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分别论的论母·《小事分别》论母的义释

2. 分别论母义释 · 92 段

《小事分别》论母的义释

关于《小事分别》的论母,这里结合安立与分界,从义理上作出判定。论母中,首先安立了“生慢”等七十三种一集法;接着安立了“忿与恨”等十八种二集法,“不善根”等三十五种三集法,“漏”等十四种四集法,“下分结”等十五种五集法,“诤论根”等十四种六集法,“随眠”等七种七集法,“烦恼事”等八种八集法,“嫌恨事”等九种九集法,“烦恼事”等七种十集法;又依六种十八法,依次安立了一百零八种渴爱行;最后还安立了《梵网经》中所详细开示的六十二种邪见。应当知道,这一切总共安立了八百六十三种烦恼法。以上就是安立与分界。

从义理上说,在“生慢”等词中,依出身高贵而生起这样的心:我是刹帝利等四种姓中最殊胜的种姓,这些人不是最殊胜的种姓——像这样以抬高自己、贬低他人的方式生起,具有陶醉心态的慢,就叫生慢。其余各项也应同样理解。其中,依太阳族、迦叶族等高贵族姓而生起的,是族姓慢。依无病、青春,以及“我曾长久安乐地活着,我长久安乐地活着,也将长久安乐地活着”这样的寿命,还有丰厚的利养,依次说为无病慢等。依善妙殊胜的资具利得,以及恭敬、礼拜等尊重待遇,人们以我为首来请教问题,围绕着我同行——依这样的受人推崇、庞大的随从众、清净的随从众,依次应知为恭敬慢等。财富虽然已经包含在利得里,但这里应理解为积蓄的财物;也有人说,也可以依食物、饮料、衣服、装饰、花鬘、香料等受用丰足来说。依身体的美貌和功德上的美名,是容貌慢。依广学多闻、辩才无碍,或者依“我知道容貌、佛的传承、王的传承、地方的传承、村落的传承,知道昼夜的划分、星宿时辰的配合”这样的熟知旧事,依次应知为多闻慢等。依常行乞食、不被人轻视、威仪端庄、有大神通,依次为乞食慢等。名声虽然已经包含在随从众里,但依随从众对自己言听计从而广泛传扬,或者依称誉名声,就是名声慢。依戒行清净、近行定与安止定、技艺精湛、身体高大、身体宽厚丰满,以及身体各肢节无缺无过而圆满,依次应知为戒慢等。

用这个因由展示了有根据的慢之后,现在要说明没有根据的、一般意义上的慢,所以说“mada”。在“pamāda”等词中,对五种欲乐,以心放逸为特质的、作为不修善行和修习恶行之因的、以放逸方式生起的不善心,就叫作放逸,它以失念为特征。就像吃了风大的食物一样,对父母也不肯低头的、以不谦卑为特质的僵硬之慢,叫作thambha,它以心的膨胀为特征。看到别人的家宅、用具等成就,或者智慧上的成就之后,生起想要加倍超过他们的不善心,就叫作sārambha。即使是学习经典,也不应该以争胜心来学,那只会成为不善。它以行为上的争胜为特征。

在任何地方、任何对象上都有欲求,这就是“贪得无厌之人”;这种状态就是“贪得无厌性”。对“大贪得无厌”等词,也应这样理解其含义。其中,对已经得到的任何东西都不满足、以不断希求更多更多的方式生起的贪,就是“贪得无厌性”。由于这种贪,自己得到的即使再好也显得差,别人得到的即使再差也显得好。它的特征就是不断希求更多的利得。有一种贪,它以彰显已有的功德的方式生起,并且对由此产生的即使极大的事物也不满足——这种以不满足的方式生起的贪,就是“大贪得无厌”。具有这种贪的人,对资具永远难以满足,就像火对燃料、大海对水一样。而对现有功德的推崇,以及在接受和享用时不识适量,这就是“大贪得无厌”的特征。

而“恶欲”(pāpicchatā)则是:对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信、戒等功德,以及世间与出世间的道、果等功德,加以吹嘘宣扬而转起的贪;以及面对由此而生的即使极其广大的资具,仍然不满足的那种行相。对不存在的功德加以推崇,在受取和受用时不知节制,这就是“恶欲”的特征。

“角”:以刺穿之义称为角,这是对被称为俗家状态的烦恼之角的称呼;从实质上说,它就是指以装扮、修饰等方式活动的贪。“争吵”:就是互相谩骂,从实质上说,它是指在住处像狗一样彼此计较“这是你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以这种争吵的方式活动的嗔。“轻浮”:就是浮躁不定,这是对衣钵等资具以及对自己身体以装饰、庄严、玩弄的方式活动的贪;具有这种贪的人,即使老了也像年轻人一样。“不相顺的行为”:就是不合宜的行为、不合宜的举动,它是对值得尊重的人也不恭敬,以违逆执取的方式活动的嗔;具有这种嗔的人,即使对生病了的父母、师长、戒师等人也不看一眼,为了利养恭敬而与他们争吵,对他们不生惭愧,对塔寺等也不作恭敬。“不乐”:就是在偏僻的住处以及止观中不欢喜、厌倦,它是以这种方式活动的不善心生起。“懒惰”:就是懈怠。“欠伸”:就是以身体弯曲等状态而颤动,名为欠伸。“食昏”:就是因食物昏沉而身体不堪能。“以及心下沉”:就是心收缩。从实质上说,这一切也都是以昏沉睡眠而使心呈现病态。

