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品 譬喻品·《大象迹喻经》的注释

3. 譬喻品义注 · 60 段

《大象迹喻经》的注释

300“如是我闻”这句,说的是《大象迹喻经》。其中,“陆行”指在地上行走的众生;“生物”指有脚的众生;“足迹类”指各种足迹;“纳入”就是归入、包含进去。“被称为最上”就是被称为第一。“即此”是说,因为体量巨大才被称为最上,不是从功德角度说的,这是它的意思。“任何善法”指任何世间或出世间的善法。“归摄”在这里有四种摄:同生摄、同处摄、作用摄、计数摄。其中,像“所有刹帝利都来,所有婆罗门都来”这样,按同一种姓来摄,叫同生摄。像“所有憍萨罗人都来,所有摩揭陀人都来”这样,按同一出生地来摄,叫同处摄。像“所有车兵都来,所有弓箭手都来”这样,按所做的事来摄,叫作用摄。像“眼界入哪一蕴的计数?眼界入色蕴的计数。如果眼界入色蕴的计数,那么据此就该说,眼界被色蕴所摄。”这样的摄,叫计数摄。在这里,所指的正是这一种。

有人会问:在回答“四圣谛中哪些是善、哪些是不善、哪些是无记”这个问题时,经典里确实说过:“集谛是不善,道谛是善,灭谛是无记,苦谛则可能是善、可能是不善、可能是无记。”既然这样,那么属于四地范围的善法,岂不是只和一个半的谛有关系吗?那为什么大长老还说善法要计入四圣谛之中呢?回答说:因为善法都含摄在谛里面。就像经里说的:“诸比丘,这一百五十多条学处,每半月诵一次,想要解脱的善男子们就在其中修学。诸比丘,有三种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在这里,一百五十多条学处整体上属于增上戒学这一项,但正在学这些学处的人,也被说成是在学全部三种学,因为三种学都含摄在学处之中。又像大象的足迹分成四个部分,狐狸、狼、兔、鹿等小兽的脚印,不论落在大象足迹的一个部分、两个部分、三个部分还是四个部分,都已经归入大象的足迹之中,因为它们始终没有脱离大象足迹的范围,本来就含摄在其中。同样地,不论归入一个谛、两个谛、三个谛还是四个谛的法,都已经算是进入四圣谛的计数之中,因为都含摄在谛里面。所以,即使善法只归入一个半谛的计数,仍然说“这一切都归摄于四圣谛之中”。至于在“苦圣谛”等纲目条目中,以及在“生是苦”等解释条目中应当说明的内容,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讲过了。这里只需要了解教说的次第而已。

301301. 就像一位手艺熟练的竹编工匠,得到一根上好的竹子,先把它截成四段,然后留下三段,取一段再破成五条;从那五条里又留下四条,取一条剖开,做成五片薄竹片;接着又留下四片薄竹片,取一片,从腹面和背面剖成两半,然后把背面那半放下,拿腹面那半,用它做出小箱、簸箕、扇子、棕榈扇等各种竹编器物。这时不能说,那背面半片、其余四片薄竹片、其余四段、其余三段,工匠都没有用到。只是没法一次全部用上,他会按顺序逐步用。同样,这位大长老也像那位竹编工匠。他得到这部大经,就像得到一根上好的竹子,先依四圣谛立起总纲,好比工匠把竹子截成四段。工匠留下三段、取一段再分成五条,就好比长老把其余三圣谛放在一边,单取苦谛来剖析,从五蕴的角度分成五类。然后,就像那位工匠留下四段、取一段破成五片,长老也把四种无色蕴放在一边,专门分析色蕴时,分成四大种以及四大种所造色,共五类。接着,就像那位工匠留下四片薄竹片、取一片,从腹面和背面剖成两半,长老也把所造色和其余三界放在一边,专门分析地界时,从内、外两方面分成两类来显示。又像那位工匠放下背面那半,拿腹面那半,做出种种竹编器物,长老也把外地界放在一边,为了把内地界从二十种角度分析显示出来,而说出“友啊,什么是内地界”等话。

就像竹篾工匠会把背面的那半片、其余四片薄竹片、其余四段、其余三段,按顺序一步步用到活儿上——因为不可能一次性全用上——同样,这位长老也会把外地界以及其余三界、所造色以及其余四种无色蕴、其余三圣谛,按顺序逐一分析展示出来,因为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展示完。另外,通过王子的譬喻,也应该说明这个次第——

