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应悔过篇(比丘尼分别)

36 段

5. 应悔过篇（比丘尼分别）

1. 第一应悔过学处

诸具寿尼，这八应悔过

法来诵说

1228那时候，佛世尊正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里住着。而就在那时候，六群比丘尼向人请求了熟酥之后拿来吃。在家人看到了，就非难、呵责、讥嫌起来：“这些比丘尼怎么可以请求熟酥来吃呢！谁还会觉得丰盛的食物不可意？谁还会觉得美味的东西不好吃呢？”那些少欲的比丘尼们听到了这些在家人非难、呵责、讥嫌的话。她们也非难、呵责、讥嫌说：“六群比丘尼怎么可以请求熟酥来吃呢！”……“诸比丘，六群比丘尼真的向人请求了熟酥来吃吗？”“是真的，世尊。”佛世尊呵责了她们……“诸比丘，六群比丘尼怎么可以请求熟酥来吃呢！诸比丘，这既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诸比丘，你们这些比丘尼应该这样诵出这条学处——

任何比丘尼，若乞求熟酥而食，应如是悔过：“姊妹，我犯应呵责、不适宜、应悔过之法，我今向你悔过。”

就这样，世尊为比丘尼们制定了这条学处。

1229而就在那时候，有一些比丘尼生病了。那些探病的比丘尼，对生病的比丘尼们这样问道：“圣尼，您身体还能忍耐吗？还能过得去吗？”“圣尼，以前我们会请求熟酥来吃，靠着那个，我们感到安乐；而现在，因为想到‘世尊禁止了’，我们心里有疑虑，不敢去请求，因为这个，我们感到不安乐。”……她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尼请求了熟酥之后来吃。诸比丘，你们这些比丘尼应该这样诵出这条学处——

1230若比丘尼无病而（为自己）乞求酥油来吃，该比丘尼应忏悔：「姐妹，我犯了应呵责、不适宜、应悔过之法，我向你忏悔。」

1231“比丘尼”的意思，在经中说，指的是乞食者……（中略）……在这里指的就是这类人。

“有病者”的意思，经文里说，指的是离开了熟酥，就感到不安乐的那种状态。

“无病者”的意思，经文里说，指的是离开了熟酥，仍然感到安乐的那种状态。

就是黄牛熟酥、山羊熟酥、水牛熟酥，凡是那些允许吃其肉的动物，它们的熟酥都可以。

无病者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请求，在开口索求的当下，犯恶作。拿到手时，心里想着“我要吃这个”而接受下来，犯恶作。每吞咽一口，犯一个应悔过。

1232无病者，心里也确定自己是无病的，去请求熟酥来吃，犯应悔过。无病者，心里有疑惑，去请求熟酥来吃，犯应悔过。无病者，心里却误以为自己有病，去请求熟酥来吃，犯应悔过。

有病者，心里却误以为自己无病，去请求，犯恶作。有病者，心里有疑惑，去请求，犯恶作。有病者，心里也确定自己是有病的，去请求，不犯。

1233不犯的情况是：有病者；先前有病时请求了，病好之后吃剩下的；吃有病者剩下的；从亲属那里；从发出邀请者那里；为了别人而请求；用自己合法的财物换来的；精神失常者；最初犯戒者。

第一应悔过学处完

2. 第二等应悔过学处

1234那时，佛世尊正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就在那时，六群比丘尼向人请求了油来吃……请求了蜜来吃……请求了糖来吃……请求了鱼来吃……请求了肉来吃……请求了牛奶来吃……请求了酸奶来吃。人们对此非难、呵责、批评说：“这些比丘尼怎么可以请求酸奶来吃呢！对谁来说，得到的不是称心的？对谁来说，美味是不合意的？”一些比丘尼听到了那些人们的非难、呵责和批评。那些少欲的比丘尼……也都非难、呵责、批评说：“六群比丘尼怎么可以请求酸奶来吃呢？”……世尊问：“诸比丘，六群比丘尼真的请求了酸奶来吃吗？”“是真的，世尊。”佛世尊呵责了她们……然后说：“诸比丘，六群比丘尼怎么可以请求酸奶来吃呢！诸比丘，这不能让那些没有生起信心的人生起信心……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诵持这条学处——

任何比丘尼，无病而乞求油、蜜、糖、鱼、肉、乳、酪，然后食用者，应当悔过：“我犯了可呵责、不适宜、应悔过之罪，我对此忏悔。”

这样，世尊便为比丘尼们制定了这条学处。

1235那时，有些比丘尼生病了。探病比丘尼们对病比丘尼们说：“圣尼，您能忍受吗？您过得去吗？”“圣尼，以前我们讨要酸奶后食用，因此我们安乐。但现在‘被世尊禁止了’，我们心存疑虑，不敢讨要，因此我们不安乐。”……比丘尼们将此事禀告世尊……“诸比丘，我允许生病的比丘尼讨要酸奶后食用。再者，诸比丘，比丘尼们应这样诵此学处——

1236若比丘尼无病而乞求（油、蜜、糖、鱼、肉、乳、）酪等来吃，该比丘尼应忏悔：「姐妹，我犯了应呵责、不适宜、应悔过之法，我向你忏悔。」（此为第二至第八应悔过，余依油、蜜、糖、鱼、肉、乳、酪类推。）

