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分段

清净智的注释

3. 入出息念论义注 · 29 段

158“在清净中的诸智”就是清净的诸智。“清净”:无杂染。“洁白”:光辉。“舍弃那之后”这一句,要和前面所说的“心追随过去、陷入散乱”联系起来理解。“安置于一处”:在入息和出息的接触处,把心平等地安置、安立下来。“就在那里决意”:这里说的“一处”,就是在入息和出息的接触处,确定下来、作出决定。“策励之后”:为了修习择法觉支和喜觉支而策励。“制伏之后”:为了修习轻安觉支、定觉支和舍觉支而制伏。也有人说:“以念根和精进根策励之后,以念根和定根制伏之后。”
“正知而住”:以不净修习等。“再次正知而住”:以慈修习等。以贪所追随,以瞋所追随,他舍断那,这是关联。或者,那心是这样的,正知者以彼对治法舍断贪,舍断瞋,这是意思。“清净”:无随烦恼。“洁白”:光辉。“达一性”:对于证得那那殊胜者,那那一种一性存在。

哪些是那个“一性”呢?在这里,虽然一性有适用和不适用的情况,但为了提问,还是把它们合在一起来问。施前分现起之一性:所谓“施前分”,是指舍弃,也就是名为布施物品的布施的前分,即舍弃布施物品的思心所。它的“现起”,是指以作为所缘的方式趋入并安住,这叫作施前分现起;这本身就是一种一性,或者凭借这种一性而具有的一境性,就是施前分现起之一性。也有读作“施舍现起之一性”的,这个读法更优美,意思也一样。这里以分列词句的方式,说明了舍随念的定。虽然是以分列词句的方式说的,但这也成为其余三种一性的亲依止缘,因此说在这里也指出了它。因为毗舍佉大近事女也曾说过:“尊者,在这里,各处雨季安居结束的比丘们会来到舍卫城拜见世尊。他们拜见世尊后,会问:‘尊者,名叫某某的比丘过世了,他的趣向如何?来世如何?’世尊会回答:‘是入流果,或一来果,或不来果,或阿拉汉果。’那时,我会前去请问他们:‘尊者,那位尊贵的比丘以前来过舍卫城吗?’如果他们告诉我:‘那位比丘以前来过舍卫城。’那么,我就会对此得出结论:那位尊贵的比丘一定享用过雨安居衣,或客食,或行路食,或病者食,或看护者食,或病者药,或常粥,这是毫无疑惑的。当我在随念那件事的时候,就会生起喜悦;喜悦的我会生起喜;心怀喜乐的我会身轻安;身轻安的我会感受到乐;处在乐中的我,心会得定。那对我来说,就会是根的修习、力的修习、觉支的修习。”或者,可以这样理解:在这些一性中,第一种是依近行定说的,第二种是依安止定说的,第三种是依观说的,第四种是依道果说的。止的相就是止的相。坏灭相即以坏灭为相。灭就是涅槃。其余各项,在这些所说的三种一性中,也应当依所说的道理来加以联系。

倾心于布施的人,就是乐于布施的人。增上心,是作为观基础的定。观见者,是从坏灭随观开始,以三种随观观照诸行的修行人。圣者,指八种人。第二等三种一性,依入出息念和其余业处而适用。以四处,就是以四种原因。依定、观、道、果而说的“达到一性的心,已进入道清净、被舍所长养、被智所喜悦”等,是标举词。“初禅以什么为始”等,是为了详释那些标举词而以提问为先导的解释词。其中,已进入道清净:道本身就是清净,因为它清净了盖的垢染,进入那道清净就是进入。被舍所长养:被中舍所长养、增长。被智所喜悦:被能令清净的智所喜悦、净白、清净。关于这些,有人这样解释:道清净是具足资具的近行定,长养舍是安止定,喜悦是省察。然而,因为经中说“达到一性的心,已进入道清净等”,所以应当这样理解:在安止定之中,由进入的方式而成为道清净,由中舍的作用而成为长养舍,由那能令清净的智——它以“诸法不逾越之性”等为所缘——的作用成就,而成为喜悦。为什么呢?在安止生起的那个刹那,那个称为盖的烦恼群是彼禅的障碍,因此心得清净;由清净故,离诸障碍而趣入中性止相。所谓中性止相,就是均等转起的安止定。其后,前心以同一相续转变的方式趣向彼性,名为趣入中性止相。这样趣入之后,因为已到达彼性,所以说它入于其中。应当知道:先前在前心中由现前之相所成就的那一分,到初禅生起的刹那,是依“来入”的方式而成为清净。又,此心既已清净,更无可清净之处,因此不再于清净上加以功用,这就名为舍观清净心。由于已入于止性,对已入止者不再于等持上加以功用,这就名为舍观止入者。正因入于止性,其心舍离烦恼杂染,以一性而住,不再于住一性上加以功用,这就名为舍观一性住。如是,当知这是依中舍的作用而成为被舍所长养。

