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牙史(续1)

顶髻、双锁骨，及四牙舍利；

此七种舍利散落，不在师处。巴利

或从空中落下，或从地上涌起，

四方的水流熄灭了柴堆之火。巴利

尊者舍利弗晚年的一位具大威德弟子；

名为萨拉布的尊者，通达无碍解。巴利

从火化堆中取颈骨舍利，置于大地之上；

安放于塔中，造了覆护之塔。巴利

名为安稳的悲悯者，已断结缚的牟尼；

随后，他从火葬堆中收取了左犬齿舍利。巴利

八位国王为导师舍利而起争端，

再生族中最胜的多那平息了它。巴利

将舍利分作八份，分配了所剩的舍利；

给予那各自住在自己都城中的八位国王。巴利

那些国王们欢喜地取得舍利后，

回到各自的国土，建造了支提。巴利

一颗佛牙由天王供奉，一颗由犍陀罗人供奉；

一颗由诸龙王恭敬供养。巴利

其后，差摩长老将自己所取的牙舍利，

献给了羯陵伽国梵授王的牙城。巴利

他宣说正法，摧破一切邪见。

他令国王对三宝生起无上净信。巴利

他已沉入牟尼主的不死法海；

那位人王清除了悭吝等污垢。巴利

犹如雨季的云，降下种种宝石之雨；

他熄灭了贫穷的灼热，是人中至尊。巴利

以黄金镶嵌的华盖与珍珠网络严饰，光彩夺目。

楼阁密布，犹如初升太阳。巴利

众宝庄严光耀眼，夺目眩眸难正视；

此乘能引殊胜净信，趣向天界与解脱。巴利

国王兴建了牙舍利殿堂，

又于此建造了宝石闪耀的舍利座。巴利

在那里，完成了对世尊牙舍利的安奉后，

以种种供具作供养，昼夜无懈怠。巴利

他如此积集福德资粮圆满，

舍离人身已，庄严天身。巴利

随后，他那名为迦尸国王的儿子诞生了。

获得王位后，他拔除了大臣们的忧伤之箭。巴利

以花香等供养佛牙舍利，

常以珠宝灯明，照耀这座舍利之宫。巴利

这位国王如此这般，成就了善法的积聚；

舍弃了自身的身躯，便往诣天帝之城。巴利

名为苏难陀的国王，令贤善者欢喜；

他的儿子其后成为佛法的信奉者。巴利

他恭敬供养了彻见所知终极者的牙舍利。

以广大的侍奉为因缘，往诣诸天神共住之处。巴利

此后，更有诸多余者，为大地之王；

他们次第地供养了牟尼主的牙舍利。巴利

名为窟尸婆的国王，其教令难以违越，

获得王位荣光后，他便统摄了广大民众。巴利

他通晓自他利益，却贪求利养与恭敬。

他亲近了那些虚伪、被无明所蔽的尼干陀徒众。巴利

犹如雨季时分的明月，被烦恼云聚所遮蔽；

那位人中之雄，便不能以功德的光芒闪耀。巴利

纵彼离法道，步入邪见林；

其余诸众生，犹未越善道。巴利

以金色拱门、花环、旗帜及芭蕉树装饰其上；

市民们用种种鲜花制成的灯笼装点城镇。巴利

以吉祥祝颂之声，以及舞蹈、歌唱等；

以金花、银花，香末等为庄严；巴利

有时供养牟尼王的佛牙舍利，

齐发一声洪音，宛如坏劫巨海。巴利

国王推开那狮子窗，

看见众人正一心专注于礼敬供养的仪式。巴利

尔时，国王在群臣众会之中，内心惊惧；

惶惑不安，好奇心纷乱，而说此言。巴利

此是何等稀奇事？何等希有神变？

为何我此城竟似在欢庆佳节？巴利

于是，那位具足智慧、皈依佛陀的大臣便讲述道：

因那位国王不了知正自觉者的威德，巴利

降伏一切、照见渴爱灭尽之佛陀；

大王，此舍利乃堪摩长老所奉迎而来。巴利

往昔的国王们，于此地供养了那法界。

依止善知识，达于天界。巴利

这些城中之人，也都盼望来世的善报。

众人聚集，礼敬导师的舍利。巴利

彼王听闻大臣所善说之法，

舍弃邪见之垢秽，对三宝生起净信。巴利