据说,有一位大王,他有一千多个儿子。他把儿子们的装饰用品放进四个箱子里,交给长子,吩咐说:“孩子,这是你兄弟们的装饰品。到了该打扮的节日,他们来求你说‘请给我们装饰品’时,你就给他们。”长子回答:“好的,父王。”便把箱子收存在宝库里。到了该打扮的节日,王子们来到国王面前说:“父王,请给我们装饰品吧,我们要庆祝星宿节。”国王说:“孩子们,我已经把装饰品交给你们的长兄了,你们去让他拿来,然后戴上吧。”他们答应着“好”,就来到长兄那里,说:“听说我们的装饰品在你手上,请给我们吧。”长兄说:“好,我来办。”他打开宝库,取出四个箱子,把三个放在一边,打开其中一个,从里面取出五个匣子,把四个放在一边,打开其中一个,从里面取出五个小盒,把四个放在一边,打开其中一个,把盖子放在旁边,从里面取出手饰、脚饰等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分给他们。他虽然还没有把剩下的四个小盒、四个匣子、三个箱子一次全部分给他们,但会一批一批地给——因为不可能一次全部给完。

在这里,应当把世尊看作那位大王。经中也这样说:“世尊说:‘塞拉,我是王,是无上的法王。’”应当把舍利弗长老看作长子。经中也这样说:“比丘们,如果有人要正确地说,就该说:‘他是世尊的亲生子,从口而生,从法而生,由法所成,是法的继承者,不是财物的继承者。’那他说的正是舍利弗。……”应当把比丘僧团看作那一千多个王子。经中也这样说——

“逾千比丘众,恭敬亲近善逝;

彼宣说离尘之法,涅槃无所怖畏。”

国王把那些王子的饰物装进四个箱子,交到长子手里的时候,就像世尊把阐明四圣谛的任务交到法将舍利弗手里的时候一样。所以世尊才说:诸比丘,舍利弗能够详细地解说、开示、阐明、建立、揭示、分析、显明四圣谛。在那样的时候,那些王子去国王那里请求饰物,就像比丘僧团在临近雨安居时前来请求说法一样。据说这部经就是在临近雨安居时宣说的。国王说:孩子们,我已经把饰物交在你们长兄的手里了,你们让他拿出来戴上吧。同样,正自觉者也说:诸比丘,你们应当亲近舍利弗和目犍连,诸比丘,你们应当依止舍利弗和目犍连。他们是智者,是同梵行者的扶助者。就这样把比丘们派到法将身边。

王子们听了国王的话,就去到长兄那里请求饰物;同样,比丘们听了大师的话之后,就来到法将身边请求说法。长兄打开内室,取出四个箱子放好;同样,法将开始讲这部经,以四圣谛建立纲目。放好三个箱子,打开其中一个,从中取出五个匣子;同样,先把其他三圣谛放在一边,解析苦圣谛时,显示五蕴。放好四个匣子,打开其中一个,从中取出五个小箧;同样,先把四个无色蕴放在一边,解析色蕴时,依四大种及所造色显示五个部分。

302就像把四个小盒放在一边,打开其中一个,把盖子搁在旁边,然后把手饰、脚饰等饰物送给人一样;同样,先把三大种和所造色放在一边,在分析地界时,先把外地界像盖子一样搁在一边,为了从种种自性方面以二十种方式显示内地界,而说出“贤友,什么是内地界”等话。

那位王子后来从四个小箧、四个匣子、三个箱子里依次取出饰物分给他们;同样应当知道,长老也是后来依次分别展示其余三大种、所造色、四无色蕴和三圣谛。所说的“贤友,什么是内地界”等等,其中“内的”和“自身的”都是指自己所有的同义词。“硬”就是坚硬;“粗糙”就是粗涩。“所执取”并不只是指业所生的,而是泛指存在于身体中的一切。因为身体中的一切,不论是被执取的还是未执取的,就其为执取、抓取、执著的对象而言,全都称为“所执取”。也就是:头发、体毛……乃至胃中物、粪便。这就是为修习界业处的善男子,依内地界所分别说明的业处。在这里,想要从作意开始,增长观慧而证得阿拉汉果的人,他所应当做的一切,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说明了。至于“脑”,在这里的经文中并没有收录。也应当把它取来,依照《清净道论》所说的方法,从颜色、形状等方面确定之后,作意:“这也是无心的、无记的、空的、坚硬的地界。”又说“或者其他任何”,这是为了把存在于其余三部分中的地界也一并含摄而说的。那么,所谓“以及这内地界”,就是指上面所说的这种内地界。所谓“以及外地界”,就是指在《分别论》中依照“铁、铜、锡、铅”等方式所说的外地界。

