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大品·9. 《婆悉咤经》的注释

3. 大品义注 · 90 段

9. 《婆悉咤经》的注释

“如是我闻”这一句,是《婆悉咤经》的开头。这部经的缘起是什么呢?就是它在序分里已经说过的那些。至于义注,我们会沿用已有的解释方式,跳过那些意思明显的词句来讲。“伊车能伽罗”是一个村子的名字。“商吉”“哆卢伽”“兜德耶”这些,是婆罗门富豪们常用的称呼。“沸伽罗娑罗”和“生闻”,是两位占相者的名字。据说他们当中,有一位是在雪山旁边的池塘里、从莲花中出生的。有个苦行者摘下那朵莲花,看见里面躺着一个男孩,就把他抚养长大,然后带去见国王。因为他躺在莲花里,就给他取名叫“沸伽罗娑罗”。另一位则是在别处做占相者。据说他得到了“生闻”这个国师职位,也因此以这个名字为人所知。

他们以及其他所有同样有名的婆罗门大富豪,为什么都住在伊车能伽罗村呢?是为了读诵和探究吠陀。据说当时在憍萨罗国,精通吠陀的婆罗门们为了读诵吠陀和探究其义理,都会聚集在那个村子里。因此,他们也时不时地从自己封赐的村庄来到这里住下。

“婆悉咤与婆罗堕阇”是指婆悉咤和婆罗堕阇两个人。“这是中间的话题”是说:他们以符合朋友身份的方式一边交谈一边漫步时,就在那个话题的中间,另一个话题突然冒了出来,所以这样说。这里,祖父和祖母合称“祖父们”,同样,外祖父和外祖母合称“外祖父们”,祖父们和外祖父们合称“祖父们”。祖父们的寿量叫“祖父寿量”。“寿量”指寿命。这只是言语上的表达,但从意义上看,祖父们本身就是“祖父寿量”。“清净胎藏”是指清净的母腹,意思是说,他纯粹是从清净的婆罗门母胎中出生的。因为在“良好消化的能力”这类说法里,腹内的火被称为“消化力”,但在这里指的是母胎。“直到第七代”是指母亲的母亲、父亲的父亲,这样一代代往上逆推,直到第七代。“不被轻视”是关于出身,不被任何人以“他算什么”而看不起。“不被非难”是指从未因出身缺陷的指责而被非难过。“具足仪律”是指具足行仪。“令了知”是使之知道、使之觉悟,也就是使之不中断。“来吧”即“我们去吧”。

600“被认可并自认”的意思是:我们被老师们认可为“你们是三明者”,自己也这样承认。“我们是”就是成为。“两者”指两个人。他说“我是沸伽罗娑罗的弟子,这位青年是哆卢伽的”,这是为了显示老师的成就和自己的成就,真正的意思是:我是沸伽罗娑罗座下最年长的弟子、上首弟子,而这位是哆卢伽的门人。

601“三明者”是指通达三部吠陀的人。“究竟者”是指已经达到终点、圆满的人。“我们是”就是我们确实如此。现在,为了详细说明那种究竟圆满的状态,他说:“是读诵者……等等”。在这里,“读诵”是指吠陀。“由业”是指由十种善业道所造的业。因为前面针对七种身业和语业,他说过“贤者们,只要成为具戒者……”;针对三种意业,他又说“具足仪律”。确实具足这些,就是具足行仪。

602-5现在,他用另一种说法来说明这一点,说道:“我也以业而说。” “超越毁灭”是指已经越过了欠缺的状态,意思是圆满无缺。“到来”是指前往、到达。“礼敬”就是行礼致敬。“世间生起的眼”是指在无明黑暗的世间中,破除那黑暗,通过为世人开示现世利益等义理,成为眼目而出现于世间。

606婆悉咤这样赞叹之后,因婆悉咤的请求,为了摄受这两个人,世尊说道:“我将为你们解说……”等等。其中,“将为解说”就是我将要解说。“次第”的意思是:婆罗门的想法暂且放一边,我将从昆虫、爬虫、草、树开始,为你们依次解说。应当这样理解此处的用意:这两位年轻人需要靠详细说法才能调伏。“种姓分别”就是对种姓的详细说明。“因为种种姓互不相同”是说,那些有情的种姓各各不同,有种种差别。

607接着,在应当解说众生的种姓差别时,他先从非执受的事物开始说起:“草木你们也要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容易说明执受的事物。因为一旦把握了非执受事物的种姓差别,执受事物的种姓差别就会更加清楚。其中,所谓“草”,是指内部有髓、外部有坚实心材的植物,所以棕榈、椰子等也归入草类。所谓“树”,是指外部有髓、内部有坚实心材的植物。草和树合起来就是“草木”。他用业格复数来指称它们,所以说“草木你们也要知道”。“它们并不宣称”,意思是它们不会说“我是草”“我是树”。“特征由种姓所成”,即使它们不宣称,它们的形态也正是由各自的种姓所决定,与它们所从属的草等根本类别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各种种姓彼此不同,也就是说,草的种姓是一类,树的种姓是另一类;即使在草当中,棕榈的种姓是一类,椰子的种姓又是另一类,应当这样详细展开。

