”是指持有颠倒的看法。“受持邪见之业”是指以邪见为根本原因而受持的各种各样的业。他们还会促使别人也去受持那些以邪见为根本的身业等。在这里,虽然毁谤圣者和邪见已经包含在语恶行和意恶行的举出中,但再次说出它们,是为了显示它们具有极大的罪过。因为毁谤圣者有很大的罪过,和无间业相似。正如所说的:

舍利弗,就像一位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的比丘,若能在现世中令他人满意,舍利弗,我说,如果他不舍弃那语、不舍弃那心、不舍弃那见,就会像被搬运的东西一样,原封不动地堕入地狱。

再没有别的什么比邪见罪过更重了。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我看不到任何别的单一法,会像邪见这样罪过这么大。比丘们,邪见就是罪过中最严重的。

身体分解,是指舍弃执取的五蕴。死后,是指紧接着执取新生的五蕴。或者,身体分解是指命根断绝;死后是指从死殁之后。“恶道”等全部都是地狱的别名。地狱之所以叫“恶道”,是因为它远离了被认为是福德、能导向天界和解脱的法;或者是因为没有快乐的来源。“恶趣”是苦的去处和归宿;或者因为嗔恚深重,是由恶业所生的趣处。“堕落”是指造恶业的人无力地堕入其中。“地狱”是指其中没有任何可以称为快乐滋味的东西。

或者,用“恶道”这个词来指畜生道,因为畜生道属于恶道,已经离开了善趣。但它不算恶趣,因为其中有龙王等有大势力的众生存在。用“恶趣”这个词来指饿鬼界,因为它既是恶道又是恶趣,既离开了善趣,又是苦的去处。但它不算堕落,因为不像阿修罗那样堕落;而且有大神力的饿鬼也能生到宫殿中。用“堕落”这个词来指阿修罗众,因为按前面所说的含义,它既是恶道又是恶趣,而且是从快乐的聚合中堕落,所以称为堕落。用“地狱”这个词来指无间地狱等各种类型的地狱。“再生”是指往生到那里,也就是在那里出生。从相反的一面来理解,应当知道白分(善的一类)。

不过这里有个区别:在这里,用“善趣”这个词也把人趣包括进来了;而用“天”这个词则只指天趣。其中,美好的去处就是善趣。“天”是因为以色等所缘而极为殊妙。一切事物都因为会坏灭、会毁坏,所以称为“世间”,这就是词义。某人在某个俱胝劫中积累的业,使他现在或未来投生天界或堕入恶道,这把第八和第九佛力智的作用合在一起展示了。对于“十万劫”等说法也是如此。因此说:“这是世尊的两种智。”

魔罗在菩提树下被摧伏,意思是烦恼魔罗在菩提树下被摧伏、被彻底断除。这摧伏、断除烦恼魔罗,就是世尊的第十力。因此说“尽一切漏的智”。又,当以阿拉汉道连同习气一并断尽一切漏时,世尊便算是证得了一切知智,所以说“证得一切知性”等。

这一点,首先是诸位阿阇梨一致同意的解释。但持反对意见的人说:“所谓十力智并不是各自独立的,因为说过‘证得一切知性,了知一切法’,所以这只是对一切知智所作的区分。”这种说法不能那样看待。因为十力智和一切知智确实是不同的。十力智只了知各自各自的作用,而一切知智则连那些以及除此之外的也都了知。在十力智中,第一力只了知因与非因;第二力只了知业的区分;第三力只了知界的种种差别之因;第四力只了知意乐与信解;第五力只了知业异熟的不同;第六力只了知与禅那等一起的它们的杂染等;第七力只了知诸根的利钝状态;第八力只了知过去世蕴的相续;第九力只了知有情的死与生;第十力只了知真理的区分。而一切知智则了知这些应当了知的以及比这更超出的。但它并不做所有这些的作用。因为它若是禅那,就不能入定;若是神通,就不能变现神变;若是道,就不能断尽烦恼。

另外,应该这样反问持反对意见的人:“所谓十力智,它是有寻有伺、无寻唯伺、还是无寻无伺?是欲界、色界、无色界?是世间还是出世间?”如果对方了解,就会说:“按顺序,前七个是有寻有伺,后面两个是无寻无伺;漏尽智则可能是有寻有伺,可能是无寻唯伺,可能是无寻无伺。”同样,他会说:按顺序,前七个是欲界,接着两个是色界,最后一个是出世间。但一切知智则只是有寻有伺、只是欲界、只是世间——在这里应当得出这个结论。

《抉择理趣会合》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