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诵经》的注释·对“自苦行”等四句的注释

10. 合诵经复注 · 112 段

对“自苦行”等四句的注释

314在这两者当中,“裸形者”只是一个举例,因为着衣的游方者等那些从事自我折磨的人也都包括在内。

不是具足戒等功德的人,就是以戒等功德不圆满的人。

所谓“暗”,是因为缺少光明,所以成了黑暗。因此说“成了黑暗”,意思是像黑暗一样存在、生起,因为缺少光明;或者说达到了黑暗的状态。所谓“正是那个暗”,就是指前面所说的那种暗。“彼岸”就是从那边去、归宿、终结的意思。用“生在低处……等”这一段,说明他的黑暗性;用“圆满三种恶行”这一段,说明他以黑暗为归宿,因为达到了没有光明的状态。成为那样之后,就是“生在低处……等”。用“圆满三种善行”这一段,说明他以光明为归宿,因为达到了光明的状态。其余两处,按照所说的方法理解其含义。

“ma”这个字只是为了连接词与词之间的音,就像在“aññamañña”(相互)这类词里一样(《经集》605)。“由四种风”是指从四个方向吹来的风。“外道的论说”是指那些持邪见者的言论。说了“不可动摇”之后,接着指出其中的原因:“因为信仰不动摇”,也就是由道所产生的信仰。关于“因为烦恼微薄”,这里应当从两种原因来理解其微薄:一是偶尔才生起,二是现行微弱。因为对一来者来说,烦恼不像随顺轮回的凡夫那样频繁生起,只是偶尔才生起;而且即使生起,也不像随顺轮回的凡夫那样以压制、征服的方式生起,而是因为已被两种道所断除,所以只是微弱、细微地生起。这样一来,由于烦恼微薄,功德庄严而柔和,一来者就被称为“沙门莲花”。由于贪和嗔不存在——也就是由于彻底断除了贪和嗔这些障碍功德展现的烦恼——他很快就会开花。也就是说,通过最高之道而绽放,不久之后就会圆满无余的功德庄严,所以将会开花。因此,不来者被称为“沙门芬陀利迦”。“芬陀利迦”就是红莲花。据说那种花很快就开。“钵头摩”是白莲花,那种花要很久才开——他们是这么说的。由于结缚作者的烦恼——也就是使心被束缚的上分烦恼——彻底不存在,所以称为“沙门善软者”,因为他在沙门的身份上达到了极其柔软的状态。

四法组注释终

第一诵分的注释终

五重注释

315就像在诸谛当中,诸圣谛被包含在内一样,在诸蕴当中,取蕴也被包含在内。指出了诸蕴可以按世间和出世间来分类之后,因为其他那些蕴不具备取蕴的性质,所以说“取蕴是世间的”。

应当去:就是应当在那里投生。比如业有,从究竟意义上说,即使没有造作者,也能靠因缘和合而成立,世俗上就说这是“由具有那种相续特征的有情所造”;同样,具有投生存在特征的诸趣,从究竟意义上说即使没有去者,也依各自不同的业——那些业被称为“已造作”——而由那些有情在世俗上说“应当去”。对谁生起,增长那个,就只是生起,这就是乐,也就是福。这里没有这种福,所以叫地狱。正因如此,这里没有任何可贪爱享受的东西,所以说“无味”。在无间地狱等地方,“地狱”一词也被惯用,所以说“连同处所,诸蕴被说”。在日天宫等特定地方,“天”一词在世间也被惯用,所以说“第四种也包括处所”。

他住在自己的地盘上,转生为饿鬼或大蟒蛇,因为心黏着在那里,也因为志趣低劣。他用各种理由说明过患之后,为了让别人得不到,就这样做——因为他依赖不正当的手段,依赖强势。由于对容貌的悭吝,他只赞叹自己的容貌;对别人的容貌,就说“这算什么容貌”,指出各种缺点。证悟之法只属于圣者们,而圣者们对法不悭吝,因为悭吝已被彻底断除,所以对证悟之法悭吝根本不可能。因此说“对教理法”等。他想:“这人学了此法之后,会颠倒曲解义理而把它毁掉”——这是出于对法的顾念而不给。他想:“这人学了此法之后,会掉举、傲慢、心不寂静,造下非福业”——这是出于对人的顾念而不给。这不算悭吝,因为根本不具备悭吝的特征。

“它们阻止心”:它们阻挡、不让那些依靠禅那等条件生起的善心生起。“成为盖”:就是处在盖的状态。说“被阿拉汉道所断除”,这是承认有爱随眠也具有盖的性质,这一点需要考察。这里有什么需要考察的呢?因为《发趣论·盖之六法集》第8节等文句说“在无色界中,依欲欲盖而有昏眠盖”,所以不能说这里只是“方便说”;因为一切三界之法都具有可意、可爱的性质,所以有爱也可以算作欲欲,这是可以成立的。因此,说“欲欲成为盖”时,指的就是有爱随眠。因为它正是被阿拉汉道所断除的。由于《法集论》第1162节等文句说“在那时,心的不灵巧性”,所以昏沉是心的疾病。同样,由于《法集论》第44节等文句说“在那时,受蕴的……”,所以睡眠是三蕴的疾病。在这里,通过心的疾病,说明的只是心的不灵巧;而通过三蕴的疾病,因为昏眠是导致入睡的原因,所以色身也连带受到影响。同样,对于掉举:通过“同样地”这个词,是把掉举也归为被阿拉汉道所断除,并不是说它被两者所断除。因为掉举并不具有那种两者的性质。至于有些人说“这是凡夫相续中的,还是有学相续中的”,那在这里并不适用,因为这里所指的只是有学相续中的情况。

“以那些”是指那些结。这里没有特别区分“下分”和“上分”,而是笼统地举出“结”这个词,是为了配合接下来要说的四类人。由于任何烦恼都还没有被镇伏,因此无论如何都还不能免除堕落;而欲有正是执取“内在”的特殊条件,所以对这些众生来说,欲有依“内在”之义,就称为“内”。色有和无色有则相反,称为“外”。正因如此,一个人的下分结如果还没有被断除,就被称为“内有结者”;如果那些结已经被断除,就被称为“外有结者”。所以,由于内在的束缚还没有被彻底切断,而外在的有分相续又在持续运转,就说他“内被束缚,卧于外”。所谓“卧”,是就无间断运转的有分相续来说的。虽然他们外在的束缚也还没有被断除,但因为内在的束缚更为粗重,所以才这样说。因此说“因为他们于欲有有结”。依照这个道理,其余两者的含义也应当这样理解。另外,当下分结还没有被断除、并且获得了条件时,上分结是不被计入的。这里因为只是就圣者才举出这四类人,凡夫虽然也可能有这种情况,但并没有被列出。

