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达摩佛陀·3. 近因缘的讲述

譬喻经义注 · 88 段

3. 近因缘的讲述

不过,关于“近因缘”,经文里说:“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住在毗舍离大林重阁讲堂”——像这样,只有在各自相应的地点才能找到。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应该从这个座位开始这样理解:世尊发出优陀那之后,坐在胜利座上时,心里这样想:“我为了这个座位,流转了十万大劫加上四个无量劫;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为了这个座位,我曾把装饰好的头连脖子一起砍下布施出去,曾把涂了药膏的眼睛和心脏的肉挖出来布施出去,曾把像阇利王子那样的儿子、像黑忍鹿女那样的女儿、像曼坻王妃那样的妻子,都送给别人当奴隶。这个座位是我的胜利座、坚固座,我坐在这里,一切愿望都已圆满,在目的达成之前,我绝不从这里起来。”于是他进入无量百千俱胝的禅定,就在那里坐了七天。针对这件事,经中说:“那时,世尊以单盘腿坐姿坐了七天,体验着解脱之乐。”(《大品》1;《优陀那》1)

这时,有些天人生起了这样的念头:“看来今天悉达多还有该完成的事,因为他还没有放下对跏趺坐的执著。”导师知道了天人们的念头,为了让他们平息这个念头,便升上空中,显现双神变。因为在大菩提场、亲属聚会和波提迦子聚会时所显现的神变,全都和在犍陀芒果树下所显现的双神变一样。

导师用这个神变平息了天人们的思虑后,从跏趺座上稍微向东北方移开一点站着,心里想:“我确实是在这个座位上通达了一切知智。”他用不眨的眼睛凝视着这个座位和菩提树——那是他圆满了四阿僧祇劫与十万大劫的波罗蜜、获得力量与成就的地方——就这样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后来被称为“不眨眼塔”。接着,导师在座位和站立处之间化现出一条经行道,在东西向延伸的宝经行道上来回经行,度过了七天。那个地方后来被称为“宝经行塔”。

到了第四个七天,天神们在菩提树西北方向造了一座宝屋。世尊在那里结跏趺坐,仔细思择阿毗达摩藏,特别是对具无量方法且全面的《发趣论》加以审察,就这样过了七天。不过,阿毗达摩论师们说:“所谓宝屋,并不是七宝所成的屋子,而是审察七部论典的地方,所以叫宝屋。”因为这两种说法都能讲得通,所以两种都应该接受。从那时起,那个地方就被称为宝屋塔。这样,大师在菩提树附近过了四个七天;到第五个七天,他从菩提树根处前往阿阇波罗榕树。在那里,他也一边思择法义,一边体验解脱之乐,坐了下来。

那时,邪恶的魔罗心想:“我跟了这么久,一直想找机会钻进去,却看不到他有一丝一毫的过失。现在他已经超越了我的掌控。”他因此陷入忧恼,坐在大道上,盘算着十六个理由,在地上画了十六道线。他画下一道:“我不像他那样圆满布施波罗蜜,所以没能变得和他一样。”同样,他又画下第二道:“我不像他那样圆满持戒波罗蜜……出离波罗蜜、智慧波罗蜜、精进波罗蜜、忍耐波罗蜜、真实波罗蜜、决意波罗蜜、慈爱波罗蜜、舍波罗蜜,所以没能变得和他一样。”这样画到第十道。接着他又画下第十一道:“我不像他那样,为了证得独特的根上下智,圆满修集了作为亲依止缘的十波罗蜜,所以没能变得和他一样。”接着他又画下后续诸道:“我不像他那样,为了证得独特的心随眠智……大悲定智、双神变智、无碍智、一切知智,圆满修集了作为亲依止缘的十波罗蜜,所以没能变得和他一样。”这样画到第十六道。魔罗就这样在大道上画了十六道线,然后坐在那里。

那时,渴爱、不乐、贪这三样是魔王的女儿们。(《相应部》1.161)她们心想:“怎么不见我们的父亲?他现在在哪里呢?”她们四处张望,看见父亲正忧恼地坐在地上画线,便走到父亲跟前,问道:“父亲,您为什么痛苦忧恼?”魔王说:“女儿们,这位大沙门已经超越了我的掌控。我观察了这么久,也找不到他任何可乘之机,所以我痛苦忧恼。”她们说:“如果是这样,您不必担心,我们会把他置于我们的掌控之下带回来。”魔王说:“女儿们,这不可能。这个人已经立足于不可动摇的信念,谁也无法控制他。”她们说:“父亲,我们是女人,现在就用贪欲的绳索之类把他绑来,您别担心。”说完,她们来到世尊面前,说道:“沙门,我们愿以足下侍奉您。”世尊对她们的话根本不予理会,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们,只是安住在无上、依着灭尽的解脱中,享受着远离之乐。