那位国王行持舍利供养，展现种种稀有殊胜。

令外道心生忧恼，令其余人心中喜悦。巴利

这些人全无惭愧，远离了信等功德；

又顽固、狡诈、智慧暗钝，成为生天与解脱的障碍。巴利

具诃尸婆王，如是思惟已；

尽逐诸尼乾，悉令出其国。巴利

于是众尼乾陀，犹如沃以酥油之火焰，

嗔火腾燃，奔赴华氏城。巴利

当时该地国王有大威光，是赡部洲的统治者；

那时，他名为潘杜，具足无尽威力。巴利

尼干陀众为嗔所盲，彼等一切皆离间语者；

他们走近国王，说了这番话。巴利

为一切天人所礼敬、具大威德者，

你们应恒常礼敬湿婆、梵天神等诸天神。巴利

汝之邻王具呵尸婆，

今斥责彼诸天神，却礼此骸骨。巴利

王闻彼等言，嗔怒所驱使；

遂告勇藩王，质多耶那者。巴利

既至羯陵伽国，当携瞿诃尸婆来此；

彼所敬之遗骨，由其昼夜供养。巴利

心乘之王随后整饬浩浩四军；

遂从彼城，率己军而出。巴利

抵达后，那位大地守护者由军队簇拥着。

在丹陀浦罗不远处设立了军营。巴利

迦陵国国王听闻他到来，

以象王等礼物取悦那位人间君主。巴利

了知古哈西瓦王心怀利世之志，

心志坚毅者与大军同入丹陀浦罗城。巴利

城墙、城门、望楼、宫殿、牢狱皆彩饰庄严；

那位国王看见了以布施堂装饰、繁荣的城邑。巴利

遂怀欢喜，入于王宫；

白王教令，告古哈西瓦。巴利

闻彼严教，难可逾越；

面颜澄澈者，乃宣说心乘。巴利

为利一切诸世间，施舍身肉与眼目；

历经无数劫不倦，积集种种诸资粮。巴利

击败魔罗大军，达到一切漏尽。

以无障之智，于一切法到达彼岸。巴利

不计著自己现世的乐味

他乘着法船，度脱有海中的众生巴利

彼世尊，是诸天神中的天中天，是一切有情的皈依处；

若人轻慢而不敬，他实已被欺诳。巴利

王闻如是叹师赞，

以阿难相续诸语，表白其清净信心。巴利

古哈希瓦望见这令人心悦的心车之后；

与他一同，前往那座宏伟的舍利殿。巴利

以黄檀木制成，配以门框等装饰；

以珊瑚花环与悬垂的珍珠蔓饰；巴利

蓝宝石门扉与宝珠铃铎；

金耳环鬘，宝顶庄严。巴利

高耸的琉璃华盖辉耀光芒，遍覆摩竭罗纹饰。

见舍利殿堂中，众宝光净的台座。巴利

次于白伞盖下，见众宝庄严之舍利龛；

欢喜踊跃，惊叹难抑。巴利

于是，羯陵伽王打开了那个容器；

将右膝置于地面，巴利

合掌虔恭，忆念最胜佛陀的十力等诸功德，

殷勤劝请。巴利

于芒果树根处，你摧破外道；

示现双神变，显发稀有奇妙的神变。巴利

上身等处涌出之水火，充遍铁围山界；

一切大众，悉皆欢喜。巴利

为诸饮甘露者宣说胜义法，历时三月；

从三十三天降下，入于桑咖沙城。巴利

为众多执持伞盖、拂尘、海螺等物者，

梵天、天人、阿修罗等所供养的您。巴利

立于毗首羯磨所化现的宝石阶上，

示现名为世界显现之神变。巴利

如是，牟尼王啊，于诸多处所，

正自觉者您再度示现了种种神变。巴利

此神变能带来天界与解脱之乐，

今日亦当由你示现于见者眼前。巴利

佛牙舍利腾跃升入天穹深处，皎若新月，清净可意，

散放银白辉光。

顷刻间喷吐种种烟雾，燃烧片刻之后，

它熄灭时，成就了令人悦目的神变。巴利

人王乘着华美车驾，见此希有极妙者；

欢然顿舍久习之见网。

与一切军众一同，前往无与伦比的皈依处——佛陀，

他以种种方式恭敬舍利，由此积聚了无上功德。巴利

其时，羯陵伽王内心无忧，得最上喜悦；

智者将此难可逾越的教法晓谕了般度族之王。巴利

国王随后以旗帜、鲜花、香与拱门装饰了牙城，

并架设大帐，遮住了那交织如网的阳光。巴利

泪眼迷蒙的城乡民众前后簇拥；

