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道品》义释·第14 波斯罗学童经义释注

彼岸道品分别义注 · 74 段

第14 波斯罗学童经义释注

81在第十四《波斯罗经》中——“他宣说过去”:指世尊宣说自己和他人分为“一生”等种种类型的过去。

“一生”是指一个以结生为起点、以死亡为终点、属于同一个有的蕴相续。“二生”等等也按同样的方式理解。但在“在多劫中”等说法里,劫在衰减时叫坏劫,因为那时一切众生都聚集到梵天界;劫在增长时叫成劫,因为那时众生从梵天界散开。其中,因为以坏劫为根本,所以坏住劫也被包含在内;因为以成劫为根本,所以成住劫也被包含在内。这样存在时,经中说的“比丘们,劫有这四种不可计量的阶段。哪四种?坏劫、坏住劫、成劫、成住劫”,这些就被包摄了。在坏劫和成劫中,是取劫的一半来说的。在坏成劫中,是取整个劫来说的。如何随念呢?以“我在那里”等的方式。其中,“我在那里”是指:在那个坏劫中,我在那个有中,或在胎中,或在趣中,或在识住中,或在众生居处中,或在众生类中。名为某某,即提须或富须;姓氏为某某,即迦旃延或迦叶波。这是就他过去世随念自己的名姓而说的。如果他想随念自己那时的容色圆满,或粗劣殊胜的生活状态,或苦乐的多寡,或短命长寿的状态,他也能随念那些。因此说“这样的容色,这样的寿命限度”。其中,“这样的容色”是指白的或黑的。“这样的食物”是指以米、肉、饭为食,或以野果为食。“感受这样的苦与乐”是指以多种方式感受身心的、有染与无染等种种差别的苦与乐。“寿命的终结是这样的”是指寿命以百岁为极限,或以八万四千劫为极限。

我从那个存在、那个胎、那个趣、那个识住、那个有情居、那个有情类中死后,又在另一个名为某某的存在、胎、趣、识住、有情居或有情类中投生。在那里也一样,就是说,我又在那个存在、胎、趣、识住、有情居或有情类中存在过。关于“名字是这样”等说法,解释方式与前面所说相同。

另外,“我在那里曾存在”这一句,是顺着次第向上回忆,一直回忆到想要的范围为止。“他从那里死后”则是回过头来向下观察。因此,“在这里投生”这句话,应当理解为:这是针对在这一世投生之后紧接着的那个投生处,才说“我在那里出生”。而“在那里也存在”等话,则是为了说明他在那一世投生的期间,在投生处对名字、姓氏等的回忆。“他从那里死后,在这里投生”的意思是:我从紧接着的那个投生处死后,就转生到这里的某个刹帝利家族或婆罗门家族中。

所谓“如此”,就是这样。“带特征、带指示”:靠名字和姓氏来指示,靠肤色等来呈现特征。因为众生通过名字和姓氏被指示为“提舍”“迦叶”;通过肤色等则被认知为“白”“黑”等种种差别。所以,名字和姓氏是指示,其余的是特征。“宿住”是指过去生中曾安住过的诸蕴,也就是宿世的住处。“曾住”是指曾安住、曾经验过,在自己的生命相续中生起后又灭去的;或者就是指那些曾被安住过的法。“曾住”也可以解释为:依所行境而安住,被自己的识所知、所限定,或者在某些情况下,比如在忆念断灭轮等时,也被他人的识所知。这些只有佛陀才能获得。佛陀开示这种宿住。他开示其他补特伽罗的过去生,就是以“其他众生的宿住,即使一生……”这样的方式来开示。

《大譬喻经》,就是与大丈夫们的宿世事迹相应的《大譬喻经》(《长部》2.1等)。《大善见王经》,就是与大善见王的成就相应的《大善见王经》(《长部》2.241等)。《大典尊经》,就是与大典尊婆罗门的宿世事迹相应的《大典尊经》(《长部》2.293等)。《大天经》,就是与大天王的宿世事迹相应的《大天经》(《中部》2.308等)。所谓“有随念宿住智”,意思是具备了与回忆过去生相应的智慧。