这时,魔女们又想:“男人的欲望各不相同:有人喜欢少女,有人喜欢刚成年的女子,有人喜欢中年女子,有人喜欢晚年女子。不如我们用各种不同的形色去诱惑他,把他抓住。”于是她们每个人都变化出各自不同的身体,有的变成少女,有的变成未生育的女人,有的变成生过一次的女人,有的变成生过两次的女人,有的变成中年妇女,有的变成老年妇女,前后六次来到世尊面前,说道:“沙门,我们侍奉您的双足。”世尊对她们的话也完全不加理会,就像一位已经解脱、安住在无上灭尽一切依着境界中的人那样。不过有些老师说:“世尊看见她们以老年妇女的样子走过来,就决意说:‘让她们变成缺牙、白发吧。’”这种说法不能接受。因为世尊并未作这样的决意。世尊只是说:“你们走开!你们看到了什么才这样努力?这种事只适合在那些还没有离欲等的人面前做。而如来已经断除了贪,断除了嗔,断除了痴。”接着,世尊就着自己断除烦恼这件事,说了这样的话:

他战胜之后,胜利永远不会失去;在这世间,没有人能跟随他、夺走他的胜利。

那位佛陀的境界无边无际,无迹可循,你们要用什么方法去引导他呢?

“对于他,那如网般遍布、黏着不舍的渴爱已经不存在,再没有任何地方能牵引他。

那位佛陀的境界无边无际,没有踪迹可寻,你们要用什么踪迹去引导他呢?”

世尊宣说着《法句经·佛陀品》里的这两首偈颂而开示佛法。她们念出“据说父亲曾说过:‘阿拉汉、善逝在世间,不会被贪欲牵着走’”等话(《相应部》1.161),说完就前往父亲那里去了。

世尊也在那里度过了七天,然后前往目支邻陀树根处。那时连着下了七天大雨,名叫目支邻陀的龙王为了帮世尊挡住寒冷等,用身体把世尊盘绕了七圈。世尊就像在一间不拥挤的香舍里安住一样,感受着解脱之乐,度过了七天。之后他又来到王族树那里,同样感受着解脱之乐,度过了七天。到这时,整整七个七天已经圆满。在这段时间里,世尊没有洗脸,没有打理身体,也没有进食,只是以禅那之乐和果定之乐度过。

到了第七个七日结束的时候,也就是第四十九天,他坐在那里,心里生起一个念头:“我要洗洗脸。”帝释天神——诸天神之主——取来诃黎勒妙药递给他,导师服用了,身体因此得以排泄通畅。接着,帝释天神又送来龙藤做的齿木和洗脸水。导师嚼了齿木,用阿耨达池的水洗了脸,随后就在那棵王族树下坐了下来。

那时,有两位名叫提谓和跋利迦的商人,带着五百辆车,从郁伽罗地方前往中部地区。先前,他们一位已故亲族转生的天神把他们的车拦住,鼓励他们为世尊准备食物。于是他们带着炒谷粉和蜜丸,上前献给世尊,说:尊者,请您出于慈悲,接受我们这份食物吧。世尊在接受乳糜那天,钵已经不见了,于是心想:如来不用手接食物,我该用什么来接受呢?四大天王知道了世尊的心念,从四方各献上一只蓝宝石钵,世尊都拒绝了。他们又献上四只绿豆色的石钵。世尊为了护念四大天王的信心,把四只钵都接受了,叠放在一起,决意说:合成一只吧。四只钵只在钵口边缘留下痕迹,以中等大小合为一体。世尊就用这只崭新的石钵接受了食物,吃完后作了随喜祝愿。那两位商人兄弟皈依佛和法,成为二皈依居士。随后他们请求说:尊者,请赐给我们一个可以礼拜供养的地方吧。世尊用右手摸了自己的头,把头发舍利给了他们。他们回到自己的城里,把那些头发舍利放进金匣中,建塔供养。

正自觉者从那里起身后,又回到阿阇波罗榕树下,在树根旁坐下。他刚在那里坐下,便在心里回顾自己所证悟的法有多么深奥;这时,一切诸佛所共有的念头在他心中生起——他生起了不愿为他人说法的想法:“我证得这个法实在太艰难了。”于是,娑婆主梵天神心想:“世界要完了,世界要毁了。”便带着一万个轮围世界里的帝释天神、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和大梵天神等众天神,来到世尊面前,用“尊者,请世尊说法”这样的话,请求世尊说法。