“学处的部分”是指应当学习的那一部分。通过它来学习,所以叫“学处”,也就是达到修学目标的方法。这些内容前文已经讲过了,因此应当依据前文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这就是这里的意趣。

不能处等五组的注释

316“开示之首”就是指开示的教示本身,因此即使是入流者等人,也没有能力(造作此类恶行)。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开示呢?于是他说:“凡夫与漏尽者……”等等。

亲属遭遇不幸时,那些亲属的毁灭会破坏他们的利益和安乐,所以称为不幸。财富遭遇不幸时,道理也是一样。至于疾病等不幸,则要结合“谁的病”等说法来理解。它们不是不善,因为本性没有污染;也不受三相支配,因为属于不存在的法。相反,其余的情况则是不善,并且受三相支配。

由诸功德而成就的丰盛圆满。

指明事相:就是指出他犯戒所依的那件事本身的实际情形。指明犯戒:就是指出他所犯的那条罪。拒绝共住:就是禁止布萨、自恣等共同参与的做法,不与之共同行事。拒绝应行的恭敬:就是不做礼拜等应有的恭敬行为。由检举者:就是由举发的人。被检举者的时机:就是被检举的人应被检举的适当时机。人:就是应被检举的那个人。审察之后:就是审察“这个人是否处于应被检举的状态”之后。使他蒙受恶名:就是使比丘们蒙受恶名——“这些人用不实之事诽谤我,使我陷入不幸和灾祸。”

精勤支五法的注释

317317. “精勤”就是努力精进;一个专注于修习的修行者,他的这种状态就叫“修习随行”,也就是精勤的状态。因为具备精勤,所以叫“精勤者”;把ka改成ya,就说成“精勤支”。由于前面说“从发愿开始一路而来”,所以独觉菩萨和声闻菩萨从发愿以来就有的信心,也叫做“来征信”;但这里按照最殊胜的说明,指的是“一切知菩萨”。因为是从证得中产生的,所以与最上道果相应的信,也叫做“证得信”,也就是经中说的、作为入流者支分的那种信。“以不动性故”,是指不被对立面所压倒,具有不可动摇的特性。“信入”,是指完全进入、投身其中之后生起的坚定信解。“净信生起”,就是在值得净信的对象上生起净信。“善通达”,意思是极为透彻地通达了,就像凭这种通达,一切知智已经如在手中一样。如果有人因为佛陀的善觉性,对佛的信心坚定不动摇,那么由于法的善法性、僧的善行道性,他对法和僧的信心也同样坚定不动摇。若不是这样,那是不可能、没有道理的。因此世尊说:“诸比丘,若有人对佛有净信,他也就对法有净信,对僧有净信。”等等。精勤之力能够成就,是因为他认真地精勤:“凭借这条道路,我一定会从老死中解脱。”

“少”这个音在这里表示“不存在”的意思,就像在“少字……中略……然而”这类句子中的用法一样,所以这里说“无病”。所谓“均等消化者”,是指以均匀的方式消化所吃食物的体质。消化力强的人,因为胆汁失调等缘故,会以猛烈的方式引发疾病;消化力弱的人,因为风力失调等缘故,会以微弱的方式引发疾病。因此说“不过冷,不过热”。由于众生消化之火的弱强差别,依次与冷、热相伴,所以说“过冷消化者”等等。如实地说出过失,就是暴露自己的过错,所以说“如实地揭示自己的缺点”。“趋向生灭者”,是指能洞见诸行的生起与坏灭,这就是这里的含义,所以说“于生与灭……”等等。“清净者”,即远离一切烦恼。“有能力穿透者”,是指以那一分的观照,就有能力断除其余的部分。“导向那种种苦的灭尽”:这里所说的“苦”,是指如果尚未证得此智便会持续生起的苦,一旦证得便不再生起。正是针对这个而说。因此,这位瑜伽行者被称为“小入流者”。

净居天等五类的注释

318从“他们只住在净居天”等语句,也说明即使在三种时间里,他们被称为净居者这一点都不会改变。说到“远离烦恼之垢”,是在说明名身清净的同时,实际上也显示了色身的清净。因此说“不来者与漏尽者”。

在无烦天等天界,不论生在哪里,都不会超过那里寿量的中间。或者说“中途”,就是指在那寿量中间之前,也就是还在那个范围之内。“触及中间”,是指超过了寿量的中间。所以说“超越”。“以少用”,是指不用勉力。“不疲劳”,就是不疲倦。“以乐”,就是没有困难。“向上流者”,是因为他的渴爱之流和轮回之流有向上输送的性质;或者他需要向上走才能获得道流,所以叫向上流者。“去往色究竟天者”,就是前往色究竟天。“净化后”,是说他在各个天界受生时,就像在净化那些天界一样。或者说,他在那里受生之后,因为不再适合再度受生,就从那里离去,净化并镇伏了称为“天再生有”的自己这个蕴世间中的有贪之垢。这位圣者先在无烦天住一千劫,没能证得阿拉汉果,就去无热天;在那里住两千劫,也没能证得阿拉汉果,就去善见天;在那里住四千劫,也没能证得阿拉汉果,就去善现天;在那里住八千劫,也没能证得阿拉汉果,就去色究竟天;住在那里,证得了最上之道。

