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牙史(续2)

象王与犀牛齐声鸣吼，犹如乐团的演奏；群马嘶鸣，声响如雷。

蛙声四起，宏亮如鼓钹合奏，节奏分明，伴以种种声响。巴利

世人以赞歌相颂，纵以惭愧为饰者亦起舞；

醉者头上旋衣，以臂相击，心欢喜畅。巴利

黑沉香所生的烟云，令天空犹如被浓密遮蔽。

那时，城中高悬的幢幡连绵成列，整座城池仿佛布幔所成。巴利

众人见那奇特不可思议之事，欢喜的辅臣众等和合齐聚。

他们为义利而受派遣，前去将般度国王的话语告诉了他。巴利

大王啊，纵见牟尼牛王如是威神之力，

若不生少分净信，彼之智慧复有何用？巴利

于可敬信的功德中生起净信，是善士之法；君王令众生生起净信，亦是如此。

所有盛开的莲花，我都一并礼敬，如同礼敬丛中绽放的睡莲般。巴利

言辞愚昧者，君主切莫因此舍弃通往天道的正路，

牵着盲人而行，有谁能在探寻正道时不迷失？巴利

劫宾那、频婆娑罗、净饭等诸人王，纵具威光，

亦皆归依彼法王，以殷重心饮此法之不死甘露。巴利

即便有千眼的三十三天主，寿命亦已终尽；而灭尽后有的牟尼主——

亲近清净无垢之法，如实闻思后，获得寿命，并于现法亲见。巴利

你也当在那位已战胜五魔、为诸天神之最胜法王者处，

为了证得天界与涅槃，你应迅速令心得净信，人主啊！巴利

国王闻彼众言，于三宝疑惑顿消；

心生欢喜，于会众中向将军说殊胜妙语。巴利

不信三宝功德，此为断除生死之因；

久远以来，我游荡于邪道之上，即便立于自己国土，亦觉深受欺骗。巴利

痴故吹萤火，寒逼烟焰燃；

渴者弃江流，放逸饮阳焰。巴利

我本为求长生，却弃不死甘露而吞剧毒；

我既舍瞻波花鬘，反于肩头担起巨蛇之重负。巴利

速至护城河畔，恭敬礼敬胜者的牙舍利。

我将以供养的仪轨，于一切处修习带来安乐的功德。巴利

军帅从彼处至壕沟之畔，极度欢喜，

顶礼牟尼主之舍利；为国王利益而行，祈请。巴利

国王舍断久积的邪见垢秽，于善逝获得净信；

抵达宫殿后，当令国王对三宝的净信增长。巴利

那一时刻，莲池中盛开着缤纷的金色莲花，绚丽夺目。

装点着天空，恰似曼陀吉尼河初降一般。巴利

犹如鹅群齐集，圣者舍利自一莲趋至他莲；

以素馨皎洁之光，令满城如乳水澄明。巴利

接着，他安立于那嫣红合掌般的莲花之上，面朝军旗。

为大众所共见，成就了人间大果报、无上的功德。巴利

国王闻此语，心生欢喜，徒步而往；

倍增净信，惊叹合掌，而作是言：巴利

牟尼主啊，明晓世务之人以试金石磨试，

方评定上妙真金之价；此乃古昔所行之正法。巴利

宝石虽出自优良矿藏，仍需经火工锻造；

智者将其安置于王冠之顶，以为庄严。巴利

大牟尼！为试探您，我如今又作了这一切；

广慧者，请宽恕这重罪，速以尊足庄严我顶。巴利

彼时，他的牙齿舍利被奉安于冠冕之上，宝石般的光芒遍照闪耀；

在众生间放出洁白的光芒，犹如慈爱生起的乳流。巴利

以首顶戴佛牙舍利，右绕王城而行；

以华鬘等虔诚供养，敬奉入于庄严王宫。巴利

高擎白净华盖，宝光璀璨的殊胜床座上；

国王安置胜者舍利后，以珍宝等作供养。巴利

国王以佛为首的三宝为依归，直至生命尽头；

他舍弃伤害，安住于慈悲，以种种功德赢得了众人的崇敬。巴利

以种种宝珠之光，犹如千道光明闪耀。

人王亦依虔诚的供养，建造了善加庄严的舍利塔。巴利

他于舍利塔中增益舍利，以庄严全城；

复以其余供养仪轨，犹不满足，供养富饶丰足之国土。巴利

他召请隐王，以礼敬相待，将他视同自己一般尊重。