他想知道多少,就把智慧投向那里,心里想“这些我都要知道”。这时,他的智慧就像强力冲入脆弱的叶编容器一样,毫无阻碍、毫无阻挡地运行。因此,他想知道多少,就能随念多少。菩提智,是指在菩提树下生起的智慧。智慧生起,是指四种道智的生起。由于以那种智慧断除了生的根本,所以又进一步生起这样的智慧:“这是我最后一生,从此不再有后有。”根上下智:这里把下文中的“众生的”一词引过来,应组合理解为“众生的根上下智”。parā 和 aparā 这两个词,本来应该说成 parāparāni,因为连声规则变成了 paroparāni。paroparā 的状态是 paropariya,paropariya 就是 paropariyatta。对于可调教的众生,其信等五根的殊胜与低劣状态,就是根上下;关于根上下的智慧,就是根上下智。意思是,了知众生根器殊胜与低劣的智慧。也有写成 indriyavarovariyattañāṇa 的读法:varāni 和 avarāni 合为 varovariyāni,varovariyānaṃ bhāvo 就是 varovariyatta。avariyāni 就是低劣的意思。或者,parāni 和 oparāni 合为 paroparāni,它们的状态就是 paropariyatta。oparāni 就是 orāni,意思是低劣的,就像“paroparāyassa samecca dhammā”等语句中的用法一样。也有用处格表达写成“indriyaparopariyatte ñāṇaṃ”的读法。

所谓“如来”,意思是像毗婆尸等过去诸佛那样而来的人,也是像他们那样而去的人。“如来力”,是指不与其他人共有、只属于如来的力。或者也可以这样理解:过去诸佛的力,是由福德积累和圆满成就而来的,如来也是这样获得力的。在这里,如来的力有两种:身力和智力。其中,身力应当依照象的族类来理解。关于这一点,古代的大德们确实这样说过:

“黑、恒河、白、铜、褐黄,

香、吉祥、金、布萨、六牙——此即十种。”

按通常计算象群的方式,这相当于一百亿头大象的力量;按人的方式来算,则相当于一百亿人的力量。这就是如来的身力。至于智慧力,则如《大狮子吼经》等中所说的十力智、四无畏智、在八种大众中不动摇的智、辨别四生的智、辨别五趣的智,以及《相应部》中所说的七十三种智、七十七种智,还有除此之外许多其他成千上万的智,这些都叫作智慧力。这里所要说的,也正是智慧力。因为智慧以不可动摇和能作支撑的意义,被称为“力”。

“对众生们的意乐与随眠之智”这句话里,因为以欲贪对色等诸蕴,众生被黏着,所以叫“众生”。世尊确实这样说过——

罗陀,对于诸色,凡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就在那里执著、在那里黏着,因此被称为“众生”。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诸行……对于识,凡有欲、有贪、有喜、有渴爱,就在那里执著、在那里黏着,因此被称为“众生”。

那些只琢磨字词的人不去考察含义,就主张“这只是一个名称而已”。而那些考察含义的人则主张,众生是因为与执著相应才被称为众生。对于这些众生来说,它是他们依止、安住的地方,所以叫“依止”,这是被邪见或正见、被欲贪等或出离等所熏修的心相续的异名。在众生的心相续中潜伏、持续现起的,叫“随眠”,这是指已经变得很强的欲贪等的异名。依止和随眠合在一起,就是“依止与随眠”。应当知道,因为包含了类别,又因为是并列复合词,所以用单数形式。由于性行和意乐都被依止与随眠所涵盖,因此在总说时,把性行智和意乐智一并归入依止与随眠智来说,所以说为“依止与随眠智”。

在“双神变智”这一说法里,火聚与水柱等同时、无前无后地一并生起,所以叫“双”;能去除不信等敌对之法,所以叫“神变”;它既是双又是神变,所以称为“双神变”。

对于“大悲等至之智”这句话:当他人受苦时,能让善人的心震动,所以叫“悲”;或者说,它能打击、摧毁他人的苦,所以叫“悲”;或者说,它以遍满的方式流向受苦的众生,所以叫“悲”。因为遍满的作用和功德之力,这种悲很大,所以叫“大悲”;大悲者们进入这种状态,所以叫“等至”;它既是大悲又是等至,所以叫“大悲等至”。与这种大悲等至相应的智,或者就是这种大悲等至中的智。

