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品·梵天劝请故事的义注

1. 大篇复注 · 60 段

梵天劝请故事的义注

7“已习行、已正习行”的意思是:已经实行过,而且被实行者们正确地实行过。这里要说明的是:这种思惟确实在一切诸佛初成正觉时生起,这就是此处的法性。甚深的法,通过破除对立面就能变得很清楚;但破除对立面要依靠正确的修行,正确的修行又依赖于听闻正法,而听闻正法则取决于对师和法的净信。这种净信,尤其以对世间值得尊敬、值得重视者的希求为因。这样辗转相续,为了引导众生依法修行,梵天神的劝请就成了一个因缘。为了显示这一点,所以说“因梵天劝请而想说法”等话。

“已证得”是指已经通达,以自觉智如实了知“这是苦”等,这就是它的意思。“法”是指四谛法,因为除了四谛之外,并没有另外需要通达的法。“甚深”是指像大海一样,除了那些已经积累并成熟了智慧资粮的人以外,其他人的智慧无法在其中找到立足处,就像用蚊子的嘴尖去测量大海一样。正因为甚深,所以难见,必须经过艰难才能见到,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见到。凡是无法找到立足处者,因为无法深入,所以从自相和共相上都难以被见到,只有经过艰难才偶尔能见到。正因为难见,所以难觉,必须经过艰难才能觉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觉悟。连见都见不到,更不用说深入之后去觉悟了,因为觉悟本身就是很难的事。在这里应当引用经文:“比丘们,你们怎么想?什么更难行、更难成就?”

被称为“寂静”,是因为烦恼和诸行这些躁动不安的本质不存在,一切热恼都已止息,所以是寂静、涅槃;或者是因为以寂静为所缘,所以是寂静。在这里,灭谛是寂静的,又是所缘,所以是“寂静所缘”;道谛既是寂静,又是以寂静为所缘,所以也是“寂静所缘”。已达到殊胜的状态,所以是“微妙”。或者说“微妙”,就像美味的食物一样,因为不会让人感到厌足,所以是无厌足。在这里,正因为寂静和微妙,就应当理解其不混杂和无厌足。这两者只是针对出世间法而说的。“非思量所行境”,因为它是至上智慧的对象,所以不能靠思量去行、去深入,只能靠智慧去行。正因如此,它以极其精妙的智慧为行境,又具有微细的本质,所以是“微细”“微妙”。“唯智者所觉”,因为不是愚者的境界,只有真正修行正道的智者才能觉知。

众生执著于五种欲乐,因为它们是令人欢喜、应当亲近的对象,所以称为“执著处”,也就是五种欲乐。因此说:“众生执著于五种欲乐,所以它们被称为执著处。”这里,“执著于五种欲乐”就是亲近五种欲乐的意思。“这些”指的就是五种欲乐。“欢喜”就是获得快乐、嬉戏、玩耍。“执著”就是以欢喜的方式去亲近,所以叫“执著处”,也就是一百零八种渴爱的活动。欢喜于这些执著处,所以叫“欢喜执著处”——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因为这些众生,就像对欲乐一样,对贪爱也品味、欢喜。就像国王走进一座布置精美、花果繁茂的园林,对种种美好享受感到快乐,满心欢喜、兴高采烈,不觉得厌倦,到了傍晚也不想离开;同样,这些众生欢喜于欲执著和爱执著,在轮回中欢喜地住着,不觉得厌倦。因此,世尊把这两种执著比作园林来显示,说“欢喜执著处”等话。“欢喜”就是深深耽著。“极其欢喜”就是因为不厌倦而极度欢喜。

说到“处”这个词,是指“处”这个说法本身。但从义理上说,这里“处”所指的其实就是缘起。“果在这里安住,因为它依存于此而运作”,所以叫“处”,也就是作为诸行等之缘的无明等。“这些诸行等的缘”,就是“以此为缘”,指的正是无明等。“以此为缘”本身就是“以此为缘性”,就像“天人”本身就是“天神”一样。或者说,“以此为缘性”是指无明等这些“以此为缘”的法,依于自身的果而具有缘的性质,也就是具有令果生起的能力。这样一来,缘起就被显示为“具有有效缘用”这一特征。“果依此而生起”,所以叫“缘起”。通过这两个词,诸法的缘之义就被阐明了。“以此为缘性”和“缘起”,都是对作为诸行之缘的无明等的称呼。“一切行的止息”等,从义理上说,指的就是涅槃。因为依靠它、缘于它,对于圣道来说它成为所缘缘,所以一切行的动乱都止息、平息下来,因此称为“一切行的止息”。在远离一切有为法的涅槃中,与行的平息同义,这是合乎道理的。这里对它的词义解释是:一切行在这里止息,所以叫“一切行的止息”。