诡诈等项中,一个依附着利养、恭敬和名声、怀着恶欲的人,用各种手段让人惊异叹服,这就叫诡诈。它有三种:受用资具型、暗示型、威仪造作型。 其中,有人被邀请接受衣等资具时,他明明正需要,却依靠恶欲而拒绝;他知道那些居士对自己已有稳固的信心后,他们又用种种方法献上殊胜的衣等,心里想:“这位尊者真是少欲,什么都不肯接受,要是他能接受一点点,我们可就得到大利益了。”这时,他为了表示自己愿意摄受他们而接受,从此以后,这甚至成为他们以车载之量前来供养的原因,这种令人惊异叹服的行为,就叫受用资具型的诡诈。 又,正是那个怀着恶欲的人,说出“穿这样衣的人,是个有大威德的沙门”这类话,以暗示自己已证得上人法,用这样那样的方式让人惊异叹服,这就叫暗示型的诡诈。 又,正是那个怀着恶欲的人,为了让人以为“此人是得定者”,决意安立行、住等威仪姿态,以此让人惊异叹服,这就叫威仪造作型的诡诈。

而通过“招呼、攀谈”等说法,则正好显示了与前面所说因缘相关的言语。“顺情说爱语、谄媚、像绿豆汤一样、如保姆般怀抱”,这些就叫作招呼攀谈。其中,从“招呼”等词本身开始,就是攀谈。顺情说爱语,是不顾及合不合真实、合不合法,就一再地说讨人喜欢的话。谄媚,是低声下气的行为,把自己摆在低下的位置来说话做事。像绿豆汤一样,是像绿豆汤那样,说些内容空洞不实的话。如保姆般怀抱,是像用怀抱等方式照料别人家孩子那样的保姆职责。这样一来,这所有行为上的差别,都叫作“攀谈”。而能让别人产生“该布施”的想法的身业和语业,叫作“作相”,也就是所谓的“说亲厚话、暗示的身表业”。用辱骂、贬低、指责等方式,让施主害怕被说坏话,这样去压迫别人,叫作“压榨”。因为这就好比用竹片刮去涂敷的油脂一样,用这种方式刮除、擦去别人的德行;又好比为了找香味而把香料捣碎一样,把别人的德行压碎、碾细来求取利养,所以叫作“压榨”。在某一户人家得到了利养,又为了通过布施而在别处得到利养,也就是以利养去贪求利养,这叫作“以利养贪求利养”。应当知道,这诡诈等五种,都是如此这般生起的贪等不善心的生起。至于“我更优胜”等十二种慢,按照下面结缚品里所说的,就很容易理解。其中,最初的三种慢,是不依赖他人,只依种姓、家族、容貌、财富、技艺、学问等慢的对象来说的;之后的九种慢,则是依赖比自己优胜或与自己相似、低劣的人来说的。

用这十二个词说明了有所依的慢之后,现在为了显示无所依的慢,就说了“慢”等。接下来,在“过慢”等当中,以“在出身等方面没有人能和我相比”这种心态,超越他人、以计度分别的方式生起的慢,叫做过慢。生起“这些人以前和我差不多,现在我最殊胜,他们比我低劣”这样的慢,就像重担一样,叫做慢过慢。以轻视自己为方式生起的慢,叫做卑慢,它和“我是低劣的”这种心态相似。在还没有证得的圣法上,生起“我已经证得了”的慢,因为属于增上型的慢,叫做增上慢。不过,这种增上慢不会在入流者等圣弟子身上生起,比如不会以“我是一来者”这样的方式出现,因为他们已经通过省察道、果、涅槃所断的烦恼和残余的烦恼,对圣德的通达完全没有疑惑。破戒的人根本不会生起这种慢;持戒但已经舍弃了业处的人也不会生起;只有戒行清净,并且获得了清净的止、获得了清净的观,或者止观两者都获得的人,才会生起。其中,止观两者都获得的人,因为烦恼已被极大地镇伏、诸行已被善加打磨,就会以增上慢安住在阿拉汉的果位上;其他的人应当知道,是安住在入流者等果位上。在五蕴上以“我存在”等方式生起的慢,叫做我慢。凭借伤害他人的恶业、技艺、明处等,以“我更优胜”等方式自我吹嘘而生起的慢,叫做邪慢。

在“亲属寻”等当中,以“我的亲属安乐度日、具足顺缘”这种念头,依止在家之爱、缘念亲属而生起的寻,就叫亲属寻;但如果以“亲属已灭尽,已衰亡,具足信与净信”这样依止出离,就不叫亲属寻。国土寻也是这样,它转起的方式应理解为“我们的国土食物丰足、美好”等。为不死而起的寻,或者不死的寻,就叫不死寻。其中,有人以蹲踞苦行等种种苦行折磨自己,心里转起“我来世会安乐、会不死”这样的念头,这就叫为不死而起的寻。而邪见者不能安住于某一种立场,以“这样对我也不对,那样对我也不对,另外那样对我也不对”等方式转起寻,就像想抓一条不死的鱼却抓不住那样。这样的寻,就叫不死的寻。这两种合在一起,这里就称为不死寻。

还有,以貌似悲悯,比如和在家人一起悲伤、一起欢喜等方式,与基于在家的爱结合,并且和悲悯他人相关联的寻,就叫悲悯寻。以利养、恭敬和名声作为所缘,与基于在家的爱结合的寻,就叫利养恭敬名声寻;它的生起方式应当理解为“啊,但愿我能得到利养等”。生起“啊,但愿别人不要轻视我”这种基于在家的寻,就叫不受轻视寻。这是单则。

在二法等的部分,除了前面已经讲过的嗔等之外,只对其余各项作注释。其中,在二法里,先就“怨恨”等来说:前阶段的嗔,通过“他骂了我”等反复串习,在后来的怨恨心中更坚固地结缚,这就叫怨恨。具有这种怨恨的人没法放下怨恨,就像涂抹了油脂的破布,再怎么洗,他的心也清净不了。这就是怨恨以系缚于怨为特征。