这说明了什么?凡是按出身而有差别的东西,不用靠自己声称,也不用靠别人教导,就能看出它和其他出身的不同。如果婆罗门是因为出身才成为婆罗门,那他也应该不用靠自己声称或别人教导,就能被认出和刹帝利、吠舍、首陀罗有差别,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所以婆罗门并不是因为出身才成为婆罗门。接下来,他还会用“正如在这些出身当中”这个偈颂,直接用言语把这个意思讲出来。

608608. 这样显示了非执受者的种类差别之后,为了显示执受者中的那种差别,他才说“然后,昆虫”等。其中,kīṭa 就是蛆虫,paṭaṅga 就是蝗虫。所谓“直到 kunthakipillika”,意思是以 kunthakipillika 为终点。

609“小的”指黑刺蚁之类的;“大的”指兔、猫之类的。因为它们全都有种种颜色。

610“腹足”是指以腹部为足,说的就是腹部本身就是它们的足。“长背”是指蛇从头部一直到尾端都是背,因此它们被称为“长背”。它们也有很多种类,比如毒蛇等。

611水生,指生于水中者。鱼类也有种种,按罗希塔鱼等类别区分。

612有翅者就是指鸟。它们因为拥有翅膀,所以被称为有翅者。靠翅膀行走,所以叫翼行者。在空中飞行,所以叫飞行者。这些鸟也有很多种类,比如乌鸦之类的差别。

613613. 这样显示了陆行、水行、空行众生的种类差别之后,现在为了说明他显示这些的用意,说出“如同在这些”这个偈颂。它的含义,简略地说,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用意解释方式来理解。

614-6不过,这里详细来说应当说明的内容,他自己就已经显示出来了,所以说“不以头发等”。这里的连接是这样的:前面所说的“在人当中没有种种由出身决定的相”,应当理解为就是“没有”。也就是说,不以头发等。因为并没有一个定则说“婆罗门的头发是这样,刹帝利的头发是那样”,不像象、马、鹿等那样。按照这个方式,一切都可以连接起来。“相不是由出身决定的,并非如在其他生类中那样”,这一句应当理解为是对前面所说内容的总结。它的连接是:正因为凭借这些头发等,在人当中没有种种由出身决定的相,所以应当知道:“在婆罗门等各类人当中,相不是由出身决定的,并非如在其他生类中那样。”

617现在,为了说明即使没有生来就有的种姓差别,“婆罗门、刹帝利”这种差别是怎样产生的,说了“各别”这首偈。它的意思是:就像畜生那样,毛发等形相上的差异是随着胎生自然就有的,而在人类当中,婆罗门等各自的身体上并不存在这种差异。不过,虽然这种差异并不存在,但“婆罗门、刹帝利”这一套区分种种差别的名目,在人类当中只是依约定俗成的称呼而说,只是停留在日常言说的层面上而已。

619-625619-625. 世尊这样驳倒了婆罗堕阇的主张之后,接着说明:如果单凭出身就能成为婆罗门,那么生活、戒行、品行有缺陷的人也该是婆罗门了。可是古代的婆罗门以及世间其他有智慧的人,都不承认那种人具有婆罗门的资格。因此,为了支持婆悉咤的主张,世尊开示这一点时,说了“凡于人中任何人”等八首偈颂。其中,“护牛”是指守护田地,也就是从事农耕,因为大地被称为“牛”,由它分出来的部分就是田地。“种种技艺”是指纺织等各种手艺。“经商”是指做买卖。“受雇于人”是指为他人服劳役。“箭术”是指以武器谋生,也就是使用箭和矛。“国师业”是指担任国师的工作。

626626. 这样,按照婆罗门的传统和世间的通称,已经论证了在谋生、戒行、品行上有缺陷的人不具有婆罗门的身份。既然如此,人就不是因为出身而成为婆罗门,而是因为功德才成为婆罗门。所以,不论出生在什么家族,只要具备功德,他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里的正理。世尊从意义上确立了这一正理之后,又用言语把它表达出来,说道:“我不称他为婆罗门。”

它的意思是:而我呢,无论生在四种出生方式中的哪一种,即使特别是一位由被称为婆罗门的母亲所生的人,也就是按“两边都善生”等说法,婆罗门们所说的婆罗门清净出生的途径,即所谓的“生”,以及由“清净受胎”一语所说的母方圆满——因为是从那里出生,所以也说为“胎生、母生”。即使是这样胎生、母生的人,我也不仅凭胎生、母生这一点就称他为婆罗门。为什么?因为仅仅口称“贤者啊,贤者啊”,就使他与别的仍有执著的人不同,于是被称为“称贤者”,但这只是在他还有执著的时候。然而,如果有人无论生在什么家庭,都因没有贪等执著而成为无执著者,又因舍弃一切执取而成为无取著者,我就称这无执著、无取著者为婆罗门。为什么?因为他已断除诸恶。