布施等种种功德，这位以信为财富的最胜王皆已积集。巴利

于是这位国王远离与恶人的交往，

舍弃偏离正道之举，安住于善逝教法所照亮的光明坦途；

正勤前行，善巧成就自他利益；

行持众所赞叹之世间义利，以善行摄受调伏众人。巴利

当那位护地者行王法时，

乳哺的幼主已统率四军。

凭自身臂力游戏般挥击，摧破敌慢，不假他援；

因财而生骄慢，整装欲战，亲身冲锋；巴利

见胜象来洞口，彼王心无怖畏，

犹如狮王威然，坦然安住无畏。

这位从本国近处前来的国王，

他以无量威力，如大水洪流，所向披靡地突击。巴利

浓尘腾涌，层层蔽断长空；

战士醉狂怒吼，种种杂沓，其势凶猛可怖。

利箭如大雨倾泻而下，可怖至极；

在那场大战斗中，黄白色的战象征服了乳流象。巴利

于是，国王中最尊贵者，集结力量护卫国家，

将王位的重任托付给自己的尊贵儿子；

迎纳善逝佛牙舍利，恭敬供养；

遣送古哈西瓦王，并及国土。巴利

苏毗罗摩王秉持自制，

以种种资具满足乞求布施者；

身坏命终后，往生三十三天之集会，

如愿获得了所希求的无量善果。巴利

国王古哈悉沃，将那圣者之王的舍利

迎归自都，善加尊崇礼敬，

引导众生行于善趣之道，

积集善行与庄严，安住其中。巴利

乌阇衍那王之子，威德无量难思；

早在年少之时，便已勤修净信。

调伏王子为供养十力者舍利，

从胜城来到那位国王处。巴利

由美德所生的庄严，这位迦陵国的君主。

这位积聚一切功德的王子，成办已，

圆满种种殊胜大行，

安住每日礼敬善逝舍利。巴利

昔有古哈希瓦王之娇女，双眸如初绽青莲，

娇美动人，宛若天鹅所慕。

容颜胜似莲花，宝髻沉沉饰金鬘。

乳重身倾娇半侧，芳名唤作金鬘环。巴利

此童子乃是圆满功德之宝藏，正合为眷属之行谊，

了知这位童子出身极为清净、种姓高贵后，

古哈悉婆王以殷重敬心，

将亲生爱女赐予彼王子。巴利

人王委派王子执掌守护舍利之职，

并以种种方式为他妥善配备众多随从。

以千头牛、水牛等供养；

便将他安置于与自己威德相当的主宰地位。巴利

沙场既殒乳持王，

诸甥王子赴摩罗耶林。

以雄毅之志，集结大军；

进趋优婆城，为取佛舍利。巴利

于是，他们在城邑附近扎营后，

送去了这逆耳的通牒。

或速予我等善逝之见界，

或是那能生起美名瑞相的游戏，一场交战中的嬉戏，巴利

地护神听闻此教法，即

于暗中对那位王子密说；

于我身中，无有视诸界为虚妄之见，

纵使我，也无法胜过你。巴利

执持天人礼敬的牙舍利，

化现婆罗门之姿，前往锡兰岛。

如是闻舅父殊胜之教诲，

名为丹塔之王子乃告古哈希瓦言：巴利

你与我，在锡兰，谁是我们的亲眷？

有谁以至诚，敬奉胜者之莲花宝座？

大海彼岸，锡兰是一小国，

我当如何将胜者之牙舍利运送出去？巴利

古哈希瓦对那外甥王子如此说道，

犹如具足大象之力的坚固门柱，矗立于锡兰岛上；

这位导师的法，以善断生死恐惧而流布，

比丘们已超越计数之道，便安住于此。巴利

他是我亲爱的朋友——那位大军王。

以承事胜者之双足莲华为业；

纵使为水所触，仍渴求护持其界，

奉上种种众宝所成之供物。巴利

人王具慧恒堪能，供养善逝佛牙舍利；

此应供者堪受供，恭敬礼拜无有已。

远离熟知故土之尊客，

宜以种种丰财善摄受。巴利

如是令己女之婿欢喜已，

人王瞿诃尸婆乃集其军。

彼与诸王子俱，执持战场之兵，

交战之中，为死力所制。巴利

时王之子名丹陀，

闻舅之讯刺耳深。

他展现婆罗门的威仪，取过佛牙舍利后，

他变得急急匆匆，从城中飞奔而去。巴利

迅速前往，继而到达南方地界。