那些在这样被舍随增的心中所生起的、被称为定与慧的双运法,彼此不超越而运转;还有信等诸根,因为从种种烦恼中解脱,以解脱味成为一味而运转;以及为了随顺那些不超越、一味之法的精进;还有在那一刹那生起的反复修习——所有这些行相,都是因为智在杂染与清净中看到了种种过患与功德之后,以各种方式使心喜悦、清净、净化的缘故而成就的。因此,应当理解为:以令诸法不超越等状态得以实现,从而使心清净的智,其作用完成,就是喜悦。在这里,因为依于舍,智变得明显,正如《无碍解道》所说:这样被策励的心,好好地旁观;依舍、依慧,慧根变得殊胜。依舍,心从种种烦恼中解脱;依解脱、依慧,慧根变得殊胜。由于解脱,那些法成为一味;一味的含义就是修习。因此,作为智之作用的喜悦,被称为最终。

“这样,已进入三种状态”等等,是对这个心的赞叹之语。其中,“这样,已进入三种状态”的意思是:依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也就是从道清净、舍的修习、智的欢喜这三方面来说,已经达到了三种状态。“具足寻”是说,因为远离了烦恼的扰动,心通过寻而达到了美好的状态。“心具足决意”是说,心在同一所缘上,以不间断地运转这种决意而具足、不欠缺。就像在“决意自在”中,“决意”指的是禅那的运转,同样地,这里“心的决意”也可以理解为心一境性,因为心正是在同一个所缘上决定下来,不在这里散乱。不过,由于后面又单独说了“具足定”,所以“心具足决意”还是应该按照前面说的方式来理解。或者,因为定本身就包含在禅那之中,所以“心具足决意”是依寻、伺、喜、乐、一境性这五个禅支来说的;而“具足定”则包含在诸根之中,是依信、精进、念、定、慧这五根来说的。在第二禅等当中,那些得不到的词句就舍弃不用,只按照能得到的情况来说“具足喜”等等。

在无常随观等十八种大观里,寻等禅支是完整具备的,因为它们属于欲界。而在这些观里没有安止定,所以道清净等应当按刹那定来配合说明。在四种道中,按初禅的方式来说,因为能获得寻等禅支,所以就依可获得的情况说寻等禅支完整具备。因为在第二禅性的道等之中,寻等禅支就像在第二禅等里一样已经舍离了。到这里为止,十三种清净智已经详细说明了。是怎样的呢?依靠安住于一处、就在那里胜解、舍断懈怠、舍断掉举、舍断贪欲、舍断瞋恚而相应的是六种智;依靠四种一性而相应的是四种智;依靠道清净、长养舍、令喜悦而相应的是三种智——这样总共说明了十三种智。

159159. 即使如此,为了说明这些智是依靠入出息念定的修习而成就的,他先不引入那些智,而是以“相就是入息出息”这样的方式,开示了以劝勉为先导的入出息念定修习方法,到最末才引入这些智来显示。其中,“相”已经说过。“无一所缘”就是没有单一心的所缘。这里的“ma”是连接音节。也可以读作“无一所缘”,意思就是不能成为单一心的所缘。“三法”就是相、入息、出息这三种法。“修习”就是入出息念定的修习。至于“如何”这一问,是为了解释紧接着前面劝勉偈之后所说的解答偈的含义而提出来的。“非这些”就是不是这些。也有“非且这些”的读法,只是断句不同。“如何而非未了知,如何而心不散乱”,这里的“如何”要与后面五个词连起来理解。“精进显现”,就是指发起入出息念定修习的精进显现出来。因为人们靠它来努力,所以称为“精进”。“修行成就”,就是指修行者成就了能镇伏诸盖的禅那。因为禅那是用来镇伏诸盖的,所以称为“修行”。“证得殊胜”,就是指获得能断除结缚的道。道是止与观的利益,所以称为“殊胜”。又因为它是殊胜中最首要的,所以没有用“又”字来连接。