导师答应了他的请求后,心里想:“我该先给谁说法呢?”他想到:“阿罗逻是位有智慧的人,他能很快理解这个法。”于是动了这个念头。但他再一观察,知道阿罗逻已经在七天前去世了。他又想到优陀迦·罗摩子,知道他也是在前一天夜里去世的。于是他想:“五群比丘对我帮助很大。”便把心转向五群比丘,观察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呢?”他了解到他们住在波罗奈城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他在菩提道场附近托钵行走了几天,然后决定:“我要在阿沙荼月满月那天,前往波罗奈转法轮。”于是在那个半月的第十四天,后夜时分他就起身了。天亮时,他拿着衣钵,踏上了十八由旬的路。途中遇到一位名叫优波迦的邪命外道,导师向他说明自己已经成佛。就在当天傍晚,他到达了仙人堕处。

五群比丘远远看见如来朝这边走来,就互相约定:贤友们,这位沙门乔达摩因为贪图资具丰富而退转了,现在身体圆满、诸根肥润、肤色金黄地走过来。我们不要向他行礼问讯。不过他毕竟出身于大家族,应该给他一个座位,我们就只给他敷设一个座位吧。世尊以能了知一切众生——包括诸天神在内——心念动向的智慧,观察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随即了知了他们的心念。于是,他把原本无差别遍满一切天人的慈心收摄起来,转而以有特定对象的慈心遍满这五个人。他们被世尊的慈心所触动,当如来走近时,再也守不住自己的约定,纷纷起身迎接,做了问讯、礼敬等一切应做的事。但他们不知道世尊已经成就正自觉,仍然只是直呼其名,以贤友相称。

这时,世尊对他们说:“比丘们,不要对如来直呼其名,也不要称他为‘贤友’。比丘们,如来是阿拉汉、正自觉者。”他这样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佛陀之后,坐在施设好的最胜佛座上。当时正值后阿沙荼星宿合会之时,有一亿八千万梵天众围绕着他。世尊叫来五群长老,为他们开示了三转、十二行相、以六种智明而震动的无上《转法轮经》。其中,憍陈如长老随着说法的次第修观,在经说完时,与一亿八千万梵天众一起证得入流果。导师就在那里进入雨安居。第二天,导师坐在住处教诫婆师波长老,其余四位比丘出去乞食。婆师波长老在午前就证得入流果。用同样的方法,第二天教诫跋提长老,再一天教诫摩诃男长老,又一天教诫阿说示长老,把他们全都安立在入流果中。到半月第五天,导师召集五位长老,为他们开示《无我相经》。说法结束时,五位长老全都证得阿拉汉果。接着,导师看到善男子耶舍有证悟的因缘。那位良家子夜里心生厌离,离家出走。世尊叫他:“来吧,耶舍!”就在那天夜里,让他证得入流果;第二天,又让他证得阿拉汉果。之后,耶舍的另外五十四位朋友也以“来吧,比丘”的方式出家,导师使他们证得阿拉汉果。

就这样,当世间已经有六十一位阿拉汉出现时,导师在雨安居结束、举行自恣后,说:“比丘们,去各地游化吧!”就把六十位比丘派往各个方向,自己则前往优楼频螺。途中,他在一片棉树林里调伏了三十位贤部青年。这些人当中,最差的一位证得入流果,最好的一位证得不来果。导师也以“来吧,比丘!”的方式让他们全部出家,派往各方,然后到了优楼频螺。他示现了三千五百种神通变化,调伏了优楼频螺·迦叶等三兄弟螺髻外道,他们共有一千名螺髻弟子随从。导师以“来吧,比丘!”的方式让他们出家,让他们在伽耶山坐下,开示《燃烧经》,使他们安立于阿拉汉果。然后,在那一千位阿拉汉的围绕下,导师心想:“我要兑现对频婆娑罗王的承诺。”便前往王舍城附近的杖林苑。国王从苑丁那里听说“导师来了”,就由十二万位婆罗门和居士围绕,来到导师面前。那时,如来双足放出光明,就像在轮宝纹饰的足底上铺开金板华盖一样。国王以头顶礼如来的双足,然后和随众一起坐在一边。

那时,那些婆罗门居士心里生起这样的念头:“这位大沙门是在优楼频螺·迦叶座下修梵行呢?还是优楼频螺·迦叶在大沙门座下修梵行?”世尊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后,便以偈颂对优楼频螺·迦叶说:

“你究竟见到了什么,优楼频螺的居民啊,才舍弃了火供?消瘦的教导者啊。

我问你,迦叶,这件事:你的火供是怎么被断除的?”