其性坚稳不动，具足诸天神之神力，

他渡逾浩瀚大河，达于满溢之岸，

并于沙聚之中，安置十方诸界。巴利

复入一城，携彼乔装之妻，

疾行速至彼处。

侍奉安放于沙塔腹中的善逝齿舍利，

他停留在树丛间。巴利

长老疾行于天际，宛如一阵清风。

其形如众多光芒交织而成的沙堆。

见其无间涌出彼界，

降入其中，稽首善逝舍利。巴利

见圣者之子已，夫妇欢喜，

尽陈其来由始末。

十力之子，受命守护舍利，

专志利他，向彼二人说法。巴利

十力者之身骨舍利，汝等当携往锡兰；

不计身之疲苦，此无畏无怯。

又于行路之际，障碍初生之时，

当忆念我，善能断除种种灾患。巴利

如是，善逝之子为诸夫妇说法已，

复又宣说与之相应之正法。

拔除众多深刺之忧箭，

智者凌空归其自居。巴利

住于龙宫、是那条河流的（主宰/居住者？）

大神通、名为潘度哈拉的龙王

从自己的殊胜城邑出发，游行之时，

那时他因欲而接近了那个地方。巴利

他观见从无垢沙塔处冉冉升起，

月华妙光之网。

牟尼舍利安住于沙堆窟中，

彼疑念“此是何物？”而观时，便即了知。巴利

那高傲者瞬间便隐没不见，

他将那内置舍利的宝匣吞入腹中，

身躯宽广硕大，

以蟠曲蛇身缠抱高耸之金峰之王，安然而卧。巴利

夫妇欲往水藏之近处，

未见沙洲上彼牙舍利。

他们洒下如眼泉般的泪水，悲感所生；

于那一刻，忆念起那殊胜的善逝之子。巴利

尔时，善逝之子既已洞悉其心念，

便来到愁苦众人之身边。

又闻沙堆之中，藏有世尊舍利，

虽隐而不现，犹为夫妇二人所敬奉。巴利

圣者之主以天眼力，

见宝山幽林龙王卧眠。

尔时即化鸟王身，

以广展之双翼蔽虚空。巴利

将那深逾大海的水域一分为二，

凭自身羽翼生起的狂风之力。

带着怖畏的激荡，以大地奔腾之势，

他来到躺卧在须弥山脚下的龙王面前。巴利

刹那之间，龙王褪去蛇身之相；

怖畏惊心，急敛盘曲之躯。

急速趋前，稽首彼足下，

以这般柔和调伏之语，对这位牟尼尊说道。巴利

诸佛正是为利益一切众生而出现于世。

即使是对佛舍利的点滴供养，也能成就利益众生的深远意义。

我亦供养了珍贵的佛陀舍利，

执持（此念）：我将积集广大的善果。巴利

尔时，为诸堪证正觉之人众，

此住处舍宅被带往锡兰。

彼言“以彼身，献牟尼胜者身骨舍利”，

龙王即献宝箧，藏舍利之室。巴利

长老将那只飞鸟坠落之身收摄，

从遍布百种恐怖水族的大海中跃出；

如将整片大地的王权相授，

他将佛舍利赐予了王子夫妇。巴利

如此，在众多极炽盛的火焰燃烧之际，

以顶戴受持善逝所观见之法界；

当广大道路被林神等众布置就绪，

他们便以种种广大方式从那里离去。巴利

道路处处柔和芬芳，微风相伴，远离荆棘诸障；

无垢细沙铺覆，清净之道遍一切处。

当他们行至此路，藉牙舍利威德，

集镇与城邑的居民，皆虔诚恭敬供养。巴利

双手遍沾花香粉，

恒常被林间天女满怀欣喜地随从围绕。

越渡难行山林险道，

彼众从容抵达多摩梨帝港。巴利

足趺如厚板坚住不动，踝骨端正高隆；

身形隆广丰厚，悦目可赏。

商人们即刻看见那艘自行驶向所慕兰卡装饰之船，

已登其上。巴利

尔时，那些再生族中最为胜者欲往师子洲，

遂疾趋而前，告于船夫。

他以悦耳善语称赞他们，

心怀欢喜令彼等登船。巴利

携舍利登舟入海，

涌浪花鬘俱平息。

北风轻拂，芬芳悦人；

诸方遍处，清净明丽。巴利

碧空澄净光华中，舟疾犹如金翅鸟；

猛风劲势之所驱，恒常奔驰无暂息。

越过目力不达的彼岸与山峦等，

没入浪沫如花遍布的大海中央。巴利

