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牙史(续3)

随后国王与广大随众俱行，

自阿努拉达城北之郊野而出。

怀着期望，他即刻徒步前往云山精舍，

具信、净心。巴利

见善逝界难可得已，

喜泪涌流，如星珠鬘。

洒净水已，先怀恭敬而发愿；

彼时心念：我披毛竖之铠。巴利

众宝璀璨之冠所严饰，

此难舍之无上首级；我今若能供养之。

对于三界唯一归依处如来之舍利，

我岂能不作相称的供奉？巴利

恭敬礼敬这丰盈众宝、具足财富受用、

无余的大地环。

“我作与佛相称的供养”？

谁能在诸世间以无迷乱之心，作是念：巴利

此为兰卡国王赐予我的丰厚财产。

佛陀以种种功德庄严，无可限量。

我福薄力微，

怎能逾越那三界独一怙主、如是十力尊？巴利

如是，他反复思惟此事，

他虽意志坚定，却陷入了昏厥；

随即，拂尘的微风拂动，

疲惫的侍者们使他重新获得了知觉。巴利

智者即使仅播下少许种子，

也能在广袤大地上（收获）。

依时而熟，你的花与果等，

能获得众多所求的果实。巴利

如是，彼以种种功德无量难思，

于法王所，纵作至微之供。

时节迁流，变化殊胜，

必将获得天界与解脱的无上快乐。巴利

如此思惟已，他满怀欢喜，喜悦充盈。

国王的面庞犹如满月，

一切知者之无上佛牙舍利，

整个锡兰岛皆恭敬供养。巴利

比丘们亦诵持三藏、讽诵本生等，

善巧于思辨等，纵是具智慧者；

纵是旧众亦唯依三宝为皈怙，

随即好奇地聚集于彼处。巴利

那时，国王置身于大集会之中，

他如是赞叹：“这位牟尼之尊，确实拥有一口极为洁白美丽的牙齿。”