长老也明白了世尊的心意,于是说道:

“祭祀者们赞叹色、声、味,还有可爱的女人。

知道这些在依着中有污垢,所以我不喜欢祭祀,也不热衷供养。”

说完这首偈颂后,为了表明自己是弟子,他把头放在如来的脚背上,说:“尊者,您是我的导师,我是您的弟子。”然后他腾空而起,先跳上一棵多罗树的高度,再跳到两棵、三棵,一直到七棵多罗树那么高,这样上下往返七次,才落下来,礼敬如来,然后坐在一边。大众看到这个神通变化,纷纷赞叹导师的功德:“啊,佛陀真是有大神力!像优楼频螺·迦叶这样固执己见、自以为已证阿拉汉的人,也被如来打破了邪见之网,调伏了下来。”世尊说:“我不是现在才调伏优楼频螺·迦叶的,过去世他也曾被我调伏过。”于是借着这个因缘,讲了《摩诃那罗陀迦叶本生》,并开示了四圣谛。国王和十一那呼塔那么多人一起证得入流果,还有一那呼塔那么多人表明自己成为近事男。国王在世尊面前坐着,说出了五种安稳的信心,皈依了三宝,并邀请世尊第二天来应供,然后从座位上起身,右绕世尊后离去。

第二天,前一天见过世尊的人也好,没见过的人也好,王舍城所有居民一共十八俱胝人,都想见到如来,一大早就从王舍城赶往杖林苑。三拘卢舍的路根本走不通,整座杖林苑被挤得密密麻麻,一点空隙都没有。大众看着十力者那容貌殊胜圆满的身体,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正叫作“色身庄严之处”。在这种场合,世尊的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等一切色身的光彩,都应当详细描述。大众就这样看着十力者容貌殊胜的身体,园中和路上被挤得水泄不通,连一位比丘走出去的空间都没有。据说那天世尊的饭食差点断了,因此帝释天神的座位发出热来,意思是“愿此事不要发生”。他觉察到原因后,化作一个青年的模样,口中说着赞叹佛、法、僧的偈颂,从十力者前方下来,以天威神力清出了一条路——

已调御的人,和那些同样已调御的、从前结螺髻的修行者们在一起;已彻底解脱的人,和那些同样已解脱的人在一起。

世尊肤色如纯金,进入了王舍城。

已解脱的人,与同样解脱的人……

已度脱者与诸已度脱者……

已寂静的世尊与已寂静的众比丘……(省略)进入王舍城。

“具足十住、具足十力、了知十法、又具备十支;

世尊由一千人随行,进入了王舍城。”

他用这些偈颂赞叹世尊的功德,走在前面。那时,大众看见这位青年容貌出众,心想:“这位青年真是极其俊美,我们以前从没见过。”于是问道:“这位青年从哪里来?是谁家的人?”青年听了,便说:

“凡于一切处调御自身、清净无比、

世间阿拉汉善逝的智者,我为其侍从。”他宣说了此偈。

导师走上帝释天神为他开辟的道路,在成千比丘的围绕下进入王舍城。国王以佛陀为首的僧团作了大布施后,说:“尊者,我没办法离开三宝而生活。不论时候到了还是没到,我都会来到世尊身边。杖林苑实在太远,而我们这座竹林苑不远不近,来往方便,是适合佛陀居住的住处。尊者,请世尊接受我这座竹林苑。”他拿来金瓶,里面盛着散发花香、颜色如宝石的水,把水倒在十力者手中,以此献出竹林苑。就在竹林苑被接受的那一刻,大地震动,表示“佛陀教法的根基已经扎下”。因为在赡部洲,除了竹林苑,再没有别的住处是在大地震动之后才被接受的;即使在铜掌岛,除了大寺,也没有别的住处是在大地震动之后才被接受的。导师接受竹林苑后,为国王作了随喜祝福,就从座位起身,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前往竹林苑。

那时,舍利弗和目犍连这两位游方者正住在王舍城附近,寻求不死。其中,舍利弗看见阿说示长老进城乞食,心生净信,便上前亲近。他听了以“诸法因缘生”开头的偈颂后,证得入流果,又把同一首偈颂说给同伴目犍连听。目犍连也证得了入流果。他们两人随后去见散若耶,然后带着各自的徒众在世尊面前出家。其中,目犍连在七天内证得阿拉汉果,舍利弗则在半个月后证得。世尊把他们两人安立为上首弟子。舍利弗长老在证得阿拉汉果的当天,就举行了一次集会。