到这里,长老已经按不同自性,用二十种行相详细说明了内地界,而对外地界只是简略说明。为什么呢?因为在众生对某处的爱着、喜好、希求、缠缚、执取、执著很强时,佛陀或佛弟子为了拔除他们对这些爱着等的执取,就会详细解说;而在这些不强的地方,因为没有要做的事,就只简略说明。就像农夫耕田时,在草根、树根牢固、犁头被卡住的地方,他会停下牛,拨开泥土,把根一根根切断拔除,费很大力气;在没有这些根的地方,他就用力赶牛,鞭打牛背,直接耕过去。应当知道这里的道理也是这样。

这“就是地界”说的是:这两种地界,从坚硬、粗涩、粗硬的角度看,都是同一个特征,所以都只是地界。说“贤友”,是把内地界和外地界放在一起对照来说明。因为外地界没有心识这一点很明显,内地界却不明显,所以当人把内地界看成和外地界完全一样、同样没有心识时,就容易把握了。就像什么呢?就像把一头还没调伏的牛和一头已经调伏的牛拴在一起,那头没调伏的牛头几天还会挣扎乱动,但过不了多久就被调伏了。同样,如果把内地界也看成和外地界一样,那么“没有心识”这一点头几天可能还显现不出来,但不用多久,它没有心识的事实就会变得很清楚。对于这两者,都应当以正慧如实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所谓“如实”,就是按照它本来的样子;因为它具有无常等性质,所以应当这样观察:是无常、是苦、是无我。

为什么接着又说“贤友,确实有这回事”呢?是为了先通过外水界来显示外地界的坏灭,然后再进一步以更明显的方式,显示所执受的、存在于身体中的地界的坏灭。所谓“增盛扰动”,是指在水劫的力量下不断增长而扰动。所谓“那时外地界隐没”,是指在那个时候,百千俱胝轮围世界当中,一切以山等形态存在的地界,都被碱水溶解,随水而去,彻底隐没不见。溶解之后,就只剩下水。所谓“如是广大”,就是指它如此巨大。

二十万又四那由他。

大地就是按这样的厚度来计算的。

就这样,仅凭它的厚度就已经这么庞大,而从广度来说,更有百千俱胝轮围世界那么大。“无常性”,就是曾经存在而后不复存在。“尽法”,就是其本性趋向消亡。“坏法”,就是其本性趋向毁坏。“变易法”,就是其本性会舍弃原来的状态。所以,用这所有的词,说的都只是无常这一个特征。而凡是无常的,就是苦;凡是苦的,就是无我。这样一来,无常、苦、无我这三个特征也就都包含在内了。“少住立”,就是住立的时间很短。应当知道,这个身体的短暂住立有两种方式:一是住立时间的短暂,二是自身本质的短暂。因为,这个身体在过去的心识刹那曾活着,现在不活着,未来也不会活着;在未来的心识刹那将会活着,现在不活着,过去也不曾活着;在现在的心识刹那正活着,过去不曾活着,未来也不会活着。

“生命、自体与一切苦乐,

皆与单一心识相应;彼一刹那,倏忽即逝。”

这句话正是为了说明它自身的短暂住立而说的。应当这样理解:因为住立极其短暂,所以叫短暂住立。

不过,应当知道,由于它和入息、出息等紧密相连,所以它的自性是短暂的。因为众生的生命,有的依靠入息而存续,有的依靠出息而存续,有的依靠入息和出息而存续,有的依靠四大种而存续,有的依靠段食而存续,有的依靠识而存续。这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说明了。

“贪爱所执”是指被贪爱抓取、执持、紧紧握住的“我是”“我的”或“我存在”。而“此时,对于他,这些在这里不存在”:此时,那位比丘这样把三种相(无常、苦、无我)加在上面观察时,对于内在的地界等,“我是”等三种由贪爱、慢、见而来的执取,在这里就不存在了,也就是彻底没有。就像依水界那样,依火界、风界也是如此,外在的地界也会消失。不过这里只提到了一种,其余的也应从义理上理解。

