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对“逐别说”的注释·6. 四阵列理趣分别的注释

道生起义注 · 77 段

6. 四阵列理趣分别的注释

2525. 其中,什么是四阵列理趣?就是四阵列理趣的分别解说。在这里,通过言辞来探寻经文的辞、意欲、起因以及前后连接,这样先简略地展示了四阵列。用“通过言辞”这一句,表明这些摄句都是对经文言辞的推求,所以应当从言辞层面来辨明这些四阵列理趣句的句义。辞,就是词源、训释的意思。辞本身就是辞。因此说“与辞句相应的”。它的意思是:这里所说的辞,就是指辞。那么,什么是辞呢?句聚:就是在句中聚集、相应;通过性、数、时、格、人称等特殊关联,对于每一种应当述说的意义,都以其本然的语言形式来表达,这就是自性辞的意思。正如所说“对诸法以名称而了知”。

这里,“yaṃ”是一个表示原因的不变词,意思是“以它为因”。“诸法”指应当被了知的法。“以名称”:像“大地、触、蕴、界、三触”这样,以各种不同名称而智生起,这就叫“自性词句”。因为,取来“大地”等这样的声音之后,再通过约定俗成的方式去理解其中的意义,这正是依靠执取那些各自固定的名称施设才发生的。另一种说法:“词句聚”就是由词句组合而成。因为通过词句,才能理解词句的意义。而这种理解,只有在执取了作为意义生起之因的施设之后才会发生;这个施设又与被称为词源的词句结合在一起,从而使词句的意义被理解,所以叫“词句聚”。接着,用“当比丘……”等语句,来说明“对诸法以名称而了知”这句话的意义。

这里,“义”指音声所表达的意义。“知名称”是指,通过名称的施设而知道“这是这个名称”。“法”指自性之法。“如实地安立”:无论何种义与法,应当以何种方式称呼,就按照那种方式,以名称的言说如实地安立、开示,这就是这里的意思。到此为止,可以说这位比丘善巧于义,乃至善巧于多种称谓,应当这样连接起来理解。

在这里,“义善巧”是指对圣典意义的善巧。“法善巧”是指对圣典本身的善巧。“词句善巧”是指对字和句的善巧。“词源善巧”是指对解释词的善巧。“前后善巧”是指对教说前后次第的善巧。“教说善巧”是指对说法开示的善巧。“过去称说善巧”是指对过去施设的善巧。未来、现在等其余各项,也依同样的方式理解。应当这样处理一切,也就是说,凡是众生世间所使用的种种言语名称,都应当根据经典,尽可能以解释词源的方式来安立和表述。同时,对一切方俗语词,也应当恰如其分地处理。因为经中说:“不应逾越共许的通称。”确实,正是通过世俗谛这个途径,才能证得胜义谛。

第26段

在“意趣品”里,并没有任何一处是隐晦不明的。

27在“起因品”中,“以此事”就是指以这种称为“儿子”“牛”等的叙述作为原因。这里,“事”就是原因,所以也叫做“起因”。应当依照这个方法,理解一切处对起因的确定。

被烦恼欲弄瞎了眼,就是“欲盲”。被渴爱之网缠住,就是“被网覆盖”。被叫作渴爱的黑暗遮住,就是“被爱暗遮蔽”。被叫作五欲的束缚绑住,就是“被束缚所缚”。也有写成“放逸所缚”的版本,意思是因放逸而被绑。前后,是指在前或在后的说法之间,也就是不同教导之间。相应,就是连接上、契合,意思是完全一致。以这些词句为现行,就是指以上面所说的那些偈颂词句,作为显示渴爱现行的标志。那个渴爱本身,就是前一偈所说的那个渴爱,就是同一个渴爱。通过“无论何所爱”等说法,把两首偈颂的义理互相贯通,从而说明它们的前后关联。以方式,是指以其表现方式。因此,意思是:渴爱在它自己生起的那个生命相续中,不允许它脱离,反而用种种所缘来诱惑它,以种种烦恼彻底占据心识并盘踞其中。正因如此,从烦恼层面和现行层面来说,它才被称为渴爱的束缚。

戏论:因为它们让人在轮回里长久停留,所以叫戏论。住:众生依靠这些而安住,所以叫住。从束缚的意义来说,它就像系绳,所以叫系绳。因为它阻挡进入涅槃之城,就像门闩,所以叫门闩。以无余断除渴爱,就是无渴爱者。因为如实观照自利与利他、此世与他世,所以叫牟尼。这首偈颂的句义应当这样理解。至于戏论等的含义,在经典中已经分析过了。在这里,如果一个人的这些戏论等已经彻底灭尽,他就连一丝一毫的渴爱都不剩。因此说:“凡是完全超越这一切的人,就称为无渴爱者。”

28“现行”是指经典里说的“渴爱的现行”,也就是渴爱所展现出来的种种游走活动。“行”是指经典里说的“被它造作出来的诸行”,也就是以渴爱、恶见、我慢为根本原因而产生的种种造作。不过,在七个速行心的思当中,第一个速行的思,只要因缘具足,就会在这一生中产生果报;最后一个速行的思,会在紧接着的下一生中产生果报;而中间那些速行的思,则会在随便哪一世中产生果报。因此,为了按果报成熟的机会来分类说明,才说了“现法受”等。再者,由于与各种思相应的渴爱,也和思一样分为现法受等三种,所以才说“如此,渴爱会给出三种果报”。“前后相合”的意思是:前面关于诸行有现法受等的说法,和后面这里关于业有现法受等的说法,彼此契合贯通,就像恒河水与耶牟那河水汇流交融一样,意思是完全一致。