627还有进一步要说的,就是“断一切结”等二十七首偈颂。其中,“一切结”指十种结。“不战栗”指不因渴爱而战栗。“彼我”的意思是:我称那样的人为婆罗门——他因为超越了贪等执著,所以是“超越执著者”;因为四种轭都不存在了,所以是“离轭者”。

628系带是指以束缚的方式生起的瞋怒。皮绳是指以捆绑的方式生起的渴爱。锁链与次第连结是指伴随随眠次第的六十二种邪见的锁链。把这一切都断除而安住的人,因为已经拔掉了无明的门闩,所以是拔除门闩者;因为觉悟了四谛,所以是觉悟者——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29有人即使被十种骂人的方式辱骂,被拳头、手掌等殴打,被脚镣、枷锁等捆绑,内心也不生气,能够忍受下来。因为他具备忍耐的力量,所以是“具忍力者”;又因为他一次次受生时,都以这股忍耐之力作为不退的军阵,所以是“有军阵者”。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0“持头陀支”是指具足头陀支的人。他因为具备四种清净戒而持戒圆满,因为渴爱不再增盛而无所增盛,因为调伏了六根而得到调伏,因为安住在最终的身体上而成为最后身者。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1就像莲叶不沾水一样,同样地,如果有人对内在的两种欲都不沾染,不在那些欲里停留,我就说这个人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2“苦”是指五蕴的苦。“已放下负担”是指已经卸下五蕴的重担,从四种轭或一切烦恼中解脱出来。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3具有甚深智慧的人,是指他具备在五蕴等甚深之法上生起的智慧;以法抉择的智慧而成为智者;对道与非道善巧了知,也就是清楚地知道“这是通往恶趣的路,这是通往善趣的路,这是通往涅槃的路,这不是路”;达到了称为阿拉汉果的最上义。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

634不杂处:因为完全没有见、闻、交谈、受用、身体接触这些交往,所以叫不杂处。两者:指在家人和出家人,跟这两类人都不杂处。无家屋而行:就是没有执著、没有贪恋地游行。我说这样的人才是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635“放下”就是舍弃、卸下。“于战栗者与稳固者中”:因为被渴爱所战栗,所以是战栗者;因为渴爱已无、坚固不动,所以是稳固者。“他不杀”:像这样,对一切众生都没有嗔恨,已经放下了棍棒,自己既不杀害任何众生,也不让别人去杀害。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6“不违”:世间大众因为嗔恨而彼此对立,但他在这些人当中没有嗔恨,所以是不违。即使别人手里没有拿着棍棒或刀剑,只要他们还不停止伤害他人,就仍然算是执杖者;而他在这些执杖者当中已经寂灭,已经放下棍棒。“于执取者中无执取”:有些人把五蕴执取为“我、我的”,所以是执取者;而他没有这种执取,所以是无执取。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7“针尖”:他的贪等烦恼以及这种以掩盖他人功德为特征的抹黑,就像从针尖上掉落的芥子。正如芥子无法驻留于针尖,这些烦恼也无法驻留于他的心中。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8“不粗恶”就是不粗暴。“能使人知晓”就是能表达意义的话。“真实”就是如实的话。“不触怒”就是通过不会因令别人生气而触恼的言语。漏已尽的人只会说这样的话。因此,我说那个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39不管是衣服、装饰品之类的东西,长的还是短的;不管是摩尼宝珠、珍珠之类的东西,细的还是粗的;不管是按价值高低而说好或不好的——在这个世间,如果有人不拿取任何属于他人所拥有的东西,我说这个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40“无期望”就是没有渴爱。“离系”就是脱离一切烦恼。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641“执著处”就是渴爱。“了知之后不再疑惑”,是说如实了知八种事,因此对以这八种事为对象的疑惑已经不再疑惑。“到达不死之境”,是说已经深入不死,也就是涅槃,并且已经证得。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42“两者”是指把福行和恶行这两样都舍弃掉。 “系缚”是指贪等种种系缚。 “超越了”就是已经超越。 因为他超越了轮回之根——悲伤,所以是无悲伤;因为内心没有贪欲之尘等尘垢,所以是离尘;因为远离随烦恼,所以是清净。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43“无垢”是指远离像云翳那样的污垢。“清净”是指没有随烦恼。“明净”是指内心澄净。“不浊”是指没有烦恼的浑浊。“已耗尽喜有”是指对三有的渴爱已经彻底灭尽。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644如果有比丘已经超越了这贪欲的泥沼、烦恼的险难、轮回的流转,以及不能通达四圣谛的无明;他渡过了四种瀑流,到达了彼岸;他修习两种禅那,因为没有渴爱而无所动摇,因为没有疑惑而不再疑惑,因为没有执取而无所执取,由于烦恼的寂灭而寂灭——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45如果有人在这世间舍弃了两种欲,出家成为无家的人而游行,那么,我说他就是已经耗尽欲贪、已经耗尽生存渴求的婆罗门。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646在这世间,如果有人舍弃了通过六门生起的渴爱,对居家生活毫无兴趣,成为无家者而游行出家,那么,因为渴爱和有都已彻底灭尽,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他已经耗尽了渴爱和有。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647“人轭”指的是人间的寿命,以及五种欲的束缚。“天轭”也是同样的道理。“超越”的意思是:有人舍弃了人轭,超越了天轭,从所有四种轭中彻底解脱出来,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

