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品·鹿星长老偈颂的注释

“自从我出家”这首偈颂，是具寿鹿星长老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培植福德。在迦叶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长大成人后，有一天见到世尊，心生净信，供养了八把吉祥草。凭着这一善业，他在天界与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时，他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中结生，因为出生时正逢鹿星宿，所以得名“鹿星”。成年后，他通晓婆罗门的各种学问和技艺，还学会了一种叫“尸头咒”的咒术。他修习这个咒术后，能用指甲敲击已死去达三年的死者的头骨，从而知道：“这个有情已经投生到某某地方了。”巴利

他不想过在家生活，就出家做了游方者。靠着这门咒术，他受到世人尊敬和敬重，得到很多利养，四处游历。后来他来到舍卫城，走到世尊面前，炫耀自己的本事说：“乔达摩尊者，我知道死者投生的地方。”世尊问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让人取来死者的头骨，我念诵咒语，用指甲敲击头骨，就能知道他们投生到地狱等各处。”于是世尊让人取来一位已经般涅槃的比丘的头盖骨，对他说：“你先说说这个头骨主人的去向。”他对那个头盖骨念咒、用指甲敲击，却既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底。这时世尊说：“游方者，你做不到吧？”他说：“让我再仔细看看。”他反复翻转查看，还是看不见。凭外道的咒术，怎么可能知道漏尽者的去向呢？这时，汗从他的头顶和腋下流了出来。他感到羞愧，默默站在一旁。世尊说：“游方者，你累了吧？”他说：“是的，我累了。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去向，您应该知道吧？”世尊说：“我知道这个，还知道比这更高的。”接着又说：“他已经入般涅槃了。”游方者说：“请把这门法传给我。”世尊说：“那你就出家吧。”于是让他出家，先让他修止的业处，等他安住在禅那与神通之后，又教导他修观的业处。他修习观的业处，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拉汉果之后，在宣说自己的证悟时——巴利

181181.巴利

182182.巴利

在这其中，从我在正自觉者的教法中出家那一刻起，也就是从出家之时起——所谓“在解脱时，我上升”，意思是：先从杂染那一方面，通过止与观而得到解脱，接着又因听闻清净法而提升起来。这样不断上升时，我就超越了欲界，以不来道彻底地越过了欲界。巴利

梵天神注视着的时候，从那时起我的心解脱了。这里的梵天神，是指在天神世界中最为尊贵的佛陀世尊，以最胜之义称为梵天神。世尊以大悲心注视着：“这位良家子在我的教法中出家后，会怎样修行呢？”从证得不来道之后，再通过无上道的证得，我的心从一切杂染中彻底解脱了。“我的解脱不可动摇，因为一切结的灭尽”——因为心已经这样解脱，由于一切结的灭尽、彻底灭尽，所以我的解脱不可动摇——他这样宣告了自己的证悟。巴利

“无常所制伏”是尊者尸婆迦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修积过善行，在一次次生死轮回中不断积福。毗婆尸世尊在世时，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了见识。一天，他看见世尊为乞食而行走，心里生起净信，就接过钵，装满乳糜饭食供养世尊。凭着这福德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今佛出世时，出生在王舍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名叫尸婆迦。他成年后，在学问和技艺上都学有所成，因为内心倾向出离，便舍弃欲乐，出家做了游方者。四处游化之后，他亲近世尊，听了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观业处，不久就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拉汉果之后，他宣说阿拉汉智时：巴利

183183.巴利

第184偈颂巴利

在这里，那些屋都是无常的；所谓“到处又再”，是指在每一种生命形态里一次又一次生起的屋，也就是身体这座屋子，它们不是涅槃，不安稳，短暂，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寻找造屋者”的意思是：为了寻找这座身体之屋的建造者，也就是那个像木匠一样的渴爱，而四处奔走这么长的时间。“生是苦，一次又一次”这一句，是说明寻找造屋者的原因。因为生总是和老、病、死混在一起，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投生就是苦；而且只要还没见到那个造屋者，这种生就不会停止，所以才为了寻找他而奔走。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巴利

“造屋者，你已被看见”：现在，我用能看见你的圣道智眼，已经看见了造屋者你。“不再造屋”：你不会再在这轮回流转中，为我造作这称为有身的房屋，不会再造作了。“你的一切椽已毁”：你所有无余的烦恼之椽，都已被我毁坏。“柱也已断”：现在，你用来建造有身之屋的、名为无明的顶梁柱，也已碎裂。“心已离边际”：我的心已脱离限界，已证得未来不再生起的法性。因此，“即于此世，它便会完全消散”的意思是：就在这一生中，它将崩解，随着最后的心念息灭而彻底灭尽。巴利