“一切知智”和“无碍智”这里:因为了知了五种所应了知之境的全部,所以称为“一切知者”;一切知者的状态就是“一切知性”;这个一切知性本身就是智,按理应该说成“一切知性智”,但实际说的是“一切知智”。因为一切法可以分为有为、无为等,具体来说就是行、变异、相、涅槃、施设这五种所应了知的境。正因为他的智只依转向而现前,所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障碍,因此就称为“无碍智”。

对于“一切处无著、无碍、无障智”这一说法:在这里,指的是在过去、未来、现在生起的智——它无著、远离执著,无碍、远离对立面,无障。

他也说明未来。

在这个贤劫中,出现了三位导师;

我现在是正自觉者,弥勒将来也会成为正自觉者。

比丘们,当人的寿命有八万岁那么长的时候,一位名叫弥勒的世尊会出现在世间,他是阿拉汉、正自觉者、明行足。

比丘们,那时有一位名叫螺贝的国王,他把大帕那达王命人建造的那根柱子竖立起来,住在那里,然后把它布施出去,向沙门、婆罗门、穷人、商人、乞讨者行布施。之后,他会在弥勒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面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从在家出家,过无家生活。

在未来,将会出现一位名叫“阿提萨拉”的独觉佛(《弥林达问经》4.1.3),还会出现一位名叫“苏玛尼萨拉”的独觉佛。

他以“等”这样的方式,讲说了提婆达多等人未来的情况。他也指出现在,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

82“已超越色想”是指已经超越了色想。“舍弃一切身”是指通过彼分断和镇伏断而舍弃了一切色身,意思是说,他已经断除了色有的结生。“见无所有”是指通过观察识的不存在而见到“无所有”,这里说的是证得无所有处定的人。“我问能者之智”——这里用“能者”来称呼世尊。我问那个人之智,应该是怎样的?“应如何引导”——他应该怎样被引导,才能让更上的智慧生起?

什么是“色想”?在这里,“色想”是以“想”为名,来指色界禅那以及它的所缘对象。色界禅那本身也被称为“色”,比如“有色者见诸色”这类说法里就是这样。它的所缘对象也被称为“色”,比如“在外见诸色,有美有丑”这类说法里就是这样。所以这里说“于色有想”就是色想,像这样以“想”为名,这是对色界禅那的一种称呼。“以色为想”就是色想,意思是“以色为名”。应当知道,这也是对地遍等不同种类及其所缘对象的一种称呼。不过在这里,特指依善、果报、唯作而说的十五种禅那所摄的色想。“入色界定者”,指进入色界善禅定的人。“生起者”,指依果报禅那而生起于那一存在的人。“现法乐住者”,指就在这一生中进入唯作禅那、生起快乐而安住的人。“于无色定”,指空无边处定等。“已获得者”,指已经生起并安住的人。“色想已远离”,指色想已经离去。已离去,就是已被灭除。也有一种读法是“未修习”,这也是一种好的读法。

以彼分超越,是指通过彼分舍断的方式而超越。以镇伏断而舍断,是指通过证得无色禅那,以镇伏的方式予以舍断。他的色身,是指那位证得无色定的无色补特伽罗的色界身。

“无所有处”:这里的“无所有”,是说他没有丝毫所有;意思是说,他连一丝残留的积聚也没有,这就叫“无所有”。无所有的状态即“无所有”,这也是对“空无边处之识已消失”的另一种说法。这个“无所有”具依止处之义,是这种想所依之处,所以叫“无所有处”。它实际上也是一种禅那的别名,该禅那以“于虚空中生起之识的消失”为所缘。“入识无边处定,已念知者”:即以念知的状态进入那识无边处定。“从彼出定”:即以念知的状态从那个定中出来。“就彼识”:即那个在虚空中生起的广大识。“使非有”:即破坏它。“使消失”:即以种种方式消灭它。“使隐没”:即让它不再可见。

应该怎样引导他?那个人要以什么方式被认识?应该被调伏:要以种种方式被认识。应该被随顺引导:要反复用心让他通达。

8383.