诸行由见力:在五种心生起的状态中——四种与恶见相应,一种与疑相应——这些行是由初道之慧的力量所断除的。三十六种爱行由修力:这是就初道断除之后剩余的部分而说的,并不是就全部三十六种爱行而言。

“随转”是指渴爱等不断接连地生起运作。而“papañco”等句子,是把这里的内容和《罗陀经》中“papañceti”等说法互相会通。正因为这样,才说“这是同一个义理”。虽然从义理上说是同一个,但在教导方式上确实有差别,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了“api ca”等话。“如是”,就是按刚才所说的这种方式。“以经”,就是以正在注释的这部经。“余经”,指别的经文。“会通”就是把它们结合起来,在义理上视为没有差别。“与前后连接”,就是把前文或后文跟经文在义理上关联起来。这样,已经说过的义理就变得更加清楚,通过展示其他经典中的相应说法,这部经的含义也就被指明并详细展开了。

不只是经文之间的相互会通才算前后连接,还有其他种类的连接存在,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so cāyaṃ”等话。其中,“义理连接”是指从动作、行为者等方面把义理关联起来。不过,这种连接只适用于简说等六种义理句,因为一切词句的含义都包含在这六种之中。

所谓“连接”并不是某种独立存在的意义。因此才说“意义连接有六词”等等。所谓“言辞连接”,就是一个词和另一个词之间的关联。然而,因为一切名词等词类,没有不被六种言辞词所涵盖的,所以说“言辞连接有六词”等等。

“教法衔接”是指:把前面所说的那段教法,与后面的教法连接贯通起来。“不依于地”是说:不把被称为“境”的地当作依止,也就是不攀缘地的意思。“入禅者”是指以果等至的禅那而入定的人。因为他入定时所缘的是出离一切行的涅槃,而不是依靠地来入定,所以被称为“不依地而入禅”。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由于四大种是色法所依而运作的,所以一切欲有和色有都已被涵盖在内;无色有则以其自身的形式被直接包含。这样穷尽了一切世间之后,为了再用另一种方式说明它,才说出了“na ca imaṃ lokaṃ”等经文。因为一切世间,归纳起来就只有此世间和他世间这两部分。不过,“此世间”特指处于现法状态的有情相续;“他世间”是指归入另一生存界的有情相续;而脱离这两者、不被感官所系缚的物质相续,就是“yamidaṃ ubhayamantarena”等语所指的对象。

有些人却抓住“两者之间”这个说法,主张有中阴身,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因为中阴身在阿毗达摩里已经被否定了。“所见”,是指色处。“所闻”,是指声处。“所触”,是指因为接触才能取到的香处、味处和触处。“所识”,是指其余归入法所缘的色。“所得”,是指寻求过或没寻求过而得到的。“所寻”,是指对已得或未得的东西加以寻求。“所寻思、所伺察”,是指以寻思和推度的方式所攀缘的。“以意随虑”,是指用心反复思虑。“这位……以无所依着的心,在包括天神的世间中不被了知地禅修”:这位漏已尽的人以果等至的禅那禅修时,因为先前已经把贪爱、邪见等依着彻底断除,所以在包括天神的世间中……无论在哪里,都以无所依着的心禅修。也正因如此,世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依着这个在禅修”。

“礼敬您,人中良骏!礼敬您,人中无上者!

我们不知道你依止什么而禅修。”

现在,为了通过《瞿低迦经》和《婆迦梨经》来说明漏尽者的心在任何地方都无所依着,所以说了“如魔罗”等话。 “遍寻识”:是指般涅槃之后,向上追寻识。 “超越了戏论”等话,是说明为什么看不见。 “以无所依着的心,他们正在禅修而不被了知”:不只是漏尽者入无余涅槃界时,魔罗等不知道他心的趣向;即使是在有余涅槃界时,魔罗等也同样不知道它——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这就是开示连接。意思是说,像《瞿低迦经》和《婆迦梨经》那样,诸经之间义理相互合会,就叫做开示连接。

释义连接,指的是释义与释义之间的连接,或者说是通过释义而形成的连接。意思是:用前面那段对经文的释义,来连接后面那段释义;或者用后面那段释义,来连接前面那段。为了说明这一点——因为世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先讲轮回流转,再讲还灭——所以说了“有所依心者”等话。在这里,如果按人来理解,“这些人的心有所依着”,那么“有所依心者”就是指这些人;这是依于人来施设教法时应当解释的,这就是它的意趣。如果按法来理解,则是“此处有有所依着的心”,那么“有所依心”就是指那些具有有所依着之心的经文语句,也就是那些依着渴爱和邪见的执取而生起的经文语句。这里其余的一切都很明白易懂。

《四阵列理趣分别》的注释终

7. 转回理趣分别的注释

2929. 其中,“什么是轮转?”就是转回理趣的分别。 其中,“要策励”的意思是:应当去做被称为策励界的精进。 “要出离”的意思是:因为已经从懈怠那一方出离,所以应当去做被称为出离界的、比那更殊胜的精进。 “要致力于佛陀的教法”:由于对戒的防护、在诸根门上的守护、在饮食上知节量、正念正知——对于在这些法中已站稳的人,凭借实行警寤精勤,策励界和出离界就能成就,因此,在名为如是止与观的世尊教法中,你们应当成为真正投入、真正相应的人。 “要摧破死魔的军队,就像大象摧破芦苇屋”:这样行道的人,意思是:统领三界的死王能把众生控制在他的势力之下,而名为他军队的烦恼聚,无力又虚弱,就像一头具足力量的大象刹那间摧毁芦苇搭成的屋子一样;同样,你们要摧破、粉碎、毁坏这烦恼聚(相应部注 1.1.185)。