五心荒芜的注释

319所谓“心荒芜”,从含义上说就是疑和嗔。当它们在某个心相续中生起时,就会以那个相续的粗涩、僵硬的状态而存在,更不用说与它们相应的心了。所以说“心的僵硬状态”。就像因为具足相好而领纳了导师一切色身的美妙,同样,因为具足一切知智而领纳了一切法身的美妙。为了显示以这两者为依据的疑惑,所以说“对身体疑惑”等。 “热力”:以热力烧尽烦恼,就是正精进。所以说“为热力就是为了策发精进”。 “为再三的修习”:就是再三地致力于修习。 “为持续的作用”:就是无间断地致力于修习。 “对证悟之法疑惑”:这里问:怎么会对出世间法生起疑惑呢?并不是以出世间法为所缘而生起的;而是对通过传闻和思惟推度所得、被构想出来的形态生起疑惑。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观……他们说这个存在吗?不存在吗?他这样疑惑着”。这里的“学处”应当理解为前行学处。在这里,由于证得殊胜时有大的过患,又因为共住接触而成为原因,嗔怒会频繁生起,所以特别把“对同梵行者”的嗔说为心荒芜的范围。但有些人说:“除此(同梵行者)之外在其他处的嗔怒不能被理解为非心荒芜。”如果这样,这个道理对疑也适用。因此应当只按照文句本身来理解。

以心缚为首的五种注释

320心缚:因为不给善心生起的机会而系缚善心,所以叫心缚。当它们系缚时,就像紧紧握住拳头一样,因此说“系缚心”等。贪欲之人既享受所依之欲,也享受烦恼之欲,所以说“于所依欲及于烦恼欲”。于自己的身体:指自己的业生身,或自己的有身。于外部的色:指他人的身体,以及不与根相连的色。饱腹者:使腹部饱满、堆积、充满。床座之乐:依卧于床座而生起的乐。转侧:翻身。专注:以渴爱来专注。如此,这五种都是贪的差别,应当知道被说为心缚。

这些只是被说成属于世间的,因为这里只提到了色根。第一、第二、第四根属于世间,因为它们属于有限的地界。第三和第五根以欲界和色界为顶,或者以欲界、色界、无色界为顶。把世间和出世间的根都说了之后,再连接起来理解。应当说“依止观与道果”,但这里说的是“依止观与道”。

五出离的注释

321321. 应当说“nissaraṇīyā”(能出离)的地方,把词缩短说成了“nissarantī”(出离)。因为这里的“anīya”这个词缀表示主动者,就像“niyyānikā”(能导出的)那样。所以论师说“nissaṭā”(已出离)。那么是从哪里出离的呢?从各自的对立面出离。以没有命(灵魂)的意义称为界,所以说“自性是空的、没有自我的”。从义理上说,这些是法界、意界、识界的不同。对这样的比丘来说,由于烦恼的缘故,对诸欲的作意根本不存在,所以说“为了审察”。意思是,他正在审察:“现在我的心倾向于出离,欲的寻思还会不会生起呢?”所谓“跃入”,就是深深进入,但在他那里并没有这个,所以说“不进入”。所谓“净信”,就是喜爱和安住,也就是解脱、胜解,论师把这一切都包含进来说“不获得净信”等等。然而,他的心既然是这样的,怎么会停留在那里呢?所以说“然而……”等等。“那”(taṃ)指初禅。“他的”(assa)指那位比丘的。“心跃入”:这是把遍作心和禅那心作为同一生起而合在一起说的。因为已行于其境,即只在自身的所缘中生起。因为不退减,即属于安住分,或者属于殊胜分。因为善解脱,即依镇伏解脱而真正解脱。因为伤害心和身,所以是苦;因为燃烧,所以是热恼,即欲的焦灼。他不感受,因为不生起。从那里出离,所以是出离。谁出离?诸欲。这样说来,“诸欲”用属格表示主动者,非常合适。从诸欲从那里“已出离”这一点来说,禅那也从欲“已出离”而得到这样的表述,所以说“因为从诸欲出离”。这样先依镇伏说了欲的出离,现在为了依断舍显示究竟的出离,所以说了“然而……”等等。

“其余部分”是指其余的部分。不过,这里有一个差别:论师在说明差别时,先说“以那禅那为足处”等是没有差别的,在第二和第三轮中完全没有提到这一点;但在第四轮中,为了显示这一点也是一个差别,所以说“在究竟出离这里,应当把阿拉汉果联系起来理解”。

因为以无色界禅那作为基础,证得最高的道并安住在阿拉汉果的人,他的心可以说已经完全脱离了色法。他从果定出定之后,为了审察而将心转向色法时,这个状态就是这里所要说明的。以上是就止行者的情况,说了前面四种;而这里则是就纯观行者的情况来说的,所以论师说“纯诸行”等。接着“有身已不存在”这一念头生起:意思是,他正在审察“如今我的有身相续已经不存在了”,这样的心念生起。

解脱处的五种法注释

322322. 从解脱来说,从轮回之苦中解脱出来的处所和原因,就是“解脱处”,所以论师说“解脱的原因”。对于了知圣典含义的人来说,就是如实了知“这里讲的是戒,这里讲的是定,这里讲的是慧”等等各项圣典含义。对于了知圣典文句的人来说,就是如实地观察那些阐明含义的圣典文句。嫩喜:就是刚刚生起、柔软的喜生起。怎么生起呢?当人观察所说的法时,把握与自身相应的身、语、意行为,获得喜悦,具有欢悦特相的欢悦就生起。成为满足状态的强力喜:因为依靠先前生起的喜而得到反复修习,成为极度满足的状态,能够成为止息身心疲劳的轻安的助缘,这样获得力量的喜就生起。因为名身轻安时,色身也一定轻安,所以只说“名身轻安”。获得乐:就是获得能够成为接下来要说的心等持之助缘的心所法、出离世俗的乐。“得定”:这里并不是指任何一种定,而是指无上定。为了说明这一点,论师说“以阿拉汉果定而得定”。“此……”等语,是为了说明对于那样的修行者,如前所说的定成就得以生起的原因。这就是它的解脱处性。“退后”:就是引导。定本身就是定的相:因为在业处圣典中所说的定,是后来生起的修定之因,所以是定的相。因此论师说“在老师面前”等等。

“解脱”说的是阿拉汉果,因为它是从一切烦恼中彻底止息而得的解脱。“使之圆满”就是成就、完成。在无常随观智中生起的想,以无常随观智为依止缘,意思是与那种智同时生起。其余几种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至于这里应当说明的内容,应按照《清净道论注疏》里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五法注释终