这时,世尊对那些具有这种特质的人,显示了自己不受阻碍的智慧,为了说明这种智慧而说出偈颂。其中,“了知一切识住的如来”:以造作行为来说有四种,以结生来说有七种——如此了知一切识住的,就是如来。“了知他安住”:以业造作的方式,了知这个众生安住——了知“未来他将成为这样趣向的人”。“已倾向”:已倾向于无所有处等。“以彼为归宿”:成为以彼为本质的。

“识住”是指结生识的立足处,也就是那些有识的蕴。其中“例如”这个词是用来举例的,意思是“就像人类”。因为在无量的轮围世界里,无量人类的肤色、体型等,即使找两个人,也没有完全相同的。就算有些地方有双胞胎,在肤色或体型上相似,他们在看来看去等神态上也还是不一样。所以说他们是“身异”。而他们的结生想,可能是三因的,也可能是二因的,也可能是无因的。因此说他们是“想异”。“一类天”指六欲界天。在这些天里,有些天人的身体是蓝色的,有些是黄色的等等。而他们的想,可能是三因的,也可能是二因的,但不会是无因的。“一类堕处者”指脱离了四恶趣的众生,比如富那婆薮的母亲——女夜叉、爱母、福善、法护等,以及其他住在宫殿里的饿鬼。这些众生的身体,因为肤色有白色、黑色、芒果树色等不同,体型有瘦、胖、粗、长等不同,所以各不相同;他们的想则和人类一样,有三因、二因、无因的差别。但他们不像天人那样有大威德,而像可怜人那样威德很小,很难得到食物和衣服,被痛苦逼迫着生活。有些在黑分月时受苦,在白分月时享乐,因此从乐的堆积中堕落后,被称为“堕处者”。不过,这里如果是三因的人,他们也能证悟法,就像爱母等人一样。

“梵身天”是指梵众天、梵辅天和大梵天神。“初生者”是指他们全都是通过初禅投生的。不过,梵众天是通过下品初禅投生的,梵辅天是通过中品初禅投生的,而他们的身体则更加广大。大梵天神是通过上品初禅投生的,他们的身体则极其广大。因此,他们的身体有差异,而想则因为都依初禅而相同,所以被称为“身异想一”。就像这些天一样,四恶趣的众生也是如此。在地狱中,有些众生的身体有一伽浮他,有些有半由旬,有些有三伽浮他,而提婆达多的身体则有一百由旬。在畜生中,有些小,有些大。在饿鬼界中,有些身高六十肘,有些身高八十肘,有些是金色的,有些是丑陋的。黑暗的阿修罗也是这样。而且在这里,还有一种叫“长脊鬼”的,据说身长甚至达到六十由旬。然而,所有这些众生的想都是不善异熟无因的。因此,恶趣众生也被列入“身异想一”之中。

光音天:就像火炬迸出的火花一样,光明从他们的身体里一段一段地迸散、飘落开来,所以叫光音天。在他们当中,按五类的分类来说,修习下品的第二禅和第三禅而投生到那里的,叫少光天;修习中品而投生的,叫无量光天;修习上品而投生的,叫光音天。不过这里按最高标准把所有这类天人都包括进来了。因为他们所有的身体都一样遍满光明,而想则有有寻有伺和无寻无伺的差别,所以有所不同。

遍净天:就是被清净之色所遍满,因为清净的身体光色而成为浑然一体,这是它的意思。这些天人的光明,不像光音天那样一段一段地断开而放射。按四法论来说,是依第三禅;按五法论来说,是依第四禅,以下品、中品、上品禅那的力量,分别成为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因此应当知道,他们全都有同样的身相,也依第四禅的想而有同样的想。广果天也属于第四识住。无想有情因为没有心识,所以不归入这里,而归入众生居。

净居天众安住于还灭分,并非一切时都存在;在十万劫乃至无数劫中没有佛出世的世间,他们不会出生。只有在万六千劫之内有佛出世时,他们才出生。对于转法轮的世尊来说,他们就像军营一样。因此,他们既不归入识住,也不归入众生居。不过,大西瓦长老依据这段经文——“舍利弗,我在这般漫长的时间里,除了净居天之外,从未住过这样的住处,这实属难得”——主张净居天也归入第四识住和第四众生居。这种说法因为没有被经典否定,所以是被认可的。

“完全超越一切色想”这句话里,“完全”是指以一切方式,或者指全部、没有剩余的意思。“色想”是以“想”为代表,说的是色界禅那以及它们的所缘。因为色界禅那在“有色者见色”等经文里也被称为“色”,而它的所缘在“在外见色,有美有丑”等经文里也被称为“色”。所以这里用“对色有想,就是色想”这种方式,把它作为以“想”为代表所说的色界禅那的别名。色就是它的想,所以叫色想;意思是说,色就是它的名字。应当知道,这也是对地遍等不同种类、以及那些所缘的代称。