因为依靠它,一切执取都通过彻底断除的方式被舍弃、被抛弃,一百零八种表现形式的全部渴爱都灭尽,一切烦恼贪染都离染,老死等所摄的一切轮回之苦都止息,所以称为“一切执取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染、止息”。而那个渴爱,因为在每一种生存中以对另一种生存的渴望状态而编织、缝合,或者说业与果报一起编织、缝合,所以称为“编织”。从那个编织中出离,就是涅槃。“疲劳”是指身体的疲劳。“苦恼”也只是身体的苦恼。但在佛陀心中,这两者都不存在,因为在菩提树下就已经彻底断除了。在这里应当知道,由于久坐、久说法等,以背部酸痛、上颚干燥等方式产生的身体疲劳和身体苦恼,这只是针对不了解说法意义的人和不修行的人而言。对于了解意义的人和修行的人来说,说法时导师的身体劳累也根本不算劳累,所以世尊说:“法的因缘不会让我苦恼。”正因为如此才说:“所谓对不了解者的说法,那才是我的疲劳。”

“Apissu”这个词是表示总括的不变词。它说明:不只是生起了这个念头,这些偈颂也同时浮现在他心中。“Bhagavantanti”因为与“paṭi”这个词结合,表示所属关系,所以用宾格,因此说成“bhagavato”。已经达到增长成就的,既可以称为稀有,也可以称为不稀有。因为“a”这个字母也有增长的含义,比如“asekkhā dhammā”(无学之法)。应当知道:在四无数劫又十万劫中,为了与有天神的世界分享正法而圆满诸波罗蜜、如今已证得法王的他,在这里所显示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因此这首偈颂的含义并不稀有;他的增长成就也应如此理解。从含义方面来说,这些偈颂并不稀有。“成为行境”就是现前、呈现;现前就是应当思惟,所以说“达到了应当思惟的状态”。

“艰难”不是指苦行道。诸佛的四道其实都是乐行道。不过,这是就圆满波罗蜜的时期来说的:那时菩萨还有贪嗔痴,对络绎不绝前来乞求的人,他割下装饰庄严的头,引出喉中鲜血,剜出涂过油的眼睛,把像家族明灯一样的儿子和举止可爱的妻子等施舍出去,又在像忍辱仙人等那些生中遭受割截等苦。这是就他一路走来的修行之道而说的。“Ha”是表示“确实”“明了”义的不变词。有人说是“决定”义。“Ha byattaṃ”或者“ekaṃsena vā alaṃ nippayojanaṃ”,意思是:如此艰难才证得的法,宣说也没有用,这样连接。“Halaṃ”或“alaṃ”,与此同义,就像“halanti vadāmi”等中那样。也有人读作“pakāsitaṃ”,意思是“已说”。因此,如此艰难证得的法,已经宣说、已经周遍宣说、已经开示,再说还有什么用?这就是所说的意思。“Rāgadosaparetehi”指被贪与嗔所触、所胜伏,就像被毒触到的蛇一样;或者说,指随贪嗔而行,被贪与嗔所追随。这是它的含义。

“逆流而行”是指:对执著恒常等想法逆流而上,也就是朝着无常、苦、无我、不净的方向趣入、运转,这就是四圣谛之法,意思是这样。“为贪所染”是指被欲贪、有贪和见贪所染污。“他们将不能见”是指他们不能以无常、苦、无我、不净这样的真实本质去看见;对那些看不见的人,谁能让他们以“无常”等本质如实地了知法呢?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旨。由于他们还被贪和嗔所控制,处在愚痴的状态,所以说“被黑暗之蕴所覆盖”,意思是被无明之蕴彻底笼罩。

他的心倾向于少事无为,为什么他会这样倾向呢?难道不是因为他曾这样想:我已经解脱,我要让别人也解脱;我已经渡过,我要让别人也渡过,

以隐名证得法,于我复有何用?