不过,毁掉别人的功德、再以嗔心去涂抹它,这样生起的嗔就叫“抹黑”。这个抹黑,首先像粪便弄脏抓粪者的手一样弄脏自己的心;之后才针对别人,所以叫做“抹黑”。它的特征就是涂抹别人的功德。使等同、争胜,就是“攀比”;意思是先显示别人的功德,再用自己的功德去与之等同。以同样方式生起的贪,此贪以执轭为特征。

即使在三门中都存在的过失,因为被覆藏,就像遮蔽眼睛的幻术一样,所以叫“谄”;它的特相是隐藏已生的过失。狡诈的状态,或者那种行为,就是诡诈,也就是伪诈;它的特相是显示并不存在的功德。

不正直等(心所)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正直等的对立面,即不善法来理解。在“内结”等说法中,“内”指的是欲有,在那里以结缚众生的方式生起的五下分结,就叫做内结。“外”指的是色有和无色有。在那里以结缚方式生起的五上分结,就叫做外结。因为在欲有中,众生对它的执著很多,在其他有中则不是这样,所以应当知道欲有是内,其余的是外。这是二法。

在三法组里,贪、嗔、痴这三种是不善根。与欲、嗔、害相应的三种寻,叫做三不善寻。同样这三种,以想为首,就是三不善想。从自性的角度说,也叫三不善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叫做三恶行;它们应当依通过三门而发生的杀生等,或者依一切不善法来配合说明。按照经文的说法,除了见漏之外的欲漏等三种,叫做三漏。有身见、疑、戒禁取这三种,叫做三结。

欲爱、有爱、无有爱,这叫三种爱。其中,与常见相应的贪是有爱,与断见相应的贪是无有爱,其余一切爱都是欲爱。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与欲界相关的贪是欲爱,与色界、无色界相关的是有爱,与断见相应的是无有爱。另外,欲爱、色爱、无色爱,这是另外三种爱。色爱、无色爱、灭爱,又是另外三种爱。其中,灭爱指的是与断见相应的爱。欲求、有求、梵行求,这叫三种求。其中,梵行求是指对被称为常见或断见的梵行的追求。我胜的慢、我等的慢、我劣的慢,像这样所说的慢类,叫三种慢类。因为慢是以胜等方式来区分、构想的,所以叫慢类。缘于生、老、死而生起的怖畏,叫三种怖畏。依照关于过去时等所说的三种,也就是对佛陀等生起疑惑、犹豫而现起的三种无明,叫三种黑暗。在以疑为首的分类中,与疑相应的无明被说为黑暗,应当知道,就是因为它能覆盖、遮蔽。

不过,凡是众生的乐等感受生起,如果认为这一切全都是过去所作之因造成的,这是第一种邪见处;认为是自在天创造所造之因造成的,这是第二种;认为没有因、没有缘,这是第三种。这三种就叫作三种邪见处。其中,持第一种主张的人,否定善、不善、造作、时节、心、食物等,否定趣、依处等,也否定亲近善人、听闻正法等一切缘和缘所生法,只承认业的果报;另外两种则把这一切因全都否定,分别承认自在天为因和无因。对这三种主张,应当从没有目的/作用等方面,按照各自的情况了知它们的过失。但因为怕篇幅太长,这里就不展开说了。

贪、嗔、痴这三者,从构成障碍的角度说,叫做“物”。正是它们在烦恼的意义上称为“垢”,在造成染污的意义上称为“秽”,又因为能使人绊倒,所以称为“不平”。杀生等身、语、意三种不善行,则是另外三种“不平”。贪、嗔、痴从烧灼的意义上说,是三种火;从粗劣无味的意义上说,也是“浊”。杀生等身、语、意三种浊,则是另外三种“浊”。在受用欲乐时,生起“欲乐中没有过失”这样的常见,这叫做乐味见。以二十种事相为体的我见,因为一直紧跟着“我”转,所以叫做随我见。在这种我见中,“认为色是我,或者我拥有色,或者色在我之中,或者我在色之中”,对色蕴生起这四种见。对受、想、行、识其余诸蕴也是如此,应当知道共有二十种事相。

在这里,以“色是我”等说法,把五蕴执取为“我”而转起的五种见,是断见;其余的则应知道是常见。以“没有布施”等论点转起的,叫作无有见,也就是邪见,意思是卑劣的见解。在无喜悦的三法中,用手、土块、棍棒等伤害有情,叫作害。通过身、语、意三门转起的不善法的行,叫作非法行。在难调伏的三法中,那些欲想、嗔想、害想,因为缘于种种不同的对象而生起,体性也各不相同,所以叫作种种想。在掉举的三法中,懈怠的状态就是懒惰,也就是放逸。在不尊重的三法中,以不接受教诫的方式所生起的忿怒,叫作不尊重。在不信的三法中,以不信三宝和业果的方式生起的不善法,叫作不信。依于五种悭吝,而不懂得说出一句“给予”的话,就叫作不慷慨。

在掉举三法中,对以意门为第六的诸根不加守护、不加防护,名为无律仪。身语两方面的违犯,名为恶戒。在圣者三法中,不愿见佛陀、独觉佛、声闻弟子,也不愿亲近侍奉他们,反倒希求不见诸圣者,名为不欲见圣者。不愿听闻、受持菩提分正法,反倒希求不听正法,名为不欲闻正法。指责他人过失、寻摘他人缺点,这种指责本身即名为指责心。在失念三法中,掉举即心的散乱,名为掉举。在不如理作意三法中,以“无常为常”等想法起心,或从与真理相反的角度起心,这种不恰当的作意转向,名为不如理作意。邪见、邪思惟等八种邪道,名为邪路;反复修习邪道,名为行邪路。昏沉与睡眠,即心的萎靡。三法。