“阿拉汉、善逝”是尊者优波婆那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在莲华上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成年之时，正值世尊般涅槃。当时，人们和天人、龙、金翅鸟、鸠槃荼、夜叉、乾闼婆一起，取来世尊的舍利，用七宝建了一座七由旬高的塔。他把自己洗净的上衣系在竹竿顶端做成旗帜，在那里作了供养。一位名叫阿毗三摩多的夜叉将军接过了那面旗。诸天神派他守护塔庙的供养，他便以看不见的身体在虚空中举着旗帜，绕塔右转三圈。他看见这一幕，内心更加充满净信。凭着这份福德之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出生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优波婆那。长大后，在祇园精舍接受供养之际，他目睹了佛陀的威神力，生起净信，于是出家。他精进修观，证得阿拉汉果，成为具足六神通的圣者。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那时，优波婆那尊者成了世尊的侍者。当时世尊得了风病。这位尊者在家人中的朋友，一位名叫提婆希多的婆罗门，住在舍卫城。他告诉尊者，会供养四种资具。于是优波婆那尊者穿好下衣，拿着钵和衣，前往那位婆罗门的住处。婆罗门知道“尊者是为别的事来的”，就说：“尊者，请说吧，有什么事？”尊者便向那位婆罗门说明来意，说道：巴利

第185偈颂巴利

第186偈颂巴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位被应当供养者中的帝释天神等天神以及大梵天神等梵天神所供养；被应当恭敬者中的频婆娑罗王、憍萨罗王等国王所恭敬；被应当尊崇者中的漏尽大圣者们所尊崇。他因为远离烦恼等，所以是阿拉汉；因为善逝等，所以是善逝。这位一切知者牟尼是我的导师，是天中之天，超越帝释天神，超越梵天神。如今他因风而起，由风引发，出现了风扰的病状。婆罗门，如果有温水，我想取来献上，以平息他的风病。婆罗门听了之后，就把适合风病的温水和药物带来，呈给世尊。导师的病因此平息了，世尊便为他做了随喜。巴利

“被我看见了”这些偈颂，是具寿伊西丁那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他在过去诸佛那里已经积下了功德，在一次次轮回中到处修福。毗婆尸佛在世时，他出生在一户良家，长大后拿着一把扇子去供养菩提树。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出生在苏那巴兰答地区的长者家，取名伊西丁那。成年后，他看见世尊接受栴檀堂时示现的神变，心里生起净信，就去亲近世尊，听了法，证得入流果，仍旧在家生活。一位想利益他的天神劝诫他说：巴利

187187.巴利

第188段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我见到一些持法的近事男，他们口里说着“诸欲是无常的”。也就是说，我见到某些通达教理的近事男，正因为他们通达教理，所以宣说与诸欲过患相关的法，说“这些所谓的诸欲，确实是无常、苦、会变坏的法”。可是他们自己却深深贪着于珠宝和耳环，对儿女和妻子也有牵挂。意思是说：他们因为贪染而深深耽着于珠宝、耳环，或者镶嵌珠宝的耳环，对儿女、女儿和妻子怀着深厚的爱着，口里说的是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这就是我亲眼所见的情形。巴利

“因何”（Yato）：因为这些近事男对珠宝耳环极度贪染，对子女和妻子也牵挂不舍，所以在这佛陀的教法中，他们确实无法一决定解地如实了知法。他们既然是这样的人，却还说“诸欲无常”——意思是有情的本性是多样变化的。“他们没有力量断除贪”：因为这些近事男没有那样的智能力去断除、根绝贪欲，所以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被渴爱所缚，紧紧依附于子女、妻子和财富，不肯舍离。以上这一整番话，是某位天神针对那位近事男，借别的名义说出来的。近事男听了之后，心生悚惧，出家不久便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经》（《长老譬喻》2.48.46-50）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拉汉果之后，他以另一种说法解释说，说的正是这些偈颂。巴利

天云这些偈颂是尊者桑布罗·迦旃延长老说的。他的出身因缘是怎样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功德，在各处生死中不断修福。距今九十四劫前，他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成人后，有一天看见一位名叫“百光”的独觉佛从灭定中出来，正在乞食，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供养了棕榈果。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摩揭陀国的一户居士家里，取名“桑布罗”。因为属于迦旃延族，所以被称为桑布罗·迦旃延。巴利