现在,为了说明这首偈颂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安立的,就把它的意义连接起来展示,因此说了“应当精勤,应当出勤——这是精进的立足处”等等。其中,“应当精勤,应当出勤”这句话是精进的立足处,是精进努力的因,因为它把人激励起来着手精进;正如“勤修能生起大智慧”(《法句经》282)所说的,勤修就是修习。在这里,因为接下来要讲观修习,所以此处指的是定修习,因此说“应当致力于佛陀的教法——这是定的立足处”。对于被称为“死魔之军”的烦恼军,要真正把它彻底摧破,只有靠智慧才能做到,所以说“应当摧破……——这是智慧的立足处”。再者,为了显示在与精进、定、慧相应的这些法中,它们以增上的作用能够断除戏论、切断轮回之根、引导人走向出离,于是又说“应当精勤,应当出勤——这是精进根的立足处”等等。这些立足处就是指教说本身,也就是说,前面讲的“那些精进的立足处”等等,是关于精进等的立足处的教说,意思并不是指精进策励所依的具体事项等。注释也正是这样解说的。

像这样,按照已经安立的教说,从立足处的角度确定了含义之后,现在想再按同类法和异类法来转说,为了显示它的基础,就说“对于没有投入修行的众生,或者已经投入修行的众生的努力……”等等。它的意思是:对于没有投入修行、智慧尚未成熟的众生,为了让他们将来能依着习气倾向而了知,所以开始这个教说;或者是为了已经投入修行、智慧已经成熟的众生。

这个放逸有两种。由于这种放逸,人们不致力于修习,所以这个放逸按它自身成因的不同而分为两种。由无知,是指以遮蔽五蕴自相与共相的愚痴。被遮蔽,就是被盖住。应知处,就是既是应被了知的对象,又是“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等等智慧生起的处所,所以叫应知处。因为恶法有多种多样,依彼之故,放逸也有多种多样;但如果从根本的无明来说,就只有一种,所以说“无明之一种”。对利得的决断、执取和悭吝,都包含在寻求、守护和受用之中。欲贪和执著就是渴爱,即使是以渴爱为根的那些法,也都被归入这里,所以说“渴爱之三种”。

在有色诸有中,指的是色法。执取,就是渴爱的执著。这句话揭示了“渴爱以色身为立足处”这个说法的含义。因为在无始的轮回中,男人和女人对彼此的色身互相贪恋,这个道理可以用《心为所遍取经》(《增支部》1.1-10)来说明。在无色法中,痴是指:因为触等法的本性极其微细,而且相续、聚集、作用、所缘之密集难以分解,所以对无色法产生愚痴,这里还隐含众生依止于此的意思。这样确定之后,对于称为色身和名身的五取蕴,以作为所缘的方式生起的渴爱和无明,不加区分地说了之后,再依四种取来分别解说,是为了显示那些蕴和取的苦集性质,以及它们应当被遍知和断除的体性,因此说“其中,色身”等等。

30像这样,先通过放逸这个入口确定了前两个真理,接着又要通过放逸这个入口来确定另外两个真理,所以说“其中,凡……”。这里,“那”指的是那放逸。“以通达”是指以正确而全面的了知,也就是对味等的了知。“守护、收摄”是指守护自己的心,这称为放逸的收摄,也就是以它的对立面——不放逸的勤修——来舍弃它。这是“止”:从作用上表示定。这是依离垢分中不同类法的转动。“当他了知诸欲……的利益”这句话,显示了证得止的方法。

在这里,“诸欲”指的是事物欲和烦恼欲。“乐味以及乐味”:是指依诸欲而生起、被称为快乐与喜悦的乐味;它之所以名为乐味,只是就乐味本身而言。“过患”:就是像“诸欲乐味少、苦多”等经文所说的过患、过失。“出离”:指初禅。因为这样说:“这就是诸欲的出离,也就是离欲。”“卑劣”:低劣的状态。“染污”:就是被染污。众生确实因为诸欲而被染污。“清净”:就是变得清净。以及在出离中的功德,也就是具备断除五盖等殊胜功德。在那里:当所说的止存在时。“那一种考察”:就是慧。因为这样说:“诸比丘,心得定的比丘能如实了知。”正如伴随着渴爱的无明,成为诸行的缘;同样,伴随着无明的渴爱,成为取的缘。当这两法被灭除时,取等也就不存在了。为了显示通过断除渴爱与无明,整个轮回之苦也随之灭尽,所以说“当这两种法被断除时”等等。其意旨是:这四圣谛是依异类法与同类法的轮转而确定的。

就这样,先放下“清净分”,说明它依异类法和同类法而转起;现在再放下“杂染分”,为了说明它同样依异类法和同类法而转起,而说出了“犹如于根……”这首偈颂。它的意思是:就像那被称为“根”的东西——它是安立之因,长在地下——如果没有被斧头砍断等障碍所破坏,而且它本身坚固牢靠,那么即使树干被砍掉,像菩提树那样的树还是会再长出来;同样,那被称为渴爱随眠的根——也就是这个身体之树的根——如果没有被道智的斧头彻底斩断,那么这种苦就会一次又一次地、以不断再生的方式生起,不会止息。为了遮止欲爱等,所以说了“有爱”。这是此法的缘:对于这个被称为有爱的法,以覆盖生存过患等方式执取乐味,就是它的缘。正如所说:“诸比丘,对于可被结缚的诸法,若观察其乐味,渴爱就会增长。”因此他说:“因为以无明为缘,才有有爱。”这里,止与观就是指道定和道慧,所以说“以何彻底拔除渴爱随眠……”等。这四圣谛,是依异类法和同类法转起的角度来确定的。其余部分则如前所说。