在四组法中,关于衣服等四种生活必需品,生起“我能在哪里得到合意的东西”这样的渴爱,这叫四种渴爱的生起。圣者们不会走这些路,所以叫“非行处”,也就是贪欲、嗔恨、愚痴、恐惧。这些就是不该走的路、不该做的事,叫四种行非行处。其中,“欲”是指偏袒的贪爱;“怖”是指同样性质的嗔恨。对无常等事物,生起“常、乐、我、净”这样的想法,这四种叫颠倒,因为是以颠倒的方式看待事物;或者说,因为依止于此、进入于此,所以叫四种颠倒。这些按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来分,每一种各成三种,一共十二种。其中,对无常的执为常、对无我的执为我,这属于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共六种;对苦的执为乐、对不净的执为净,这属于见颠倒,共两种——这八种由入流道断除。对不净的执为净,属于想颠倒和心颠倒两种,由不来道断除;对苦的执为乐,属于想颠倒和心颠倒两种,由阿拉汉道断除。应当这样理解。

把没见到的说成见到了,把没听到的说成听到了,把没觉知到的说成觉知到了,把没认识到的说成认识到了——这样产生的四种说法,叫作四种非圣者的言说。另外,在所见等当中,把见到的说成没见到,把听到的说成没听到,把觉知到的说成没觉知到,把认识到的说成没认识到——这样产生的另外四种说法,也叫作四种非圣者的言说。这些和前面那四种合在一起,也称为八种非圣者的言说。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叫作四种恶行。妄语等属于言语的恶行,另外还有四种,叫作四种语恶行。生、老、病、死的恐怖,叫作四种怖畏。国王、盗贼、火、水的恐怖是四种;下海的人会遇到的波浪、鳄鱼、漩涡、凶鱼的恐怖也是四种;自我谴责、他人谴责、刑罚、恶趣的恐怖是四种——这些以及另外三组四法,都叫作四种怖畏。其中,凶鱼就是凶猛的鱼。应当知道,所有这些怖畏都属于嗔恨心。对于一切苦乐等,认为是我自己造的、是别人造的、是自己和别人共同造的、是没有原因而生的——这样产生的四种见解,叫作四种邪见。四法。

在五法这一组里,说到“五下分结”等时,“下”是指欲界,因为它处在下方;诸结因成就彼处结生而分受这下方,也就是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嗔恚这五种,称为五下分结。“上”是指色界和无色界,因为它们处在上方;诸结按前面说的方式分受它们,也就是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这五种,称为五上分结。贪、嗔、痴、慢、见这五种,因为带有黏着的性质,称为五种系缚。同样这五种,因为会渗入内心、刺伤内心,称为五种刺。对佛、法、僧、学处有疑惑,这是四种;对同梵行者心怀嗔怒,这是第五种;这五种因为会使心变得僵硬、如垃圾、如树桩,称为五种心荒芜。在欲方面未离贪。在身体……乃至……在色……乃至……未离贪,尽情吃饱后,耽著于卧乐、躺乐、睡眠乐而住,并且发愿投生某一天众而修梵行;这样生起的五种法,因为会系缚心、如握拳般抓住心,称为五种心系缚。其中,“身体”是指内在的身体,“色”是指外在的色。认为“我是有想者”“我是无想者”“我是非想非非想者”,或者认为“存在的我断灭”,或者“证得现法涅槃”;这样生起的五种,称为五种见。

杀生等直到饮酒这五种,因为能制造怨仇,所以叫五种怨。亲属、财产、疾病、戒律、见解这五种败坏,叫五种败坏。其中,败坏指的是与毁灭同时生起、由它产生的不善法。被众人厌恶、怨敌众多、过失众多、迷乱而死、堕入恶趣——这五种是不忍耐的过患,意思就是不能忍受的过失。对活命的恐惧、对恶名的恐惧、在众人面前怯场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恶趣的恐惧,这五种叫五种恐惧。有人声称:自己以尽情享受五种欲乐,以及初禅等四种禅那这五种方式,已经证得最上的现法涅槃——这类生起的论说,叫五种现法涅槃论。五法。

在六法当中,忿怒、抹恩、嫉妒、诳骗、恶欲、执取自己的见解,这六种是争论的根源。对可爱的色等六种所缘生起欲贪,这六种叫做依俗家的欲贪法。对不可爱的六种所缘生起对抗,叫做六种对立事。对立本身就是事,所以叫对立事。对六种所缘的渴爱,叫做六种渴爱身。对师、法、僧、学处、不放逸、亲切接待不恭敬,叫做六种不恭敬。乐于做事、乐于闲聊、乐于睡眠、乐于聚会、乐于交际、乐于戏论,这六种叫做退堕法,意思是导致退堕。其中,在闻、见、交谈、受用、身体接触这五种当中相应投入,就是乐于交际。在渴爱、慢、见的戏论当中相应投入,应当知道这就是乐于戏论。乐于做事、乐于闲聊、乐于睡眠、乐于聚会这四种,加上难以教诲、结交恶友这两种,这些是另外六种退堕法。