648“喜”是指对五种欲的欢喜。“不喜”是指在阿兰若住处感到厌烦。“清凉”是指寂灭,“无依著”是指没有烦恼,“英雄”是指征服了一切五蕴世间之后安住不动、具足精进的人——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

649凡是清楚知道一切众生以种种方式死亡和结生的人,我说他不执取,所以是不执著者;因为行道善妙,所以是善逝者;因为觉悟了四圣谛,所以是觉悟者——我说这样的人是婆罗门。

650对于“他所……”这句:那些天神等都不知道他的趣向,因为他诸漏已尽,我说他是漏尽者;因为他已经远离烦恼,我说他是阿拉汉、是婆罗门。这就是这段的意思。

651“过去”是指在过去诸蕴上,“以后”是指在未来诸蕴上,“中间”是指在现在诸蕴上。“执取”是说:在这些情形里,他没有被称为渴爱执取的任何执取。因此,我说他因远离贪等执取而“无所有”;又因为没有任何抓取,所以是“无取”——我说这样的婆罗门。

652因为无所畏惧、像公牛一样,所以称他为“公牛”;因为最为殊胜,所以称他为“殊胜者”;因为精进圆满,所以称他为“勇者”;因为他寻求戒蕴等种种广大功德,所以称他为“大仙”;因为他战胜了三魔,所以称他为“胜利者”;因为烦恼已经洗净,所以称他为“沐浴者”;因为觉悟了四圣谛,所以称他为“觉悟者”——我说,这样的人就是婆罗门。

653如果有人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的过去世,又能用天眼看见二十六种天界和四种恶趣,并且已经证得被称为“生死已尽”的阿拉汉果,我说这样的人才是婆罗门。

654世尊这样从功德方面对婆罗门说完之后,为了指出那些坚持“婆罗门是由出身决定的”的人,并不知道这只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他们的见解是错误见解,于是说了“这只是名称”等两首偈颂。它的意思是:所谓“婆罗门、刹帝利、婆罗堕阇、婆悉咤”这些姓名族姓,都是人为安立的,这在世间只是一种名称,应当理解为仅仅是约定俗成的称呼。为什么?因为这是依据共同认可而形成的。在各地,这些姓名族姓正是在出生时由亲戚们安立、造作出来的。如果不这样安立,那么任何人见到另一个人,都不会知道“这是婆罗门”或“这是婆罗堕阇”。

655那些不明事理的人,长久以来心中一直潜藏着这种被虚构出来的恶见。对于不知道“名号和族姓都是被虚构出来的,这不过是名号族姓而已,是为了世间交流才虚构出来的”的众生,这种恶见在他们心中长久潜藏。正因为这种潜藏,他们不了解那名号族姓的真相,就宣称“婆罗门是由出身决定的”——他们正是在无知中这样说的。

656-7像这样,先说明“那些坚持‘婆罗门是由出身决定的’的人,不了解这不过是世间的称呼而已,他们的那种见解是错误见解”,接下来以毫无保留地直接否定出身论、确立业论的方式,说出了“不是因出身”等话。其中,为了详细解释“因业而成为婆罗门,因业而成为非婆罗门”这半首偈颂,又说了“农夫因业”等话。这里说的“因业”,是指由现在能生起耕田等业的思业。

659“见缘起”是指:因为“依靠这个条件,才会有这个结果”,这样看见缘起的人。“精通业果”是指:在应当受到恭敬或轻蔑的家族中,众生的投生是由业决定的;其他各种高贵或低贱的状态,也是在殊胜或低劣的业成熟时出现的——这样就是善巧于业果。

660在“依业而转”这首偈颂里,无论说“世间”、“众生”还是“有情”,意思其实只有一个,只是说法不同而已。这里的第一句,应当理解为是在否定“有一位梵天神、大梵天神……他是至高者、创造者、主宰者、一切已生与未生者之父”这种见解。因为世间依业而转,在各趣中依业而出生,那谁还能是它的创造者呢?第二句说明:这样依业而出生之后,在生命流转的过程中,也仍然是唯依业而转——由于过去业和现在业的差别,在体验苦乐时,呈现出低劣、殊胜等各种状态,持续不断地流转。第三句把同一个意思归纳为:这样,从一切方面来看,众生都被业所系缚,唯随业而流转,不会依其他方式。第四句用比喻把这个道理说清楚:就像行进中的车依靠车辖一样。正如车在行走时,车辖是系缚连接的关键,没有车辖连接,车就无法行走;同样,世间在生起和流转时,业就是系缚,离开业,既不会生起,也不会流转。