现在,不只是通过已经确定的异类法和同类法来说明轮转,还要通过经典中记载的那些法来说明轮转,为了显示这就是“转回理趣”,所以说出“诸恶莫作”这首偈颂。其中,“诸恶”指一切不善。“莫作”指不让它生起。“善”指四地所摄的善法。“具足”指获得。“自心清净”指让自己的心清净,而这要通过阿拉汉果才能达成。这样一来,以戒的防护断除一切恶,以止和观圆满成就善,再以阿拉汉果使心清净——这就是诸佛的教法、教诫和教导。这是简要的含义,详细的义理则可以从经典本身去了解。

在这里,“一切恶”等说法中,“以嗔为源”是指嗔正是它的来源,所以叫“以嗔为源”,并不是说嗔本身就是来源。因为离间语也可能从贪生起。对照“身恶行”这个词来看,“以嗔为源”用的是中性词形。“以贪为源”“以痴为源”也是同样的道理。杂秽语是由掉举之心引发的,因此才说它以痴为源。

像这样,先用恶行、不善业道和业的分类,把“一切恶”里面所说的恶拆开来讲清楚;现在为了再说明按不善根来分的非行道分类,就说了“不善根”等话。其中,“不善根走向加行”的意思是:贪等不善法会推动身和语的加行,也就是会引发身和语的加行。“欲”是指以欲为原因。凡是因欲而走上非行道,这种非行道就是以贪为根源。其余的表述也应当这样理解。到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恶不作”里的恶;接下来要说明不作恶:通过“贪……智慧……”这三善根,以断除三不善根的方式,说明一切恶的不作、不令它生起。同样,也通过“以舍断贪”等句所说的梵住来说明。其中,喜能平息不乐,而因为喜断除了作为其根本的痴,所以说“痴因喜而被断除、被灭尽”。

31现在,再用另一种方式说明恶以及不去作恶,并通过解释剩余词句的含义,来展示同类法与异类法的转起,于是说了一切恶,就是八种邪等等。通过不作、不造、不违行这三个词,说的就是不让那些邪法生起。同样,通过作、造、违行这三个词,说的就是让它们生起。违行,是指决意之后去造作。过去的,是指因为长久以来一直在运作,所以是古旧的。道的,是指圣道。这确实正如经中所说:旧道、古道,就是这八支圣道的别名。或者,也可以联系过去毗婆尸世尊所证悟并宣说的状态,而说为过去的道。因为这首巴帝摩卡诵偈,正是正自觉者毗婆尸世尊的。

由证悟是指以遍知的现观。它被清净了,这就是灭:虽然无为界不会被任何染污所染污,但这是从证得者的角度才这样说。因为只要那个人的染污还没有消失,无为界对他来说就称为尚未清净。就像证得涅槃时,那些应当被止息的诸蕴,依照它们是否还有残余,分别称为有余依和无余依一样,这里也应该这样理解。

这些四圣谛,是依据经典中所说的法与同类、异类法的运作方式而确定的。为了再次通过经典中所说的法与同类、异类法的运作来展示转回理趣,便说了“法确实会守护”这首偈颂。这首偈颂的词义前面已经讲过了。这里的“法”,指的是福德之法。为了把它分开来说明,便说:“法有两种:根律仪和道。”在这里应当理解,以根律仪为代表,已经涵盖了全部的戒。因为将一切投生视为恶趣,由于与苦苦等相结合而成为苦的去处,所以称为苦趣。对于前面所说的两种法,为了说明第一种法怎样才算好好修习,它从哪里守护人,又把人安立在何处,便说了“其中,在律仪戒中不违犯……”等等。现在,为了说明这个法必定能守护人免于恶趣,便引用了《伽弥尼相应》中的《阿西班达咖子经》。

在这里,“如此”是指以这种方式。“ca”这个词表示集合,意思是:也应当以这种方式来理解这个道理。“剑带之子”就是名叫剑带那人的儿子。因为他在村里是长者,所以叫村长。“后地人”就是后地地区的居民。“持水罐者”就是拿着自己水罐的人。“以水草为花环者”就是天一亮就从水里捞取水草和青莲等,做成花环戴在身上,以此来辨认水是否干净的人。“入水者”就是傍晚和早晨都下水沐浴的人。“令投生”就是让他们投生到上界。“令正确地行”就是正确地引导他们。“进入天界”就是他们围绕着那人,一边说着:“去吧,贤者,去梵天世界吧!去吧,贤者,去梵天世界吧!”,一边就这样引导他进入天界。

“随行”是指跟着他走。“浮出”是指从水里站起来。“漂浮”是指浮在水面上。“登上陆地”是指爬上干燥的陆地。“在那里,如果有”是指在那个地方,假如有的话。“碎石瓦片”就是碎石或碎陶片。“它会下沉”是说它会往下沉,成为向下沉的东西。“向下沉去”就是沉到下面去。“道的”指圣道。“锋利性”就是锐利。不过,这并不是像刀剑那样磨出来的锐利,而是指诸根的敏锐,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增上性”。有人问:难道圣道不是能把自身应当断除的烦恼毫无剩余地彻底断尽吗?那怎么还说不上“极锋利”呢?确实如此,但根据“如同见至者一样”这句话,信解脱者和见至者在断除烦恼方面,还是可以说有某种细微差别。不过,这里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差别,因为这里要说明的是超越一切再生。圣道是分阶段断除烦恼的,而这种断除方式取决于道法诸根的迟钝、敏锐或极敏锐。因此,在如金刚喻诸法中达到顶点的最上道法之极敏锐状态,就是这里所说的“道的锋利性”。所以世尊说:“此法善修习,能防护免于一切再生。”又通过“是故护心者”等经文,说明即使是名为善趣的再生,也可能变成恶趣。