现在,为了用譬喻来说明所问的义理,他说了“犹如树”等话。它的意思是:就像有人为了用斧头把树劈开,先用斧头砍削好,然后在劈的时候,为了让它保持不动,把它放在平坦的地面上,使它适合操作。“用斧头”是指用手斧。“来了”是指斧刃碰到树后,朝自己这边过来。“去了”是指斧刃碰到树后,朝对面那边过去。“或”这个字是表示并列。“并非不被了知”是说:在树上,被斧刃碰到的地方,观察的人虽然没有到达那个位置,但因为那些斧刃的来去,一切斧刃都是被了知的。“精进”是指砍树所需的精勤。“修行”是指砍树的动作。“证得殊胜”这句话在譬喻中没有。“所系念的相”是指作为系念的相的、作为原因的鼻端或口相。以它系念于心于所缘,这称为系念,即念。或者鼻端是指长鼻者的鼻端。或者口相是指短鼻者的上唇。因为上唇在口中是念的相,所以称为口相。“来了”是指从所触之处向内而来。“去了”是指从所触之处向外而去。“并非不被了知”是说:因为没有到达所触之处,入出息没有来去,所以那些一切也都是被了知的。“堪任”是说:以那样的精勤,身和心都堪任,适合修习,适于修习。这精勤称为精进,这是以果说因。“杂染被舍断”是指以镇伏的方式舍断诸盖。“寻被止息”是指种种所缘行境的不稳定的寻得以止息。以那使杂染被舍断、寻被止息的禅那,这是修行。这是依修行而作阳性说明。“结被舍断”是指那些被各自道所断的结以正断舍断的方式被舍断。“随眠被灭尽”是指因为已舍断的不会再生起之法性,或者它们的生起边和灭尽边已消失,所以是“边尽”,先前未边尽的现在边尽,所以是“边尽”,是坏灭的意思。为了显示结的舍断由随眠的舍断而成,不是别的,所以说了随眠的舍断。以那使结被舍断、随眠被灭尽的道,这是殊胜,这是意思。在第四四法中,因为圣道也被指出,所以这里说了圣道。因为一心的所缘二者不存在的未被说也成立,所以不放弃那一点,就这样作了总结:这三种法不是一心的所缘。

160现在,为了赞叹那位通过修习而成就的瑜伽行者,先说了“入出息念于谁……”这首偈颂,然后解释它的含义。其中,如果有人具足入出息念——就像佛陀所教导的那样圆满、善加修习、依次熟练——那么他就照亮这个世间。像什么呢?就像月亮从云等遮蔽中解脱出来,照亮虚空世间;同样,那位瑜伽行者照亮这个五蕴等构成的世间。这就是与偈颂的关联。在解释“犹如月亮从云中解脱”这句话时,因为也提到了雾等,所以应当知道这里省略了“等”字。在偈颂的解释中,“没有呼出,没有吸入”是用否定的方式特别指出同一个意思。“念的现起”,意思是以不忘失,趋入吸入之后安住,这就叫作念。呼出也是这样。到这里,在入息和出息上的念,就叫作入出息念,这个意思已经说完了。

现在,为了指出那个仅凭念本身所说的“当它……”之人,而说:当某人入息时,他的念现前;当某人出息时,他的念现前。意思是:当某人入息时,他的念趋入入息并安住;当某人出息时,他的念趋入出息并安住。圆满:是通过禅那、观与道的次第相续,证得阿拉汉道而圆满。正是针对那些禅那、观、道的法,才说了“以摄持之义”等语。因为那些法被这位瑜伽行者所摄持,所以是所摄持,并以那摄持之义而圆满。其中,对于所有的心与心所法,因为它们互相伴随,所以以伴随之义而圆满。由于修习的完成,以充满之义而圆满。四种修习等语,是依照“善修习”这个词的含义而说的。四种修习如前所述。已令为乘:令它们变得像套好轭的车乘一样。已作基础:以安住之义,令它们变得像基础一样。已随行:已现前。熟习:周遍积集、积聚。善着手:善巧着手、善作。于任何处所希望:于任何禅那、任何观中,如果他希望。于彼彼处:于那些禅那、那些观中。得自在者:获得自在、多能的状态。得力者:获得止观之力。得无畏者:获得无畏、熟练的状态。彼等法:即止与观之法。与作意相连:系属于作意,即只要作意,那些法就与他的相续或智相应。与意愿相连:系属于意愿,即只要意愿,就按上述方式相应。这里,作意是指心的生起;而意愿是为了显示其同义词、说明其含义而说的。因此说已令为乘,即因为如此作为,那些法便成为像套好轭的车乘一样。

