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苏美德佛史义注

104 段

12. 莲华上佛种姓的注释

那罗陀佛的教法延续九万年之后,便告隐没。那一劫也完全坏灭。此后,于不可计数的劫中,世间再无佛陀出现。世间无佛,佛光隐没。当不可计数的劫过去,从此上溯十万劫时,有一劫中,有一位佛陀出现于世,名号莲华上佛。他降伏魔罗、卸下重担,安住如须弥山般坚固、不再流转,为一切众生的皈依,是超越一切世间的正自觉者。这位佛陀同样在圆满修习诸波罗蜜后,先投生兜率天宫,从彼处命终,而降入汉舍卫城国王阿难陀的王妃胎中。国王名为阿难陀,意为“令一切众生欢喜者”;王后为出自光辉家族的善生天后。莲华上佛即在此天后胎中结生。天后为诸天所护,怀胎十月圆满,于汉舍卫城的园林中生下莲华上王子。其结生时与降生时,皆有如前所述种种神变显现。

据说,他出生之时,天空降下莲花之雨。因此,在取名的那一天,亲族们便为他取名“莲华上王子”。他在家过世俗生活达一万年。有三座宫殿,分别适合三个季节,名为人乘、誉乘和自在。有十二万女子侍奉他,以婆薮达多天后为首。当婆薮达多天后生下具足一切无上功德的儿子——优多罗王子时,莲华上王子见到四种预兆,心想:“我应作伟大的出离。”就在他这样想的一刹那,那座名为自在的宫殿便如陶匠的轮盘凌空升起,宛如天宫又如满月行于虚空,正中央托着未来成道处的菩提树——恰如《庄严佛种姓注释》中所描述的那样——然后降落地面。

据说,大士从宫殿走下,穿上天授的、象征阿拉汉果位的袈裟衣,当下在那里出家。而那宫殿则飞回原处,安住不动。与大士同来的随众,除女子外,全部也出家了。大士与他们一起,精进修行了整整七日。到了毗舍佉月的满月日,他在优禅尼镇受用了富豪卢茨阿难陀之女供养的乳粥,随后在一片婆罗树林中度过白昼。傍晚时分,他从活命者须蜜多手中接过八把草,走向菩提树——那棵婆罗树,右绕之后,铺下了一个长宽三十八肘的草座。接着,他在草座上结跏趺坐,决意修习四分精进,摧毁了魔罗及其魔军。初夜时分,他随念宿住;中夜时分,他净化天眼;后夜时分,他遍观缘起。随后,他从安那般那的第四禅那出定,将心安住于五蕴,以生灭观见五十种行相,不断增长观智,直至种姓智。然后,他以圣道圆满证得一切佛功德,并遵照一切诸佛的惯例,发出这样的感兴语:“轮回多生……我已彻见渴爱的灭尽。”

1一。

在那罗陀佛之后,有一位正自觉者,于二足中最尊最胜。

他名为莲华上,是胜者,不可扰动,犹如大海。

2二。

佛陀出世的那一劫

在那个劫中,众生的善法增盛。

此处,「如同大海」是指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那个劫就是纯美劫」这一句的意思是:在某一劫中,有两位正自觉者出现,那劫便名为「纯美劫」。劫有两种:空劫与非空劫。在空劫中,不会有佛陀、独觉佛、转轮圣王出现。因为这种劫缺少具德的补特伽罗,故称为「空劫」。

非空劫有五种:精髓劫、纯美劫、最胜劫、精髓纯美劫和贤劫。在那些缺乏功德精髓的劫中,因有一位能令功德精髓产生、令功德精髓生起的正自觉者出现,便称为“精髓劫”。在某个劫中,若有两位佛陀出现,此劫便称为“纯美劫”。若有三尊佛陀出现,其中第一位授记第二位,第二位授记第三位,彼处众生满心喜悦,各随所愿与所发誓愿而选择依止,因此称为“最胜劫”。若有四尊佛陀出现,因较前一劫更为殊胜、更为粹美,便称为“精髓纯美劫”。若有五尊佛陀出现,则称为“贤劫”。然而,这些劫极为稀有难得。在贤劫之中,绝大多数众生善多乐多,其中多数为三因者,能断尽烦恼;二因者能往生善趣;无因者亦能获得因缘。因此,此劫被称为“贤劫”。故有“非空劫有五种”等言说。此为古德所说。

精髓劫中有一位佛陀,纯美劫中有两位胜者;

最胜劫中有三位佛陀,精髓纯美劫中有四位佛陀;

贤劫中有五尊佛陀,此后更无超越他们的胜者。

而世尊莲花上,具足十力者,出现的那一劫虽属精髓劫,却因功德成就与纯美劫相似,故被称为“纯美劫”。此处的“vā”字应当理解为比喻之意。“ussannakusalā”(善法增盛)指已积累福德的人们。“janatā”(众生)指大众的集合。