32现在,为了以简别的方式,把前面所说的法——也就是像渴爱、无明这些不同类的法,以及像止、观这些同类的法——套用到回转轮上加以说明,所以说了“其中,恶趣的因是渴爱和无明……”等等。这一段因为前面已经讲过它的理路,所以很容易理解。“这被称为梵行”,意思是:这被称为圣的、由止和观组成的道梵行。“它守护”,意思是:对于从一切恶趣中守护的圣道来说,作为其所缘的灭,被说成好像在守护一样,这是把相当作主动者来作譬喻。整段的意思是:这四圣谛是通过不同类法和同类法的转回理趣而被简别出来的。

《转回理趣分别》的注释终

8. 区分理趣分别的注释

3333. 其中,什么是区分理趣?就是区分理趣的解释。其中,法分别、地分别、足处分别,这是三种分别。在这三种当中,因为诸法已经按类别分别阐明之后,从中可得的地分别和足处分别,在说明时就很容易理解,所以先说明法分别。在说明法分别时,为了指出在十六种发趣当中,哪些经应该特别加以分别,而说:“有两部经:熏习分和通达分。”其中,熏习是福德的修习,它的部分或类别就是熏习分,对它有益的即是熏习分经。通达是突破、摧毁贪蕴等,它的部分就是通达分,其余的解释与前面相同。在哪部经中教导了三种福行事,那部经就是熏习分。在哪部经中教导了有学与无学,那部经就是通达分。而这个意义,在圣典原文中将会出现。

属于福分,就是存在于福的部分中。果分也应同样理解。而“果”是指沙门果。“防护戒”是指巴帝摩卡防护、念防护、智防护、忍防护、精进防护,这五种防护就是防护戒。“断戒”是指彼分断、镇伏断、正断、安息断、出离断,这五种断。在这些断中,应当依照除了出离断以外的那些断来理解断戒。“他”是指那位领受熏习分经的人。“以那梵行”是指以那被称为防护戒的殊胜修行作为原因,而成为梵行者。在这里,并没有否定八等至的梵行;不过有些人读作“就以那梵行”,按照他们的理解,那可能就有否定的意思了。

安住于断戒,是指依正断与安息断而安住于断戒。以那梵行,是指以那殊胜的断戒,也就是道梵行。然而,那些读作“即以那梵行”的人,他们的经文是:“所谓熏习分的经,就是布施论、戒论、生天论、福报论。”而那些读作“以那梵行”的人,他们的经文是:“所谓熏习分的经,就是布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的过患、出离的功德。”在这里,哪种经文更合理?应当得出结论:后一种经文更合理。因为后面将会说“所谓通达分的经,就是宣说四圣谛”,大长老说法是不会有所保留的。

“没有知”等语句,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说明这两部经互不混杂的原因。其中,“知”指的是作为圣道基础、能导向出离的观慧。“这四部经”指的是:按熏习分、通达分,以及接下来要说的杂染分和无学分来分,共有四部经。“以说法”就是按说法的方式。“以一切方式的抉择理趣审察后”意思是,从全面的一切方面,把它们归入十一个处中,再用抉择理趣去审察。“应以合理理趣连结”这句话,说明了抉择理趣和合理理趣是区分理趣的前行准备。“凡是智慧所及的范围”这句话,则说明了区分理趣的范围非常广大。

3434. 这样,先按“有熏习分”和“有决择分”的性质,对法作了部分的分别;现在为了再按“有杂染分”和“有无学分”的性质,以及“共”和“不共”的性质来分别它们,就开始了“其中,哪些法是共的?”等讨论。其中,“哪些法”是指哪些具有自性的法。“共的”意思是不特殊、不独有的,也就是相同的。“二法”是指两种性质。因为这里的“法”字是“性质”的意思,就像“有生法的众生”等说法中那样。“名称共”是指名称上共通,意思是“善、不善”等有相同的名称。“所依共”是指依所依而共通,意思是由于它们生起在同一个相续中,所以有相同的所依。具体来说,在杂染这一边,断除时起相同作用的,是“名称共”;生起时伴随在一起的,是“所依共”。其他类似的情况,也按“生起方式”“作用”“条件”“对立面”等来归纳理解。“邪定性和不定性的人”这句,是用来标示凡夫的。因此,应当把所有类型的凡夫,比如持常见者、持断见者等,都纳入来说明。十种见所断的烦恼,对邪定性和不定性的人是共的,因为它们可能生起;对正定性的人则不共,因为它们不可能生起。按照这个方法,其余各句的意义也应当这样理解。

“圣弟子”这个说法,是针对有学圣者说的。他那些定,全都与尚未离染的人共通:也就是世间定、色界定、无色界定、天住、梵住、初禅等至等等,用这些不同的说法来表明它们是共通的。但善的等至若按这个角度来说,就可能变成不共的了。有些人看到这个毛病,就读作“无论哪种……那一切定,都与未离染的人共通”。如何它们被限定地取,抑或应当限定地取?它到底怎么个“共通”法?带着这个疑问仔细思量,为了厘清这个道理,论师接着说:“共通的法,确实是这样互相不超出彼此的”等等。这话的意思是:就像前面说的,邪定性和不定性的人共有那些法一样,这些“共通的法”并不是因为一切众生都共有才叫共通。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法互相之间、各自都不会超出自己的范围。也就是说,它们活动的地方是严格限定的;如果不是这样,那样的说法根本就成立不了。正因为这些法有这样的限定范围,所以论中说:“凡具足这些法的人,他就不会超出那个法的范围。”因为,并不是邪定性和不定性的人就没有见道所断的烦恼,也不是说别的人才会有。照这个道理,剩下的也应当这样理解。