他成年后，在世尊面前听闻佛法，生起净信，于是出家。他住在雪山附近一个叫“恐怖”的山洞里，精勤修观。有一天，突然兴起非时大云，千百层云堆叠，雷声轰鸣，闪电划出光带，大雨哗哗地下起来，雷劈了下来。听到那声音，熊、鬣狗、野牛、象等动物都惊恐战栗，发出恐惧的吼叫。但长老因为已经在修观，对身体和生命都无所顾恋，毛发不竖，毫不理会那些声音，只是一心修观。暑热消退，气候变得宜人，他的心因此得定，当下就加紧修观，连同神通一起证得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长老譬喻》2.51.85-90）中这样说：巴利

证得阿拉汉果之后，他回顾自己的修行，生起喜悦，以感兴语的方式记说究竟智——巴利

189189.巴利

第190段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天降雨、天发出“嘎拉嘎拉”的响声，意思是云层降雨，同时发出“嘎拉嘎拉”的轰鸣。这是对雷鸣的模仿。而我独自住在可怕的洞窟里，意思是我独自一人，没有同伴，住在这令人恐惧的山中洞窟。对于这样的我来说，没有恐惧，没有惊悚，也没有毛发竖立——既没有内心恐慌所说的恐惧，也没有由此引起的身体惊悚，甚至连毛发竖立都没有。巴利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里他指出原因：“这是我的法性。”因为对尚未遍知事相的人来说，由于对那事相还没有断除欲贪，就会生起怖畏等；然而我已对那一切完全遍知，对那事相的欲贪也已彻底断除，所以没有怖畏等，这就是“我的法性”，即我的法之本性。他这样作了记说。巴利

“心如石头之喻”是具寿尼达迦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了善行，在一次次轮回中处处修福。毗婆尸世尊在世时，他住在槃头摩帝城，以看守园林为生。有一天，他看见世尊从空中飞过，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想供养一个椰子果。导师为了摄受他，就停在空中接受了供养。他供养之后，内心感受到极大的喜悦和欢喜。他凭着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这尊佛出世时，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尼达迦。他长大后，到导师面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出家后领受禅修业处，住在林中精勤修行，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长老譬喻》2.51.91-99）中这样说：巴利

那位长老证得阿拉汉果之后，安住在果位之乐和涅槃之乐中时，负责督促精进的那位长老前往那片林野住处，为了摄受住在那里的比丘们，以“谁的心如同岩石”等语，说出了第一首偈颂。巴利

191191. 在这里，“谁的心如同岩石，安住而不动摇？”意思是：在这座林野住处安住的比丘当中，哪位比丘的心因为证得最高果位，就像整块岩石构成的山一样？因为一切动摇都不存在了，又达到了自在的境界，所以心安稳安住，不被任何世间法所动摇，也不震颤。现在为了说明这种不动摇的状态及其原因，接着说了“已离贪”等话。其中，“于可染着之法已离贪”是指：通过名为离贪的圣道，对可染着之法——也就是能成为贪欲生起原因的三界诸法——已经离贪，这里的意思是，对它们已经完全断除了贪欲。“可嗔怒之法”是指能引起嗔恨的处所，也就是一切能引发嗔怒的对象。“不嗔怒”：就是不怀恨，也不变得扭曲。“如是修习的心”是指：某位圣者的心、意，按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以那种如如不动的状态得到了修习。苦又怎么能落到那人身上呢？意思是：苦会从哪里靠近那个人呢——是从众生那里，还是从诸行那里？对这样的人来说，苦是不存在的。巴利

192192. 对于这个没有限定是谁的提问，尼达迦长老把自己代入进去回答，用第二首偈颂“我的心如岩石……”等语，宣示了阿拉汉正智。所说的含义和前面一样。巴利

“还没到睡觉的时候”是具寿首那·波提利亚子所说的偈颂。它的缘起是什么呢？他在过去诸佛时代就已积集了善行。在尸弃世尊的时代，他做一个林中修行者，靠山林生活。有一天他见到导师，心生净信，就把一种叫做古兰吉的果子供养给导师。他凭这份福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候，出生在迦毗罗卫城一个名叫波提利亚的村主家里，做了他的儿子，取名叫首那。他长大成人后，做了跋提·释迦王的将军。后来，跋提王按前面所说的方式出家了，将军心想：“连国王都出家了，我守着在家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于是他也出家了。可是出家之后，他却贪著睡眠，虚度时光，不用功修行。那时，世尊住在阿奴比亚的芒果园，放出自身的光芒遍照到他身上，借此唤起他的正念，用这首偈颂教诫他：巴利