待圆成一切知智,普度诸天世间。

他修了愿行,圆满了诸波罗蜜,才证得一切知智,难道不是这样吗?确实如此。不过,正是因为他审察的力量,他的心才这样倾向。因为他证得一切知智之后,审察众生的烦恼深重和法的甚深时,众生的烦恼深重和法的甚深就完全清楚地显现出来了。于是他想:“这些众生就像装满酸粥的葫芦、装满酪浆的罐子、浸透油膏的破布、涂满眼膏的手一样,充满了烦恼,极度染污,被贪染污,被嗔败坏,被痴迷惑,他们到底能通达什么呢?”即使因为审察烦恼深重的力量,他的心也这样倾向了。

这个法就像支撑大地的水界一样深,像被山遮住的芥子一样难见,像劈成一百份的马尾尖一样细微。我为了证悟这个法而努力时,确实没有未施过的布施,没有未守护的戒,没有哪一项波罗蜜未圆满。可是,即使我像是毫不费力地摧破魔军,大地也没有震动;在初夜分回忆宿世时,也没有震动;在中夜分净化天眼时,也没有震动;只有在后夜分证悟缘起的那一刻,我这十千世界才震动了。像这样,连我这样锐利智慧的人,都是费尽艰辛才证悟这个法,世间的凡夫大众又怎么能证悟呢?应当知道,正是由于审察法之甚深的威力,他的心也这样倾向了。

不过,当梵天请求时,因为想要说法,他的心也这样倾向了。因为世尊确实知道:“当我的心倾向于少事时,大梵天神会来请求说法。而这些众生敬重梵天神,他们会想:‘听说导师本来不想说法,后来大梵天请求他,他才说法。这法确实是善妙、殊胜的。’这样想了之后,他们就会愿意来听。”应当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心倾向于少事,而不是因为不想说法。

8关于“娑婆主”:据说,在迦叶世尊的教法中,有一位名叫娑诃迦的长老,他修成初禅后,投生到初禅地,成为寿命长达一劫的梵天神。在那里,人们称他为娑婆主梵天神。针对他,经文说“梵天娑婆主的”。“哎,要毁灭了”:据说他发出这样的声音,使得一万个世界的梵天神听到后全都聚集过来。“眼中少尘垢性”:在慧所成的眼中,这些人的贪、嗔、痴尘垢很少、很微薄,具有这样的性质,所以叫眼中少尘垢性。或者说,那些贪等尘垢很少的人,其本性就是眼中少尘垢性。这里的含义应当这样理解。“由于不闻”:就像“自己证知”等说法一样,这里是主格形式用于具格意义,意思是“由于不闻”。“将会有”:他指出,那些在过去诸佛那里通过十种福行事积累了善根的人,就像已经成熟、只等阳光照射的莲花,一心期盼着说法。他们不是一两个,而是数十万、数百千人,将在四句偈结束时证入圣者之境,成为法的证悟者。

“出现了”,就是显现了。“被污秽者所思惟”,是被富兰那·迦叶等六位污秽的导师所思惟。因为他们更早出世,在整个阎浮提洲,像在铺开荆棘、像在喷洒毒液一样,宣说污秽的邪见之法。据说,他们因为听到佛陀出世的传闻而生起好奇,欺骗世人,安住在诈伪中,自称是一切知者,把任何非法都宣说成法。“请开启”,就是打开它。“不死之门”,就是作为不死涅槃之门的圣道。这里说的是:从迦叶世尊的教法隐没以来,这扇通往涅槃大城的宏伟之门——圣道——就被关闭了。请用宣说正法之手打开它、推开它、敞开它。“愿他们听闻由无垢者所证悟之法”:愿这些众生听闻由无垢的正自觉者所证悟的四圣谛法,因为远离了贪等垢秽,所以是无垢。他这样向世尊请求。

石山又高又坚固,不是土山,也不是混合土石的山,所以说“像站在石山顶上”。这句话的意思是:就像站在一座纯石构成、整块坚固的山顶上一样。因为站在那里的人,不需要抬头、伸脖子之类的动作,就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如是譬喻”,就是与那石山相似的比喻。法殿,说的是出世间法。因为它能带来完全的清净信心,又因为超越一切法而高耸,所以像殿堂一样;或者,这里的“法”是智慧的别名。因为智慧以高耸之义,在阿毗达摩中被说为殿堂。正如所说:

“登上智慧的高台,无忧的人俯视着被忧愁缠住的众生;

就像站在山上的人俯视站在地面上的人,智者也是这样看待愚者。”