“贤友,如果”这句话,是在这里显示那位修界业处的比丘在耳门建立把握所缘时的力量。“骂詈”:用十种骂詈的事来骂。“毁呰”:用言语说“你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我们也要对你这样那样”来毁呰。“触恼”:激怒。“使之苦恼”:令痛苦,这一切都是以言语来恼害。“他如是”:那位修界业处的比丘这样清楚地了知。“我的受已生起”:以当下正在生起的状态,以及以现前生起的状态,说为已生起。“耳触所生”:依耳触为缘,从耳触所生的、在耳门速行的感受。“触是无常”:耳触存在后以坏灭之义为无常,他这样观见。受等也应知为与耳触相应。“唯以界为所缘”:就是以界为名的所缘。“趣入”:进入。“信受”:于彼所缘信受,或者说这只是依处格的说法。依连声之故说“唯以界为所缘”,这里的意思是“唯以界为所缘”。“胜解”:以界之力如此获得胜解,不贪染,不瞋害。因为这位在耳门所缘现前时,以根本遍知、客随、暂时之力作把握,其广说在念处经的念与正知品中已说。然而那里是以眼门说的,这里应以耳门来了知。

对于已经这样把握了界业处的强力观行者来说,即使所缘出现在眼门等处时,如果生起了不如理的作意,那么它到了确定阶段,经过一两次的反复熏习,心就沉入有分,不会以贪等的方式生起,这就是达到顶点的锐利观行者。另一种人,会以贪等方式进行一次速行,但在速行结束时,他这样作意“我以贪等方式速行了”,这时所缘就被把握住了,第二次就不会再那样速行。还有另一种人,第一次这样作意之后,第二次仍然以贪等方式速行,但在第二次结束时,他这样作意“我以贪等方式速行了”,这时所缘就被把握住了,第三次就不会再生起。在这里,第一种人过于锐利,第三种人过于迟钝,应当依据第二种人来理解这部经、《鹌鹑譬喻经》和《根修习经》中的含义。

像这样,通过耳门来把握所缘,从而显示界业处修行者的力量之后,现在要说明身门,于是说出“贤友,如果……”等话。因为遇到不可意的所缘时,在两门会疲惫,也就是在耳门和身门。因此,就像一位田主拿着锄头巡视田地,并非到处放置土块,而只在薄弱的地方用锄头破土,放上一块带草的土块;同样,大长老为了让未来那些想要修学、精进用功的善男子,在这两门建立防护,使他们能迅速终结生老死,所以针对这两门,以坚固地防护来展开这段教导。

在这里,“现行”是指主动上前攻击。“以手触”是指用手掌打,其他情况也按这个方式理解。“如是已成为”是指具有那样的状态。“于如实”是指在如实的状态中。“步向”是指运作、进行。在“如是随念佛陀”等说法中,以“彼世尊是……”这样的方式随念,就是随念佛陀;即使是以“这确是世尊所说的”这样的方式随念,也仍然是随念佛陀。以“法由世尊善说……”这样的方式随念,就是随念法;即使随念《锯喻经》的教诫,也仍然是随念法。以“善行道……”这样的方式随念,就是随念僧;即使忆念那位忍受锯割的比丘的功德,也仍然是随念僧。

“依于善的舍不持续”,这里指的是观舍。“依于善的舍持续”,这里指的是六支舍。虽然这六支舍在漏尽者面对可爱与不可爱的所缘时,是以不贪等方式生起的,但这位比丘凭借精进力,通过修行成就,把自己的观安置在漏尽者六支舍的位置上,所以这个观本身就成了六支舍。

303在水界的解说中,“水性的”:指存在于一切水中的湿润与流动的特相。至于胆汁、痰等方面的内容,连同修习的方法,都已经在《清净道论》里讲过了。“激增”:指像洪水一样增长,或者海水从海中涌出;这是它通常的激增状况。但在水灭劫的时候,百千俱胝轮围世界全都被水充满。“下沉”:指向下沉没,就像放在灶上的水一样,逐渐耗竭、消失。其余部分,都应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304在火界的解说中,“火性”指存在于一切火中的暖热特相;或者火本身达到火的状态,所以叫“火性”。前面讲“水性”、后面讲“风性”时,也应同样理解。“由此”就是由这种火性。当它被扰动时,这个身体就会发热,出现一日热病等状况,体内生起热气。“由此衰老”就是由这种火界,这个身体才衰老,诸根残缺、体力耗尽,出现皱纹、白发等。“由此燃烧”就是当它被扰动时,这个身体像被烧着一样,那人哭喊着“我燃烧了!我燃烧了!”还盼着涂抹百次淘洗之酥与清凉白栴檀等膏,以及棕榈叶扇之风。“由此所食、所饮、所嚼、所尝得以正消化”就是由这火界,令所吃的饭等、所饮的饮料等、所嚼的面食等、所尝的芒果、蜂蜜、糖浆等,得以很好地熟化,也就是以转变成味等方式而分离,达成消化。以上是此处简说。若依详说,应当说的所有内容,都已连同修习方法在《清净道论》中讲述。