六法注释

323323. “以自己为增上,即内”:在复合词的语境里,“adhi”这个词既有“增上”的意思,也有“生起”的意思,这里取这两个意思来说,所以“缘于自己、针对自己而生起的”就叫作“内”。在自身相续中存在的东西,就是“内处”。在自身相续的内部,眼等也被称为内处;不过,为了说明它们到底是凭什么样的“内性”才被称为“内者”,才把它清楚地解释为“内者”。从词源上看,“内内者”就是“内内处”,这要像理解“调御者”那样来理解。所谓“从彼内”,就是从那些被称为内者的东西。与内者相对的是外者,就像内法和外法相对一样。“内者”指的是自己相续中的眼等;同样,色等则叫作“外者”。而真正的内,只是自相续中的眼、色等,除此之外的都是外。说到“识聚”:虽然这些识因为时间不同,并没有同时聚合在一起,但因为心把它们一同聚集起来,所以称为“聚”,就像说“受蕴”一样。“依止眼净色者”:指依眼净色为缘而生起的善、不善异熟识,用“眼识性”这一共性把它们合在一起说。这是“眼所依的触”,不是“眼门的触”。“对于这些触”:是指除了这十种以净色为依处的异熟触之外。“依此理”:就是依前面说触的那个道理。在“爱六法”里,围绕着爱而生起的爱,应该知道就是“法爱”。

“无依止”就是“无应诺”,这是把 va 转成 ya 之后作出的解释。当师长有什么吩咐时,出于恭敬而应诺,这就是“应诺”,也就是应诺的行为,或者与此相应的一切恭敬。如果在他那里没有这样的应诺,就叫“无应诺”,意思是缺少恭敬。因此说他“不谦下”。就像为佛塔所做的一切等同于为大师本人所做的一样,在佛塔前所做的也等同于在大师面前所做的,所以经文才说“在般涅槃之后”等等。不恭敬地前往,就是没有生起尊重敬意而走近。譬如学处的一部分被破坏时,以及不恭敬被造作时,一切学处都被破坏;于一切处所造的不恭敬,从整体上说就是摄律仪的破坏,从部分上说也是破坏。同样,对一位比丘……乃至……不恭敬也就被造作了。仅仅由于无敬意,学处就已经不圆满,因此说“不圆满学处者,名为不恭敬”。不放逸相就是正行道。“二种”就是依法与依财而分为二种。

“与喜相应的伺察”是指与喜悦一起生起的伺。这里的“upa”只是语助词,所以注释者说“与喜悦相应的伺”。因为在阿毗达摩中确实有这样的说明:“寻、伺……乃至随伺”。所谓“成为喜悦的原因”,是从它的自性来说,也是从意向来说,都是喜悦生起的条件。虽然欲界的寻与伺互不分离,但按作用来分,寻因为首先投向目标,它的作用更为突出。此后才是伺的作用,因此针对这一点,先用“寻之后”这种表示前时动作的方式来说,然后再说“以伺加以界定”。已经反复练习过的伺,它的作用就像慧一样。因此《藏论》中说:“伺是对治疑的。”在“见同分者”这句话里,一个人依某种见而被称为见同分,这里指的是《憍赏弥经》中所说的初道正见,所以说“《憍赏弥经》讲了初道”。这里,也就是在这部经中,以“见”这个词已经把四道的正见全都包括进去了,所以说“四道也都讲了”。

诤论根本六法的注释

325“易怒者”是指有发怒习性的人。因为那人没有断除愤怒,所以不能称为已离愤怒的人,因此说“具足愤怒”。“怀恨者”是指有怨恨,或者说有怀恨习性的人。所谓“诤论”,生起时大多数情况下首先以两人为起因,所以说“两位比丘的诤论”。接着,为了通过这个例子说明它如何给许多人带来不利,便以“如何”等语开始讲述。“内部众”是指在众会内部。

“抹恩”是指:即使它的作用是抹掉别人的功德,也会像扔粪便的人先被粪便弄脏一样,先污染自己。具有这种心态的人就是“抹恩者”。“攀比”是指:像咬住一样,把别人的功德去掉。具有这种心态的人就是“攀比者”。因为攀比的人不肯给别人分担责任,总是自己平摊开来占着。因此说“他具有以争胜为特征的攀比”。至于“嫉妒者”等词的含义,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就很容易理解。这里应当把邪见理解为已经达到业道程度的邪见,所以说“持无有论者、持无因论者、持无作用论者”。

出离六法的注释

326“减退”:是指让善心衰退之后,仅仅以不布施的方式继续运作。“说非真实之语”:是指用“我确实已修习慈心解脱”这类话,宣说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功德。因为考虑到“心解脱”这个词,才说“已脱离”。“再无瞋恚”:是指现在知道“我的瞋恚确实已经完全没有了”。

说了“无相”之后,为了说明正是因为缺少哪些相,阿拉汉果等至才被称为无相,所以接着说了“因为此……”等话。其中,贪的相就是贪相,或者贪本身就是相。由“等”这个字,应当理解为包含了嗔相等等。以色、受等诸行为相,就是色相等等。那些同样的相以常等方式呈现出来,就是常相等等。这个相在阿拉汉果中完全不存在,因此说“因为此……被称为无相”。随逐相,就是跟随那个相,以那个相为所缘而生起。

“我慢”就是以“我是”这种方式生起、以自我为对象的慢。这里说的是:认为“这个叫做我的东西就是‘我是’”,它以色为特征,或者在受等当中以某一种为特征,认为“这个叫做自我的东西就是我”。因为靠它能连根拔除“我是”的慢,所以叫“我慢的连根拔除”,也就是阿拉汉道。再说“再也没有我慢”,是在说明它不再生起这一法性,从而点明那正是连根拔除本身。

无上等六法的注释

327327. “没有比这些更高、更殊胜的”,所以叫“无上”;无上本身就是“无上事”,就像“无边”本身就是“无边事”一样,因此说“无上事就是无上”。所谓“见无上”,是因为它能带来无上果的特殊利益。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其余各项。“获得七种圣财”,是指获得信等七种出世间的财富。“圆满三学”,是指增上戒学等三学的圆满。其中,圆满应当理解为就无学者而言。因为从善凡夫开始,七类有学只能说是正在圆满三学,而阿拉汉才是已圆满学。因此,这些无上事被说为有世间的,也有出世间的。