“超越”是指由离贪和由灭而超越。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对于这十五种被称为禅那的色想——即依善、异熟、唯作来分的那些——以及这八种被称为所缘的色想——即依地遍等来分的那些——以一切方式、无一剩余地,由离贪和由灭,也就是以离贪为因、以灭为因,成就并安住于空无边处。因为,如果没有完全超越色想,就不可能成就并安住于空无边处。在这里,对于所缘还没有离贪的人,想是不可能被超越的;而当想被超越时,所缘也就同样被超越了。因此,这里没有直接说超越所缘——

在这里,什么是色想?入色界等至者的想,或生于色界者的想,或体验现法乐住者的想——那想、了知、了知的状态,这些就称为色想。他已经超越、完全超越、彻底超越了这些色想,因此说“超越一切色想”。

《分别论》里只讲到超越想。不过,这些等至要靠超越所缘才能证得,不像初禅等那样只停留在同一个所缘上,所以应当知道,这里也是依据超越所缘来作义释的。

“有对想的灭尽”:由于与眼等感官基础以及色等所缘的碰撞而生起的想,就是“有对想”,这是色想等的别名。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有对想?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这些被称为有对想。”应当知道,这里说的是:这十种有对想——五种善异熟和五种不善异熟——全部被灭尽、舍断、不再生起,令它们停止活动。

虽然入初禅等定的人也没有这些想,因为那时心不通过五门生起,但即便如此,就像在别处已断除的乐与苦在第四禅中仍被提及、有身见等在第三道中仍被提及一样,在这里提及它们,是为了激发对此禅那的精勤,以赞叹此禅那的方式来说的。或者这样说:虽然入色界定时它们不存在,但它们不存在并不是因为已被断除,因为色界的修习并不导向离色,而这些想的生起依赖于色;但这里的修习却导向离色。因此,在这里说它们“已断除”是恰当的。不仅可以说,而且应当完全这样认定。正因为它们在此之前未被断除,世尊才说“入初禅者,声音是刺”。而在这里,正因为它们已断除,才说无色定是不动、寂静解脱,并说“阿罗罗·伽蓝入无色定时,有五百辆车经过、靠近、驶过,他既没看见,也没听到声音”。

对种种想不作意,意思是:对在种种不同所缘中生起的想,或者对种种不同种类的想,不作意。因为确实,这些——

在这里,什么是种种想?对于未得定的人,与意界相应或与意识界相应者的想、了知、了知的状态,这些就称为种种想。

按照《分别论》里的详细分别,这里所说的,就是未入定的人在意界和意识界里所包含的想。这些想在色、声等各种各样、性质各不相同的所缘上生起。因为这四十四种想——也就是八种欲界善想、十二种不善想、十一种欲界善异熟想、两种不善异熟想、十一种欲界唯作想——种类多样、性质各异、彼此不相似,所以称为“种种想”。对这一切种种想完全不作意,就是不转向它们、不把它们放在心上、不让它们现起、不观察它们。正因为他确实不转向、不作意、不观察它们,所以才这样说。

在这里,之前的色想和有对想,即使是在由这个禅那所投生的生存状态中也不存在,更不用说在那个生存状态中成就并安住于这个禅那的时候了。所以,对于它们,用“超越”和“息灭”这两种说法,说的就是它们完全不存在。然而,对于种种想,因为八种欲界善想、九种唯作想、十种不善想——这二十七种想,在由这个禅那所投生的生存状态中是存在的,所以应当知道,对于它们说的是“不作意”。因为即使在那里,成就并安住于这个禅那的人,也是通过不作意它们而成就并安住的;但如果他作意它们,就不再是入定者了。简而言之,在这里,“超越色想”这句话,说的是舍断一切色界法;“息灭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这句话,应当理解为说的是舍断一切欲界心和心所,以及不作意。

世尊就这样用三句话赞叹空无边处定:超越十五种色想、灭没十种有对想、对四十四种种种想不作意。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既是为了激发听法者的精进,也是为了吸引他们。因为如果有些愚笨的人说:“导师教导我们证得空无边处定,可是证得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有什么好处?”为了不让他们有机会这样说,世尊就用这些方式赞叹这种定。他们听了之后就会这样想:“原来这种定这么寂静、这么殊胜,我们也要证得它。”然后就会为了证得它而精进努力。

