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苏玛那佛史注释

125 段

6. 善意佛品释

如此,当彼世尊以一击令一万世界界域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而般涅槃后,在后来的时期,人类的寿命逐渐从九万岁减少到十岁,然后又逐渐增长,一直达到无数岁,再次减少到人寿九万岁时,一位名为善意的菩萨圆满了一切波罗蜜,投生到兜率天。他从那里死后,在梅卡拉城善授王的家族中,入于祥光天后的母胎,取结生。种种稀有之事的方式,与前面所述相同。

他渐渐长大成人,在三座分别名为祥增、月增、瑞增的宫殿中,由六万三千名舞女侍奉,犹如受天女围绕的天子一般,享受了九千年天乐般的欲乐。他令名为花冠的天后生下了无与伦比、名叫无上的儿子。出四门见四相后,他乘坐象车出家,成为沙门。在他出家之时,有三十俱胝人随他出家。

他由这些眷属围绕着,精勤修行了十个月。在卫塞月满月日,于阿努摩村,他受用了大富翁阿努摩的女儿——名为阿努跋摩所供养的、掺入天界美食的乳粥。他在娑罗林中度过午休,随后从阿努跋摩活命者手中接过八把草,来到龙菩提树前,右绕那棵树,用八把草铺成三十肘宽的草座,在那里结跏趺坐。之后,他摧破魔军,证悟一切知智,并诵出感兴偈:‘经多生轮回……我已觉爱欲之尽。’(《法句经》153-154)。

1一。

在吉祥佛之后,有位名为善意的导师;

他于一切法无可比拟,是一切众生中的最上者。

其中,“于吉祥佛之后”是指吉祥世尊之后的时期。“于一切法无可比拟”是指:在戒、定、慧等一切法上,他无可比拟,无与伦比。

据说,善意世尊在菩提树边度过七周后,为说法故,接受了梵天的劝请。他思惟:“我当先为谁说法?”接着,他观见随自己一同出家的三十拘胝人,以及同父异母的弟弟皈依王子和国师之子有修青年——他们都具备引导的因缘,于是心想:“我应先为这些人说法。”随后,他如雁王一般,从空中降入梅卡拉园。他派园丁召来自己的异母弟皈依王子与国师之子有修青年,以及他们的七十拘胝眷属、随自己出家的三十拘胝人,还有无数百千拘胝的天神与人类,合为百千拘胝的大众。他转动法轮,令他们饮用了不死法味。因此说道:

2二。

那时,他在梅卡拉城擂响了不死之鼓;

与法螺相配合的,即是胜者的九分教。

其中,“不死鼓”是指为了证得不死、证得涅槃而击打的鼓。“击打”意为敲击、击响,也就是宣说教法。这名为“不死鼓”的,本身就是以不死为归趣的九分教佛语。因此他说:“与法螺相配合的,正是胜者九分教。”其中,“配合法螺”是指与宣说四圣谛的殊胜法螺音相连。

那位名为善意的世间导师,证得正自觉后,依誓愿奉行,为令大众从有的束缚中解脱,为保护被烦恼贼劫夺的善宝,建立了一座不死胜城:以广大戒为城墙,以定为环绕的护城河,以观智为城门,以念与正知为坚固的门扉,以等至的殿堂等为庄严,充满了菩提分法的大众。因此说道:

3

他征服了烦恼,证得无上正觉;

导师建造了无比殊胜的正法之城。”

此处,“征服”(nijjinitvā)指战胜、克服,即摧破了烦恼魔、行魔与天子魔的意思。“他”(so)指那位法喜充满的世尊。另有一种读法为“征服烦恼后”(Vijinitvā kilese hi),其中的“hi”字仅是填充语句的助词。“证得”(patvā)指达到、获得。也有读作“已证得”(patto)的。“城”(nagaraṃ)指涅槃城。“无上胜妙正法城”(saddhammapuravaruttamaṃ):意指此城即是正法本身,于一切胜妙城中最为无上、最为殊胜、最为顶尖。或者可理解为:在种种由正法所成的胜妙城中,它是无上的,故称无上胜妙正法城。若取前一种释义,则“城”即是正法的同义词。对于已通达法性的有学圣者与无学圣者,涅槃是他们立足的根基,是他们行境所依的住处,因此称为“城”。而在那座正法胜妙之城中,导师建造了一条无间断、不弯曲、正直且广大宽阔的、由念处构成的大道。因此以下说道:

4四.