随念本身就是现法利益、后世利益等安乐的因,所以称为随念处。像这样随念:正如佛随念能成为殊胜证得的依处,对于以“彼世尊确实是这样……”等方式随念佛功德的人也是如此。近行业处,是指能直接带来近行禅那的业处;而通过辗转相续,乃至能带来世间与出世间的殊胜,直到证得阿拉汉果。

常住六法的注释

328“常住处”是指一切时候都持续不断的安住方式。因为除了入定的时段和落入有分心的时段以外,诸漏尽者就是靠着这六支舍的安住方式,在一切时候安住。 “以眼见色”是依照所依处来说的。这是一种带比喻的说法,就像说“用弓射中”一样。所以,应该理解为:以所依处为首,来指代依于所依处而生的识,因此说“以眼识见色”。 “对可爱的不贪染”:面对可爱的所缘时不生起贪染,因为道已经把它彻底断除了。 “既不欢喜”:也不会因为世俗牵挂式的爱染而欢喜。 “也不忧恼”:也不会因为信心的变坏而忧恼。 “不审察”:对于可爱的、不可爱的、中舍的所缘,不以平等、不以正确的方式作意,也就是不如理地取着。那些在未漏尽者身上会生起的痴,因为道已经把它彻底根除,所以不再生起。 他只是以智舍的方式,以平等心而住。这是就他修行圆满、智慧圆满来说的,因此说“以念”等等。 “六支舍”:在六个门中运作的、以念与正知为依托的舍,有六个组成部分。与智相应的心是能够生起的,因为离开了它们,正知就不可能存在。 “大心”:也就是八种大作用心能够生起。 “恒常安住”:即使在还没有生起智的因缘时,也因为有持续运作的差别。 “十种心”:八种大作用心,加上笑心生起心和确定心,一共十种心能够生起。它们也以不贪、不瞋的方式运作,这是共同的。 既然说“以舍而住”,那么对于以六支舍的方式而来的这些恒常安住,有人质问“喜又是怎么得到的呢”,他自己就回答说“从反复修习而得到”。 虽然诸漏尽者面对可爱和不可爱的所缘时,因为不放弃自己清净的本性,大多数时候都像处于中舍一样以舍而住,但有时候,在那种没有心的造作的情况下,对于那种本质上可爱的所缘,阿拉汉的心也会以如实取取其本性这种方式,生起为与喜相应而运作,而那确实是依靠过去的反复修习。因此说“从反复修习而得到”。

六种再生方式的注释

329关于“生”这句,这里的“abhi”只是个前缀,并不表示特别的意思,所以说成“生”。“再生”这个词里,也是同样的道理。而“生”这个词本身含有因的词义,就是“产生”。关于生,以及能产生它的那些业,它们有黑白善恶的分别;这些前面都已经说过了。通过止息来熄灭烦恼,所以叫涅槃。如果它是黑的,就像那十种不善业;如果是白的,就像布施、持戒等善业。这两类黑白的果报也是这样。经文里说“再生”,指的是阿拉汉果。因为那是在烦恼完全止息的尽头生起的,所以就是涅槃;正如在贪的灭尽尽头称为贪尽、在嗔的灭尽尽头称为嗔尽、在痴的灭尽尽头称为痴尽一样。

《抉择分六》的注释

“通达”指的是涅槃,因为它的含义是应当以道智去通达、应当以道智去证知。“灭尽随观智中的想”:意思是依灭尽随观智作为所依缘而生起的想,与那个智相应俱行。

《六法》的注释终

《七法》注释

330“以成就获得之义”是指:通过获得戒成就等一直到正等觉成就这些成就,或者说,成就的获得就是“成就获得”,它的因就是“成就获得之义”,也就是以那个成就获得之义。因此说“因为是成就获得的因”。信,因为追求两种利益的人应当把它当作财富来看待,所以叫财富,也就是信财。“在此处”就是指在这些财富当中。它最为殊胜,因为它是获得一切成就的因,而且能通过净化那些财富的染污,使它们产生大光明、大遍满。因此说“以慧……”等。其中,“住立于慧”是指:以业自性慧为立足点,圆满善行等,从而投生天界;在那里,又安住于慧、立足于波罗蜜,从而证得声闻波罗蜜智等。

定资具:它们庄严定、促成定,所以叫定资具,也就是正见等作为定之资粮的诸法。不过在这里,特指那些作为助伴因的,所以说定之随从。

不善者的法之所以名为“不善”,是因为这些法使他们成为不善。“非善”就是不好、应当被呵责的。因此说“低劣的”。说了“唯为观行者所说”之后,为了说明那观行如何生起,又说“于他们中”等。因为道智殊胜地通达四圣谛,所以应说它特别就是“观”;而具足这道智的圣者,就是观行者。

善士之法,就是善士自己的法,不是不善士的法。只有通过法随法行地实践,才能成为知法者等,而不是单靠读诵巴利法句等就能成就。所说的,是指经、应颂等佛说,以及其他能让人明白自利、利他的文句。以对义理善巧而了知义,就是知义者。如实了知自己,就是按照实际情况,以了知自己的程度来了知自己。之所以只说在接受与受用上知量,是因为由此也能了知在寻求与施舍上的知量,这样就没有过失。为了证得瑜伽,就是为了致力于修习。过于狭小,就是极为短暂,因为对于极其敏锐的人,在那样短的时间内也无法仔细审察。八种众,就是刹帝利众等八种众。另有一些人说,取比丘众等四种和刹帝利众等人众四种,合起来说为八种。知道“我亲近此人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因此应亲近他;与此相反,其他不应亲近”这样应亲近与不应亲近的人,就是知人者。如此,也能了知那些人的教化是殊胜还是低劣。

331331. “未满十年之事”。注释说“由于省略了开头的词,这是指未满十年等之事”。此人现在已经没有十年了,所以叫“未满十年者”。“问题”:就是想要了解的义理。为了表明“他不再是十年戒腊者”仅仅是他们的看法,所以用了“据说”一词。为了说明“未满十年”仅仅是一种假立之说,正如期望他达到无所怖畏、无所沮沉等状态一样,因此才有“不单单如此”等说明。“在村落中行走”:是指在村落中为了托钵而行走。