661现在,因为世间就是这样被业所系缚,所以为了说明凭借最殊胜的业而获得最殊胜的状态,世尊说了以“由苦行”开头的两首偈颂。其中,“由苦行”指的是通过守护诸根来修行。“由梵行”指的是依靠学处而修的其他种种殊胜修行。“由自制”指的是以戒律来约束自己。“由调御”指的是以智慧来调伏自己。凭借这种具有最殊胜意义、与梵性相应的业,一个人就成为婆罗门。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最上的婆罗门,也就是说,这种业就是最上的婆罗门性。另有一种读法是“brahmānaṃ”,它的意思是:能带来梵性,即带来、招感、给予梵性。

662在第二首偈颂中,“寂静”是指烦恼已经止息的人。“梵天神”和“帝释”是说,他能成为梵天神,也是梵天神及帝释。凡是具备这种特质的人,就不只是婆罗门而已;在有智慧、有见识的贤者看来,他本身就是梵天神,也是帝释。意思就是说:“婆悉咤,你应当这样去了解。”其余部分和前面所讲的一样。

《胜义光明·小部注疏》

《经集》注释书里《婆悉咤经》的注解终

10. 拘迦利经的注释

“如是我闻”这句是《拘迦利经》的开头。它的起因是什么?这将在释义中说明。在释义里,“如是我闻”等部分,也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解释。至于“那时,拘迦利”这里——这个拘迦利是谁?他又为什么前来拜访?解释如下:据说,这位拘迦利是拘迦利国拘迦利城拘迦利富商之子,出家后住在他父亲所建的寺院里,名叫“小拘迦利”,不是提婆达多的弟子。而那位被称为“大拘迦利”的,则是婆罗门之子。

据说,世尊住在舍卫城的时候,两位上首弟子带着大约五百位比丘在乡间游行。临近雨安居时,他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就把那些比丘打发走了,自己拿着衣钵,来到那个地区的那座城市,进了那座精舍。在那里,他们和拘迦利互相问候之后,对他说:“贤友,我们要在这里住三个月,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他答应说:“好的。”三个月过后,第二天一早,他先进城去告诉大家:“你们不知道吧,两位上首弟子来到这里住着,也没有人用资具邀请他们。”城里的人说:“尊者,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他说:“告诉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没看见有两位比丘住在这里吗?他们就是上首弟子啊。”于是大家赶紧聚集起来,带来酥、蜜丸、布料等,放在拘迦利面前。他心想:“两位上首弟子极为少欲,知道这是由暗示的话而得到的利养,一定不会接受;不接受的话,肯定会说‘给住在这里的人吧’。那我就让他们把这些利养收下,然后我拿走。”他就这么做了。长老们一看到,就知道这是由暗示的话而得到的利养,心想:“这些资具既不适合我们,也不适合拘迦利。”于是没有说“给住在这里的人吧”,直接拒绝了,然后离开。拘迦利因此生起忧恼:“他们自己不受,也不让我得到,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来到世尊跟前。世尊在自恣之后,如果自己不亲自到乡间游行,就会派上首弟子去,说:“比丘们,为了大众的利益,去游行吧……”等等。这是诸佛的惯例。那时,世尊自己不想出行,于是又把他们打发走:“去吧,比丘们,去游行吧。”他们便和大约五百位比丘一起游行,逐渐又来到了那个国家的同一座城市。城里的居民认出了长老们,就备好连同资具的布施,在城中央搭起棚子,做了供养,并把资具献给长老们。长老们收下后,交给了比丘僧团。拘迦利看到这一幕,心想:“这些人以前看似少欲,如今却被贪欲压倒,变成了恶欲之人。以前他们像是少欲、知足、远离的样子,如今却是恶欲、宣扬虚假功德、是恶比丘。”他走到长老们面前说:“贤友们,你们以前好像是少欲、知足、远离的人,如今却成了恶比丘。”说完,他拿起衣钵,立刻匆忙离开,心想:“我要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于是朝舍卫城方向走去,逐渐来到世尊面前。这就是这里的拘迦利,他是因为这个缘由而来的。因此经文说:“那时,拘迦利比丘来到世尊那里”等等。

世尊看见他急匆匆地赶来,当下作意便知道:“他是来辱骂上首弟子的。”又作意:“能不能阻止他呢?”结果观察到:“阻止不了,他已经对上座长老犯了过错,必定会投生到莲花地狱。”虽然已经这样看清了,但世尊为了不让别人非议——“听到有人诽谤舍利弗和目犍连,世尊竟然不加以制止”——同时也为了显示诽谤圣者的罪过极其严重,便用“mā heva”等方式再三遮止。这里的“mā heva”意思是“不要这样说”,也就是“不要这样说”。Pesalā 意为可爱戒者。Saddhāyiko 意为起信者,也就是说能带来净信。Paccayiko 意为可信赖者,也就是说能带来“确实如此”的确定。