这里的简要含义是:就像有个眼睛好的人,站在石山顶上,能四面看到人群;同样,善慧者啊,你具足美妙的智慧,以一切知智而成为遍眼者——世尊,登上法所成、慧所成的殿堂后,自己已经远离忧悲,请你俯视、观察、审查那些沉溺于忧悲、被生老所制伏的众生。 这里的意思是:譬如在山脚下四面开出一大片田地,在田埂上搭起小屋,夜里点起火来,又有具足四支的黑暗;这时,有个眼睛好的人站在那座山顶上往下看大地,因为田地、田埂、小屋和躺在那里的人都不发光,所以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小屋里火焰的光,因为它明亮耀眼。同样,登上法殿俯视众生界的如来,对那些没有造作善业的众生,即使他们坐在同一个住处里、就在右膝旁边,也不会进入佛眼的视野,因为他们的智慧之火没有燃烧,不发光,也不殊胜,就像夜里射出的箭一样。而那些已经造作善业、堪受教化的个人,即使站在很远的地方,也会进入他的视野,因为他们成熟的智慧之火正在燃烧,光明而相续殊胜,就像火焰,又像雪山一样。正如所说的:

“善人从远处显现,犹如雪山一般;

不善者于此不显现,犹如夜间射出的箭。”

起来吧!这是有人在恳求世尊为了说法而四处游化时说的话。或者说,起来吧的意思是:从因为说法而生的、被称为少事性的退缩和疲惫状态中奋起。 在勇者等词中:世尊因为具足四种正勤精进且超胜殊妙,所以是勇者;因为战胜了天子、死魔、烦恼和诸行,所以是战胜者;因为能把应受教化的众生从生死的旷野等处运渡出来,有能力将他们送到名为涅槃的安稳之地,所以是商队主;因为不存在欲贪之债,所以应知为无债。 好比有人借了别人的债来挥霍,即使被债主们逼着说还债,被粗话辱骂、被轻蔑、甚至被打,也无法还手反抗,一切都只能忍受。那笔债务就是他忍受的原因。同样地,如果有人对某样东西生起欲贪,以渴爱执取那件事物,即使因此被粗话辱骂、被轻蔑、甚至被打,也无法还手反抗,一切都只能忍受。那欲贪就是他忍受的原因,就像被丈夫们欺辱的妇女们一样。为什么?因为欲贪和债务是相似的。

9“劝请”是指亲近值得恭敬的人之后,为了更崇高的目标而发起的希求,它本质上就是乞求。“以佛眼”是指以根上下智和意乐随眠智。因为这两种智就叫佛眼,而一切知智叫普眼。下三道的智叫法眼。在“尘垢少”等说法中,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那些在智慧眼中贪等尘垢微薄的人,就是尘垢少者;那些尘垢厚重的人,就是尘垢多者;那些信等诸根锐利的人,就是利根者;那些诸根软弱的人,就是钝根者;那些信等行相美好的人,就是善行相者;那些能领会所说之义、容易教导的人,就是易教导者;那些把来世和过失看作可怕的人,就叫作见来世与过失可怖者。

这里生长着青莲花,所以叫青莲池。它既可以指陆地,也可以指水域,但这里指的是水域,因此应当理解为“青莲池”,也就是“青莲林”的意思。后面几个词也应当这样理解。“内沉而生者”是指那些完全沉在水里生长、开放的花。“超出水面而住者”是指已经升出水面而挺立的花。其中,那些已经升出水面而挺立、正等着阳光照射的,是今天会开的花;那些与水面齐平而立的,是明天会开的花;那些还没有升出水面、在水里生长的,是第三天会开的花。另外,还有一些没有升出水面的花,比如“病青莲”等,它们根本不会开放,只会成为鱼和乌龟的食物。这些花虽然没有出现在经文里,但注释书指出应当把它们也提出来说明。正如花有这四种,人也有四种:略说即悟者、广说即悟者、应被引导者、以文句为最者。

在这里,如果某人在法刚刚被宣说的当下就证悟了法,那么当“四念处”等纲目被略说时,此人便能顺着说法的引导运用智慧,从而证得阿拉汉果,这种人称为“略说即悟者”。如果某人在略说之义被详细分别时证悟了法,这种人称为“广说即悟者”。如果某人通过听受、请问、如理作意,亲近、交往、承事善知识,逐渐证悟了法,这种人称为“应被引导者”。如果某人虽然多听、多说、多受持、多诵读,却在这一生中不能证悟法,以这个身体不能生起道或果,甚至不能生起禅那或毗婆舍那,这种人称为“以文句为最者”。在这里,世尊观察一万个世界时,看见略说即悟者就像今日将开的花,广说即悟者就像明日将开的花,应被引导者就像第三日将开的花,以文句为最者就像被鱼和龟吃掉的花。观察时,他这样从一切方面看见:“有这么多是少尘垢者,有这么多是多尘垢者,其中又有这么多是略说即悟者。”