在十六种基础中的每一种上。“善决意”就是善加安立。“善现起”就是很好地现起。因为与心相应的念和心各自执行自己的作用,所以用顺向和逆向的方式把它们连接起来,显示出这两法。因此说“已作基础”,意思是:正因为如此,它们就成了已作安立的。“以任何处引导心”,是指从先前的活动状态移开,然后把心导向任何修习上的殊胜境界。“念随彼彼处而转”,是指在那种种修习的殊胜境界上,念变得随顺,从先前的活动状态退回而转起。这里的“以任何、彼”,就像“世尊在何处便前往何处”这类句子一样,应理解为处格的意义。因此说“已随行”,意思是:正因为这样去做,它们才跟随着种种修习之后而安住。应当知道,由于入出息念以念为精要,所以在“已作基础”和“已随行”这两个用语中,都是连同念一起来说的。

不过,只有已经圆满的才算真正被熟习——已经增长、已经得到反复练习。所以,“圆满”这个词里说的三种含义,在“熟习”这个词里也说了,而且还多说了第四种特别的含义。其中,“以念摄持”是指:瑜伽行者用与心相应的念,或者用修行之前阶段的念,在应当被摄持的对象上加以把握。“战胜恶不善法”是指:以彻底断除的方式,战胜、压伏那些低劣的烦恼。这也是以人为依托来说法的。因为当那些法被战胜时,具有那些法的人也就被称为战胜了。那些法在不失念的自身生起的那一刹那,已经开始着手战胜,所以被称为“已战胜”,就像把“已经开始吃了”说成“已经吃了”一样。不过,这里的语法特征要依据声明论来理解。既然如此,本来应该说成“parijitā”(已战胜),却把ja变成了ca,说成“paricitā”(熟习)。就像在词义解释中,把“sammā gado”解释为“sugato”时,依据词源学的规则把da变成了ta,这里也应该同样理解。在这个词义解释的语境中,“熟习”这个词是作主格的词,而前面三个是作宾格的词。

“四善精勤”这句话,说的是“四种善精勤之义”,这里要看出省略了“义”这个字。应当知道,在这个语境里,“善精勤”这个词的意思就是被称为“善精勤”的,或者是指善精勤的法。应当知道,这是依照四种含义的区分而说为“四”,并不是依照法的区分。然而,因为只有善修习的才是善精勤,别的不是,所以三种修习的含义在这里也被说到了。而“修习”的含义在讲那三种含义时其实已经讲过了,因此不再重复说它,转而说了断除其对立面的含义。因为通过彻底断除对立面,才能看出精勤的圆满,由此就说了善精勤达到顶点的含义。其中,“其对立面”是指那些禅那、观和道的对立面。“烦恼”是指欲贪等,以及与常想等相应的身见等。“由于完全被断除”是指以镇伏、彼分断和断断的方式被彻底断除、被摧毁。不过,有些本子里写成“完全被拔出”,那样写不好。

161161. 接着,为了显示同一个词句的另一种义理分别,说出了“善……”等语。其中,“于彼彼处而生”:是在那达到顶极的修习殊胜处而生起。“无过失”:因为不成为烦恼的所缘,所以远离了烦恼的过失。“善”:从生起的性质来说是善。“菩提分法”:因为属于以觉悟之义而得到“菩提”之名的圣者之方,所以是菩提分法。所谓“属于此方”,就是安住在能资助的状态。这些就是三十七法: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此是寂静”:这在道刹那生起的法,以断尽的方式使烦恼寂静、消灭,所以名为寂静。“灭涅槃”:因为苦的灭尽所以是灭,因为称为渴爱的渴爱不存在所以是涅槃。“此是善寂静”:这涅槃因为远离一切有为的不寂静,所以善寂静,名为善寂静。“已知”:称为菩提分法的寂静,以无痴之智而了知;称为涅槃的善寂静,以所缘之智而了知。那两者就以那智如同以眼而见。“已识”:那两者通过在相续中生起及作为所缘而被获得。如已知一样,以慧现证并触证。“不萎缩、不散乱、不躁动、一心”:这是对前前词句的义理阐明。其中,“已发起”:已安立。“不萎缩”:不退缩。“现起”:前往而住立。“不散乱”:不损坏。“寂静”:已止息。“不躁动”:无掉举。“等持”:平等安立。“一心”:不散乱。