世尊那时正住在竹林园里。净饭大王听说:“我儿子据说修了六年苦行,证得无上正等觉,转起殊胜法轮,如今依止王舍城,住在竹林园中。”听完这话,他就叫来一位大臣,吩咐说:“来,贤臣,你带一千人做随从,去王舍城,用我的名义说:‘你父亲净饭大王想见你。’然后把我儿子接回来。”那位大臣回答:“遵命,大王。”他恭敬地领受了国王的话,就带着一千随从,很快走完六十由旬的路程。那时十力世尊正坐在四众弟子中间说法,他走进精舍。他心里想:“国王的使命先放一放。”就站在大众边上听世尊说法。听完法后,他站在原地,和一千随从一起证得阿拉汉果,并请求出家。世尊伸出手说:“来吧,比丘们。”刹那间,他们全都变成像神通化现的衣钵在身,看起来就像出家六十年的长老比丘。不过,自从证得阿拉汉果那一刻起,圣者们自然就安住在舍心之中,所以他没有把国王托付的口信告诉十力世尊。国王心想:“派去的人既不回来,也听不到回音。”于是又用同样的方式说:“来,贤臣,你去。”又派了另一位大臣。那位大臣去了以后,也像前面那样,和随从们一起证得阿拉汉果,默不作声。国王又同样地说:“来,贤臣,你去,你去。”这样又派了另外七位大臣。他们九位大臣带着九千随从,办完了自己的事,就默然住在那里。

国王连一个能带回口信的人都没等到,就想:“这么多人因为对我没有感情,连一句口信都不给我带回来。到底谁能替我传话呢?”他环视全部王族力量时,看到了迦留陀夷。据说,这位迦留陀夷是国王事事都能办成的内臣,极受信任,和菩萨同一天出生,是小时候一起玩沙子的同伴。于是国王召见他说:“亲爱的迦留陀夷,我想见我的儿子,派了九位大臣,每人带一千人随从,可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回来,哪怕传一句口信都没有。我的寿命什么时候到头很难说,我想活着见到儿子。你能让我见到儿子吗?”迦留陀夷说:“大王,如果我能出家,我就能办到。”国王说:“亲爱的,不管你出家还是不出家,只要能让我见到儿子就行。”他答应道:“好的,大王。”便带着国王的口信前往王舍城。世尊说法时,他站在大众边缘听法,和随从们一起证得阿拉汉果,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出家,就在那里住下。

导师成佛后,先在仙人堕处度过第一个雨安居。雨安居结束、举行自恣后,他前往优楼频螺,在那里住了三个月,调伏了三位结发外道兄弟。然后,在千名比丘的随同下,于颇沙月圆日到达王舍城,又住了两个月。到这时,从离开波罗奈算起已经过了五个月,整个冬季已经过去。从迦留陀夷长老到来的那天算起,已经过了七八天。长老在颇伽那月圆日心想:“现在寒冬已过,春天来了。人们收割了庄稼等,各处道路都畅通了。大地覆盖着绿草,树林开满了花,道路适合行走。现在是十力世尊关怀亲族的时候了。”于是,他来到世尊面前。

尊者,现在树木像火一样红,为了结果,已经舍弃了叶子的遮蔽。

它们像火焰一样闪耀,大雄啊,这正是分享美味的时候……

“不太冷,不太热,也不太饥荒缺粮。

大地青翠悦目,正是时候了,大牟尼。”

优陀夷用整整六十首偈颂,赞叹了十力世尊回到故乡都城的事。于是导师问他:“优陀夷,你为什么用这么甜美的声音来赞叹这趟回乡之行?”他回答说:“尊者,您的父亲净饭大王想见您,请您摄受亲族们吧。”导师说:“好,优陀夷,我会摄受亲族。你去通知比丘僧团,让他们做好出行前的准备。”长老答道:“是,尊者。”便去通知了那些比丘。

世尊由鸯伽、摩揭陀的一万名善家子弟,以及迦毗罗卫的一万名善家子弟——总共两万名漏尽比丘围绕,从王舍城出发,每天走一由旬。他想:“从王舍城到迦毗罗卫有六十由旬,我两个月就能到。”于是他以不慌不忙的方式游行前进。长老也想:“我要去告诉国王世尊已经出发了。”于是他腾空而起,出现在国王的宫中。国王见到长老,满心欢喜,请他坐上极为贵重的宝座,把自己准备好的种种上等美味食物盛满他的钵,递给他。长老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国王说:“坐下来吃吧,亲爱的。”长老说:“大王,我要到导师那里再吃。”国王问:“亲爱的,导师在哪里?”长老说:“大王,导师由两万比丘围绕,正为了见您而游行前来。”国王满心欢喜,说道:“你们把这些吃了,在我儿子到达这座城之前,每天从这边给他送钵食。”长老答应了。国王亲自为长老供食,然后用香粉把钵擦干净,装满最上等的食物,放在长老手中,说:“请献给如来。”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钵抛向空中,自己也腾空而起,取了钵食,放到导师手中。导师吃了。长老就用这个办法,每天送来钵食。世尊在途中也只吃国王供养的钵食。长老每天吃完饭以后,都用“今天世尊走了这么远,今天走了这么远”这样与佛陀功德相应的话,让整个王族在还没见到导师之前就对导师生起了净信。正因如此,世尊把他列为弟子中“令族人生信第一”,说:“诸比丘,在我的比丘弟子中,能令族人生信第一的,就是迦留陀夷。”