在这里,世尊对三类人说法,能在他们这一生中就带来利益;而对那些以文句为最上的人,则成为未来世的习气种子。然后,世尊知道为这四类人说法能带来利益,生起想要说法的意愿,又把三界中一切众生按堪能或不堪能分成两类。关于这一点曾这样说:“那些众生具足业障、具足果报障、具足烦恼障,无信、无欲、智慧低劣,不能进入善法中的正性决定,这些众生是不堪能的。哪些众生是堪能的呢?那些众生不具足业障……这些众生是堪能的。”在这里,世尊舍弃一切不堪能的众生,只以智慧把握堪能的众生,又把他们分成六类:“这么多是贪行者,这么多是嗔行者、痴行者、寻行者、信行者、慧行者。”这样分好之后,世尊心想:“我要为他们说法。”应当知道,当世尊以少尘垢者、堪能者等角度作意时,那些众生是成群成堆地出现在他心中,而不是一个一个地出现。

回应就是回话。已开启就是打开。不死之门就是圣道。因为圣道确实是通向被称为不死的涅槃的门,世尊表明:我以大悲为依靠,以自觉智证得此门,将它开启并安立。有些人读作已为他们开启不死之门。放出信心就是让所有人都放出、舍出、宣示自己的信心,意思是:对我所说的法以及对我,生起自己信受的方式。最后两句的意思是:我先前顾虑身体和言语的疲劳,没有宣说、也不打算宣说这熟练、善巧的殊胜无上法;如今愿所有人都把信心的容器带来,我要满足他们的心愿。隐没就是:梵天神以香花等供养大师后便隐没,意思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因为前来亲近大师的诸天神与梵天神,在大师面前隐没,就是回到自己的住处。

《梵天劝请故事》的义注的注释终

五群比丘的故事义注

10“他生起了这样的念头”意思是:他生起了这样一个与说法有关的寻思——“我应当先为谁说法呢?”这就是其含义。“Āḷāra”是他的名字。据说他身材高挑、眼睛黄褐。因为他身材高耸,所以叫“高”;因为眼睛黄褐,所以叫“黄褐”;因此他的名字就叫“Āḷāra”。“Kālāma”是族姓。“智者”指具有智慧,也就是具备由证得禅定所成就的、被称为证得与多闻的智者素质,这是其含义。“明达”指具备明达,也就是具备由获得禅定之缘所成就的、称为“运持慧”意义上的明达素质,这是其义。“有慧”指具足适时生起之慧。“有慧”指具足称为“三因结生慧”以及能成办各各自应作之事的智慧,此处当如此理解其义。“少尘垢者”指因禅定镇伏烦恼而无垢、清净的众生。

世尊的智也生起了,意思是:世尊的一切知智也生起了。据说,世尊并没有只凭天神所说就下结论,而是自己以一切知智观察,看到此人将在第七天结束时命终,投生到无所有处。就是针对这件事才说“世尊的智也生起了”。“大损失者”:因为在七天之内就从本可证得的道果上退失了,所以有巨大的损失、退失,因此叫“大损失者”。投生在非时处:在这里,他连前来闻法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我去那里,到了之后,他也没有能听闻所说之法的耳根净色。这样就表明他成了大损失者。那么,难道世尊不能靠自己的佛陀威神力让他了知法吗?是的,不能。因为如果没有他人的音声,声闻弟子就不可能证悟法;否则,即使不具足其他条件,也应该能证悟法,但事实并非如此。正如所说:“比丘们,有两种缘能生起正见:他人的音声和内在的如理作意。”

优陀迦是他的名字;因为他是罗摩的儿子,所以叫罗摩子。Abhidosakālakatoti 意思是半夜命终。所谓“世尊的智也生起了”,这里据说世尊也没有因为天神所说的话就下结论,而是以一切知智观察,见到“优陀迦·罗摩子昨天半夜命终,投生到非想非非想处”,因此这样说。其余部分和前面一样。

“帮助很大”就是利益很多。所谓“他们以已投入精勤的心来侍奉”,意思是:为了精勤修行,他们以被派去服务的心态,住在住处,通过打扫精舍庭院、拿取衣钵并跟随在后、提供洗脸水和齿木等方式来侍奉。那么,这被称为五群比丘的到底是哪些人呢?就是那些——

罗摩、幢幡、勒迦那与曼帝;

憍陈如、婆阇、须耶摩和须达多;