“四种已善精勤”等,是整句“已善精勤”的根本含义。而“有等……”等,是“善等”一词的分别含义;“已知……”等,是“已精勤”一词的分别含义。这里词义的对应是这样的:本来应该说“等与善等与等善等”,但像“名色”那样,取一部分相同的形式来省略,就只说成“善等”。至于“这是等,这是善等”,则是抛开其他参照,用中性词来表达。又因为“已知”也可以说成“见”,而“见”和“已精勤”在意义上是一回事;“已了知”“已证知”“已触达”又都是“已知”的同义词,所以说“已知”时,就已经表达了“已精勤”的意思。

已开始的精进不松懈,这只是对“已开始”这个词的直接解释。而“现起的念”等等,是为了说明与精进相应的辅助法才说的,不是为了说明“已开始”这个词的含义。按前一种含义,是“很好地开始”;按这里的含义,是“善”和“开始”。省略合并之后,就说成“已善精勤”。把握了这个含义,才说“因此称为已善精勤”。

“次第”的意思是按照顺序,即后后随顺于前前。这里说的是“前前随”。所谓“以长入息”,就是依据所说的“长”来谈入息。“前前”就是前前的念。这样已经说明了“前”这个词的含义。“后后”同样是指念。这样已经说明了“随”这个词的含义。通过这两方面,就说明了以“前”和“随”两者来反复修习的意思。上面已经详细展开了十六事,这里则加以省略,只显示了最后一项“随观弃舍”。因为到达修习顶峰的入出息念,能够随自己的意愿反复生起,所以它们既是相互反复修习,也是随顺反复修习。因此说:“它们既是相互反复修习,也是随顺反复修习。”

“如义”就是按照事物本来的样子。“自调伏义”是指在证得阿拉汉道的那一刹那,自己已没有烦恼随眠。“止义”是清凉的意思。“般涅槃义”是通过烦恼的般涅槃来说的。“神通义”是就通达一切法而言。“遍知义”等则是依照道智的作用来说的。“谛现观义”是从一次性彻见四圣谛来说的。“住立于灭义”是就作为所缘而言的。

即使没有“佛”这个词本身,为了指出“那位觉者就是佛”,还是说了“佛”。“自生者”:不靠别人教导,自己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无师者”:这是对“自生者”这个词的含义解释。因为凡是无需老师指导而自己证悟诸谛的人,就叫做“自生者”。“于先前未曾听闻之法”等语,是在说明“无师者”的含义。“未曾听闻”:指没有从老师那里听闻过。“亲自”:就是自己本身。“已正觉”:指彻底地、正确地证悟了。在那里“证得一切知性”:在那些谛中证得了一切知性。正如证悟诸谛的人成为一切知者,因为已证悟诸谛,所以这样说。也有“已得一切知性”的读法。“于诸力得自在”:在十种如来力中获得自在。凡是如此成就的人,就说他是“佛”。其中,依于一切法中无障碍智之相、无上解脱之证得所修习的五蕴相续而施设的,或者依于一切知性之基础即诸谛之现等觉而施设的,这种有情中的特殊者就是佛。至此,从义理上已说明了佛的含义。

162现在从文句上来说明“佛”这个词,先提出“佛是以什么意义而称为佛”等问题。在这里,就像世间把“已经理解的人”称为“理解者”,同样地,因为已经觉悟了诸谛,所以称为佛。又像“吹动树叶的风”被称为“叶吹风”,同样地,因为能使众生觉悟,所以称为佛。所谓由于具有一切知性,是说以能够觉悟一切法的智慧而称为佛。所谓由于具有一切见性,是说以智慧之眼见到了一切法,所以称为佛。所谓由于不须他人引导,是说因为不是由他人所能令觉,而是自己觉悟,所以称为佛。所谓由于遍开,是说因为以种种功德遍开,犹如莲花开放之义,所以称为佛。所谓由于漏尽,是说以“漏尽”等六种方式,因舍断使心收缩之法,而如睡醒之人,因为一切烦恼之睡已尽而觉醒,所以称为佛。所谓“名称”与“被称为”在意义上为一,是就“被称为”一词的一部分而说,此为其义。由于没有渴爱之染与见之染,所以称为无染。因为一切烦恼连同习气都已断除,所以以决定之语特别说明,说“决定离贪”等。决定无烦恼,即由贪瞋痴等一切残余烦恼而无所烦恼。已行一乘道者称为佛:因为“行”之义的诸界有“觉”之义,有“觉”义的诸界也有“行”义,所以因已行一乘道,而称为佛。这里所谓“一乘道”,即——