所谓“不共法”,就是每个人各自独有的、由自身限定的法。在圣者当中,要依照有学法和无学法来寻求;在非圣者当中,则要依照一切应被断除之法来寻求,因为除此之外的情况并不能这样被指出。而它正因为远离了共通性,才随着各各人而依照所说的教法来理解。为了显示这个道理,论中说:“哪些法是不共的?乃至依教法而应寻求:有学、无学、堪能、不堪能。”所谓“第八者”,是指为了亲证入流果而修行的人。所谓“法性”,就是法的自性:对第一个人来说是道位,对第二个人来说是果位;或者,对第一个人来说是正在被断除的烦恼性,对第二个人来说是已被断除的烦恼性。再者,“第八者”是指处于不来道的人。“名”就是指“有学”这个名称。“法性”就是指各个道位以及下一层的果位。“行道者”就是指具有道的人。“名”就是指“行道者”这个名称。这样,通过“第八者”等说法显示了圣者个人身上的不共法之后,为了在其他类人身上显示同样的道理,又说了“如此,观察殊胜者”等话。因为只有在世间法中才有低劣等状态的差别。其中,“观察殊胜者”就是观察不共法的人。对于决定堕入邪道的人来说,不决定随转的法是共通的,决定随邪道而转的法是不共的。即使在决定邪道的人当中,对于持有定邪见的人来说,不定的法是共通的,而定邪见则是不共的。应当以这种方式了知“观察殊胜者”。

像这样用各种方式说明了法的分别之后,现在为了分别说明地的分别和立足处的分别,而说了“见地”等。其中,“见地”就是初道。因为在初道那一刹那,圣弟子才算是正在进入正性决定,从那以后就算是已经进入了,所以说“见地是进入正性决定的立足处”。虽然每一个较低的道都是证得更高道的因——因为不断除有身见等,就不可能断除欲贪、嗔恚等——但为了说明圣道是自己果报的殊胜之因和近因,所以说“修习地是证得更高果报的立足处”。“乐行道速通达智”:当具备与之相应的各种条件时,它就属于这种根性的人,所以说它是观的立足处。而其他三种行道也都能带来止。其中,因为已经展示了四种行道中最柔软的一种,其余的也就一并展示了,所以说“苦行道迟通达智是止的立足处”。

布施所成的福行事:布施本身就是“布施所成”;因为能产生值得供养的果报,所以是“福”;那件事应当去做,所以是“行”;因为它是勤行成就等的依处,所以是“事”;合起来就是布施所成的福行事。“他闻”,就是听闻佛法。“共通的”:不是像种子对芽那样,也不是像见地等对入正定那样,是某一种法独有的因,而是共通的,意思是说,即使有其他因缘,也能让听闻佛法发生。对此,有些人说,施主随喜自己的布施成了习惯,所以布施是听闻佛法的因。但是,施主想要得到布施的清净,就会努力听闻布施、持戒等种种殊胜功德,因此说布施是听闻佛法的因。

具足戒的人因为不后悔,所以心得安定,有能力思择法义,因此戒是思所成智的因,所以说“戒所成”等。修所成,就是名为止的修所成。对于修所成者,是指对于更高层次的禅那以及名为观慧的修所成而言。因为前前是后后的立足处。现在,布施、持戒和世间修习,并不只是像前面所说的听闻佛法等的因,而且依次也是通达教理、多闻、修行业处、圣道、正见的缘。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又以“施所成”等来展开教导。同样,为了说明“住在适当的地方等,是身远离、心远离等的因”这个道理,而说了“住在适当的地方”等。其中,于善思察,是指于省察观照。舍弃不善,以此说明了断遍知。对于定根,是指对于道定根。其余内容都很容易理解。

《区分理趣分别》的注释终

9. 反转理趣分别的注释

3535. 其中,什么是“反转理趣”?就是“反转理趣”的分别解说。在这里,当解释经文时,对所开示的善法与不善法,从应断除等方面,对作为其对立面的不善法与善法进行拣择,这就是从对立面来说的“转起”。因此,经文一开始就说“对于有正见的人,邪见已被摧毁”等等。其中,“正见”是指殊胜的、美好的见解,具有这种见解的人就叫有正见,这里说的就是这个人。而他的这种正见,应当理解为或者是前行阶段的正见,或者是出世间的正见。“邪见已被摧毁”:按前一种解释,是被观的正见所断除,意思是镇伏;按后一种解释,是被初道正见所断除,意思是彻底断尽。

那些以邪见为缘的:以邪执为因,诸如不愿见圣者之类的贪等,以及杀生等众多不善法——因为卑劣所以是恶的,因为从不善巧所生所以是不善的——这些都可能生起。这是针对已开始修观的人以及圣者而言的。所谓“法”,指止观之法,或者三十七菩提分法,即未生起的得以生起,已生起的得以修习圆满。“正思惟”等也应按同样方式理解。不过有一个差别:关于“正解脱”等,“邪解脱”是指并非真正解脱,却自以为“我们已经解脱”;或者在非解脱的状态下生起解脱想。这里的字面含义是:这种解脱、这种脱离是错误的、邪恶的,所以叫“邪解脱”。八种邪解脱,如前所述,是以邪执之力生起的,具有落入两边的特征。“正解脱”则是果位上的法;而亲近邪见之人,则生起邪脱离或邪解脱。至于“邪解脱的智见”,则是以邪解脱和邪见为精要而执取,由此生起的不善心念,乃至造了恶却自认为“我做了善事”时生起的愚痴。关于“正解脱的智见”,这里指的是有学圣者反省观察的智慧,被称为正解脱的智见。因为它能导向进一步修习的圆满。