“刚离开不久”是指他离开后没过多久,整个身体就长满了脓疮,连毛发尖那么小的空隙都没留下;脓疮冒出来,穿透骨头,遍布全身。这里因为依靠佛陀的威德,那样的业在佛陀面前不会成熟结果,可一旦离开佛陀的视线范围,立刻就结果了。所以他才离开不久,脓疮就冒了出来。因此经文说“刚离开不久的拘迦利”。那他为什么不在那里多待一会儿呢?是业力的作用。业一旦得到机会,必定要成熟,那股业力不让他留在那里。他被业力逼迫,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Kaḷāyamattiyo”是像鹰嘴豆那么大。“Beluvasalāṭukamattiyo”是像嫩木苹果那么大。“Pabhijjiṃsū”是破裂了。那些脓疮破裂之后,整个身体就像熟透的波罗蜜果一样。他身体溃烂,遭遇灾祸,被剧苦压垮,躺在祇园的门屋里。那时,前来听法的人们看到他,就说:“呸,拘迦利!呸,拘迦利!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就是因为你那张嘴,才遭了这样的灾祸。”听到这些话,守护神也纷纷斥责他;守护神的斥责又传到虚空中的天神那里,就这样一层层传上去,直到阿迦尼吒天,整个过程中只响起了一声斥责。

那时,有一位名叫都卢的比丘,是拘迦利的戒师,已经证得不来果,投生在净居天。他从定中出来后,听到那番呵责,就前来教导拘迦利,想让他对舍利弗和目犍连生起净信。但拘迦利连他的话也不接受,反而又冒犯了这位戒师,命终之后投生到莲花地狱。因此才说:“那时,拘迦利比丘就因为那病……(中略)……心怀怨恨。”

那时,娑婆主梵天神——这位梵天神是谁?他为什么来见世尊,说了这番话呢?原来,在迦叶世尊的教法时期,他是一位名叫萨哈咖的比丘,证得不来果后投生到净居天,那里的人称他为“娑婆主梵天神”。他心想:“我去拜见世尊,把莲花地狱的情形讲给他听,这样世尊就会告诉比丘们。那些善于把握法义脉络的比丘会追问地狱的寿量,世尊在解说时就能揭示诽谤圣者的严重过患。”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才来见世尊,说了这番话。世尊果然照此而行,另一位比丘也恰好提问。世尊被问到时,便说出了“诸比丘,譬如……”等一整段开示。

在这里,所谓“二十迦利量”,是按摩揭陀的量制来算的:四个摩揭陀的“钵他”等于憍萨罗国的一个“钵他”;按憍萨罗的钵他来算,四个钵他等于一“阿罗迦”,四个阿罗迦等于一“东那”,四个东那等于一“摩尼迦”,四个摩尼迦等于一“迦利”;以这个迦利为单位,二十迦利就是“二十迦利量”。“一车芝麻”是指装满一车的芝麻。“阿浮陀地狱”并不是另外单独存在一个叫“阿浮陀”的地狱,而是在无间地狱里,按“阿浮陀”这个数量单位来算寿量所得到的那一段时间,就假立名为“阿浮陀地狱”。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尼罗浮陀”等说法。

在这里,年数的计算也应该这样理解:就像一百个十万是一俱胝,同样,一百个十万俱胝叫作一钵俱胝;一百个十万钵俱胝叫作一俱胝钵俱胝;一百个十万俱胝钵俱胝叫作一那由他;一百个十万那由他叫作一尼那由他;一百个十万尼那由他是一阿浮陀;阿浮陀的二十倍是一尼罗浮陀。这个计算方法适用于所有情况。不过有些论师说:“这些名称是根据各地狱中哭喊哀号的不同形态,以及造业方式的不同而得的。”另一些人则说:“这些全都是寒地狱。”

接着“此后”这句话,是针对那些说明这一含义及其特殊差别的偈颂组而说的。因为在这里,按照原文所引的二十首偈颂当中,“一百万”这一首偈只是说明前面已经讲过的含义,其余的偈颂则都是说明特殊差别的。不过,最后两首偈在《大注疏》所审定的传本中是没有的。因此我们才说“在二十首偈颂中”。

663这里,“斧头”是指粗恶语,因为它具有砍伤自己的作用,所以像斧头一样。“砍断”是指砍断自己那被称为善根的根本。

664“应受谴责”就是指该被责备的事。或者,当一个人以最究竟的意义上值得称赞,却有人把邪欲等罪名强加到他身上来呵责他,这就是“谴责那应受称赞的人”。“他积聚”就是说他不断累积。“过失”就是罪过。

665“这是罪过”就是指这个过失。“在骰子中”是指在赌博用的骰子游戏里。“连同自己的一切所有和自己本身”是说把自己的全部财产连同自己本人都一起押上。“对诸善逝”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已经善巧地到达、并且到达了殊妙之处,所以称为善逝,也就是诸佛、独觉佛和声闻弟子。“若是使心生嗔恚”,意思是如果有人染污了自己的心。这里要说的是:这种心的嗔恨本身就是极大的罪过。