这个名称并不是外道的叫法,因为他们身上没有这种特征。即使在佛教中,这个名称也不用于有学圣者,更何况凡夫呢。为了说明这个名称究竟属于谁、是基于什么原因而说的,所以接着说了“这是漏尽者的……”等等。因为他的结生不再生起,这是可以直接现见的原因。其他那些在经典中出现的原因,则是通过辗转传承而来的。

正确地受持学处,就是正受学处。而这个正受学处,应当从学处的圆满来理解,所以说“圆满三学”。或者,从一开始就正确地守护学处,就是正受学处。从意义上说,这个正受学处以圆满为界限,因为不守护的话就完全不存在,守护的话就是圆满。浓厚欲就是坚固的意欲。未来指的是紧接着要来的日子等时间,不是指来生,所以说“在未来,乃至第二天等”。正在圆满学处的时候,安住于其中、意乐不退失,就是以无常等理正确地审察三界诸法、法随观,所以说“这是观的增语”。令渴爱止息,是指通过离欲随观等观智的力量所成就的渴爱镇伏。于一体性,是指远离人群喧闹和烦恼杂染的独处状态。精进发动,是指正勤精进的策励,而这就是一切精进的全面提升,所以说“圆满身心的精进”。念与慧行,就是具念而作和正知而作。精进发动只有依靠念与正知的力量才能成就。见通达,就是依正见而通达,所以说“见道”。因为当通达四圣谛成就时,道正见就已经成就了。

“不净随观智”是指依十种或十一种不净的随观而生起的智慧。这其实是苦随观的熟练智。“过患随观智”是指依诸行无常、苦、变易性所暗示的过患的随观而生起的智慧。“以未断除之义”是指未被道所断除的状态。“随眠”是指在相续中一再地眠伏。因为一旦获得因缘,那些应当生起的烦恼就像在相续中一再地睡着一样,所以它们在这种情况下被称为“随眠”。“达到强力”是指达到强盛。而这种达到强力,应当理解为欲贪等独有的、不与其他法共通的特有性质。正如在阿毗达摩中所说:“断除强力随眠”。欲贪本身就是随眠,所以是欲贪随眠。然而,那些说“欲贪的随眠是欲贪随眠”的人,那只是他们自己的见解。因为并不存在一个脱离欲贪、名为欲贪随眠的东西。如果他们说是“它的种子”,那在究竟意义上也是找不到的。其余诸随眠也是同样的道理。

诤事止息七法注释

在这里被处理的,就是诤事。什么被处理?是止。如何被处理?以止的方式。因此,那些止是以止的方式进行的,所以说“诤事得以平息”等等。所谓“已生起的已生起”,指的是已经出现的种种。所谓“为平息义”,就是“为止息之义”。

“以十八事”——这是一种特征性的说法,就像说“如果我的病发作了,就该用这个药”。所以,当人们因为其中某一事而争论时,就说他们“以十八事而争论”。“口骂”就是辱骂。“举罪”就是追问、追究。

“现前毗尼”:因为诤事是当面平息,所以叫现前毗尼。“多数决”:当集会的大众中,说法者占多数时,举行多数决羯磨,就叫多数决。“此”:就是指上面所说的四种现前,这就称为现前毗尼。

僧团和合意义上的现前,并不是指做事的个人随便怎样现前都算。所谓真实性,就是如是性。因为这里的“法”字是“真谛”的同义词,就像在“说法者”等说法中那样。“律”:因为靠它来调伏,所以叫律,是世尊为了平息各种诤事而说的规则;这个律的现前,就是律的现前。因此说“如彼……现前”。“由谁”:是由哪个人。“义敌”:指在诤事意义上的敌对者。僧团的现前缺失时,就只由公认的个人来平息。

“此”指的是诤论事。所谓“不因贪欲而行”等等,说的是具备五个条件的裁判者。在隐覆投票等做法中,如果无惭者占多数,就应当采用隐覆投票;如果有惭者占多数,就应当采用公开投票;如果愚者占多数,就应当采用耳语投票。通过某种做法能让持法者成为多数,这就叫多数决,所以说“以持法者占多数”等等。

“以四种止息而平息”,这是从总摄一切的角度来说的。不过在这里,应当理解为两两各自平息。裁定方式是这样的:如果没有犯戒,就让双方互相请求原谅;如果确实有犯戒,就指出所犯的戒,以举罪的方式裁定。至于出罪,将在后面讲犯戒事的止息时说到。

不是沙门所相应的,是非沙门的,是沙门们不该做的,就在那件事上。当有违犯和越轨的时候。

“对抗者”是指隐瞒的人。因为恶法增盛,这人就更加恶劣,对他应当做的羯磨就是“恶作治罚”。仅靠现前毗奈耶并不能平息,因为如果没有那样性质的承认或忍耐,就无法平息。

这里“于此”是指发露所犯的罪。对于已经承认自己犯戒等情形,说“你以后应当防护”这样的话,以及通过给予别住等做法而进行的言语行为,就是“对已承认者的处理”。

“随宜”是指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以两种止、四种止、三种止、一种止”——来随宜对应。“于此”是指在这部经里,或者在这个关于止的探讨里。“决断理趣”是指在决断上的理路本身。因此说“然而详细的部分……”等等。意思是:既然在《一切善见》律注(《小品注》184-187)中已经说过了,就应当依照那里所说的理路来理解。

第七品的注释终

第二诵分的注释终

《第八》的注释

333不真实,就是并非真实。因为不能引导人出离,所以是邪的体性。因为颠倒而说,所以是真实的;因为能引导人出离,所以是正的体性,是不颠倒而说。

334334. “沉没于可厌之处,所以叫懈怠”——这是把 da 音转成 ta 音。一个人因为某种法而被称为“懈怠者”,这里就是用“懈怠”这个词来表示那种懈怠状态。即使没有专门表达状态的词,状态的含义也能被理解,比如“布的白色”。所以这里的意思是:作为懈怠状态之依据的那些事。因此说“意思是懈怠的原因”。所谓“业”,就是适合沙门的这类事,所以说“观察衣等”。“精进”指策励的精进,而它如果以经行等方式来做,也可获得“身精进”的称呼,所以说“两种”。Pattiyā 是“为了达到”之义。Osīdana 是“在修习加行上的退缩”。 Māsehi ācitaṃ nicitaṃ viya 即 māsācitaṃ,我这样认为。因为月份以湿润之差而显得沉重,所以说“如湿润的月份”等。其意是:已从病状中康复。