在能引生喜悦的色等六种所缘中,生起的与居家喜悦相应的伺,称为喜悦随伺,应当理解为寻等法以及与之相应者。其余两组也照此理解。不过,这里与无明俱行的受之舍,应知为舍,也称为“无明舍”。在可意、不可意、中性的六种所缘中,依次生起的受,以“六种居家喜悦”等三组六法来说。如此生起的六种邪见是:“我有我”“我没有我”“我以我认知我”“我以我认知非我”“我以非我认知我”“这个我是作者、受者、常、恒”。其中,“有”是常见,“没有”是断见。把五蕴执为“我”,以想蕴认知其余诸蕴,这就是“我以我认知我”的见;把想蕴执为“我”,其余执为“非我”,这就是“我以我认知非我”的见;把想蕴执为“非我”,其余执为“我”,应知这就是“我以非我认知我”的见。六法组。

在七法组中,欲贪、嗔恚、慢、见、疑、有贪、无明这七种,因为力量强、因为未被断除,所以在心相续中一再潜伏,因此称为随眠。这七种本身就是因为在轮回中系缚众生,所以称为结;应当知道,因为现行而缠缚,所以称为缠缚。无信、无惭、无愧、寡闻、懈怠、失念、劣慧这七种,是不善之人、非善士的法,也就是不善的、低劣的法,所以称为非法。杀生等身语恶行,是七种恶行。慢、过慢、慢过慢、卑慢、增上慢、我慢、邪慢,这七种称为慢。“由父母所生的我,在人间断灭;同样在六欲天中,以段食为食的天我断灭;在色界中,意所成的色我断灭;在四无色界中,四种无色我各各断灭、坏灭,死后不存在”,这样生起的七种断见,称为七种见。其中,前三种见是执取色蕴为我而生起的断见,其余四种应当知道是执取无色蕴而生起的。七法组。

在八法组里,贪、嗔、痴、慢、见、疑、昏沉、掉举,这八种叫烦恼事。“我有什么业该做”,这是一项;同样,“我已经做了”“我该上路了”“已经走了”“我吃得少”“我吃得好”“我生病了”“我病好不久”,各是一项。这八种叫懈怠事,意思是让懈怠者生起懈怠的原因。在得到和失去、名声和没名声、称赞和责备、快乐和痛苦中,心依次被贪和嗔冲击,这叫在八种世间法中心被抵触。下面两个四法组所说的八种,叫非圣言。邪见、邪思惟等八种,叫邪性。比丘在确实犯戒被举罪时,用“我不记得”来推脱,这是一项;用“你是愚人”等话来反击举罪者,这是一项;同样,用“你也犯了这条”来反控举罪者,是一项;用别的事来搪塞,是一项;在僧团中挥手喧哗说话,是一项;用沉默来恼人,是一项;不顾僧团和举罪者就离开,是一项;因为害怕被举罪而舍弃学处,是一项。这八种叫人过失。“无想的我是有色的、无色的、既有色又无色的、既非有色也非无色的、有边的、无边的、既有边也无边的、既非有边也非无边的”,这样生起的八种叫无想论。“非想非非想的我是有色的、无色的”等等,这样生起的八种叫非想非非想论。八法组。

在九法组中,依“他曾对我做无益之事,正在做,将来会做;他曾对我的喜爱者做无益之事,正在做,将来会做;他曾对我的厌恶者做有益之事,正在做,将来会做”这样生起的九种愤恨,就叫九种愤恨事。忿、抹恩、嫉、悭、谄、诳、妄语、恶欲、邪见,这九种叫九种人垢。“我胜过胜者”等九种,叫九种慢。“缘于渴爱而有寻求,缘于寻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决断,缘于决断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执取,同样有摄受、悭、守护,因守护而有执杖、执刀、斗诤、纷争、口角等许多恶法”,这样说的这些,叫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其中,决断:在智决断、渴爱决断、见决断、寻思决断这四种决断中,这里指的是寻思决断。因为得到利养之后,以“这是为了色所缘,这是为了声所缘”等方式,仅仅通过寻思来作决断。欲贪是微弱的贪,执取是强有力的确定。摄受应当理解为依渴爱和见而作摄受。“我是”“我是”“此是我”“我将是”“我将是有色”“我将是无色”“我将是有想”“我将是无想”“我将是非想非非想”,这样说的这些,以动摇之义叫九种动。这些同样以妄想之义叫妄想,以挣扎之义叫挣扎,以戏论之义叫戏论,这些又因各种因缘而被造作,所以也叫被造作的。在所有这些五组九法中,说的就是慢。因为慢也以“我是”等有想的方式生起,就像见一样。九法组。

在十法组里,贪、嗔、痴、慢、见、疑、昏沉、掉举、无惭、无愧,这十种烦恼就叫作烦恼事。“他曾对我不利”等九种,加上在木桩、荆棘等无因处生起的嗔恚,合起来叫十种嗔恚事。杀生等十种,叫作十不善业道。欲贪结、嗔恚结、慢结、见结、疑结、戒禁取结、有贪结、嫉结、悭结、无明结,这些叫作十种结。邪见、邪思惟等八种,加上邪智和邪解脱,合起来叫十种邪性。其中,邪智是指:在造恶时以思量手段的方式生起的痴,以及造恶后以“我做得很好”的方式回顾时生起的痴。邪解脱是指:实际上并未解脱,却自认为已解脱。以“没有布施,没有供养”等十种方式生起的无见,叫作十事邪见。“世间是常,或无常,或有边,或无边,命即是身,或命与身不同,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以这种方式生起的,叫作十事边执见。其中,“世间”指蕴等;“有边”是就狭小的遍处禅那而说的;“无边”应当理解为广大。“如来”指有情。这是十法组。