他以自己的头顶，擎举那极其珍贵的舍利匣。巴利

高擎庄严白伞，骏马驾挽其车，马白如螺腹；

登上光色犹如初升旭日之御乘，彩褥铺陈，悦意怡心。巴利

与无数犹如越出了堤岸的海洋般的力量一起；

对于那正在返回的民众，即便身已离去，心仍眷恋随逐。巴利

细沙铺就平且整，满瓶诸器为庄严；

香花遍撒长且广，踏上巴达丽城道。巴利

羯陵伽之主以花鬘等物，伴随舞蹈、歌唱与演奏而行进；

日复一日，在旅途上，他与林间诸天神一同虔诚供养牙舍利。巴利

渐次越过了河网密布、崎岖难行的漫长旅途；

人主携带着舍利，来到了名为华氏城的都城。巴利

王中之王于大会中央，见羯陵伽王无畏无疑；

彼为嗔怒所胜，乃斥播弄离间之尼犍外道。巴利

抛弃了应受礼敬的天神，他礼敬的不过是尸骨罢了。

投入炽燃的炭堆之中，迅速焚烧消灭。巴利

尼干陀众欢喜踊跃，在尼干陀王庭的广场上，他们造了深广巨坑，

填满无焰炽炭之堆。巴利

那烈火从四面猛烈燃烧，火光炽盛，发出咆哮般的恐怖；

那些外道为愚痴所蔽，心智暗昧，将那颗牙舍利埋藏起来。巴利

凭其威德，破彼火聚，遂涌出车轮许大之莲，

四周花粉扬网，蕊丝盈满，殊妙可乐。巴利

彼时，佛陀的牙舍利安住于莲花蕊上，如同洁净无瑕的牙宝；

它以皎白如茉莉的光芒，遍照一切方向，光明朗耀而无有障碍。巴利

人们见到那奇妙景象，心生净信，以种种珍宝等物；

恭敬供养胜利者的牙舍利后，便各自舍弃了各自的见解。巴利

然而白象王却长久执着于自己所见的网，未曾舍弃那长久缠缚他的见解之网；

他布下这带钩的陷阱，假借屋舍之名，以诡计谋害牙珠。巴利

她沉没于其中，连同半身也不再可见；

犹如安住东方山顶的净光，以其光芒遍照十方。巴利

见胜者牙舍利威力，大王心生惊异；

尔时，一耽著嫉妒之尼乾陀，白彼王中之王，作如是言。巴利

罗摩等众，皆神之种种化身，曾现于世；

此处遗骨即其一分，若非此力，何得如是威神？巴利

确实，那获得人身之后又往三十三天的天神；

将身的一部分安立，意在利益，此语应属真实。巴利

叙述了那罗延尊者——具足大威力者——的众多功德之后；

以此事为缘，将正观照的我，从沉浸的慈心中引出。巴利

令大众的面容如莲花般明丽。

国王对那些聒噪的尼乾陀说道：“凡是你们想要的物品，都拿去吧。”巴利

那些外道以种种功德与奇异形貌称扬赞叹后，

狡诈地以水浇洒；然而舍利安住本处，不曾动摇。巴利

厌离尼乾陀众已，为迎请舍利而遍求方便；

大地之主于自城，击鼓宣告普令周知。巴利

谁能从铁砧中取出沉没的金属，并将其带出；

他获得大权，将从国王处获得安乐。巴利

闻此洪亮鼓声，求福之人于佛威力深生净信；

昔时长者之子善贤，勇健步入国王众会。巴利

于是，他向那位人中至尊顶礼后，以令集会大众心悦诚服之语，

他以其语言称叹一切知智功德之光辉，心离悭吝而无拘无束。巴利

以巨资购得土地，建造了令人悦意的祇园精舍。

那位促成建造之人，为胜利者奉献，并以四事供养承事。巴利

给孤独长者，商贾中最胜，是我现世之祖父；

于三界怙主、我之法王尊前，你们如今得见这虔敬之重担。巴利

大智如是吼已，偏袒右肩，

以右膝触大地；合掌恭敬，白言而告。巴利

六牙象王为毒箭所中，身染鲜血；

断其六色光耀之牙，施与猎人。巴利

即使是兔子，也具足清净戒行，内心乐施，恭敬婆罗门；

纵使身体被割裂，也俯身忍受，为饥饿者置身炭火堆中而坚忍。巴利

彼为菩提，布施外物犹未餍足，乃尸毗王中最尊胜者；

遂以澄明净眼，施予年老目盲之婆罗门。巴利

忍辱仙人纵被迦罗浮王令人斫断手足，