193193.巴利

194194.巴利

在这里，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对于生为智者的人来说，即使已经远离八种无暇、获得第九个时机而安住下来，只要阿拉汉果还没有到手，这个缀满星宿的夜晚就不是用来躺下睡觉的，不是入睡的时候。而且，这个夜晚恰恰是用来警醒自己的。所谓夜晚，正是因为人和鸟兽都沉入睡眠，才格外寂静无声，所以对于有智慧、明白事理的人来说，这正是他们所希求的用来策励自己、精勤修习觉寤的时刻。巴利

索那听了这话，内心更加震动，生起惭与愧，决意受持露地住支，精勤修观，说出第二首偈颂：“犹如从象肩坠落。”其中，“坠落”是指脸朝下、脚朝上、头下脚上地摔下来。“若大象再踏”是指如果那头大象再踩踏。这里说的是：当我骑上大象进入战场，从象肩上摔下来时，如果被那头大象踩死，那样的死对我来说更好；而如今若被烦恼击败而活着，那并不是更好的。他说这首偈颂的同时，策励修观，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拉汉果之后，把“导师所说”和“自己所说”这两首偈颂都诵了出来，并以“就像从象肩上掉下来……”等语句回应。因此，这就成了他的证悟宣言。巴利

“舍弃五种欲乐”是尼萨巴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累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积攒福德。在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在托钵行乞，心生净信，供养了木苹果。凭着这份福业，他一直在善趣中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出生在拘利地区的一个良家，取名尼萨巴。成年后，在释迦族和拘利的争斗中，他亲眼见到佛陀的威力，生起信心而出家，就在当天证得阿拉汉果。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阿拉汉果之后，看到自己的同伴比丘们以放逸的方式过日子，就教诫他们：巴利

195195.巴利

他说了第一首偈颂。巴利

它的意思是：愚痴凡夫对于色等五种欲乐功德——也就是五欲的部分——这些本性应被珍爱、本性令人愉悦的可爱、可意事物，舍弃、断除、抛弃之后，凭借对业果的信仰和对三宝的信仰，从家、从家的束缚中出离，出家。有智慧的人从出家之时起，就精勤努力，应当成为轮回之苦的终结者。这样教诫那些比丘之后，为了不让他们这样想：“他让别人明白道理，自己却不实践”，并为了表明自己也是实践者，便说：巴利

196196.巴利

在第二首偈颂里，他记说证悟。其中，“我不欣喜死亡”是说我不渴望死亡。“我不欣喜活命”这句则是说明它的原因：因为我不欣喜活着，所以我不欣喜死亡。凡是不断累积、堆集未来生老死之烦恼造作的人，由于欢喜后有的再生，也就等于欢喜自己的死亡，因为他还没有断除那个原因。而漏已尽的圣者，已经彻底舍弃了导向累积的法，安住在导向损减的法上，对一切事都已彻底了知，完全不欣喜活着，也完全不欣喜死亡，因为那个原因已被彻底断除。因此他说：“我不欣喜死亡，也不欣喜活命。”如果是这样，那么漏尽者对般涅槃的渴望，以及直到般涅槃之前的安住，又该怎么说呢？他说：“我等待时刻，具足正念正知。”当烦恼般涅槃已经达成，正念与智慧达到圆满时，具足正念、正知的我，只是等待诸蕴般涅槃的时刻，安住于期待和盼望之中，并非对死亡或生命还有什么欣喜，因为那欣喜已经被阿拉汉道彻底铲除了。巴利

嫩芒果叶色，这是尊者乌沙婆长老的偈颂。它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同样在过去诸佛的时代积下了功德，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行善。在尸弃佛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懂事之后，有一天看见导师在托钵行乞，心里生起欢喜，就供养了拘舍果。他凭着这份善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在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中出生，取名乌沙婆。成年后，他在导师与亲族相聚的场合见到佛陀的威德，生起信心，就出家了。可是从出家那天起，他并没有修习沙门该修的法，白天喜欢和人聚在一起，整夜都在睡觉，就这样混日子。有一天，他失念、不正知，陷入沉睡，梦见自己剃掉了须发，披上嫩芒果叶色的袈裟，坐在象脖子上进城托钵。在那里看见有人迎面走来，觉得羞愧，就从象背上下来，看见自己，当下醒了过来。醒来后他生起强烈的悚惧：“这样的梦，竟然是我在失念、不正知的状态下沉睡时见到的！”于是他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巴利