在十八种渴爱行处中,渴爱行处就是渴爱的现行、渴爱的转起。依于内在的,就是依于内在的五蕴。这里的属格是用于受格的意义。其中,“我是”“我是如此”“我是这样”“我是别样”“我将是如此”“我将是这样”“我将是如此样”“我将是别样”“如此我是”“我是乐的”“我可能是如此”“我可能是这样”“我可能是如此样”“我可能是别样”“我或许可能是如此”“我或许可能是这样”“我或许可能是如此样”“我或许可能是别样”——像这样所说的这些,就叫作依于内在的十八种渴爱行处。

在这里,“我是”生起,意思是:在内在的五蕴当中,从整体上执取“我是”的时候,就称为“我是”生起。可是有了这样的执取之后,接下来就分成两种执取:不比较和比较。其中,不比较是指不拿别的样子来比较、不靠近别的样子,只以自身的存在为所缘,于是生起“我是如此”。它的意思是:以渴爱、慢、见的方式执取“在刹帝利等当中,我就是这一种”。比较的执取则有两种:相等和不相等。其中,相等的执取是“我是这样”,意思是:就像这个刹帝利,或者婆罗门等,或者天、人、有色、无色等那样,我也是这样。“我是别样”则是不相等的执取,意思是:就像这些刹帝利等那样,我和他们不同,或者更低,或者更高。这四种是依现在而说的渴爱活动,而“我将是”等四种则是依未来而说。它们的含义应当依照前面四句的方式来了知。其中,“我是”等两句是依常见和断见而说。因为在这里,“我是”是常见,“沉没”是无常,“不是”是断见;后面“我可能是”等四句是依疑惑寻思而说;“我或许可能是”等四句,应当看作是以“啊,但愿我存在!”这样的方式生起的希愿构想而说。这是第一组十八爱行。

第二项中,“执取外境”是指执取外在的五蕴。在这里应当知道:在执取外境上有十八种渴爱活动,是依前面刚说过的方式而说的,也就是“以此而成为‘我存在’、以此而成为‘我如此’、以此而成为‘我正是这样’、以此而成为‘我与此不同’”等等。这里只是“以此”这个词和前面不同。这里的“以此”,意思是通过这个外在的色……乃至……识。这里,外在的色应当理解为伞、刀、扇、食物、饮料、钱财、谷物等用具;受等则应当理解为奴婢、亲属、随从、象、马等用具。对于这些外在的色等,应当知道在一切情况下都要按“我如此”“我正是这样”等来套用。这是第二组十八种。

不过,在“将这两者合在一起”等说法中,是把那两种十八类合起来计算,就成了三十六种渴爱活动。这样一来,对每一个众生而言,在过去时依两种十八类而有三十六种,同样在未来时也有三十六种。而在现在时,对某一个众生来说,按他实际遇到的情况,也能有这些;如果就一切众生而言,现在时同样也有三十六种。照上面所说的方式,把这一切合在一起,那么一切众生在三时中,依六种十八类,就有一百零八种渴爱活动,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在“有一百零八种渴爱活动”这一句里,也应该这样理解它的含义。

渴爱活动这一部分讲完了。

在“以及那些”等句中,这里应当说的六十二种邪见,是导师在名为《梵网》的长部第一部经里亲自宣说的,这就是这段的意思。因为在《梵网》中,四种常住论、四种半常住论、四种有边无边论、四种不死矫乱论、两种无因生论、十六种有想论、八种无想论、八种非想非非想论、七种断灭论、五种现法涅槃论——这六十二种邪见,连同它们的因缘,以种种方式被宣说,应当依照那里所说的方法来理解它们的分类。以上是这里依照词义逐词解释所作的判定,而这里其余的判定,依照词义解释中所说的内容,就能很容易地理解。

《小实事分别》论母的义释终

《法心分别》论母的义释

关于《法心分别论》论母中依词义等所作的判定,前面已经讲过了。不过,世尊在前文已经用种种方式分别了蕴、处等十二种法聚,现在又以十种方式——也就是一切摄、四地生起、所属等,能阐明千种前所未有方法、被称为一切法要义的“法心”——为了显示这种分别,所以才说了这部《分别论》。因此,这里的判定也是依《分别论》的方法来进行。在《分别论》中,先安立了带有提问的十二句论母,比如“有多少蕴?”等,然后依照前面所说的,从四地共通的角度,分别了名为“一切摄”的部分。其中,七种触等应当依七识界来了知。

第二个章节,则是依那些法在四地中、以四种分组来显示生起和不生起而展开的。其中,在第一分组里,首先——

在欲界里,有多少蕴……(中略)……有多少心?在欲界里,有五蕴、十二处、十八界、三谛、二十二根、九因、四食、七触、受、想、思、心。

论母安立之后,便作了分别。其中,因为四地之法大多数生起于欲界有情的相续中,而不只是属于欲界所摄,所以这里用“五蕴”等说法,也把四地之法一并说到了。这里指的是在那一处所生起的法,并不是只限于那一地所摄的法。在色界等处,道理也是一样。

这里说“三谛”,是因为灭谛脱离了方所,不能在任何方所中指出,所以把它排除之后才这样说。因为需要因缘的法,总是安住于作为自己依托因缘的方所;而没有因缘的法,就没有依托处。又或者说,有时被认知到的法,由于时间上的决定性,正好显示出它自身的有所造作性。否则,如果它在其他时间也存在,就会犯恒常的过失;如果现在也不存在,就会犯断灭的过失。因此应当理解:这些法只是在某些方所中能被认知。然而,说无为法不遍于一切方所,或者说有为法不可能不遍于一切方所,这都不合理。所以应当理解:无为法正是超越方所和时间的。