666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即使有成百上千……”等等,说的是恶业;因为按年数来算,那段时间有那么长——在那段时间里,他把毁谤圣者的话和心念投向恶业,因此堕入恶道地狱,在那里受苦报。这就是简要说明莲花地狱中寿命的长短。

667现在,再用另一种方式来说明“对善逝心生嗔恨,这才是更大的罪过”这个道理,于是开始说“说不实语者”等话。其中,“说不实语者”是指因为毁谤圣者而说假话的人。“地狱”指莲花地狱等。“死后成为同类”是说从这个世界命终之后,因为投生到地狱,就成为那里的同类。“他世”指来世。

668668. 接着还有什么呢——“若对无嗔害者……”。在这里应当知道:因为心中没有嗔恨,所以是“无嗔害者”;因为没有无明的垢染,所以是“清净者”;因为没有邪恶的欲望,所以是“无可责难者”。或者也可以这样连接:因为是无嗔害者,所以是清净者;因为是清净者,所以是无可责难者。

669669. 这样说明了对于善逝起嗔心是更严重的罪过后,现在要说出名为“所遮止事偈”的十四首偈颂。据说这些偈是尊者大目犍连在拘迦利临终时教导他而说的,也有人说是大梵天神说的。与这部经合在一起、具有同一含义的提要就是“yo lobhaguṇe anuyutto”等句。其中,在第一首偈里,首先因为被称为“guṇa”,又因为反复多次生起,所以贪本身就是“贪欲”,这是渴爱的同义词。“不纳言者”是指不能领受言语教导的人,因为他们连佛陀的教诫也不接受。“悭吝者”是指具有五种悭吝的人。“喜好离间语”是指想要离间上首弟子们。其余的意义都很明显。这里说的是:拘迦利贤友,像你这样的人,被与贪相应的渴爱所驱使,成为贪欲的追随者、无信者、吝啬者、不纳言者、悭吝者、喜好离间语者;你用言语辱骂其他甚至不应与之说话的人。因此我对你说“口恶者”等这三首偈。

670这段里含义不清楚的词,意思是这样:口恶,就是嘴巴不干净、说话不善;口不平等,就是说话偏邪不公。已消失,就是已经离去、不复存在。说假话的人,就是说虚妄不实之言的人。非圣者,就是不是圣者,是凡夫。非善人,就是不是善人,是恶人。毁坏增长者,就是破坏已生起的善法、摧毁增长的人。破坏已生起者,就是毁坏他人善法增长的人。最下人,就是最卑劣的人、最末等的人。厄运者,就是不吉祥的人、倒霉的人。卑生子,就是对佛陀来说是卑劣之子。

671你扬起了尘土:你把烦恼的尘垢撒到了自己身上。坑:所谓坑。也有写成Papāta的读法,意思一样,指悬崖。还有写成Papada的读法,意思是大地狱。

672“已去”这句话里,“ha”是个语气词,“taṃ”指那些善业或不善业。或者,“已去”是指已经去做、已经走上那条路,也就是已经积聚起来的意思。“自有”是说,因为造了那个业,业就成了造作者自己的。他一定会承受那个业,那个业不会从他那里消失——这就是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而且正因为他会承受,所以才说“愚人……中略……造恶业的人会见到苦”。

673现在,为了说明愚人所见到的那种苦,接着用“铁桩所击之处”等话来加以阐明。其中,前半首偈颂的意思是:世尊针对那个“铁桩所击之处”说过:“比丘们,地狱卒对他施行一种叫‘五缚’的刑罚。”他遭受的就是这个;当他这样遭受时,就被按倒在烧得通红的铁地上,地狱卒在五个部位捶打他,于是他遭受那根烧红的、被称为铁桩的锋利铁矛——对此世尊说过“他们把烧红的铁桩钉入他手中”等等。后半首偈颂,则是说他在那里被烧煮了许多千年之后,为了体验剩余的痛苦,逐渐来到苦咸水河边,世尊针对他到达那里后所受的“他们把烧红的铁球放进他嘴里,把烧红的铜液灌进他嘴里”之事而说。其中,ayo 就是铁。guḷasannibha 就是像木苹果一样的形状。这里,由 ayogahaṇa 应知是铜液,由另一个应知是铁球。patirūpa 就是与所造之业相应的。

674接下来这些偈颂里说“不悦耳”,意思是:那些喊着“抓住他!打他!”之类话的地狱卒,不会说柔和动听的话。“不迎面奔来”,意思是:他们不会带着和善的表情迎面跑来,不会和颜悦色地靠近,而是带来灾祸和毁灭才靠近——这就是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不成为庇护而来”,意思是:他们不会作为保护者、遮蔽处、归依处而来,而是来抓、来杀才靠近——这就是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躺在铺开的炭火上”,意思是:被扔上炭山之后,在无数千年里躺在铺开的炭火上。“烈火炽燃”,意思是:从四周燃烧、在一切方向都猛烈燃烧的火。“进入”,意思是:被扔进大地狱,沉没其中。所谓大地狱,就是那个被称为“四角狱”的,站在一百由旬外看它的人,眼睛都会裂开。