3636. 这样,先通过正见等入口指出邪见等之后,为了进一步说明通过远离杀生、不与取、欲邪行等来转变杀生等,接着开始“凡……”等经文。其中,“适时而说者”是描述其特征的说法。所谓适时、有根据、有节制、与义相应地说,就是说他已经进入了断除绮语的修行。

再次,通过“然而,任何那些……”等经文,以正见等为切入点,用另一种方式说明邪见等是如何被转化的。其中,“现见的”是指直接可见的;“同法的”是指有正当理由的;“应受责备的”是指应当被谴责的;“论诤及随诤”是指主张以及随之而来的主张;也有读作“论诤随逐”的,意思是随主张而转起。“应受供养的”是指值得供养的;“应受赞叹的”是指值得赞叹的。

再者,通过“然而,任何那些……”等语句,说明以中道来转化两个极端。其中,“应当受用”等四个词,要结合事欲(感官对象方面的欲)来理解;“应当修习、应当多修习”这两个词,则要结合烦恼欲来理解。他们的非法:对他们来说,应当修习的才被称为法,但实际是非法;而诸欲正是他们所应修习、所期望的,离欲则是诸欲的对立面,这样一来,离欲就成了他们的非法——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导向出离的法”说的是和观一起的圣道。“苦”说的是那种为了“我要把恶业消尽”而进行的折磨身体的做法。“乐”说的是由无可指责的因缘所带来的受用快乐。在这些情形里,也应当按前面说过的方式说明它如何成为非法。现在,为了显示以不净想等为入口来转变净想等,说了“或者,正如……”等话。对于已经开始修观的人,因为烦恼和不净的渗漏,三界的一切行都显现为不净,所以说“安住于对一切行观不净者”。又通过“而无论哪些……”等话,阐明对立面的特征。其中,“已进入”就是已违犯、已深入,意思是已完全了知。

《反转理趣分别》的注释终

10. 同义语理趣分别的注释

3737. 其中,“什么是同义语理趣”?就是同义语理趣的分别。在这里,为了显示同义词的开示方式是怎样的,所以说:“世尊用种种同义词来开示同一种法。”“用同义词”就是用语词的不同说法,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讲过了。那么,世尊为什么要用多种不同的说法来开示同一种法呢?回答是:为了在说法的时候以及在未来,让某些人能以某种方式领悟那个含义,所以用不同的说法;为了那些心思散乱、注意力在别处的人,能通过另一种说法领悟那个含义,所以用不同的说法;因为即使用同一个词再说一遍,其他人也可能因此有所领会,所以为了让智慧迟钝的人反复思察那个含义而不致迷惑,用不同的说法;因为同一个词句也可能有多种含义,为了避免对其含义产生别的猜测,所以用不同的说法;为了让不同的人用各种不同的名称了解各种不同的含义,就像词典类典籍那样,所以用不同的说法;也是为了让说法师容易成就对经义的关联理解和广泛通达,所以用不同的说法;为了显示自己已经证得法的无碍解和语言的无碍解,或者为了在应当受教化的人心中播下种子,世尊就用不同的说法来开示。

何必多说呢?正自觉者因为彻底通达法界,所以在一切意义上都能以无碍的智慧行持,在一切言说上也同样如此,因此能用无数种方式让人领悟同一个意义,不会在那里对意义迟疑不决、拖泥带水。也不是[单纯]法的开示。为了显示“这正是诸佛不共的法”,于是从“期望”等开始说明异门开示。在解释意义时说:“所谓期望,就是对未来可希求之义的渴爱。”这里“未来之义”指尚未到来、可希求的利益。用“必定会到来”等说明它生起的方式。面向未来之义的渴爱是“期望”;面向未来和现在之义的渴爱是“希求”,这就是两者的差别。

“等待利益的达成”,是指通过它来等待、期盼所想要利益的达成,或者通过它来守护、保护已经达成的利益。这叫作“欢喜”,意思是对已经得到的利益产生执著。为了从众生诸行的角度分析并显示这种利益的达成,世尊说了“所爱的亲戚”等话。其中,“法”指色等所缘。对于极其可爱的所缘,他产生欢喜;为了说明即使对不可爱的所缘也会产生欢喜,所以说了“或者对不厌恶的也欢喜”。这是因为众生以颠倒的力量,把可厌恶的诸行也当作不厌恶的来欢喜。

在众多界中生起的渴爱,被称为“在众多界中流转”。为了把这些界分别展示出来,所以说“眼界”等等。虽然在《界分别》等典籍里也提到了欲界等其他许多界,但为了表明它们也都包含在这里面,所以这里只列出了十八界。有人说“有些人倾向于色”等等,这是在说明渴爱在这些界中的活动方式。其中,因为五种内界、七种识界和法界都已经被法所缘包含在内,所以应当知道:列出十八界之后,实际上只是区分出六种渴爱生起的地方。属于渴爱这一边的,即使是由出离所生的忧之伺察,也会在那些对无上解脱生起希求的人心中生起,正如经文所说“以希求为缘而有忧”,更何况是由世俗所生的忧之伺察呢?因此,这二十四个方面被称为“渴爱的一边”。而基于世俗的舍,由于是无智慧之舍的状态,会成为如其执取那样的条件,所以说“这六种世俗的舍,属于见解的一边”。