在第二部分中,另外——

在色界里,有五蕴、六处、九界、三谛、十四根、八因、三食、四触……乃至四心。

安立了论母之后,就加以分别说明。不过,色界众生没有鼻等根,所以香处等虽然确实存在,却不履行处等功能;因此,把它们排除之后,才说“六处、九界”等等,并非因为它们不存在。有些人却说:“在色界,香、味、段食以及大种的触功能都不存在,正因如此,巴利圣典中没有把它们列出来。”他们为了证成此说,举出许多似是而非的理由,大肆戏论;那只是他们自己的见解,不应采纳。应当知道:香等不可分离、具有触性、是界的自性;因此,除鼻等三根、二性根、乐苦忧三根,以及忧因、段食、鼻等三触等之外,便成立十四根等。

至于第三部分:

在无色界中,有四蕴、二处、二界、三谛、十一根、八因、三食、一触……乃至一心。

列出论母之后,再加以分别说明。在这里,由于眼根、耳根和未知当知根也都不存在,所以应当知道是十一种根。

在第四部分中,

不属于三界所摄的,有四蕴、二处、二界、二谛、十二根、六因、三食、一触……乃至一心。

列出论母之后,再加以分别说明。因为无论从处所来看,还是从有情投生来看,都不存在所谓的“非所摄界”,所以不说“非所摄界”,而为了仅仅显示出已生起的出世间法,才说“非所摄中有四蕴”等等。这样,应当以四个部分来理解第二转。

第三轮——

色蕴属于欲界所摄;四种蕴可能属于欲界所摄,也可能不属于欲界所摄——像这样等等。

在四种地中,以四个部分,通过显示各自地所摄法的方式而展开;这可以依照前面所说的来了知,所以不再详细说明。其中,“欲界所摄”是指因为属于欲界而含摄于其中,就是欲界的意思。其余各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四种转起方式,是在三地当中,用四个部分来显示结生刹那生起和不生起的法。其中,先就第一部分来说——

在欲界结生的那一刹那,一切众生的五蕴都会显现;有些众生显现十一个处,有些众生显现十个处,有些众生显现另外十个处,有些众生显现九个处,有些众生显现七个处,有些众生显现十一个界……中间省略……有些众生显现七个界。一切众生都显现一个谛。有些众生显现十四根,有些众生显现十三根,有些众生显现另外十三根,有些众生显现十二根,有些众生显现十根,有些众生显现九根,有些众生显现另外九根,有些众生显现八根,有些众生显现另外八根,有些众生显现七根,有些众生显现五根,有些众生显现四根;有些众生显现三因,有些众生显现二因,有些众生显现无因。一切众生都显现四种食,一个触……中间省略……一个心。

把论母列出来之后,就加以分别说明。其中,在结生的那一刹那,欲界的化生者、堕恶趣者,以及诸天神和人类中诸处具足者,除了声处以外,有十一个处显现,这十一个也就是十一界。因为声音在结生时绝对不会生起。不过,在他们当中,天生眼盲的有十处,天生耳聋的另有十处,天生眼盲又耳聋的有九处。对于胎生者,则依色、香、味、身、触、意、法,有七处和七界显现。化生者中的三因者,以意根为第六的眼等六根、两种性根中的一种、命根、喜根与舍根中的一种、信等五根,共十四根显现;他们当中的二因者,除了慧根以外,有十三根;初劫人类中的三因者,除了性根以外,另有十三根;他们当中的二因者,有十二根。胎生者中的三因者,在前面说的十四根中除去眼等四根,有十根;他们当中的二因者,有九根。化生者中的无因且诸处具足者,在前面说的十四根中除去信等,另有九根显现;他们当中的天生眼盲者有八根;天生耳聋者也是这样;天生眼盲又耳聋者有七根。胎生者中的无因者,则有身根、意根、性根、命根、舍根这五根显现;他们当中的非男非女者,有四根显现。因为在无因心里,虽然也有专一性存在,但还达不到定根的程度。依意识界,应当理解“一触”等说法。

在第二部分中,则说:

在色界投生的那一刹那,除了无想天众之外,五蕴都会显现。五处、五界、一谛、十根、三因、三食、一触……乃至一心。

把论母列出来之后,再加以分别说明。其中,依眼、色、耳、意、法来说,应当知道有五处、五界。这里不取香、味、触的理由,前面已经说过了。眼根、耳根、意根、命根,喜与舍当中的任意一种,以及信等五根,应当知道这就是十根。

另外,在第三部分中——

无想有情天人在投生的那一刹那,只有一个蕴显现,就是色蕴;有两个处,就是色处和法处;有两个界,就是色界和法界;有一个苦谛;有一个色命根。无想有情天人是无因的、无食的、无触的……无心识的。

带释义的论母已经列出。在这里,色虽然不执行对它们的处等作用,但因为在有识的色身者中已被包含,所以这里也把色包含了。然而香等因为在那里没有被包含,所以这里也没有被包含,并不是因为不存在。或者,由于一层居者和其他梵天神的色是眼之所缘,所以这里也举出了色处;而无想有情则有五处,有一食生起,应当如此理解。

第四部分中

在无色界投生的那一刹那,有四蕴、二处、二界、一谛、八根、三因、三食、一触……(中略)……一心。

把论母的条目列出来之后,再加以分别说明。在这里,应当知道意根、命根、舍根,以及信等五根,一共是八根。其余的部分很容易理解。如此,应当知道以四节来说明第四轮。

第五轮则是针对那些法,按地的差别,以“欲界法、非欲界法……乃至所摄法”这四对二法,先依论母列出,再依分别的方式展开解说,其含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第六轮则是先指出假名天、化生天和清净天之后,再从人趣和天趣中投生所依的业、寿命长短和显现方式来说明的。这里简要的意思是:众生做了布施、持戒等欲界善业之后,就会投生到人间的刹帝利大富长者等家族中,或者投生到四大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这六层天界里。在那些天界中,从须弥山和持双山之间的山腰开始,往下直到地面,横向直到轮围山,在这个范围之内,依山、依虚空、依树、依大地而住的四大王天众以及日月,都属于四大王天。从那里往上直到轮围山的边缘,三十三天等天界依次一层比一层高地安住着,应当这样理解。天界也没有不依轮围山而能到达的。