“青草”就是青草。意思是:依靠青草等物,火就熄灭了。“路中”就是大路。“岩山”就是山。“水中”就是水。“或可爱之地”是指没有草丛灌木等、空旷远离的露天地面。“无食”就是没有燃料、没有可执取的东西;这也是就火通常的熄灭方式而说的。但在火灭劫的时候,火焚烧百千俱胝轮围世界,连一点灰烬都不剩下。“以筋片”就是用皮片刮擦。“求火”:人们拿着这样细微的燃料去寻找火,只要得到一点点热气,就会燃烧起来。其余部分,在这里也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305在风界的解说中,上行风是指引起打嗝、咳嗽等向上活动的风。下行风是指推动大便、小便等向下排出的风。腹内风是指肠外的风。肠内风是指肠内的风。随行于肢节、小肢节是指沿着血管网络遍布全身,随行于各个大小肢节,引发弯曲、伸展等动作的风。入息是指进入鼻腔的气息。出息是指从鼻腔呼出的气息。以上是这里的简要说明。至于详细阐述的内容以及修习方法,在《清净道论》中已经全部说明了。

“能吹走村庄”是指把整个村庄碾成粉末,然后带着走。对城镇等地方也是这样理解。这里说的是,在风劫发生时,以摧毁百千俱胝轮围世界的方式,显示风界的变异。“以扇子”是指用来扇火的东西。“于檐槽”是指屋顶的檐槽,因为水从那里流下来,所以它被称为“檐槽”。剩下的内容,在这里也应该按照前面的方式配合解释。

306“贤友,正如……”这里是要说明什么呢?是要说明前面所说诸大种是没有众生的。“木”指木材之类的材料。“蔓”指用来捆绑的藤蔓。“草”指用来盖屋顶的草。“泥”指用来涂抹的泥。“虚空被围绕”意思是:这些木等材料从内外围绕之后,虚空就安立在那里。“就称为屋”:这只是施设名为“屋”而已。可是当木等各自分开堆成一堆一堆时,就只叫木堆、藤蔓堆等。同样地,骨等从内外围绕之后,虚空安立在那里,依靠这些骨等,就只称为“色”,世俗上称为“身体”。就像依靠木等材料而称为屋的房屋,可以叫刹帝利宅、婆罗门宅;同样地,这个身体也叫刹帝利身、婆罗门身。然而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众生或命者存在。

贤友,为什么这里开始说“内眼”呢?因为前面没有讲到所造色、四种无色蕴和三圣谛,现在为了讲这些,才开始了这段开示。其中,“眼不坏”是指:当眼净色已经灭去、已经损坏,或者被胆、痰、血等阻碍时,眼就不能成为眼识生起的缘,这就叫“坏”;而能够成为眼识生起的缘的,就叫“不坏”。“外色”是指外在的、由四种来源所生的色。“与此相应的作意”是指依靠那眼和那些色,让有分心转向之后生起的作意;具体说,就是在眼门中能使有分心转向的唯作意界心。如果那些色不在感知范围内,或者那人没有留意,这种作意就不会生起。“与此相应的”是指与它相适合的。“识的部分”是指识的那一部分。

在“彼如实者”等语句中,是依门来显示四圣谛。其中,“如实者”指与眼识俱存者,也就是具有眼识的人。“色”:因为眼识不是色的生起之因,在眼识的刹那,只有三种来源所生的色,而在紧接着的心识刹那,也可得到四种来源所生的色。“入摄”就是被计入。“受”等是与眼识相应而有的。“识”就是眼识本身。这里,“行”只指思心所。“摄”是合在一起的总摄。“合”是集合。“同聚”是积聚。“见缘起者”就是见到缘的人。“见法者”就是见到缘生之法的人。“欲”等词全都是渴爱的同义词。因为渴爱能起欲求的作用,所以称为“欲”;能起执著的作用,所以称为“执著”;能起随顺的作用,所以称为“随顺”;能沉入、吞没、执取,所以称为“联结”。欲贪的调伏、欲贪的舍断,就是涅槃的同义词。这样,经中已说到的三谛,还要引出道谛来把握:在这三处中的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以及修习与通达,这就是道。“许多已作”:仅就这些来说,就已经对世尊的教法做了许多。在“贤友,内耳”等段落中,也应当依同样的方式理解。