38现在,为了说明那些伺察对应的渴爱同义语,世尊说了“正是那种以渴望为形态的法喜”等话。接着,为了通过确定“心、慧、世尊、法、僧、戒、施”这些同义语,来分别阐明同义语理趣,又开始了“心、意、识”等的论述。其中,通过“还有其他这样一类”这句话,应当看到:像“慧、了知、简择、审择、法简择、总相把握、别相把握、对别相的再把握、聪敏、善巧、明彻、明辨、思考、遍察、广慧、深慧、导引、观、正知、刺棍、慧、慧根、慧力、慧刀、慧殿、慧光、慧明、慧炬、慧宝、不迷”等这样一类慧的同义语词,也被包含在内了。

“五出世根”指的是“尽智”等五根,它们是出世间的,意思是这些是出世间慧的同义词。“一切慧”是指用其余同义词所说的一切慧,意思是包含了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慧。通过“又以……”等文字,显示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说明同义词。“以增上的意义”是指在具有胜解之相中,以增上的意义。正如在佛随念的解说中所说——依照“彼世尊即是阿拉汉……世尊”等经典,应当以众多同义词随念世尊——把这句话引出来之后,应当这样理解其关联:依此道理,从达到力的成就、证得无所畏,一直到作法的光明与炬火,对于佛陀世尊的这些同义词,应当在佛随念中加以阐述。不过这些也只是世尊的少数几个同义词而已。因为佛陀的功德无量无数,而世尊的一切名号也都是依其功德而安立的。正如法将(舍利弗尊者)所说:

“大牟尼的名号多得数不清,每一个都带着他的功德。

应以功德称扬其名,哪怕用上千个名号。”

在随念法的时候,对于“无为”等词是这样解释的:不被任何因缘造作出来的,就是无为。它没有尽头、不会毁灭,所以叫无边。因为它不是诸漏所缘取的对象,所以叫无漏。因为它的本性没有颠倒,所以叫谛。因为它是轮回的彼岸,所以叫彼岸。因为它是微细智慧的境界,本性又微细,所以叫微细。没有积集智慧资粮的人根本看不见它,所以叫极难见。因为它不被生和老所逼迫,所以叫不老。因为坚固,所以叫恒常。因为不会被老和死破坏,所以叫不坏。因为肉眼和天眼都看不到它,所以叫不可见。因为远离贪等种种戏论,所以叫无戏论。因为它是烦恼和种种造作得以止息的因,所以叫寂静。

因为是不死的因,又因为没有坏灭,所以叫不死。因为是最上的意义,又是不可满足的意义,所以叫殊胜。因为没有非吉祥的业、烦恼、异熟轮回,所以叫吉祥。因为不受四轭侵害,所以叫安稳。因为渴爱在此处灭尽,所以叫渴爱灭尽。因为即使是有福德的人也只能偶尔见到它,所以叫希有。因为前所未有,所以叫未曾有。因为没有障碍,所以叫无灾患。因为它是没有障碍状态的因,所以叫无灾患法。

因为它的本性就是不生起,所以叫“不生”。正因为如此,所以叫“非有”。这两者合起来,就是在说它完全没有生起。因为它不被任何东西所损害,所以叫“无恼害”。它不是由任何缘所造作的,所以叫“非所作”。这里面没有忧愁,所以叫“无忧”。因为忧愁的根源已经消失,所以叫“离忧”。因为它不是任何东西所能缠缚的,所以叫“无逼迫”。因为它是无逼迫状态的,所以叫“无逼迫法”。

因为所了知的境界甚深,所以叫“甚深”。如果没有正行道,就无法看见它、无法达到它,所以叫“难见”。它超越一切世间而安住,所以叫“超越”。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越它,所以叫“无上”。没有与它相等或相似的,所以叫“无等”。没有能和它相比的,所以叫“无等对”。以最上之义叫“最胜”,或者因为最值得赞叹也叫“最胜”。被轮回之苦逼迫的众生可以从它那里得到庇护,所以叫“窟宅”。因为它能保护,所以叫“救护”。因为没有诤,所以叫“无诤”。因为没有瑕疵,所以叫“无瑕”。因为没有过失,所以叫“无秽”。因为贪等污垢已经远离,所以叫“无垢”。因为不会被四种瀑流淹没,所以叫“洲渚”。因为具有轮回止息之乐,所以叫“乐”。因为没有可衡量的法,所以叫“无量”;也因为无法计算它,所以叫“无量”。因为在轮回大海中是不会沉没的依止处,所以叫“依止处”。因为没有贪等执取、没有摄受,所以叫“无所”。应当这样理解这些词的含义。

在随念僧伽时,“众生的坚实”是指:因为具备戒坚实等种种坚实功德,所以在众生中成为坚实。“众生的醍醐”是指:就像乳制品中最精华的醍醐一样,在众生中成为最精华。“众生的拔出者”是指:正因为具有坚实功德的力量,才应当从众生中被拔出。“众生的门柱”是指:因为功德具有不动的性质,所以是众生的门柱。“众生的香花”是指:因为功德的光辉和芬芳超胜,在众生中就像众生的香花一样。

在种种功德当中,慧是最高、最首要的;戒能成为使慧光显发的因,所以说戒是“最高首要的庄严”。对于在戒上圆满行持的人,并不存在未成就的功德,所以说“戒是宝藏,因为它能超越一切恶趣”。这个含义应当依据《希望经》(中部1.64等)来说明。另外还说:“诸比丘,具戒者的心之愿求能够成就,因为清净的缘故。”(长部3.337;相应部4.352;增支部8.35)所谓“技艺”,指弓箭等技艺。所谓“财谷”,指可作为财富受用之物。所谓“因法观察性”,是指以止观等法去观察的状态。所谓“以观察为义”,是说就像站在七层楼阁等处一样,立足于戒之后,能够以神通智眼观察世间。戒也随转于一切地,因为四地善法也随顺它而转。其余部分容易明白。

《同义语理趣分别》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