为了引诱他们,他也讲了这种定的功德,就像那个卖刺毒的商人一样。所谓卖刺毒的商人,其实就是卖糖的商贩。据说他把糖、糖浆、糖块、砂糖之类装上车,运到边地村庄,高声吆喝:来买刺毒啊,来买刺毒啊!村民听到后,心想:毒这东西很硬很烈,谁吃了就会死;刺也会扎死人。这两样都可怕,买它有什么好处?于是他们把家门都关上,连孩子们也都赶开了。商人看到这情形,心想:这些村民很会做买卖啊,来,我用个办法让他们来买。于是他吆喝:来买这最甜的东西啊,来买这最美味的东西啊,糖、糖浆、砂糖、粗糖都能买到,用假钱、假币什么的也能买到!村民听到后,欢欢喜喜地跑出来,花了很多钱买了下来。

在这里,世尊说“你们要证得空无边处定”,就像商人吆喝“来买刺毒啊”一样。村民们心想“这两样东西都这么扎人,买它有什么好处”,同样,听法的人心想“世尊说‘要证得空无边处定’,这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们不知道它有什么功德”。接着,世尊开示超越色想等功德,就像商人又说“来买这极其甘甜的东西”之类的话。因为听了这些之后,他们就像村民花大价钱买糖块一样,心被这些功德所吸引,发起大精进,要证得这个定。所以世尊说这些话,是为了激发他们的精进,也是为了吸引他们。

往生空无边处的众生:这里,“没有边际”就叫“无边”。虚空没有边际,所以是“空无边”;这个空无边本身就是“空无边”。这个空无边作为依止处,对于与它相应的禅那及其心所来说就是“处”,就像诸天神的天处一样,所以叫“空无边处”。这是去掉遍相之后那个虚空的名称。在那里修成禅那,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到空无边处有的众生,就叫“往生空无边处者”。接下来,我们只解说其中的差别。

“超越空无边处”这句话里,先按前面说过的方式理解:空无边处因为具有“作为所依处”的意义,所以禅那本身也叫空无边处;所缘同样按前面说的方式,也叫空无边处。这样一来,禅那和所缘这两者,都要通过不让它现行、不作意它,才算真正超越,然后才能成就并安住于识无边处。因此应当知道,这里是把这两者合在一起,才说“超越空无边处”。

往生识无边处者:在这里,“无边”应当理解为作意“没有边际”,所以没有边际就是“无边”;无边本身就是“无边性”,识的无边性就是“识无边”。但这里不说“识无边性”,而说“识无边”,这是此处约定俗成的说法。这识无边本身,以“所依处”的意义而称为“处”,所以叫“识无边处”。在那里证得禅那、往生到识无边处有的众生,就是“往生识无边处者”。

“超越识无边处”这里也一样,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因为识无边是它的所依处,所以禅那本身也叫识无边处;同样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所缘也叫识无边处。这样一来,禅那和所缘这两者,都要通过不让它们生起、不作意它们,真正超越之后,才能成就并安住于无所有处。因此应当知道,是把这两者合在一起,才说“超越识无边处”。

往生无所有处者:这里,“无所有”是指他没有任何东西,意思是说,哪怕连坏灭这么微量的残余都不存在。“无所有”的状态就是无所有,这是空无边处识消失的同义词。这个无所有,以依止处之义而称为“处”,所以叫无所有处。在那里生起禅那之后,往生到无所有处有的众生,就是往生无所有处者。这是第七识住——意思是,他了知这是结生识的第七个住处。至于非想非非想处,想极其微细,识也同样极其微细,所以既不能说有识,也不能说无识,因此没有列入识住之中。

“非实”是指不符合事实的说法,比如“色是我”这类言论。因为它是颠倒的,所以不真实;因为它依止于邪见,所以没有利益。另一种解释:“非实”就是非真实。就像对并非贼的人说:“这是你偷来的,这不是你家中的财富。”“不实”是指样子不对,实际是另一种情况。“没有利益”是指不指向此世的利益或他世的利益。对于这类不能导向解脱的言论,如来不回答。真实、如实但没有利益的,是国王论等畜生论。真实、如实又有利益的,是依止于圣谛的。在这第三种回答中,如来是知时者,也就是说,为了回答那个问题,如来了知时机;了知大众能够领受、把握的时机,依托适当的因缘,在恰当的时候才回答。这就是其含义。