335“那些”指的是发起事。“依此理趣”就是依照在懈怠事中所说的那个理趣。应当理解其含义如下:像“他发起两种精进”等说法,以及“这是第一,来吧,我应当发起精进”这样在修习中奋起努力,就是“第一发起事”等等。因为最初以某种方式生起的奋起努力,就是之后发起精进的原因。与适当的省察相结合的奋起努力,或者以那些奋起努力为根本的省察,应当知道有八种发起事。

336336.“亲近”:对于他所布施的对象,因为对方让施者生起欢喜,所以就成了与对方相会的因缘。因此说“在这里,欣悦就是布施的原因”。“由怖畏”:就是因为怖畏。难道怖畏不像贪欲等那样,会使思变得不清净吗?那为什么这里把它算进去呢?为了说明这里说的怖畏不是指对盗贼等的怖畏,所以说了“在此”等话。“他曾给过我”:这是忆念过去曾受过的帮助而布施,针对这个说的。“他将给与我”:这是怀着期望回报的心而布施,针对这个说的。“善哉,布施”:这是说“这布施是智者所安立的”,安住于善行而布施。“为了庄严”:为了美化。“为了资具”:为了装备。因为布施后,观察它的人会生起喜悦、喜、悦等,贪、瞋、嫉、悭等则远离。现在,布施通过增长随顺之法、使违逆之法远离,以及美化修习之心和作为资具,所以说“为了庄严,为了资具而布施”。因此说“布施确实使心变得柔软”等。心变得柔软,施主得到“他以这个摄受了我”的想法,受施者也得到。因此说“使两者的心都变得柔软”。

未调伏者的调伏:那些未调伏、不驯顺的人,因为他的布施而变成调伏、驯顺,服从于他的掌控。不布施会破坏已调伏者:而不布施,则会通过给先前已调伏、驯顺的人制造烦恼,来败坏他们的心。布施者昂首:布施者昂首挺胸,说爱语的人也因为成为他人敬重的对象而昂首。受施者低头:受施者因为布施,也因为被爱语所摄受,而对摄受他们的人低头顺从。

以庄严心所作的布施才是最殊胜的,因为它没有染污、极为清净,而且是殊胜功德的因缘。

337“因布施故”,就是以布施为因;意思是,因为已经造作并累积了布施所成的福德。“再生”,是指在人间或天界的投生。“确立”,是指并非只生起一次,而是让心以同样的方式持续不断地转起,这样就是确立;而这个确立本身就是依止,所以说“就是它的同义词”。“增长”,是让它增长,不是让它减少。“已倾向”,是已倾向、已趣入、已朝向、已倾斜。或者,“已倾向”是指殊胜——从绝对意义上说,“上”就是殊胜,即使在中间阶段也有下、中、上的差别;因此说“上未修习”,意思是:在那之后,为了更高的道果,还没有修习。“能转起”,是指这样决意后,布施所成的心能转起。至于经典里说的“而且这”等话,应当理解为是在显示:往生到那里时,没有破戒等障碍投生的缺失,而不应理解为只是在显示布施所成的福德本身能带来那样的转起。

已断除贪欲的人,是指已经断除了欲贪的人。因为他可能还会投生到梵天界,但已断除有贪的人就不会。这里用“离贪”这个词,指的是对诸欲的离贪,正是靠这种离贪才可能投生梵天界。所以接着说“仅仅以布施”等等。如果这样的话,布施在那里又有什么用呢?回答说“然而布施……”等等。以布施使心柔软:即使对心怀怨恨的怨敌,因为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布施,心也会变得柔软。

众:环坐,且从四面八方、此处彼处聚集而来,所以叫众,也就是团体。

所谓“世间法”,就是众生世间里必然会出现的法。因此说“从这些法里解脱的人,根本不存在”等等。因为那些世间法一次又一次地跟在世间后面转,有时候是法追着世间跑,有时候是世间追着法跑,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就引了“这八种”这段经文(《增支部》8.6)。得到食物、衣服等东西,就是“利得”;或者从“应当得到”这个角度说,那些东西本身就是利得。没有这些东西,就是“无利得”。这里说“利得”的时候,也把贪求利得的那种执取包含进去了;说“无利得”的时候,也把排斥无利得的那种抗拒包含进去了。就像有血液存在时,脓就会由伤口产生一样,顺境存在时,逆境就已经得到了机会,所以说“利得到来的时候,无利得其实也已经到了”。这个道理对称赞等情形也一样适用。

八品的注释终

第九品注释

340果依止于它、以它为所缘而持续生起,所以叫“事”,这里说的就是因,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讲过。因此说“愤恨事”就是愤恨的因。这个叫“忿怒”的东西,在某个事上生起时,不是只生起一次,而是会一再地生起,所以经文说“结缚”。或者,由某种特别的缘而生起的愤恨,就像被绑在自己的所缘境上一样不肯离开,还会再次生起,针对这个意思说“结缚愤恨”。而它依缘而生起,就是令它产生,所以说“作”、“令生起”。

“那在这件事上哪里能得到呢?”这里说的“那”是指代行为。应当通过上下文来理解它的意思,所以接着说了“愿那无意义的行为不要发生”等等。凭什么说能得到呢?因为它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众生确实是业的所有者,他们难道会因为谁的喜好而受苦或享乐吗?所以这里的意思是:那只是我在那件事上白白生气罢了。或者也可以说,“那”指的是引发愤怒的原因,在这个人身上哪里能得到呢?因为在究竟意义上,既没有该被生气的人,也没有能生气的人。这里只有诸行,也就是所谓的五蕴。那些被称为“众生”的诸行,短暂、刹那即逝,谁对谁生气呢?这就是它的意思。除了从不生起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得到”呢?