释迦族人也在世尊到达的时候就已经聚在一起,说:“我们要去见一见亲族里最尊贵的那位。”他们一边察看世尊住的地方,一边认定“这榕树园真让人欢喜”,就在那里把一切接待的事都安排妥当。然后他们手里拿着香和花去迎接,先派出一群佩戴各种饰物的年少男孩和女孩,接着又派出年轻的王子和公主。在这之后,他们自己用香、花等供品供养,迎请世尊,一起前往榕树园。到了那里,世尊在两万漏尽比丘的围绕下,坐在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释迦族人天生傲慢,因傲慢而刚硬,他们心想:“悉达多王子比我们年轻,是我们的弟弟、外甥、儿子、孙子。”于是对那些年轻的王子说:“你们去礼拜,我们坐在你们后面。”

他们这样没有礼拜就坐下后,世尊观察他们的心意,想:“我的亲族不向我礼拜,现在我要让他们礼拜。”于是世尊进入作为神通基础的第四禅那,出定后腾空而起,仿佛在他们头顶撒下脚上的尘土一般,在迦昙婆树下示现了类似双神变的奇迹。国王看到这稀有的景象,说道:“尊者,在您诞生那天,您被带去礼拜黑天婆罗门时,您的双足翻转过来,落在婆罗门头顶上。我看到那情景,就礼拜了您的双足,这是我的第一次礼拜。在耕田吉祥日,您躺在阎浮树荫下的华美卧榻上,树荫丝毫不动,我看到后也礼拜了您的双足,这是我的第二次礼拜。现在,我看到这前所未见的奇迹,又礼拜您的双足,这是我的第三次礼拜。”国王礼拜之后,没有一个释迦族人还能站着不礼拜世尊,所有人都礼拜了。

世尊就这样让亲族们礼拜之后,从空中降下来,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世尊坐定后,亲族聚会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一心专注地坐着。这时,大云降下了一阵莲池雨。赤铜色的水在下面哗哗地流淌,想淋湿的人就被淋湿,不想淋湿的人身上连一滴水都沾不到。大家看到这情景,都生起了惊奇稀有的心,纷纷议论说:“啊,真是稀有!啊,真是奇妙!”导师说:“不只是现在我的亲族聚会时降下莲池雨,过去世也降过。”以这件事为缘起,世尊讲说了《须大拏本生》。听完法后,众人起身礼敬世尊,然后离去。然而,没有一位国王或大臣说过“明天请接受我们的供养”之后再离开的。

第二天,导师在两万比丘的簇拥下,进入迦毗罗卫城乞食。没有人上前迎请他,也没有人接过他的钵。世尊就站在城门的门柱旁这样思量:“过去诸佛在亲族的城市里是怎么乞食的?他们是挨家挨户依次去有权势的人家,还是不分贫富、一家一家次第乞食呢?”接着,他观察到没有哪一尊佛是依次只去权势人家的,便想:“如今我也应当遵循这个传统,将来我的弟子们随我修学,也能圆满践行乞食的规矩。”于是,他从城角的第一户人家开始,一家接一家地次第乞食。“听说悉达多王子在乞食呢!”人们纷纷打开两层、三层等宫殿的狮子窗,大众忙于观看。

罗睺罗的母亲王后心想:“听说那位圣王子,当年就在这座城里,以盛大的王威,乘坐金轿等巡游;如今却剃掉了须发,穿上袈裟,手持瓦钵,沿街乞食。他现在还庄严吗?”她打开狮子窗向外望去,看见世尊以种种离欲光辉炽然的身光,照亮了城中的街道;身周环绕着一圈光晕,八十随形好光明照耀,三十二大人相庄严饰身,以无与伦比的佛之威仪光耀赫赫。她从头顶一直看到脚底——

“他的头发润泽深黑,柔软而卷曲;他的前额洁净明亮,如同太阳一般无瑕。

鼻子匀称、高耸、柔软而修长,如人中狮子,光芒如网般铺展开来。”