那时,这八位婆罗门

具足六支,解说了真言。

菩萨出生的时候,有八位婆罗门,既是解梦的人,也是看相的人。其中三位做了两种解释:“具足这些相的人,如果在家,就会成为转轮王;如果出家,就会成佛。”五位婆罗门则做了确定的判断:“具足这些相的人不会留在家里,一定会成佛。”这三位是按真言的原话来解的。他们没法根据“看相的真言所说的吠陀语句,只有两种去向,没有别的”这个规定来下结论,所以就照着原话来说,并没有预期这位大士会成佛。而憍陈如等五位则已经确定“他一定会成佛”,所以超越了真言的原话。他们把自己得到的丰厚供养送给亲属,心里认定“这位大士不会留在家里,一定会成佛”,毫无疑惑,为了菩萨而出家修行;也有人说他们是那些婆罗门的儿子,但注释书里已经否定了这个说法。据说他们年纪很小的时候就通晓许多真言,所以婆罗门们把他们放在老师的位置上。他们想:“以后我们要是被妻儿缠住,就没办法出家了。”于是年纪轻轻就出了家,四处游历,住在舒适的地方。他们时不时会问:“朋友,大士出家了吗?”人们说:“你们到哪里能见到大士?他就像天神一样,在三座宫殿里,在种种歌舞中享受荣华。”他们听了之后,心想“大士的智慧还没成熟”,于是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为什么世尊在这里说“五群比丘对我帮助很大”呢?难道他只对有帮助的人说法,对没有帮助的人就不说法吗?不是不说法。他其实是出于熟悉亲近的关系,才先去看阿罗罗·迦罗摩和优陀迦·罗摩子。但在这个佛陀的教法领域里,除了阿若·憍陈如之外,没有别人能第一个证悟法。为什么呢?因为他具有那样的亲依止缘。据说过去在积福行善的时候,有兄弟两人,他们一起种庄稼。其中哥哥心想:“在一块田的庄稼里,我要做九次最上等的布施。”他在播种时布施了种子中最上等的;在结穗时和弟弟商量:“结穗的时候我要破开穗子来布施。”弟弟说:“你是想毁掉嫩庄稼啊。”哥哥知道弟弟不肯听从,就把田分开,从自己那份里破开穗子取出乳汁,配上酥油和糖蜜来布施;在嫩苗时,做成嫩苗来布施;在收割时布施收割中最上等的;在捆束时布施捆束中最上等的;把束按一个人能挑的量捆好后,在成捆时布施成捆中最上等的;在打谷场上堆放捆的那天,布施场上最上等的;在捣谷堆成谷堆那天,布施场上物品中最上等的;在谷仓里存放谷物的那天,布施谷仓中最上等的。就这样,在一块田的庄稼里做了九次最上等的布施。弟弟则是在从打谷场取出谷物、拿回家的那天才布施。他们两人当中,哥哥后来成为阿若·憍陈如长老,弟弟成为须跋陀游行者。正因为在一块田的庄稼里做了九次最上等布施,所以除了这位长老之外,没有别人能第一个证悟法。“因为做了九次最上等布施”这句话,是就他成为知旧者中第一的、与所发之愿相应的、在声闻波罗蜜圆满之际所生起的情况而说的。因为三位菩萨各自的波罗蜜达到顶点时所生起的善业或不善业,果报都极为重大;而如果不首先证悟法,又怎么能成就知旧者中第一的地位呢?至于“五群比丘对我帮助很大”这句话,仅仅是出于忆念恩德而说的。

在仙人堕处鹿野苑:据说,在佛陀还没出世的时候,那个地方有独觉佛在香山以灭尽定度过七天,从灭尽定出来以后,嚼了龙蔓齿木,在阿耨达池洗了脸,拿起衣钵,从空中飞来降落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披上袈裟,进城乞食,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也是从那里腾空而去。就这样,仙人们在这里降落、腾空,所以那个地方就得名“仙人堕处”;又因为那里是为了让鹿群无所畏惧而施设的,所以叫“鹿野苑”。因此说“在仙人堕处鹿野苑”。其他佛陀初次去说法时,是从空中飞去,就在那里降落;但我们的世尊观察到优波迦邪命外道的亲依止缘,知道:“优波迦正走在这条路上,他见到我、跟我交谈之后就会离开,后来心生厌离,回来证得阿拉汉果。”于是世尊步行走了十八由旬的路。所以说“向波罗奈方向游行而去”。