胜者的牙齿犹如草药之光、又如星辰，

如果它本当洁白，那么这污浊不净的光辉又有什么价值呢？巴利

尔时牟尼尊之二牙舍利舒展，

宛如王天鹅奋展双翼。

电光遍卷于虚空，

回旋疾驰仅一瞬。巴利

敷设珍奇清凉之坐褥，

奉安世尊舍利於吉祥宝座。

王以素馨花堆遍覆此处，

其光如雨季后云峰之巅。巴利

牟尼至尊之舍利，迅速腾起，

立于花聚之顶。

皎如乳白毫光赫奕，

令瞻仰者双目不瞬。巴利

将彼舍利安立于座已，

细棉布如乳海鹿膜相。

以数百件贵重衣布覆盖，

他审察之欲转更强烈。巴利

暴雨骤至，顷刻间砸裂千百屋顶。

犹如从白云腹中脱出的一轮明月。

她伫立于他们上方，

以纯白茉莉净光，遍照四方。巴利

就在那一刻，大地连同山岳，

如善言雷震，并出相应声；

彼水聚似观，此希有之景，

彼不动如山，臂化寂波平。巴利

犹若醉象摇动之繁花满枝的婆罗树，

天上花朵亦从虚空缤纷散落，

天女亦于虚空中，

向众人示现舞中技艺之精妙。巴利

其歌声由喜悦所生，清越高扬，悦耳可意。

以甘露为食的诸天歌者亦放声歌唱

他们奏起了神圣的天乐，

传出深远、高昂、甜美而加倍的回响。巴利

如百缕银绳般紧密交织，

如云以百道水流连接天地，

云峰耸峙大虚空，遍照一切诸方所；

百千电光刹那耀，尽皆明朗悉显现。巴利

凉风阵阵，拂过摩罗耶林的边缘，

轻柔地携来花粉飘散的芳香；

凉风善敛汗珠串，

缓缓吹拂亦送香。巴利

国王睹此未曾有之神变，

此乃世间盛会，众多前所未见之奇事。

明眸舒展，怀无上之欢悦；

以诸珍宝等，行广大之供养。巴利

他以仅为界聚之头擎举，

立于高张的白伞盖之下。

彩褥庄严殊胜乘，驾以白马而行；

彼入吉祥宝藏所聚，阿努拉德普勒之城。巴利

王居自宫，严饰犹如天帝之殿；

威德殊胜，无与比伦。

狮子座上，铺展着幼狮图案的华毯；

他将牟尼的舍利安置于饰月白伞之下。巴利

国王于地宫中建造了珍贵的舍利殿，

建成后，将佛陀舍利安奉于彼处；

以种种供物恭敬供养，

昼夜欣求天界与解脱之乐。巴利

而于他们具足明智的君主，确实各有分殊，

满足于众多珍宝、璎珞等物；

于村邑及伊萨拉族中安住，

三锡兰王施与摄益。巴利

从乡间、集镇、都市等各处聚集而来的民众，

殷切渴望，却未能得见善逝之遗骨者；

赞叹世间无上者之行迹，

于大地之主近旁，作狮子吼而宣告；

法主为全世间之利，降生于世，

复行饶益一切众生之行。

舍利广布利群生

我等亦愿礼舍利巴利

国王召集比丘僧众，

于阿努拉德普勒城附近的魔罗住处；

他将内心的意念表白于大师舍利，

为作供养而聚集起来的广大民众。巴利

长老于彼大僧众中，卓然独秀；

智慧之力无与匹敌，慈悲为住。

如是，向三锡兰之主大贤士

善巧行持世间利益者禀告。巴利

若有人行持，意在利益依他而活的众生，

此人世间所行，即是伟大之本性；

春季将舍利迎出在外，

展示给希求福德的人们。巴利

听闻调御至尊善说已，

人中上首重询比丘僧。

大众以心礼敬舍利，

此处何地最为悦意？巴利

尔时，所有具足众德的比丘皆前来会集于僧团。

各自恭敬地称扬自己的立场；

众人言词各相违逆，国王对任何话语，

既不赞同，也不驳斥。巴利

虽心已住于中舍，

然国王复于比丘众中言道；

这牟尼之主的本质，正是自性相契。

因缘时至，彼将自往。巴利

国王遂返自己宫殿，

为渴求礼敬舍利之众人；

使面上莲花丛迅速绽放，

他吩咐准备城郭与精舍之道。巴利

道路已被清扫，洒水以平息细尘，

街道那时铺满细沙，赏心悦目；

门楼高高竖立，以金等种种彩饰庄严，

还镶嵌着猛虎等各种兽形图案。巴利

荫凉遮却日光之炎炽，

风吹旌旗，翩然起舞。

小径如春林之色，

由茂美芭蕉树列成行。巴利

新满水瓶预示贤者所求，

天界解脱之乐皆得成就。

以樟脑、精制多揭罗香、沉香等所成的熏香，

以此熏香，阴晦之日也化作了晴明。巴利