1237凡是任何……在此义中所指的比丘尼。

名为没有酸奶仍然安乐者。

名为没有酸奶就不舒服的。

芝麻油、芥子油、蜜树油、蓖麻油、动物油，这些名为油。

名为蜜蜂蜜。名为从甘蔗生出的。名为被称为水的。名为那些肉是许可的（动物）的肉。名为牛奶或山羊奶或水牛奶或那些肉是许可的（动物）的奶。名为那些同样的酸奶。

无病者为自己的利益而请求，在努力中（犯）恶作。以「得到后我将食用」而接受，犯恶作罪。在每一吞咽，犯应悔过罪。

1238无病的人，心里想自己无病，向人请求酸奶来吃，犯应悔过。无病的人，对自身有无病感到疑惑，向人请求酸奶来吃，犯应悔过。无病的人，心里想自己有病，向人请求酸奶来吃，犯应悔过。

有病的人，心里想自己无病，犯恶作。有病的人，对自身有无病感到疑惑，犯恶作。有病的人，心里想自己有病，不犯。

1239不犯的情况：有病的人；先前有病而请求，后来病好了才吃；吃病人的剩余部分；从亲戚、或曾主动邀请自己的人那里得到；为了别人才请求；用自己财物换来；疯癫失控的人；最初开始实行此学处的人。

第八应悔过学处完

诸位圣尼，这八条应悔过法已经诵出。在此我请问诸位圣尼：“你们在这些方面是否完全清净？” 第二遍我再问：“你们是否完全清净？” 第三遍我又问：“你们是否完全清净？” 诸位圣尼在这些方面完全清净，所以默然不语。我这样把它记住。

比丘尼分别应悔过篇完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人物名册

Pali	中文（经文用名）	角色
Bhagavā	佛世尊	佛陀，制戒者
chabbaggiyā bhikkhuniyo	六群比丘尼	犯戒者，引发学处制定的比丘尼
Gilānā	病比丘尼	因生病请求食物而获得开许的比丘尼
Gilānapucchikā	探病比丘尼	探问病比丘尼并代为向佛陀禀告的比丘尼群
Manussā	人们	见到比丘尼行为后非难、呵责的在家人
Assosuṃ	(那些)少欲比丘尼	听到非难后，呵责六群比丘尼并禀告佛陀的清净比丘尼群

地点

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事件

六群比丘尼向在家人请求熟酥、油、蜜、糖、鱼、肉、牛奶、酸奶等美味食物来食用，遭到人们的非难与呵责。少欲的比丘尼们将此行为禀告佛陀，佛陀因此制定了学处，禁止无病的比丘尼为了自己请求这些食物来吃。后来，有生病的比丘尼因为遵守禁令不敢请求食物而感到不安乐，探病的比丘尼将此情况禀告佛陀，佛陀因此开许有病的比丘尼可以请求这些食物，并最终确立了完整的学处与犯相细则。

经文摘要

六群比丘尼乞美食遭讥嫌 → 佛陀制戒禁止无病乞食 → 病比丘尼因禁戒不安 → 佛陀开许病者乞食。

中心思想(白话 + 重点拆解)

背景： 这件事的背景是僧团和世俗社会的互动。比丘尼不是不能吃东西，但跑到在家人那里特别点菜说“我想吃熟酥、油、蜜”，在家人就看不下去，觉得这不像是修行人的样子，所以批评“对谁来说，得到的不可意？对谁来说，美味的不合意？”——换句大白话，谁还挑三拣四啊？

核心： 佛陀定这条规矩，门面是防俗人讥嫌，骨子里是调伏“无病的心”。

整件事掰开两层看：

第一层是“无病”。佛陀追问并呵责六群比丘尼的点，不在于“熟酥不能吃”，而在于“无病”和“为自己”。原文细节讲得很清楚：“无病者为自己的利益而请求……犯应巴底德萨尼”，连“无病者有无病想”、“无病者有疑”都要判犯。→ 拆开看：这说明戒律的着力点在动机——你身体没事，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去讨好东西，这个“求”的念头本身就是问题，哪怕你是带着疑心觉得“好像不该要”但还是要了，也照样犯。因为根本上是贪欲在驱动。

第二层是“有病”。病比丘尼说：“以前我们请求熟酥后食用，因此我们安乐；但现在因为‘被世尊所禁止’而疑虑不请求，因此我们不安乐。”佛陀一听，立刻开许“我允许生病的比丘尼请求熟酥后食用”。→ 拆开看：这里不谈死板的教条，而是看见苦。病是色身之苦，若为疗病乞食，不是贪美味，是为维持‘安乐’以便修行，戒律马上就灵活了。这个开缘是佛陀慈悲的直接体现，戒不是绑住人让人活受罪的。

→ 一句话要旨：戒律不是铁板，是对治“无病却贪求”的私欲，同时也保护“有病为药”的正当需求。

关键术语锚

- Gilānā → 有病者：专指因“没有某食物就不安乐”的生病状态，不是泛指一切病。易错为任何小不适都算，实际戒条特指身体需要此食为药。

- Agilānā → 无病者：指身体安乐、无需以某食物为药的状态。易错为“不祈求”，实际上是戒除“无真实病苦却贪求”的行为。

- Manussā → 人们/在家人：律藏中“人”常指没出家的俗人，易错为泛指人类。本经他们负责“非难、呵责”，是世俗良知的镜子。

- Paṭidesanīya → 应巴底德萨尼/应悔过：律中一种轻罪类型，需向他人承认过错。易错为普通的“忏悔”，它有特定的仪轨和对象，不同于心念忏。

- Sappi → 熟酥/澄清黄油：高级乳制品。易错为普通“油”，它在此是美食的代表物之一，比丘尼讨要它是一种“求上味”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