675用铁网缠住后再打,就像猎鹿人打鹿那样杀害他们。这是《天使经》里没有说到的刑罚方式。像盲人一样走向黑暗:因为造作了黑暗,就像盲人一样,由于黑暗极为深重,所以被称为“黑暗”的,名叫烟焰地狱,他们投生到那里去。据说在那里,他们闻到刺鼻的浓烟,眼睛就破裂了,因此说“像盲人一样”。那黑暗如浓雾一般弥漫——意思是那盲目的黑暗,就像浓雾一样弥漫。也有读作“已展开”的。这也是《天使经》里没有说到的刑罚方式。

676接着是“铁制的”:这个铁锅深达地际,有二十四万由旬深,里面装满了铜液,与锅口齐平。所谓“在其中长夜”,就是在那些铜锅里长时间地被煎煮。“如火烧聚”,就是像火聚一样。“沸腾翻滚”,就是沸腾翻滚着,一时向上、一时向下,据说像在泡沫中翻滚一样被煎煮。这应当依照《天使经》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677在脓血混合的铜锅里。“在那里怎样呢”——就是在那里面。“无论哪个方向”——各方和四隅。“他躺卧”——就是前去。也有写成“abhiseti”的读法,那里的意思是无论哪个方向都紧紧依附、无法摆脱。“他受苦”——就是被逼迫。也有写成“kilijjati”的读法,意思是腐烂。“接触着”——就是被那脓血碰到。这也是《天使经》中没有提到的刑罚方式。

678“蛆虫的住处”:就是蛆虫居住的地方。这也是铜锅地狱,在《天使经》里称为“粪坑地狱”。掉进那里面的众生,被针嘴虫割开皮肤等,啃食骨髓。“无法离去,因为没有岸边”:没办法离开,因为没有岸。“tīravamatthi”也是一种读法,意思一样。这里说的“tīrava”就是指岸边。“因为四周完全像锅壁一样”:那口铜锅上方也是封闭的,四周完全像锅壁一样围住,所以说没有办法离开,没有岸边。

679剑叶林也和《天使经》里说的一样。那片林子从远处看,就像一座可爱的芒果园,地狱众生因为贪心走进去,这时被风吹动的叶子纷纷落下,割断他们的四肢和身体各部分。所以说“他们走进去,身体被割碎”,意思是进去之后,身体被彻底割断。关于“钩住舌头,来回拖打”:在那剑叶林里,那些说妄语的地狱众生快速奔跑后跌倒,地狱卒用钩子把他们的舌头拉出来,就像人们把湿皮铺在地上,用木桩钉住捶打一样,钉住之后,又用斧头反复劈砍,把每一段都切碎打散;断碎的部分又会重新长出来。也有读作“āracayāracayā”的,意思是拖来拖去、拽来拽去。这也是《天使经》里没有提到的刑罚。

680灰河:就是《天使经》里说的那条“巨大的碱水河”。据说这条河看上去像恒河一样满是水。地狱众生想着“我们下去洗澡、喝水吧”,就掉了进去。锋利的刀刃:就是锐利的刀锋,意思是带有锋利刀锋的。据说那条河的上方、下方和两岸,都像排列着一排排锋利的刀刃一样,因此它被称为“锋刃之河”。他们因渴求水而接近那锋刃之河,“接近”就是依附上去的意思。当他们这样接近时,被恶业驱使,那些愚痴的人就沉坠到里面。

681“黑色的、杂色的”:这个词要和后面的“狗”连起来理解。意思是黑色和杂色的狗在咬食。“鸦群”:就是黑乌鸦群。“贪婪的”:指生起了很强的贪欲,也有人说是指“大鹫”。“鹰”:就是鹰鸟,也有人说这是“鹰的名称”。“乌鸦”:指不是黑色的普通乌鸦。这些也是《天使经》里没有提到的刑罚。其中有些前面已经说过了,这里就不再重复,因为属于前后相关的内容,可以理解为已经讲过了。

682如今,把这一切地狱里的生活状况展示出来之后,为了教导,说了“实在是困苦啊”这首偈颂。它的意思是:在这地狱里,造恶的人亲身感受到种种不同业行所感召的生存方式,实在是困苦。因此,在这里,当残余的寿命还在、生命相续还存在的时候,人既然还活在这个世上,就应当通过皈依等善法的修持,成为一个精勤尽责的人。成为尽责的人之后,也应当不间断地去做,不应有片刻放逸,不应陷入放逸。这是这里的总括注释。至于其余那些文句,因为按照前面已说的方式,意义浅显易懂,所以就没有逐词注释。

《胜义光明·小部注疏》

《经集注》中《拘迦利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