她用这十首赞叹人中狮子的偈颂称赞完之后,禀告国王说:“您的儿子正在托钵乞食。”国王听了心里震惊,用手紧抓着衣襟,匆匆忙忙地出去,快步赶到世尊面前,站定后说道:“尊者,您为什么要让我们难堪呢?为什么要去托钵乞食?您是不是觉得‘这么多比丘,我们供养不起’才这样想的?”世尊说:“大王,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做法。”“尊者,我们的家族不就是大选出王的刹帝利家族吗?在这个家族里,从来没有一个刹帝利去乞食的啊。”世尊说:“大王,您说的刹帝利家族,是您的家族。而我们这个,从燃灯佛、憍陈如佛……一直到迦叶佛,这叫佛的家族。这些佛以及其他数不清的佛,都是靠托钵乞食来维持生活的。”世尊就站在街道中间——

“奋起勿放逸,善修正法行;

行法者安乐住,此世及来世。”

他说了这首偈颂。偈颂说完时,国王证得了入流果。

“要行善行,不要行恶行。

行持正法的人,在今生和来世都能快乐地安睡。”

听完这首偈颂,他证得了一来果;听完《大护法本生》(《本生经》1.10.92等),他证得了不来果;临终时,他躺在白伞盖下的吉祥卧榻上,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国王并没有以住在林中的方式来做精勤修行的功夫。不过,他在证得入流果之后,就接过世尊的钵,和随从一起把世尊迎上大宫殿,用精美的嚼食和啖食来供养。吃完饭以后,除了罗睺罗的母亲之外,后宫所有眷属都来礼敬世尊。随从们对她说:“去礼敬圣公子吧。”她却说:“如果我真的有功德,圣公子自己就会来到我面前;等他来了,我再礼敬他。”因此她没有去。

世尊让国王把钵接过去,然后带着两位上首弟子一起去了公主的寝宫,到了之后说:“公主想怎么礼敬就怎么礼敬,不用对她说什么。”说完就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了。公主赶紧过来,抱住世尊的脚踝,把头贴到世尊的脚背上,按照自己的心意礼敬。国王对世尊讲起公主对世尊的爱敬和种种功德:“尊者,我女儿自从听说‘你们穿的是袈裟衣’,从那时起就一直穿着袈裟衣;听说你们日中一食,她就也日中一食;听说你们不用高广大床,她就只睡窄板床;知道你们不碰花鬘和香这些,她就也不碰花鬘和香。她自己的亲戚派人来说‘我们来照顾你’,她连一个亲戚都不看一眼。尊者,我女儿就是这样具足功德。”世尊说:“大王,这不算稀奇。现在她在您看护下,智慧成熟了,能守护自己;可过去没人看护她,她在山林间游走的时候,智慧还没成熟,就已经能守护自己了。”说完,世尊讲了《月紧那罗本生》(《本生经》1.14.18等),然后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难陀王子的灌顶、入宫、婚礼等庆典正在进行时,世尊来到他家,让王子接过钵,想趁这个机会度他出家。世尊说了祝福的话,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国中第一美女看见王子要走,伸长脖子望着他说:“圣公子,你可要快点回来啊。”王子不敢对世尊说“请您把钵接回去”,只好一路跟着到了寺院。尽管他并不情愿,世尊还是度他出了家。就这样,世尊到了迦毗罗卫城后,在第三天度化了难陀。

第七天,罗睺罗的母亲把王子打扮好,派他去世尊那里,说:孩子,你看那位被两万沙门围绕、身色如金、形貌如梵天的沙门,他就是你的父亲。他本来有大宝藏,可自从他出家离开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你去,向他讨要你的遗产:父亲,我是王子,将来灌顶后会成为转轮王。我需要钱财,请把钱财给我。儿子本来就是父亲财产的主人。 王子一到世尊面前,就感受到父亲的慈爱,满心欢喜地说:沙门,您的荫凉真让人安乐。他又说了许多符合自己身份的话,然后站在一旁。世尊吃完饭,说完随喜的话,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王子跟在世尊后面,一边走一边说:沙门,把遗产给我!沙门,把遗产给我!世尊没有让王子回去,随从们也没能拦住跟着世尊走的王子。就这样,他跟着世尊一路到了寺院。

这时,世尊心里想:“这孩子想要的是他父亲的那份财产,那是跟着轮回转、带着过患的。这样吧,我就把我在菩提树下证得的七种圣财给他,让他成为出世间遗产的主人。”于是世尊叫来舍利弗尊者,说:“舍利弗,那就请你让罗睺罗出家吧。”舍利弗长老就让他出家了。王子出家之后,国王心里生起了极大的痛苦,他受不了这份苦,就来到世尊面前,请求一个恩典:“尊者,圣者们不应该让没有得到父母允许的儿子出家,这样才好。”世尊答应了他的请求。又过了一天,世尊在王宫里吃完饭,国王坐在一边说:“尊者,在您修苦行的时候,有一位天神来到我面前说:‘你的儿子死了。’我不信她的话,回绝道:‘我的儿子还没证得正觉,不会死的。’”世尊就以这件事为因缘,讲了《大护法本生》,说:“你们现在怎么会相信呢?过去有人把骨头拿给你们看,说‘你的儿子死了’,你们那时都不信。”故事讲完时,国王就安住在不来果上了。