不过,在意门这里,所谓“内意”,指的就是有分心。它虽然灭去了,却没有能力成为转向心的缘;它只是以微弱的状态在运作,所以叫做“已坏”。而有能力成为转向心的缘的,则叫做“不坏”。“外法”就是指法所缘。“还没有与那相应的”这句话,是就有分心正在发生的那一刻说的。第二种转起方式,则是针对心偏离到别处的情况说的,比如熟练地观察禅那、熟练地作意业处、或者熟练地读诵佛语等。在这种转起方式里,“色”也可以指四种因所生的色法。因为意识能生起色法,受等心所与意识相应,这里的“识”就是意识本身。而这里的“行”,只取触和思这两个心所。其余部分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就这样,大长老先前只是简略地观照了一部分,来到这里之后,把前面还没有详细讲的内容,按照一一门类分别开示出来,顺着前后的脉络,把这部经讲完了。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大象迹喻经》的注释终

第9篇 大心材喻经注释

307“如是我闻”这句,是《大心材喻经》的开头。其中“离去不久”,说的是提婆达多破坏僧团、造下出佛身血的恶业之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当时他还保持着比丘的外相,但已经成了别住者。

比丘们,这里说“某位善男子”,虽然并没有指定是哪一家的善男子,但应当知道,这话是特指提婆达多而说的。因为他出生在从未中断的大选王族传承、甘蔗王世系中,所以从出身来说,他是良家出身的善男子。“陷入”:如果一个人的出身已经深入到他内在,就说他“被出身所陷”。对老、病等也是这样理解。对利养、恭敬等来说,“利养”指四种资具;“恭敬”指对这些资具妥善侍奉的状态;“称誉”指赞美之词;“生起”就是产生。“不知名者”:在两人站立之处都不为人所知,连仅足糊口遮身的衣食都得不到。“少势”:随从者稀少,既无前行引导之人,也无后续随行之人。

用树心木来做该用树心木做的东西,比如车轴、车轮、轭、犁等随便什么。他抓取了梵行的枝叶:对于以道果为精髓的教法梵行来说,四种资具就叫作枝叶,而他恰恰抓取了这些。并且他就以此为止步:正因为如此,他想“对我来说,心材已经得到,到此就够了”,于是就停下来满足了。

310提婆达多具足五神通,而天眼通安立在五种神通的顶端,在这部经里,天眼通就被称为“如实知见”。所谓“住于不知不见”,是说他们对任何微细的色都无所知,甚至连一粒尘埃中的鬼都看不见,就这样安住。

311成就非时解脱:就像《无碍解道》里说的:“什么是非时解脱?四种圣道、四种沙门果,以及涅槃,这就是非时解脱。”他就是这样成就、完成、获得这九种出世间法的。因为世间等至只在入定的那一刹那就从对立之法中解脱出来,所以被称为时解脱,也就是经里说的:“什么是时解脱?四种禅那和四种无色界等至,这就是时解脱。”但出世间法不一样,它们时时都能解脱,因为圣道和圣果一旦解脱,就永远解脱了;涅槃则是从一切烦恼中彻底解脱。所以这九种法就叫作非时解脱。

不动的心解脱,就是阿拉汉果的解脱。这就是它的目标,所以叫此为目标,也就是说,梵行生活是为了阿拉汉果这个目标。这句话说的就是:这就是它的目标。这是核心,意思是阿拉汉果是梵行生活的核心。这是终点,意思是阿拉汉果是梵行生活的最终归宿,这就是尽头,再没有比这更高的需要证得了。世尊就这样顺着前后的脉络,把开示收尾了。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大心材喻经》的注释终