而世尊莲花上,是极清净者。他在菩提座上度过七日后,心想:“我将踏足大地。”便伸出右脚。大地顿时裂开,涌出无垢柔软、具足蕊与萼的水生莲花,以及无瑕、具足广大叶片的陆生莲花。据说,这些莲花的前端花瓣长达九十肘,花蕊三十肘,花萼十二肘,每朵花的花粉量有九罐之多。世尊身高五十八肘,两臂展开宽十八肘,额头五肘,手足各十一肘。当他十一肘的足踏在十二肘的花萼上时,花萼被压下,九罐量的花粉向上飞散,弥漫至他五十八肘高的全身,犹如雄黄粉末层层覆盖。从此,世尊便以“莲花上”之名著称于世。——这是相应部诵者所说。

那时,超越一切世间的莲花上世尊接受了梵天的劝请,为了说法而观察那些堪为应器的众生。他在弥提罗城见到提婆拉与善生两位王子具备殊胜的宿缘,便当即经由虚空而行,降落在弥提罗的园林,让守园人将两位王子都召来。两位王子心想:『我们的姑母之子莲花上王子出家后,已证得无上正自觉,如今来到我们的城市。走,我们去礼敬他吧。』于是便带领随从前去,礼拜莲花上世尊,于一旁安坐。当时,具足十力的世尊被大众围绕,犹如众星环绕的满月一般大放光明,在那里转于法轮。其时,有百千万亿的众生于法得现观,这是第一次的法现观。

3

在莲花上世尊的第一次说法中,

有百千俱胝众生证得法现观。

后来,又有一次,在秋季苦行者集会之处,世尊先用地狱酷热警醒大众,随后说法,为三十七万众生灌饮不死法甘露。这是第二次法现观。因此说:

4

此后又降法雨,滋润并满足众生;

有三十七万众生证得第二次现观。

那时,阿难陀大国王与二万随从男子、二十位大臣,一同在弥提罗城来到莲花上正自觉者面前。莲花上世尊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度他们全部出家,随后由他们围绕着,为了孝养父亲而住在汉舍卫城的王都。在那里,就如同我们的世尊在迦毗罗卫城,于宝经行处上空经行、宣说《佛种姓经》那样,当时有五十万众生证得第三次法现观。因此说:

5五。

「在那时,大雄前往阿难陀,来到他父亲的面前,击响了不死鼓。」

来到父亲身边后,击响了不死鼓。

6六。

当不死鼓被击响、法雨降下时,有五十万众生证得了第三次现观。

这里的「往诣阿难陀」是指前往父亲阿难陀王那里。「击」就是击打。「被击」就是被击打的。「不死鼓」是指不死的鼓,在这里应看作性别颠倒的用法。另外有一种读法是「Āsevite」,意思是被亲近的。「法雨降下」意思是法雨正在降下。现在,为了显示现观成就的方法,他说:

他这样说道:‘教导者、令知者,一切众生的度脱者,善巧说法的佛陀,度化了无数众生。’

7

‘教导者’:指通过开示皈依、戒与头陀支的受持及其功德利益而教导,故称为教导者。

“令知者”:令知晓四圣谛,故称令知者,即是觉者。“度脱者”:能度脱四瀑流之人。

其中,“教导者”:通过称扬皈依、戒、头陀支的受持、功德与利益而给予教导,故称教导者。“令知晓者”:令知晓四圣谛,故称令知晓者,即觉悟者。“度脱者”:度脱四瀑流,故称度脱者。

那时,世尊在弥提罗城的弥提罗园,于摩佉月的满月日,面容如同满月,在十万俱胝比丘僧众中,诵出巴帝摩卡。那是第一次集会。因此说:

8

导师莲花上佛曾有三次集会;

第一次集会,有十万俱胝位比丘。

当世尊在毗婆罗山顶度过雨安居后,为前来观览山景的大众说法,并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度化了九十俱胝千人出家,随后于那些比丘围绕中诵出巴帝摩卡,这便是第二次集会。故作此说:

9九。

当无与伦比的佛陀住于毗婆罗山时;

第二次集会,有九十俱胝千比丘。

又有一次,具足功德、为三界依怙的世尊,为令大众从诸缚中解脱而游化诸国,那时有八十俱胝千比丘集会。因此说:

10

又有一次,从村落、市镇与王国出发游行之时,

第三次集会,有八万俱胝比丘参加。

此处“gāmanigamaraṭṭhato”,意为从村落、市镇和王国。或者亦可这样读,其含义为:从村落、市镇和王国离去而出家的人。

那时,我们的菩萨是一位名叫“结发者”的大王,拥有无数财富。他向以佛陀为首的僧团,布施了连同袈裟的殊胜供养。于饭后随喜终了时,那位佛陀授记说:“于未来十万劫后,将有一位名为乔达摩的佛陀出现于世。”因此,这样说:

11十一。

“那时,我是名为‘结发’的国王。”

我以饮食与衣物,供养正自觉者为首的僧团。

12十二。

那位佛陀也在僧团中央坐下,为我授记:

从此,十万劫后,此人将成就佛陀。

13十三。

“修习精进……我们将当面遇见这位佛陀”:意思是,实行了精勤之后……我们将当面遇见这位佛陀。

14十四。

“听受那位佛陀的言教之后,我更增上地决意受持头陀行”:意思是,听闻那位佛陀的言语后,我进一步生起了坚固的誓愿。

“我生起了极为坚毅的决心,为圆满十种波罗蜜。”