修习下品初禅后,众生投生到梵众天;修习中品初禅后,投生到梵辅天;修习上品初禅后,投生到大梵天。这三种人都住在初禅地的同一层。不过他们之间在寿命长短、光芒大小等方面有差别,往上各层也是这样。

在四分法里,第二禅;在五分法里,第二禅和第三禅,修习下品、中品、上品之后,投生到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第三禅按下品等来修习之后,投生到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第四禅修习之后,因为所缘、作意、欲、胜解等的差别,有些人投生到无想天,有些人投生到广果天,有些人投生到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有些人投生到色究竟天,还有些人依次投生到空无边处等四处。在那里,有些外道看见心的过失,认为“依靠心才有染污、损害等,苦也是由此而生”,于是生起“这就是现法涅槃”的想法,对想生起厌离,为了往生那里而修禅,结果只留下色身,或站、或坐、或卧,投生到那里之后,就在那里住五百劫。应当这样理解。

成就八等至的人,哪一种禅那会成熟结生呢?如果他对某种禅那已经很熟练,而且在所有熟练的禅那中,他发愿要投生到哪一种禅那的果报地,就会由那个愿力而结生;如果没有这样的愿,那么临终时进入哪一种等至,就由那一种结生;如果连这个也没有,就以上等的禅那——非想非非想处——结生。在净居天中的无烦天等天界里,除了不来者以外,其他众生不会往生;但不来者却能投生到除了无想天以外的一切梵天界。而且,一切圣者都是向上投生,不会向下投生。因为投生在初禅地的不来者,在九个梵天界中逐渐清净后,最终安住在最高的广果天般涅槃,不会退转,因为圣者没有向下投生的道理。广果天、色究竟天、非想非非想处,这三种存在叫最胜有。投生在这三处的不来者,既不向上走,也不向下走,就在那里般涅槃。在人间,有学圣者可以以在家身份终身安住,无学圣者则不行。因为他们在证得阿拉汉果的那一天,要么出家,要么般涅槃。在地居天中,漏尽者也可以终身安住。在六欲天中,只有入流者和一来者会安住;不来者则应当在当天就前往色界有,应当理解为像漏尽者一样般涅槃。这样,在这二十七地所摄的人、天、梵天界中投生的众生里,人间的寿命在这一次佛出世时,是一百岁,或者更少或更多。恶趣众生和地居天则没有固定的寿命期限,只有业才是标准。他们有的七天就死,有的住一劫。

四大王天的天寿,以人间五十年为一昼夜,三十个这样的昼夜为一个月,十二个这样的月为一年,以这样的年计算,天寿是五百年。换算成人间的年数,就是九百万年。三十三天则以人间一百年为一昼夜,照这样推算,天寿是一千年。夜摩天等以上诸天,年数依次向上翻倍,寿量也就应当知道是从下面起依次两倍、四倍地递增。

梵众天的寿命是三分之一劫,梵辅天是半劫,大梵天神是一劫,少光天是二劫。这样一层层往上翻倍,一直到遍净天都可以按这个规律推算。遍净天的寿命是六十四劫,无想天和广果天是五百劫,无烦天是一千劫。再往上同样按翻倍递增,一直到色究竟天都可以这样推算。色究竟天的寿命是一万六千劫。四无色天的寿命依次是二万劫、四万劫、六万劫、八万四千劫。

被善业之力托举起来,投生到了欲界和色界;

就算到了有顶天,也还是会再堕入恶趣。

如此长寿的众生,因寿命耗尽而死去;

没有任何一种存在是恒常的,这是大仙所说的。

所以,真正有智慧、明智、心思细密又善于思考利益的人,

为了从老死中解脱,他们修习最殊胜的道路。

修习了通向并趣入涅槃的清净之道后;

彻底了知一切漏之后,他们作为无漏者般涅槃了。

这是第六轮的方法。

第七节则是围绕诸蕴等的应胜知等性质来展开说明的。在这里——

色蕴应当被胜知、应当被遍知,不应断除,不应修习,不应证知。四蕴应当被胜知、应当被遍知,可能是应断除的,可能是应修习的,可能是应证知的,也可能是不应断除、不应修习、不应证知的——以这样的方式……

这十二个部分也已经详细地分别说明了。其中,以把握特相的智慧,五蕴等一切法都应该被直接了知。在知遍知、审察遍知、断遍知这三种遍知当中,按照各自相应的情况,以任何一种遍知来说,一切法都应该被遍知。即使是出世间法,也仅仅属于知遍知的范围。而不善法则应该被断除。道应该被修习,果和涅槃应该被证得。其中,色蕴是依知遍知和审察遍知的方式而被遍知的。因为在毗婆舍那的领域里,一切法都是依审察遍知而被遍知的。按照这个方法,在一切地方都应该了解“应直接了知”等的含义。

第八节则是为了说明它们都有所缘而展开的,第九节则是为了显示它们在所见、所闻、所觉、所识中的归类而展开的。第十节则是为了显示从善三法组等开始、到有诤二法组为止的三法组与二法组的分类而展开的,这些也都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这是这里的简要说明,详细内容在这里也和前面所说的一样。从开头起,在一切地方都应当依据《分别论》的巴利原文及其注释书来理解。

《法心分别》的论母义注终

《断痴论》中阿毗达摩论母的义释

《分别论母义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