悬挂着洁白珍珠网帘，

各式各样的凉亭已搭建齐备；

那里也布置了许多花坛，

芬芳引来成群的蜜蜂，嗡嗡鸣啭。巴利

有些人穿着华贵衣饰，香气袭人，

有些人手捧成簇的鲜花而行；

他人担着馥郁香粉满载，

此处另众手持斑斓大伞。巴利

兰卡之主与月白如练之骏马所驾胜妙宝车，

众宝光明赫奕，灼灼照曜。

于其中安奉了三界之冠的舍利，

这是前文所说的话语。巴利

犹如圣者趣菩提场以成正觉，

为摧外道如犍陀芭树。

今日当于鹿野苑分授法义，

汝宜亲往配受敬奉之地。巴利

国王精于所应行之道，

却遣走了那吉祥车与无御者（车夫）。

随后他亲自与广大的众属一同，

以无与伦比的恭敬，前来礼敬。巴利

大众高呼之声昂扬远播，

骏马嘶鸣之音浩荡遍传。

大鼓洪鸣，大象怒吼，

都城顿如狂涛怒海。巴利

欢欣的名门女子们，行于两道之上，

从窗牖间掷下黄金饰物。

花雨纷纷遍一切处，

各自在头上挥舞衣裳。巴利

当来到东城门附近时，

那辆马车，犹如抵临海面的舟船。

诸行者与一切世人，于彼处皆得满足安乐。

以种种供养恭敬礼赞。巴利

向城右绕已，随由北门转，

彼胜妙车乘，从门出城外；

于大能者宣说法义之清净处，

彼止住，如已抵港口的货船。巴利

于彼胜地，胜者胜妙齿舍利；

兰卡之主，宝箱所成龛室。

犹如暮云将月引出，

你向乡野、市镇、城邑之众示现。巴利

尔时，众人刹那如雨降下璎珞等严饰，

满怀极度喜悦，纷纷洒落。

以欢喜礼敬的吉祥歌，

使四方诸面充满嘹亮回响。巴利

万众莲花手合拢之际，

月出之时，如含苞之莲蕾。

梵天神与诸天等齐发无尽赞言，

宛若天河萦绕，弥漫笼罩世间之腹。巴利

佛牙舍利，色如月轮；

光芒洁白，似素馨新檀。

宫殿、门楼、山石堆叠、树木等等，

刹那之间，宛如纯净银所成。巴利

睹此不可思议、摧伏死魔之神变，

彼处何人能不毛发悚然？

何人各携己之璎珞还家？

何人又不曾称叹自身之所得？巴利

何人未曾舍离随己见所生垢染？

何人未曾欣求佛陀巍巍威德？

哪些人确实陷入了悭吝的束缚之中？

又有哪些人不曾以三事为皈依？巴利

兰卡王亦以九十万的资费，

供养无上的一切知者舍利已；

令此牙舍利殿再度增长，

他在内宫中日复一日地度过，巴利

将舍利迎入大精舍后，

为举办每年如此之供养

那时，那位号为美名云的国王

他依于真实，写下遮止的文书巴利

此止持戒，余者亦奉行；

佛陀达萨为首，诸大地之主亦如是行持。

以信心等殊胜功德而为庄严，和悦可观，

他们以种种方式礼敬世尊的牙舍利。巴利

深信世尊于往昔生中正知正念所积之义利，

及彼能尽一切诸漏之正觉。

于无上法中，彼以明利之智善听，于诸贤者每会每会皆然；

彼欲求寂静涅槃，为证取故，以舍离三界怖畏为因。巴利

凡于月官所造殊胜声论之义，

撰作胜妙复注及五篇疏者。

宣畅佛陀光明者，恒时不懈，

是为《善见律注》而作的复注。巴利

为《增支部》殊胜义注撰作复疏，

破除迷惑与纷乱。

为自调御、勤修精进之僧众得利故，

彼造论典，名曰《律摄》。巴利

诸根寂静、以彼岸为归者，

唯务损减、无有耽乐、其心得定者。

以少欲等功德相应为庄严者

正自觉者教法显扬之缘起巴利

于一切师道中，已臻最上；

于诸论典中，善巧通达一切宗派之别。

由弟子所传持、随行，而为大导师者。巴利

以清净的传承，慈悲等功德增上；

具足思择与教证的善巧，无畏无惑；

如皓月光网遍满一切处，

以明察者之声名广布而周遍。巴利

以信为财、柔和为性，名为法称；

为王所尊、行仪端严，因此著称。

这是能令闻者生起净信的、胜伏魔军的如来牙舍利，

所建立的传承，乃普照一切的威德之明灯。巴利

愿牟尼主之法久住流布，

愿大地之主咸安住于法。

愿浓云适时降下甘霖，普润一切众生，

愿他们获得彼此慈爱之乐。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