“道、路、途、径,直道、坦途;

舟、渡、桥、筏,浮囊、津渡。”

在道的许多名称当中,这里是用了“行道”这个名称来说的。所以意思是:这是唯一的道,不是分成两条的路。或者也可以说,这是一个人应当走的道,所以叫“一乘道”。“一个人”是指舍弃了群体交往,以远离的心。“应当走”是指应当去实践。或者,“依此而行”就叫“行道”,意思是从轮回走向涅槃。“某些人的行道”就是“一乘道”。“某些人”指最胜者,而一切众生中最胜的就是正自觉者,所以说“一乘道”就是正自觉者所行的道。或者,“行”就叫“行道”,是进行、持续的意思。“在一个地方行道”就叫“一乘道”,意思是只在佛陀的教法当中行道,不在别处。另外,“行向一个”就叫“一乘道”,意思是前期虽然以种种方式修行,后期只趋向同一个涅槃,所以说“一乘道”就是通往同一涅槃的道。“独自证得了无上正自觉,所以是佛”:不是靠别人让他觉悟才成为佛,而是自己证得了无上正自觉,所以称为佛。因为摧毁了无明、获得了智慧,所以是佛。“觉”“佛陀”“菩提”这些是同一个意思的不同说法。就像因为具有蓝色、红色等属性,就说这是蓝布、红布;同样,因为具有觉的功德,就说这是佛。

从此以后,“佛,这不是名字”等话,是为了让人明白“这个施设是随顺意义而安立的”才说的。其中,“友”是朋友,“伴”是同伴,“臣”是辅臣,“仆”是仆从,“眷”是父系亲属,“血亲”是母系亲属,“沙门”是出家修行的人,“婆罗门”是称“尊”的人,或者是指已经止息罪恶、排除罪恶的人,“天神”是帝释天神等天众以及梵天神。“解脱边际者”中,“解脱”是阿拉汉道,“解脱的边际”是阿拉汉果,住于这个解脱边际的,就叫“解脱边际者”。因为一切知的境界是通过阿拉汉道成就的,在阿拉汉果生起时就成就了,所以一切知的境界就存在于解脱边际之中。那个依相而安立的名称,也是存在于解脱边际中的名称,因此说:“这是诸佛世尊的解脱边际者。”在菩提树下,与证得一切知智的同时——也就是在大菩提树下那个刹那,与证得一切知智同时——这种亲证的施设,是依阿拉汉果的证得,或者依一切法的证得而成立的施设。这所谓的“佛”,也就是这个“佛”的施设,是从文句上阐明佛。

对于“如佛所教导”这一偈句,在词语分解里所说的含义,可以这样对应:入出息念们,正如佛所教导的,以某种方式被教导。这里“如”这个词包含了十种“如”的含义,以及表示方式的“如”和表示自性的“如”;因为同形省略的缘故,把它们合为一个,说成“如”,应当这样理解。而在词语分解中,由于各个“如”的含义都分别与“教导”搭配,所以用了单数的“教导”。

因为已经说过“他要么是在家人,要么是出家人”,所以开头这个词里说的也就是“他要么是在家人,要么是出家人”。世间这个词的意思也已经说过了。“令显现”的意思是让自己的智慧清楚地显现出来。“因已正觉”是指连声闻巴拉密智也已经通达了。“照耀”指欲界世间。“辉耀”指色界世间。“令显现”指无色界世间。

圣智:就是阿拉汉道智。离雾:就是从雾中解脱出来。雾,称为雾气。也有写成离地的读法。离烟尘:就是从烟和尘埃中解脱出来。离罗睺执:因为罗睺是月亮附近的垢染,所以用两个前缀分别说明。照耀:是具有光辉的意思。辉耀:是具有热力的意思。显耀:是具有美丽的意思。如此如此:就是像这样。然而,月亮自己照耀、辉耀、显耀,照亮此空间世间;比丘也以智慧照耀、辉耀、显耀,以智慧照亮这蕴等世间。因此,两处都不说令照耀,而只说照耀。这样说了,理由也就说到了。为什么不取极其光明闪耀的太阳作譬喻,而取月亮作譬喻呢?应当知道,因为止息一切烦恼热恼、内心寂静的比丘,具有与寂静功德相应的月亮譬喻,所以取月亮作譬喻才恰当。这样称赞了以入出息念修习成就的瑜伽行者之后,就把这十三种清净智总结显示出来。

《清净智解说》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