此处,“以正自觉者为上首的僧团”指以佛陀为上首的僧团,所用为表属格的业格。“我布施了食物与布”的意思是:我布施了连同袈裟的饭食。“极其坚固”即非常坚固。“毅力”指精进,即发起精进之意。

然而,在莲花上世尊的时代,根本没有所谓的外道。一切天与人,全都只以佛陀为皈依处。因此,才有这样的说法:

15十五。

一切外道皆被摧破,那时他们心神不宁,忧愁沮丧;

无人再侍奉他们,人们将他们逐出国境。

16十六。

他们全部聚集一处,来到佛陀近前;

您是依怙,是大雄,具眼者,请作我们的皈依。

17十七。

您是悲悯者、哀愍者,为一切众生谋求利益者;

凡是前来的外道,皆令安住于五戒。

18十八。

那教法便是如此——无杂乱,空无外道;

由那些已自在、如如不动的阿拉汉们所庄严。”

此处,「被摧破」是指:慢与傲已被摧破。「外道」:于此应知「渡场」,应知「渡场作者」,应知「外道」。其中,依常见等见解而得以渡越之处,即是「渡场」,也就是邪见。令那邪见生起者,是为「渡场作者」;住于那邪见中者,即是「外道」。据说,在莲花上世尊的时代,其实并无外道;然而,为了显示即便有外道,也会像这样(被摧破),所以才说了“被摧破的外道”等语,应当如此理解。「心神不宁」是指:心态变得丑陋扭曲。「意趣沮丧」是其同义词。「无人侍奉他们」是指:对于那些外道,没有任何人从事侍奉之业,不布施食物予他们,不尊敬、不推崇、不恭敬、不礼敬他们,不起座迎接,不作合掌礼,这便是其含义。「从国中」:即是从整个国家。

“Upagañchuṃ buddhasantike(来到佛陀近前)”:这些外道被国中人排挤,于是所有外道聚集后,便去皈依莲花上十力佛本人。他们说:“您是我们的导师、依怙、归宿、彼岸与皈依处。”说完即行皈依,这是这句话的含义。由于“anukampatī(怜悯)”,故称为“anukampako(怜悯者)”;因为以悲心而行,故称为“kāruṇiko(悲愍者)”。“Sampatte(前来的)”指那些已经前来皈依的外道。“Pañcasīle patiṭṭhahi(令安住于五戒)”即令他们安住于五戒。“Nirākulaṃ(无有混乱)”就是不杂乱,不与其他持有邪见者相混杂。“Suññakaṃ(空无)”即空无那些外道,没有他们。“Taṃ(彼)”指世尊的教法,因经文省略字词,应如此理解。“Vicittaṃ(庄严)”即是种种庄严。“Vasībhūtehi(已得自在者)”即已得自在的人。

这位莲花上世尊的都城名为汉舍卫城。他的父亲是刹帝利种姓的阿难(Ānanda),母亲是善生王后(Sujātā)。两位上首弟子是提婆罗(Devala)和善生(Sujāta),侍者名善意(Sumana),两位上首女弟子是阿蜜塔(Amitā)和阿娑摩(Asamā)。菩提树是沙拉拉树。佛身高达五十八肘,身光遍照周围十二由旬。寿命十万岁。大皇后名婆苏达塔(Vasudattā),王子名北(Uttara)。据说,莲花上世尊在极悦意的难陀园(Nandārāma)入般涅槃。他的舍利未曾分散,整个赡部洲洲的人们聚集起来,建造了一座高十二由旬、七宝所成的塔。因此有说:

19十九。

有一座城名为汉舍卫城,那里有位刹帝利名叫阿难。

莲花上佛尊者的母亲名为善生。

24二十四。

提婆罗与善生是他的两位上首弟子。

伟大圣者莲花上佛的侍者,名为善意。

25二十五。

阿蜜塔与阿娑摩,是他的两位上首女弟子。

彼世尊的菩提树,名为沙拉拉树。

27二十七。

大牟尼身量极高,高达五十八肘。

肤色如纯金般,具足三十二种殊胜大丈夫相。

28二十八。

墙垣、门户、墙壁、树木与山岩;

于他,方圆十二由旬之内,这些事物皆不能形成障碍,全无遮挡。

29二十九。

他的寿命有十万岁,存活的时间就如此之久;

他安住世间如是之久,度化了无数众生。

30三十。

度化众多人之后,他断除了一切疑惑;

犹如火堆燃尽而熄灭,他与弟子们皆般涅槃。

此处,“nagasiluccayā”意指称为山的石峰。“āvaraṇaṃ”即覆盖、遮蔽之义。“dvādasayojane”:世尊的身光遍照四周十二由旬,昼夜相续不息。其余诸偈的意义皆显然可知。

从今以后,我们将略去一再重复的波罗蜜圆满等内容,只解说其中特别的义理。如果仍将已说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这部注疏何时才有尽头?

《莲华上佛种姓》的注疏至此圆满结束。

第十佛种姓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