在适当的时机才说,所以叫“应时说者”。说真实、说如实,所以叫“实说者”。说究竟义——涅槃,所以叫“义说者”。说道与果之法,所以叫“法说者”。说防护等律仪,所以叫“律说者”。这里所说的“见”,是指在无量的世界界中,无量众生的眼门里现前的色所缘,他完全了知、完全看见。当他这样了知、这样看见时,无论是以可意、不可意等方式,还是以在见、闻、觉、识中所能找到的语句方式,比如“什么是那种色、那色处?那种色是依四大种所造,有颜色、有外观,可见、有对碍,青、黄……”这样以许多名称、十三个回合、五十二种方式来分析,它都完全如实,没有虚假。这个道理在耳门等处也一样。为了说明现前的声音等种种情况,所以说“所见、所闻”。其中,“所见”指色处;“所闻”指声处;“所觉”指因为直接接触而领纳的香处、味处、触处;“所识”指苦、乐等法所缘;“所得”指寻求后得到的,或没寻求就得到的;“所遍求”指对得到的或没得到的进行寻求;“以意遍行”指以心随后游历。

如来以“已现等觉”这句话要说明的是:在无量的世界界中,属于这个有天神众的世间,当青、黄等色所缘出现在眼门时,他知道“这个众生在这一刹那看见这样的色所缘后,生起了悦意、不悦意或中舍的心”——这一切如来都如此现等觉。同样,在无量的世界界中,属于这个有天神众的世间,当大鼓声、腰鼓声等声所缘出现在耳门时;当根香、皮香等香所缘出现在鼻门时;当根味、茎味等味所缘出现在舌门时;当硬、软等属于地界、火界、风界的触所缘出现在身门时,他知道“这个众生在这一刹那触到这样的触所缘后,生起了悦意、不悦意或中舍的心”——这一切如来都如此现等觉。同样,在无量的世界界中,属于这个有天神众的世间,当乐、苦等种种法所缘出现在意门时,他知道“这个众生在这一刹那了知这样的法所缘后,生起了悦意、不悦意或中舍的心”——这一切如来都如此现等觉。

准陀,对于这些众生的所见、所闻、所觉、所知,凡是其中任何一样,如来没有不见、不闻、不觉、不知的。然而,对广大众生来说,有寻求却得不到的,有不寻求也得不到的,有寻求而得到的,也有不寻求而得到的。但这一切,对如来来说,没有一样不是以智慧亲证、达到的。因此,才被称为“如来”——因为世间如此而行,如来也如实到达,所以称为如来。不过,巴利原文中说的是“已正觉”,这与“行”这个词是同一个意思。按照这个道理,在所有段落结尾处,“如来”这个词的含义都应当这样理解。

准陀,如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以及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两夜之间,他所讲、所说、所开示的一切,全都如实不虚,没有半点不如实,因此称为如来。

在这里,从世尊坐在菩提道场的不败座上,踏破三魔的头顶、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起,到他在双沙罗树之间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为止,中间整整四十五年里,亦于初菩提、中菩提、后菩提时期,世尊所说的经、应颂……乃至……方广,这一切从义理和文句两方面都无可指责,不缺少也不多余,一切方面圆满具足,能摧伏贪的醉慢,能摧伏嗔与痴的醉慢,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这一切就像用同一枚印章盖出的印记,像用同一只量器量出的分量,像用同一杆秤称出的重量,完全如实,没有虚妄。因此说:“准陀!如来……这一切都如实,没有别样,所以称为如来。”这里“行”(gata)这个字,就是“语”(gada)的意思。

另外,“āgadana”是“āgado”的词源,意思是言语。因为他的言语如实、不颠倒,所以把 da 音变成 ta 音,就成了“gato”。应当这样理解这个词在这里的构词成立方式。

“准陀!如说而行……称为(如来)”在这里的意思是:世尊的身随顺语,语也随顺身,所以世尊是如说而行、如行而说。对于这样成就的人,语怎样,身也照样运转;身怎样,语也照样运转。因此称为“如来”。应当知道,这里“如来”这个词就是这样成立的。