11从伽耶到菩提道场之间,也就是伽耶和菩提道场中间相隔三伽浮的地方。从菩提道场到伽耶是三伽浮,到波罗奈是十八由旬。优波迦在菩提道场和伽耶之间见到了世尊。因为与“antarā”这个词搭配,所以用了业格。在这类场合,文法家们只用一个“antarā”,例如“antarā gāmañca nadiñca yāti”;但它必须与第二个词也相连。一旦不相连,就构不成业格,而会落入属格——因为“antarā”一旦构成搭配,所要求的正是业格。而此处,正是把两者连接之后才这样说的。“addhānamagga”即被称为“addhāna”的道路,意思是长途。在“addhānagamana”的分析中,从“addhayojanaṃ gacchissāmīti bhuñjitabbaṃ”等语来看,半由旬也是“addhānamagga”。从菩提道场到伽耶是三伽浮。“vippasannāni”即非常清净。“indriyāni”即以意为第六的诸根。“parisuddho”即无过失。“pariyodāto”是它的同义词。因为完全无杂染,这才被称为“pariyodāto”,并非因为白色。正是看到这种清净,才了知诸根的清净;据说那位邪命外道具有把握方法之智。

征服了一切:他征服了一切三界之法而安住。了知了一切:他了知、遍知了一切四界之法,因为一切所知障都已断除。于一切法无染着:对于一切三界之法,他不被贪染、瞋害、愚痴等烦恼垢秽所染。舍离了一切:他舍离了一切三界之法而安住。即使是本不该舍的善法和无记法,由于与之相应的烦恼已断除,也就成了已舍,所以说为已舍。于渴爱灭尽得解脱:他在渴爱灭尽的涅槃中,以涅槃为所缘而解脱。自证知:他自己了知了一切四界之法。还能指认谁:还能指认其他什么人作“这是我师”呢?

在出世间法上,我没有老师,所以说“我没有老师”。虽然对于世间法,世间导师也有某种程度的证得,但不存在那样[高深]的证得是由他人教导而来的;而在出世间法上,他连一点点别人的教导都没有。没有能和我相比的人,就是说,没有一个人在戒等功德上能和我相提并论。正自觉者,是说通过因和理,自己觉悟了四谛。清凉,是说通过熄灭一切烦恼之火而变得清凉,也就是因为烦恼本身已经止息,所以是寂灭。

卡西那城,就是卡西国里的城市。“我将击打”,意思是“我要敲响”。“不死鼓”,是说为了让应当受教化的人证得不死,世尊先作宣告等,然后说法,这说法就被称为“不死鼓”;意思是,为了获得法轮,我要敲响那面不死之鼓而前去。

你堪当成为无边胜者。意思是:你也有资格成为无边胜者。具足无尽智慧、已战胜烦恼的人,就是无边胜者。贤友,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意思是:对于如此殊胜的色身之宝,应当以这样的智慧来成就。这正是他出家的因缘。他确实已经积累了资粮。因此,世尊为了与他相会,亲自踏上了那条路。他出发了:他前往名为弯颈的地区。

在那里,他靠着一个猎人小村住下来,一个年长的猎人照料他。那个地方有很多凶猛的苍蝇,于是大家就让他住进一口大缸里。猎人要去远处打猎,临走前吩咐女儿恰巴说:“别怠慢了我们这位阿拉汉。”然后就带着儿子和兄弟们走了。他的女儿长得漂亮,身材匀称。第二天,优波迦回到家里,看见那个少女做好一切侍奉,准备上前来,心里被贪欲压倒,连饭都吃不下,便用容器装了饭,带回住处,把饭放在一边,心想:“我要是能得到恰巴,就能活下去;要是得不到,还不如死了。”于是不吃不喝地躺着。到了第七天,猎人打猎回来,问女儿优波迦的情况。她说:“他只来过那一天,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

猎人心里想:“我一回来就直接去找他,问个清楚。”于是他立刻赶过去,一边摸着他的脚一边问:“尊者,您哪里不舒服吗?”优波迦只是呻吟着,翻来覆去。猎人说:“尊者,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都去做。”优波迦说:“如果我能得到遮波,我就能活下去;要是得不到,我还不如死了好。”猎人问:“尊者,您会什么手艺吗?”优波迦说:“不会。”猎人说:“尊者,一个人什么手艺都不会,是没办法成家过日子的。”优波迦说:“我什么手艺都不会,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当搬肉的人,帮你们卖肉。”猎人说:“这也正合我们的心意。”于是给了他一件上衣,把他带回家,把女儿嫁给了他。两人一起生活后,生了一个儿子,给他取名叫“善贤”。遮波在孩子哭的时候,唱着哄孩子的歌来嘲笑优波迦:“搬肉人的儿子,猎人的儿子,别哭,别哭……”优波迦说:“贤女,你以为我没有依靠吗?我有一位叫‘无量胜者’的朋友,我要去投奔他。”遮波明白“他是觉得丢脸了”,于是一次又一次地说这些话来嘲弄他。终于有一天,优波迦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朝着中部地区出发了。