那时，大海激荡翻腾，掀起了可怖的风暴。

波浪相续，状如可怖的峰峦之巅，起伏层叠，紧密相连，

其声震耳欲裂，恐怖咆哮，响彻虚空，充塞天际，

惊恐的人们，彻夜发出凄厉的惨叫。巴利

东山之巅，如新日初升之轮；

彼夜既逝之时……

彼水藏之波澜网，寂静涟漪为鬘，

以黑宝杂饰，如堂阁而显现。巴利

又有一些那伽龙众，冠盖舒张，令人生畏；

有一些则是天人之身，手持芬芳妙丽的花束；

有人手持光耀悦意的宝珠明灯，

有人则将带梗青莲置于自己头上。巴利

或有人以肩扛着簇簇盛开的睡莲，

或有人高举金瓶连缀的花鬘。

有者手持随风飘动之旗幡，

手持盛满妙金粉之匣。巴利

有些人跳着轻盈优美的舞蹈，

有些人正唱着悦耳甜美的歌谣，

有些人正击打种种乐器，

起身供养牟尼身舍利。巴利

那位王女姿容秀美，妙语连珠，

圣者那般殊胜的教法，恰如新月，已录成文字；

其旁，一排笔直的银柱紧密相倚，光芒绽放。巴利

龙众瞻仰彼无量威德之界，

尔时欢喜踊跃，心悦意满。

善哉叹声及诸回响，

如无垠虚空，广遍流布。巴利

善逝的牙舍利进入了她的发髻内室，

复从虚空降下；

诸持冠龙众遏彼怒涛，

大兴盛典，历时七日七夜。巴利

宛如虚空中凝立不动之宫殿，

又似大海中央停息不驶之舟船。

夫妇二人心为恐惧所乱，

同心忆念十力之子——彼具神通者。巴利

牟尼之子当即了知他们心意，

跃身虚空，驱散层层云霭，疾驰前去；

化作一躯庞大的金翅鸟王之身，

迅速驱散那些被恐惧惊扰的蛇。巴利

如是，智子既息蛇生之怖而远去；

彼船为风所拂、幡旌摇动，凌乎高耸之波涛重重。

迅疾破浪而行，宛如密云奔涌；

倏然抵达兰卡城，皆凭那位长老的神通之力。巴利

摩诃犀那王第九年，

其子吉提斯里·墨伽纳拉王治世之时。

夫妇二人于是下到那座市镇，

安居于悦意可人的天庙之中。巴利

尊贵婆罗门，夜见诸行旅，

以甘美饮食，殷勤相款待。

夜尽之时，他为需荫者指明

通往阿努拉德普勒城之路。巴利

持取胜者殊妙之佛牙舍利，

复受婆罗门上首礼敬，遂自彼城启行。

离开后，越过遥远的路途，

他们抵达了阿努拉达普拉城的门前村。巴利

思惟那位如法的尊贵人王之后，

夫妻二人来到此地；

那场大瘟疫骤然地聚集而起，

他们听说兰卡主早已逝去，巴利

悲痛如同巍然耸立的山峰，将他们完全笼罩。

他们被淹没其中，愈发愚昧地放声哭泣。

尔时，彼等心意昏蒙者，

四方四维皆现为浓密黑暗。巴利

闻吉祥云王，

安住王位之人主，归命三宝。

犹如雨水浇灭林野大火，

那对夫妻归于安详，忧愁热恼俱已断尽。巴利

昔闻云山大寺中，

一比丘为王所宠。

二人相偕来到他跟前，受其款待后，

共聚而谈舍利之流传。巴利

听闻圣牟尼宣说知见后，

心生欢喜，犹如被不死之味灌沐全身；

各自家中，即以丝绸幔盖；

于庄严处，你令无垢舍利增长。巴利

他为他们夫妻二人，

随其所愿，成办最胜之摄益。

为宣说此堪赞之事，

他向兰卡岛王近旁派遣了比丘。巴利

国王于春时与诸妃嫔共处，

一日居止园中，受用园林游嬉之乐；

彼比丘自极远处而来，

面容清净，光华皎然，他看见了。巴利

他自制，走近那位国王，

满心欢喜，禀告此事始末。

闻已，怀持无上喜乐之盈满，

王即如具足轮宝之转轮王。巴利

兰卡之主与胜族婆罗门，

取佛牙舍利已，夫妇二人亦俱来会。

他们不久当至兰卡，如所说。

他也认为相师的话真实不虚。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