第10篇 小心材喻经的注释

312如是我闻这一句,说的是《小心材喻经》。其中,“黄铜色者”指那位婆罗门,他肤色金黄;“Koccha”是他的名字,所以称为“黄铜色者”。关于“有僧团的”等说法:他们拥有由出家众组成的僧团,所以叫“有僧团的”;同样,他们拥有群众,所以叫“有群众的”。“教团之师”指以教导行为和学处的方式成为那群人的老师。“知名的”指被知晓、出名。“拥有名声的”指他们以“这些少欲知足的人,因为少欲,连衣服都不穿……”这样的方式声名远播,所以拥有名声。“创立教派者”指建立见解宗派的人。“被公认为善士的”指他们被人们这样认可:“这些人是善良的、美好的、正直的人。”“对于广大群众的”指对于无闻、愚昧的凡夫而言。接着为了说明这些人,经文说“即如:富兰那”等。其中,“富兰那”是那位自称导师者的名字,“迦叶”是族姓。据说,他出生时,补足了某一户人家原有的九十九个奴隶而使之满一百,因此给他取名叫“富兰那”。又因为他是个吉祥的奴隶,所以没有人说“他做了坏事”,也没人说“他没做事”。他想:“我何必待在这里?”于是逃走了。随后盗贼抢走了他的衣服。他连用树叶或草遮身都不会,就光着身子走进一个村子。人们看见他,心想:“这位沙门是阿拉汉,少欲知足,没人能跟他相比。”于是拿着糕饼、饭食等前来亲近他。他想:“我因为没衣服穿,才得到了这些。”从那时起,即使得到衣服他也不穿,就把这当作出家。在他那里,另外还有五百人也出家了。针对这件事,经文说“富兰那·迦叶”。

末伽梨是他的名字。因为出生在牛栏,所以第二个名字叫牛栏生。据说,他拿着油瓶走在泥泞的地上,主人喊道:“孩子,别滑倒!”他一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因为害怕主人就起身逃跑。主人追上去,抓住了他衣角。他干脆扔掉衣服逃走,成了裸形外道。其余的事迹和富兰那的故事一样。

阿耆多是他的名字。他披着人发织成的毯子,所以叫“人发毯者”。把这两个名字合起来,就称作“阿耆多·人发毯者”。这里说的“人发毯”,就是用人的头发织成的毯子,再没有比这更下贱的衣服了。正如经中所说:“比丘们,就像各种线织的衣服当中,人发毯被说成是最下贱的;比丘们,人发毯冷的时候冰冷,热的时候灼热,颜色难看,气味难闻,触感粗糙。”

波拘陀是他的名字,迦旃延是他的族姓。把名字和族姓合在一起,就称为“波拘陀·迦旃延”。这个人拒绝用冷水,就算大便之后也不用冷水清洗,只有拿到温水或米汤时才清洗。每当他要过河或越过路上的积水,就会堆起一个沙堆,认为“我的戒破了”,然后重新决意持戒,才继续走。他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福运、持邪见的人。

散若耶是他的名字。他是毗罗梨的儿子,所以叫毗罗梨子。他们宣称“我们没有结缚的烦恼,没有缠缚的烦恼,我们是远离烦恼结缚的人”,因为这样说,就得到了尼干陀这个名称。他是那塔的儿子,所以叫那塔子。“他们都证知了”的意思是:就像他们自己所承诺的那样,他们确实都证知了。这里说的是——如果他们的承诺能导向解脱,那他们就全都证知了;如果不能,他们就没有证知。因此,他们的承诺到底能不能导向解脱?这就是这个问题的含义。接着,世尊因为他们的承诺没有实质内容、不能导向解脱,就以“够了”否定它,转而用譬喻来说明义理,要开示法,说道:“婆罗门,我将为你开示法。”

320在这其中,“为了作证”的意思是:为了亲自体证。“不产生欲”的意思是:不发起想要去做的欲求。“不精勤”的意思是:不付出努力,不奋力前进。“陷于消沉的状态”是指:内心退缩、意志低沉。“懈怠者”是指:松垮地执取教法的人,他把教法弄得松松垮垮地执取,不能坚固地执取。

323婆罗门,在这里,比丘远离感官欲乐……:为什么这些初禅等法,比智见更超胜?因为是以灭尽定为基础。要知道,下面的初禅等法是以观为基础,而这里的这些法是以灭尽定为基础,所以变得更超胜。世尊就这样顺着经文的脉络,把这部经讲完了。开示结束时,那位婆罗门安立在皈依中。

《破除迷执》——中部注

《小心材喻经》的注释终

第三品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