“无间断、不弯曲、正直、广大而宽阔,

他建造了那条大道——最胜无上的念处。

其中,“无间”:由于善速行心转起时无有间隔,故称无间。“不曲”:因远离导致弯曲的过失,故称不曲。“正直”:正因不曲,故为正直。此语阐明了前句之义。“广大且宽阔”:于纵向与横向上,皆宽广舒展。此广大宽阔之义,应依世间与出世间的念处来理解。“大道”:即大路。“最胜无上的念处”:既是念处,又于诸胜法中最为无上,故称最胜无上的念处;或可解释为:由念处所构成的无上殊胜大道。

进而,于那座涅槃大城的此念处大道上,世尊在道路两侧、法之商铺中,陈列出四沙门果、四无碍解、六神通、八等至这些极其珍贵的宝物。因此说道:

5五。

四种沙门果,四种无碍解;

于街道上展现了六神通与八等至。

如今,世尊为说明那些不放逸、具念、明智,且成就惭、愧、精进等功德的人,如何受持这些法宝,而开示:

6六。

那些不放逸、心无荒芜,成就惭与精进的人,

他们随心所乐,取用这些殊胜的功德。

此处,「ye」(那些)是不定指示(泛指)。「Appamattā」(不放逸者):即具足不放逸。不放逸是放逸的对立面,其特征为与正念不相离。「Akhilā」(无荒芜者):指远离了五种心荒芜。「Hirivīriyehupāgatā」(以惭与精进成就者):对身恶行等感到羞耻,故称为‘惭’,这是惭的同义词;英雄的状态即‘精进’,以勇猛为特征。依靠此惭与精进而成就、具足者,称为堪能者。「Te」:这是对前面不定指示的确定指示。再者,「te」(这些)指那些具足前面所说功德宝殊胜的善男子们,他们取用、获得、证得这些功德。然而,这一切是善逝在成就他心智之后,击打法鼓、建立法城,以此方式首先令十万俱胝众生证悟。因此说:

7七。

以此方式,拔济大众,

导师最初令十万俱胝众生觉悟。”

其中,“uddharanto”(拔济者):指以圣道之船,从轮回大海中救拔众生。“Koṭisatasahassiyo”(十万俱胝):即“百千俱胝”之意,此处为倒置表述。

然而,当善意佛陀——这位世间导师,在苏难达城的芒果树下,为了摧折外道的骄慢而示现双神变,令无量众生得饮法甘露。这是第二次现观。因此这么说:

88

在那时,大雄教诫外道众,

第二次说法时,千万亿众生证悟于法。

其中,「外道众」是指成为外道的群体,或在外道之众中;有些诵者则读作:「摧伏外道,佛陀说法」。

当十千轮围世界的天众都聚集到这个轮围世界,并与人间大众一同发起了关于「灭尽」的谈论——“如何入灭尽定?如何住于灭尽定?如何从灭尽定出定?”——如是对于入定、决意、出定等不能作出决断,他们便与人类一起,六欲天众及九梵天的梵众都生起疑惑,分为两派。当时,有一位名为阿林达玛的英俊人王,在傍晚时分带着此疑惑,前往具足十力、为一切世间怙主的善意佛座前。到达之后,阿林达玛王便向世尊请问灭尽的问题。世尊解答了灭尽的问题后,有九万亿众生得以现观法。这是第三次现观。因此这样说:

9第九偈。

当诸天与众人,和合而同心时,

他们请问了灭尽的问题,心中亦存疑惑。

10第十偈。

那时,于开示法、阐明灭尽之际,

九万亿众生,成就了第三次现观。

再者,善意世尊曾有三次声闻弟子的集会。其中,第一次集会:世尊依麦伽罗城入雨安居,于雨安居后的首次自恣时,与一千万亿由善来比丘方式出家、证得阿罗汉的比丘们一起行自恣。这是第一次集会。之后,又一时,在距离桑伽沙城不远处,有座由阿林达玛王的善业化现、方圆一由旬的金山。世尊坐在这金山上,犹如秋日璀璨的太阳升至持双山顶。这位牟尼至尊如同日轮,调伏了聚集在阿林达玛王身边的九万亿人,并以善来比丘方式令他们全部出家。就在同一天,世尊被这些已证阿罗汉果的比丘们所围绕,在具足四支的集会中诵持了巴帝摩卡。这是第二次集会。当帝释天王前来拜见善逝时,善意世尊被八千万亿阿罗汉所围绕,诵持了巴帝摩卡。这是第三次集会。因此这样说:

11十一

善意大仙的集会有三次。

他们是漏尽者、无垢者、心寂静者、如如者。

12十二

世尊度过雨安居,于自恣之日;

如来与百千俱胝比丘一同行了自恣。

13十三

此后,在无垢金山,又有一次集会;