“征服者”(Abhibhū)就是“不被征服者”(anabhibhūto)的意思:从最高的有顶天,向下直到最底的无间地狱,在无量的世界界域中,他以戒、定、慧、解脱征服一切众生,没有任何人能与他相比或衡量他。他无可比拟、不可计量、无与伦比,是王中之王、天中之天,是超越帝释的帝释,超越梵天神的梵天神。“Aññadatthu”是表示决定意义的不变词。“Dakkhati”(能看见)故称为“见者”(daso)。“行使自在”所以称为“自在者”(vasavattī)。

这里应当理解这个词的构成:就像解毒药(agado)一样,那么这里的“解毒药”指什么呢?指的是说法的善巧庄严和福德的积聚。因为这位有大威神力的医者,凭借天界的药,就像用天药制服蛇一样,制服了一切外道以及包括天神在内的整个世间。这样,在制服一切世间方面,以如实不颠倒的说法庄严和福德积聚作为“解毒药”(agado),把da音变成ta音,就应当理解为“如来”(tathāgato)。

在这里,他只了知此处本身,这是就业行而言;也就是依非福行,他只了知此处本身。身体破裂、死后,是指所执取的五蕴破裂之后,从死亡之后。在恶趣等词中,由于远离了被称为增长的快乐与甘美,所以是恶趣;是苦的去处、苦的归依处,所以是苦趣;造作极重恶业的人在这里堕落,所以是堕处;以无乐之义、无甘美之义,所以是地狱。他将投生到那恶趣……那地狱,是指依结生而生起。畜生道:横向而行的是畜生,它们的生处就是畜生道,即那畜生道。饿鬼界:已得彼身者的领域就是饿鬼界,即那饿鬼界。因为心意殊胜,所以是人,即在人当中。从此之后,在“依业行”这一句中,应当取依福行的意义来理解。

“以诸漏的灭尽”,就是诸漏的毁坏。“无漏的心解脱”,就是远离诸漏的阿拉汉果定。“慧解脱”,就是阿拉汉果的智慧。应当知道:阿拉汉果定是因离贪而成就的心解脱,阿拉汉果慧是因离无明而成就的慧解脱。另一种说法:对于贪爱型的人,依靠安止禅那的力量镇伏烦恼之后所证得的阿拉汉果,是因离贪而成就的心解脱;对于见解型的人,只生起近行定,然后修观而证得的阿拉汉果,是因离无明而成就的慧解脱。或者,相对于欲贪,不来果是因离贪而成就的心解脱;而阿拉汉果则从一切种类上远离无明,所以是慧解脱。

“倾向于无所有处”,是就解脱来说的。那么,应该从什么意义上来理解解脱呢?从倾向于它的意义上。这个“倾向于它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就是从敌对法中很好地解脱出来的意义,也是以对所缘的欢喜贪著而很好地解脱出来的意义。就像小孩在父亲怀里放松了四肢,毫无拘束、无所顾虑地安住在所缘上一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以这样的解脱而“倾向”。从识无边处解脱出来后,以无所顾虑的方式倾向、贴近无所有处。“于彼倾向”,就是贴近那个定。“彼倾向”,就是倾向那个禅那。“以彼为主导”,就是那个禅那最为上首。所说的“色倾向”等五句,是依对五种欲乐的重视而说的。“家族倾向”等三句,是依对刹帝利等家族的重视而说的。“利得倾向”等八句,是依八种世间法而说的。“渔夫倾向”等四句,是依四种资具而说的。“经藏倾向”等,是依三藏而说的。“林居支倾向”等,是依受持头陀支而说的。“初禅倾向”等,是依证得而说的。

以业为归宿,是就行(造作)的力量来说的。以果报为归宿,是就转起(生命活动的持续)来说的。业重,是指以思(意志)为重。结生重,是指以再生(投生)为重。

8484. “知道无所有处的生起”:从无所有处定出定后,知道能产生无所有处的业行,心想:“这东西怎么是个障碍呢?”“喜的结缚”:知道那称为第四无色贪的喜也是结缚。“此后在那里观察”:然后从无所有处定出定后,以无常等角度观察那定。“这智慧对他来说真实不虚”:这个人这样观察后,次第生起的阿拉汉智是不颠倒的。“对已住于圆满者”:即对已经住于圆满的人。其余各处都很容易明白。

世尊也是这样,用阿拉汉的顶点来开示这部经。开示结束的时候,法的现观也和前面一样发生了。

在《正法光明》这部《小义释》的注释中

《婆娑罗童子经义释》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