341341. 有情居:有情住在这里,所以叫有情居。身异想异等种种有情类。因为这些有情类,对于包含在其中的有情来说,由于这种包含关系,就像总体作为部分的依托,如同说“树上有枝”那样,可以这样称呼,所以说“有情的住处,就是居住的处所,这是它的意思”。净居天也是有情居,正如经文所说:“诸比丘,除了净居天,我在漫长的轮回中未曾住过的有情居,实在不容易得到。”既然这样,为什么这里没有把它列入?对此说出理由:“因为并非一切时”等。然而,广果天应当知道只属于第四有情居。

342被称为“寂止者”,是因为能带来轮回之苦的止息。而轮回之苦只有在烦恼止息时才会止息,不是靠别的途径,因此说“令烦恼止息”。能导向那止息的正觉,所以叫“导向正觉”。

在某个天众群体里,说法不能成立,因为那里根本没有听闻的能力,所以经中说“长寿天众”指的就是这个,因此说“无想有或无色有”。

343343. “应当次第而住”,就是次第住。“按顺序”,就是依次。“应当等至而住”,就是等至之后、成为具足者,应当如此安住。

344“次第灭”是指按照次第、依照顺序而运作的灭。因此说“按顺序的灭”。

第九品的注释终

第十品的注释

345比丘具足戒等这些法,因为以法为依靠,只依法就能得到庇护、成为主宰、克服一切,所以被称为“有庇护者”。那些让他成为有庇护者的法,就叫做“作庇护者法”,因此说“有庇护……作依止的法”。其中,“为自己作依止”,是指对那些让他成为有庇护者的法,它们为他建立自己的依止。没有依止就是没有庇护,有依止就是有庇护;所以依止的含义就是庇护的含义。

为了说明“善”是因为与善的功德相应,才说“具足戒等功德”。“友”以润滑为特征,某人具有这种特征,就是“友”;依前述方式,那善为彼所有,所以“善友”一词只是说明其存在而已。为了说明他与那善友一切时都不分离而住,才说“善同伴”,因此说了“这些……”等话。“这些”就是指这位比丘的那些善友。“同行”就是一起行动。未共处时以心亲近相通,共处时则身心皆亲近。

对那位随顺、恭敬的人来说,说话是容易的,所以叫“易受教”。因此说“应当用温和的方式对他说”等等。“堪忍”就是能忍,为了显示他这种堪忍的特质,才说“以严厉的……”等等。“从左边”是指错误地、不如理地执取。“对抗”是指以敌对的状态站着。“从右边执取”是指正确地、如理地执取。

“种种高低”是指广大和微小的事情。“能去到那里”是指:为了成办那里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以方法、以善巧去应对,意思是说有能力完成每一种事情。或者说,“那里的方法”是指对那里应办的每一种事情,成为达成它的方法。

“法”是他的欲求,所以叫“法欲者”——这是说,即使词与词之间存在不同的格关系,也能构成这种异位复合词。另一种说法是:因为值得渴求、值得喜爱,所以叫“欲”;法是所渴求的对象,一个人以法为欲求,就是“法欲者”。这里的“法”指的是教理之法,所以论师说“喜爱三藏佛语,就是这个意思”。“言说”就是开示、讲说;“喜爱言说的人”就是“好言说者”。在“而且自己……”这一句里,“而且”这个词带出了“恭敬”一语,因此意思是:他自己也怀着恭敬,想要为人说法。“阿毗达摩”是指七部论,因为它是增上、殊胜的教理之法。“律”是指两部《分别》,因为它能调御身与语。“阿毗毗奈耶”是指犍度与附属部分,因为它特别阐述了增上行持之法。正因为增上行持之法圆满,最初的梵行之法才会圆满。而“法”本身也是教理之法,因为三藏中的前两藏同样属于教法。道与果称为“阿毗达摩”,因为它们直接朝向涅槃法。止息烦恼的因,就是前分的三学,简要来说,就是与还灭相关的止与观。“多喜”是指强烈的喜悦。

“因义”就是“相义”。因为他的精进努力,是以善法为相。所以他说:“为了证得它们……”。或者说,“在诸善法中”,是指在应当成就的法上使用处格,就像说“心未寂静时,非理作意是它的近因”一样。

346“全分义”就是无余的意思。这里应当以无余遍满的方式来理解全分义,就像在不净相等所缘中那样,不是只停留在某一部分,而是毫无剩余地取过来,这就是它的含义。“以彼为所缘的诸法”,是指以那个遍为所缘而生起的诸法。“田地义”是生起之处的意思。“依止义”是作为生起和持续之处。就像田地是庄稼生起和增长的地方,同样,这个禅那是与它相应的诸法的生起和增长之处;或者对修行者来说,它是产生种种殊胜安乐的因,所以叫田地。“区分之后”这句话,也要和“上方、下方”等连起来理解。因为先作区分之后,才能在一切处扩展遍。“或以种种因”,就是指以上方等处为原因来扩展遍。正如所说的“犹如想看色的人之于光明”:譬如有人用天眼想看上面的色,就向上方扩散光明;想看下面的色,就向下方扩散光明;想从四周看色,就向四周扩散光明。修遍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种”是指地遍等每一种。“不进入其他状态义”,是为了说明不会进入其他遍的状态,或者说,是为了说明不会进入另一种遍的状态。因为从一处扩展的遍,并不会变成从另一处扩展的遍;由此也可知,这些遍之间没有相互混杂。“非其他”,指并非其他地等。因为在水的立足处,并不存在具有自相的地。“其他遍的混杂”,指与水遍等相混杂。“于一切处”,是在其余所有遍中。心不局限于部分,而是无余遍满,由于不执取限量,所以称“无量”。正因为如此,它们才得到“遍”的名称。同样也说“那个就是……”等。“以心遍满”,就是用修习的心去取所缘。因为修习的心对于遍——无论小或大,都是将遍作为一个整体来作意,而不是只取其部分。

在除去遍之后的虚空中生起的识,因为是以无量的方式遍满,所以被称为“识遍”。也正因为这样,它被称为“识无边处”。依遍来说,就是依照已除去的遍的方式。应当知道,在除去遍之后的虚空中有上方、下方和横向的方位。因为遍扩展到多大的范围,以虚空修习的方式,那个范围就成为虚空;同样,凡是成为虚空并现前的范围,由于识遍满整个范围而生起,因此从来的方式说,识遍中也有上方、下方和横向的方位。所以他说:“依除去遍之后的虚空,应当知道在彼处生起的识中有上方、下方和横向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