第二次集会,与会者有九万俱胝。

14得十四。

尔时,帝释天王为见佛陀前来,

第三次集会,有八十俱胝千位。

此处,「abhighuṭṭhe pavāraṇe」应视为语法性别的颠倒,意思是“在已宣告的自恣之时”。「Tato paraṃ」指“此后”。「Kañcanapabbate」指在黄金所成的山上。「Buddhadassanupāgamīti」意为“为见佛而往”。据说,那时我们的菩萨是名叫阿图罗的龙王,具大神力、大威力。他听闻“佛陀出现于世间”,便由亲属们围绕,从自己的龙宫出来,向被百千俱胝比丘围绕的善意世尊,以天界乐器作供养,并行大布施,向每位比丘供养一对染色布衣,随后皈依三宝。那位导师也为他授记说:“你于未来将成为佛陀。”因此,他说:

15十五。

那时,我是具大神力的龙王,

名为阿图罗,善法广积聚。

16十六。

当时,我从龙宫出来,与亲族们一同;

我用天乐供养佛陀与僧团。

17十七。

我以饮食,令百千俱胝的比丘满足。

供养一对染色布衣后,我便皈依了他。

18十八

世间导师善意佛也为我授记:

于无量劫后,此位将成为佛陀。

19十九。

「精进努力」:即付出精进努力之后……「我们将当面遇到这一位」,意思是我们将亲自面见这位佛陀。

应如同在憍陈如佛的种姓中所叙述的那样,详细展开这八首偈颂。

20二十。

听了他的话语之后,我心愈加明净信乐:听了彼世尊的话语后,我的心变得比先前更明净,生起了更深的信心与欢喜。

更立上愿,为圆满十种波罗蜜:我进而立下了更高的誓愿,为圆满十波罗蜜。

而对于那位善意世尊,他的都城名为麦伽罗,父为国王须达多,母为王妃尸利摩,两位上首弟子是萨罗诺与巴维塔托,侍者名为优提那,两位上首比丘尼是输那与优波输那,菩提树为榕树,佛身高达九十肘,寿命正好九万岁,王后名华鬘,王子名无匹,他是乘象车出家的。侍者是名为鸯伽的国王。佛陀住于鸯伽林。因此这样说道。

21二十一

有一座名为“麦伽罗”的城市,城中有位刹帝利,名叫“须达多”。

善意大仙(即善意佛)的母亲,名叫“尸利摩”。

22二十二。

他居于俗家九千年。

有三座最上等的宫殿:「月宫」(Canda)、「善月宫」(Sucanda)和「华鬘宫」(Vaṭaṃsa)。

23二十三。

有六万三千位盛装打扮的女子。

妻子名为华鬘女,儿子名为无譬喻。

24二十四。

他见到四种相后,便乘着象车出家。

胜利者精进修行,历时整整十个月。

25二十五

应梵天之劝请,寂静者、善意者、世间导师——

大雄于麦伽罗最上城转起法轮。

26二十六

萨罗诺与巴维塔托,成为那位佛陀的上首弟子。

比丘乌德诺,是善意佛这位大仙的侍者。

27二十七。

输那与优波输那两位比丘尼,成为了那位佛陀的上首女弟子;

那位拥有无量名声的佛陀,在龙树下觉悟。

28二十八。

瓦鲁诺与萨罗诺,成为那位佛陀的上首侍者。

遮罗与优波遮罗,成为那位佛陀的上首女侍者。

29二十九。

以其高耸的身量,这位佛陀身高达九十肘;

“犹如熔炼的纯金焕发光芒”,他的光明遍照十千世界。

30三十。

「寿命九万年」(navutivassasahassāni),在那时期他拥有这样的寿命;

他住世如此之久,度脱了众多众生。

31三十一。

应度脱者,他令其度脱;应觉悟者,他令其觉悟;

正自觉者入般涅槃,犹如月王隐没。

32三十二

那些漏尽的比丘们,与那位无与伦比的佛陀;

示现了无与伦比的光明之后,这些大名闻者便寂灭了。

33三十三

那智慧无可比拟,那些珍宝亦无可比拟;

这一切都已消失,诸行岂非空无?

34三十四。

善意佛,名闻具足者,于鸯伽林入般涅槃;

就在那里,胜者的塔高四由旬。

其中,“如金器般”:意谓容色光耀,如同种种宝石严饰的金器一般。“十千世界闪耀”:意思是,由于他的光明,十千世界也一同闪耀。“所应度者”:指应该被度化的人,也就是所谓“为度化之”,即一切佛陀所应化导的众生,这便是其含义。“如月王”:即如同月亮。“没”:即隐没。有些人读作“atthaṃ gato”,意为趣入隐没。“无等伦”:即无可比拟。“大名闻”:即具有伟大的名誉、声望和广大的随众。“那智”:即那一切知智。“无等等”:即无与伦比,无可比拟。其余各处文义皆明了。

善意佛种姓的注释结束了。

第四《佛种姓》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