身浸血污之中，犹自堪忍，修慈无量，视彼一如施予荣名之人，等无有异。巴利

即使那护持法者，生后仅七个月，在生父生起嗔害之时；

虽令人施行无间业般之事，其心于胜败之中亦不染污。巴利

林中那猿猴，亲自将恶人从悬崖救起；

纵使额头被石击破，仍引迷途者至于安稳之地。巴利

即便是愤怒的魔罗所幻化的炽燃炭坑，也被击穿；

当瑟居大莲花绽放时，有位大商主立于其旁而行布施。巴利

鹿王为救一只怀妊将产、惊惧待死的母鹿，

自置其首于杀场，其余群生亦由此得脱。巴利

名为桑巴瓦者，年方七岁，以在街巷玩尘土为乐；

他被问及佛智所戏问的深隐之问时，以极长的时间作了解答。巴利

舍离对己身生命的贪爱，将藤蔓系于自己腹间；

猴王救度成千上万的猿猴，使它们免于杀害。巴利

以法甘露之味令人们满足者，虽为猪中之猪；

如仙人然，作理则典籍，久转自法。巴利

彼怨敌富那迦夜叉，凶暴具大神通，耽著诸欲乐；

名为维杜罗的利慧智者，于黑山之顶调伏了他。巴利

正如那栖居巢穴、羽翼未丰却具智慧的鹌鹑幼雏；

以真实，犹如雨云以滂沱之雨，熄灭燃烧的野火。巴利

即便是鱼王，在久旱无雨之时，见鱼群干渴疲惫，

以真实之语，仅一刹那，使国土顿成汪洋。巴利

须达拏本生中，布施彩象、车乘等，及大地震动之因；

所生诸子与齐等之妻，亦已施舍。巴利

世尊虽已成佛，于现法乐无所期，而悲心恒随；

他堪忍一切轻蔑与诋毁等难行之事，成就世间利益。巴利

调伏了率极可怖四军、不可摧折、

怀无敌兵刃、得最上神力者的阿拉瓦卡夜叉。巴利

从身体迸出火焰，如花环般缠绕，化作梵天界；

他破除久随不舍的邪见，调伏了胜梵天，牟尼至尊。巴利

超越象钩、以布施洗净颊部、使塔楼城门等倒塌，

他调伏了在路上狂奔的财护象，如同调伏凶暴的死神。巴利

他举起沾满人血的手脚，握着利剑紧追不舍。

大悲者调伏了他人所难调的指环盗贼——央掘摩罗。巴利

战胜众敌的法王，转动殊胜法轮。

令他和合之众，深入正法之想与宝库。巴利

此乃彼妙正法之尊主、无与伦比如来之

智慧无边、得无所畏、大慈大悲之舍利。巴利

借此真实语，愿胜者的舍利疾速升入虚空；

如皎月光芒闪耀，消除大众的疑惑。巴利

那一瞬间，胜者的牙舍利飞升虚空，绽放光芒；

犹如照耀诸方的星辰，令众人净信踊跃、超越疑虑。巴利

于是，她从虚空界中下降，停在那位长者之子的头顶；

安立之后，她犹如以甘露灌注身体，令那饥渴者得到饱足。巴利

见到这稀有之事，诸尼干陀便对那位般度王这样说：

“这长者子的智慧与力量，并非源于诸界，大王，这就是他的威力。”巴利

国王听了他们的话，便对长者子善贤这样说：

为了让他们生信，你应示现那样的神通。巴利

随后，须跋陀罗在遍满芬芳凉水的金盘上，

随念圣者之雄的种种希有行迹，令（佛）舍利增长。巴利

她如王鹅般绕行，在香气弥漫的水中右绕；

时而浮出、时而沉没，令众人喜泪盈眶。巴利

于是在街衢正中掘一坑，将舍利投入其中；

以泥土妥善填满后，驱众多大象令其踩踏坚实。巴利

裂地升起，大如车轮，宝珠莲台，明耀莲花；

银蕊辉耀，金瓣成行。巴利

安住于彼莲花上，微风轻转花粉如网；

须臾亲见世尊舍利，以诸光明遍照十方。巴利

众人抛掷衣饰供，天花如雨漫空倾；

欢呼善哉声相和，遍满都城喜气盈。巴利

那些外道以“这是欺骗”说服了王中之王；

随后用腐尸等可厌之物，将舍利扔进壕沟里。巴利

那时，五种莲花覆盖池面，天鹅成群嬉游其间；

蜜蜂嗡嗡鸣唱，悦耳动听，那水池宛如欢喜池一般。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