就这样,世尊让父亲安住在三果之中,然后由比丘僧团围绕,再次回到王舍城,住在寒林。那时,给孤独居士带着五百车货物来到王舍城,先到他一位亲密的长者朋友家里。在那里,他听说佛陀世尊已经出现于世。天快亮的时候,靠着天神的力量,门户自然打开,他来到导师面前,听了法,证得入流果。第二天,他为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办了盛大的供养,又得到导师答应前往舍卫城。一路上,每过一由旬,他就布施十万,建起精舍;后来用一亿八千万金砖铺地买下祇园,开始动工兴建。他在正中央为十力者建了香室,围绕香室,为八十位大长老各建一处住所,有单房、双房、鹅颈屋、长厅、方厅、殿堂等,其余各种坐卧处、池塘、经行道、夜间住处、白天住处,全都齐备,总共花了一亿八千万。他在一块令人欢喜的地方,建起一座让人心悦的精舍,然后派使者去迎请十力者。导师听了使者的话,便由大比丘僧团围绕,从王舍城出发,一路次第游行,到了舍卫城。

大富长者把寺院庆典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在如来进入祇园的那一天,让儿子佩戴上所有装饰,和五百个同样盛装打扮的童子一起出发。儿子带着随从们举着五百面五色布幡,光彩夺目,走在十力者前面。他们后面,长者的两位女儿大须跋陀和小善贤,带着五百名少女,捧着满瓶的供品出发了。她们后面,长者的妻子全身盛装,带着五百名妇女,手捧满盘供品出发了。所有人后面,大富长者穿着新衣,和五百位同样穿着新衣的长者一起,上前迎接世尊。世尊让这些在家信众走在前面,自己由大比丘僧团围绕,身上的光芒所照之处,林间仿佛被洒上了金液一般,以无边的佛陀威仪、无量的佛陀祥瑞,进入了祇园精舍。

这时,给孤独长者问佛陀:“尊者,我该怎么处理这座精舍呢?”佛陀说:“那么,居士,你就把这座精舍献给已经到来和将要到来的四方比丘僧团吧。”大富长者说:“好的,尊者。”就拿来金瓶,把水倒在十力者的手上,说道:“我把这座祇园精舍,献给以佛陀为首、已经到来和将要到来的四方比丘僧团。”导师接受了精舍,然后作随喜赞叹:

能挡住寒冷和炎热,也能防避猛兽。

还有蛇和蚊子,以及寒凉与雨水。

由此生起的猛烈风热,能被抵挡击退。

为了获得庇护和安乐,为了修习禅那和修观。

把精舍布施给僧团,是佛陀所赞叹的最上等的布施;

所以,智者确实应当顾念自己的利益。

应当建造让人喜欢的精舍,让多闻的人住在那里;

给他们食物和饮料,还有衣服和住处。

“应当以清净的心,布施给那些正直的人;

他们为他说法,这法能消除一切苦。

他在这里如实了知这个法之后,就证入无漏般涅槃。”

他讲了精舍的功德。给孤独长者从第二天起就开始操办精舍的庆典。毗舍佉的精舍庆典花了四个月才完成,而给孤独长者的精舍庆典则花了九个月才完成。在精舍庆典上,同样布施了十八俱胝。就这样,仅仅在这一座精舍上,他就布施了价值五十四俱胝的财物。

在过去毗婆尸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富兰那婆娑蜜多罗的长者,用金砖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一由旬大的僧园。到了尸弃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西利瓦达的长者,用金犁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三俱卢舍大的僧园。到了毗舍婆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苏提耶的长者,用金象足迹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半由旬大的僧园。到了拘留孙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阿秋德的长者,用金砖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一俱卢舍大的僧园。到了拘那含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乌戈的长者,用金龟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半俱卢舍大的僧园。到了迦叶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苏曼伽罗的长者,用金杖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十六迦利沙大的僧园。到了我们这位世尊的时代,有一位名叫给孤独的长者,用千万金钱铺地买下那块地,就在那里建了一座八迦利沙大的僧园。据说,这个地方确实是诸佛都不曾离开过的地点。

从世尊在菩提树下证得一切知智开始,直到大般涅槃床座为止,无论世尊住在哪里,都应当知道,这就叫作“近因缘”。

近因缘讲述终

因缘故事终

长老譬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