那时，长老把所见的梦当作警策的钩子，因为已经证得阿拉汉果，就借着讲述这个梦来记说自己的证悟——巴利

197197.巴利

198198.巴利

这里，“像芒果嫩叶那样，搭在肩上作袈裟”意思是：把形状像芒果嫩叶、颜色像珊瑚的袈裟搭在肩上，作为上衣。“村庄”指他自己的王都。我坐在象背上，为了乞食进入城中。刚一进去，就被大众注视着；我从象背下来，站在那里便醒了过来。醒来后当下生起悚惧，心想：“因为失念、不正知，陷入睡眠，才发生了这件事。”另外有人这样说：“他身为国王时，夜里做了那样的梦；天亮后骑上象背，在城中的街道上行走时，回想起那个梦，便从象背下来，生起悚惧，然后在导师面前出家，证得阿拉汉果后，发出优陀那而说出这些偈颂。”“骄傲”是指：在身为国王的那段时期，他被出身骄慢、财富骄慢等所炽燃而自负，那时获得了悚惧——应当这样连接理解。巴利

“这是破布者偈颂”——这是尊者破布者长老的偈颂。它的起因是什么呢？这位尊者在过去诸佛在世时曾积集善行，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累积福德。在毗婆尸佛时代，他出生在一个良家，长大后，有一天看见世尊坐在毗那达河岸边的一棵树下，心生净信，就用林投花供养世尊。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投生在舍卫城一个贫穷家庭。直到成年，他都不知道别的谋生办法，只穿着破布片，手里拿着陶钵，到处寻找粗劣的食物，因此人们就叫他“破布者”。成年后，他靠卖草维持生活。有一天，为了割草走进山林，在那里遇见一位漏尽长老。他走上前去，顶礼后坐在一旁。长老为他说法。他听完法后生起信心，心想：“我为什么要过这种苦日子？”于是出家，把自己原先穿的那块破布放在一个地方。每当他心生不喜乐时，就去看那块破布，不喜乐便消失，心中生起悚惧感。就这样，他前后七次还俗又再出家。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后来有一天，破布者比丘坐在法堂中大众的边上打瞌睡，世尊便呵责他——巴利

199199.巴利

200200.巴利

他说了两首偈颂。巴利

这里说的“此”，指的是劫波咤枯罗比丘。他生起这样的邪念：“这是我的破衣，穿上它，我就这样勉强过日子。”当盛满清澈不死甘露的罐子——我那不死之罐，在各处降下法雨，世尊宣称：“我已证得不死法，我来教导，我来开示法”，以及“在盲暗的世间里，我敲响不死大鼓”等等之后，在不死法雨降下之时，我已铺好那条通向收集和修习世间与出世间禅那的道路——这条妥善铺就的道路、已安排好的修行之道，就是我的教法。尽管如此，劫波咤枯罗仅以法为满足，对我的教法心生厌倦、意兴阑珊。为了呵止他，又为了指出他这般放逸而住的状态，就像抓住带有赃物在场的盗贼那样，世尊说出了“切莫打瞌睡，劫波咤”这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佛陀这样呵责他：“破布者，你别打瞌睡！”意思是：破布者啊，你心想“我要听法”而坐下来之后，千万不要打瞌睡，不要点头，不要陷入昏睡。“别让我在你耳边敲打”——意思是：当你昏昏欲睡时，我不要用说法的手在你耳边、靠近耳朵的地方敲打你。这话的用意是：你应当如此修行，使从今以后为了断除烦恼，我不必再这样教诫你。“破布者，你难道不知分寸吗？”意思是：破布者，你在僧众当中打瞌睡、点头时，难道不知道分寸吗？你连“这是极其难得的时机，我已经得到了，绝不能错过”这么一点认知都没有。你看，你犯的过失有多大！——佛陀这样责备他。巴利

世尊用两首偈颂严厉地呵责、责备他之后，他就像被骨刺刺中一样，又像一头狂象踏上了正道，生起了强烈的紧迫感，于是开始修观，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说：巴利

证得阿拉汉果之后，他把世尊所说的那两首偈颂，当作激励自己证得阿拉汉果的鞭策，于是诵了出来。因此，这就成了他的证悟宣告。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