那时,世尊正住在舍卫城的祇园精舍。当时,世尊事先就吩咐比丘们:“比丘们,如果有人来问‘无边胜者’在哪里,你们就带他来见我。”优波迦也一路打听“无边胜者住在哪里”,逐渐来到舍卫城,站在寺院中央问道:“无边胜者在哪里?”比丘们就把他带到世尊面前。他见到世尊后说:“世尊,您认得我吗?”世尊说:“是的,优波迦,我认得你。不过,你之前住在哪里?”优波迦答:“世尊,我住在弯颈地区。”世尊说:“优波迦,你已经老了,还能出家吗?”优波迦说:“世尊,我能出家。”世尊就让他出家,并给了他修行的方法。他依照方法精勤修行,证得不来果,命终之后投生到无烦天,在投生的那一刹那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为在无烦天投生的众生中,有七个人刚一投生就证得阿拉汉果,他就是其中之一。正如所说的那样——

投生到无烦天的七位比丘,已经解脱了;

贪与嗔已经彻底断尽,他们已越过世间的执著。

“优波迦、帕罗犍陀和弗迦娑提,这三位;

跋提、康陀提婆、巴胡拉吉和僧祇耶;

他们舍弃了人身,超越了天界的相应。”

12他们定下约定说“不应礼敬”等等,就这样达成了协议。多事者,是指为了袈裟等众多资具而行事的人。从精进中退堕者,是指从精进、从先前未曾修过的难行中退失、堕落、退减的人。转向多事,是指为了袈裟等众多资具而转向。再者,他们说“然而座位应当设置”,意思是说,对于投生在高贵家族的他,至少应当设一个座位。不能确立,是指被佛陀的威神力、佛陀的威力所制伏,无法坚持自己定下的约定。以名字和朋友之语相称,是指他们称他“乔达摩”,称他“贤友”,并且说:“贤友乔达摩,从前我们在优楼频螺精进修习时,曾为你拿衣钵、给你漱口水、给你齿木、打扫你住过的精舍。后来是谁照顾你的起居?我们离开后,你可曾想念我们?”他们说了这样的话,这就是其含义。

“不久”就是没过多久。“善男子”有两种:出身好的善男子和品行好的善男子,而这两种人都算善男子。“从家”就是从居家生活出来。“在家”是指对家有益的事,说的是种田、养牛这类养家糊口的事。这里没有在家的事,所以叫“无家”,这是出家的别名。“出家”就是趣向、靠近。“那无上的”就是那无与伦比的。“梵行圆满”是指修行梵行的终点,也就是阿拉汉果。善男子正是为了这个才出家的。“就在现世”就是指在现在这个生命里。“自己以证智作证后”就是自己以智慧亲证之后,成为不依他人者。“具足而住”就是证得、成就之后而住。

“以威仪”是指以难行的威仪。“以行道”是指以难行的行道。“以难行作”是指通过食用少量豆羹等食物来行难行。“上人法”是指超越常人之法。“足以成为圣”是指堪为圣者,意思是说有能力成就圣位。智见本身就是智见的殊胜,而堪为圣者又具有这种智见殊胜,所以称为“堪为圣的智见殊胜”。所谓“智见”,可以指天眼通、观智、道、果、省察智,也可以指一切知智。比如“不放逸者成就智见”这句里,天眼通称为智见;“引导心、令心倾向智见”这句里,指的是观智;“他们不可能为智见、为无上正觉”这句里,指的是道;“我证得这另一种上人法、堪为圣的智见殊胜、安乐住”这句里,指的是果;“我心中生起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动摇,这是最后一生,从此不再有后有”这句里,指的是省察智;“我心中生起智与见:阿罗罗·迦罗摩在七天后命终”这句里,指的是一切知智。而在这里,指的是以一切知智为近因的圣道,或者就是指一切知智本身。

“你们是否忆念我”就是问“你们是否认得我”。“我曾说过这样那样的话”在这里的意思是:有没有说过这类不同的话。也就是说,我在优楼频螺修苦行时,为了摄受你们、为了让你们不厌倦,夜里或白天来到你们那里,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贤友们,你们不要想着‘我们要去哪里’,我的光明或业处之相显现了。”他们只听这一句就获得了正念,生起恭敬,确信“这个人一定已经成佛了”,于是说“没有,尊者,没有这回事”。世尊未能使五比丘信服,就是世尊未能使五比丘知道“我是佛”。他们令心倾向于正智,就是他们为了证得正智、达到阿拉汉果,而令心倾向于、导向正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