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那拉德佛史注释 · 小部义注 · 义注 - 巴利三藏中文阅读

11. 《那罗陀佛种姓经》注释

莲花佛般涅槃后，他的教法也归于隐没。当时人寿十万岁，人类的寿命逐渐衰减，最终降至十岁。而后寿命又逐渐增长，达到不可计数的年岁，复又衰减至九万岁。就在那时，一位具足十力、三明、四无畏且解脱善巧，名为那罗陀的人中无上调御者，出现于世间。他在圆满四不可数劫与十万劫的波罗蜜后，生于兜率天；从彼处没已，投生于名为谷丰（Dhaññavatī）的城市，在降伏他族的瓦苏德瓦族善天王王族中，结生在善天王的王后——无与伦比的无上妃（Anomā）母胎中。经十个月，在财胜园（Dhanañjayuyyāna）从母胎诞生。取名之日举行命名典礼时，赡部洲洲一切人民所需及与之相称的饰品，皆从虚空中如意树等处降下。于是，大众都说：‘他赐予了人们相称的饰品’，便为他取名‘那罗陀’。

他在家生活了九千年。当时拥有三座分别对应三个季节的宫殿：胜利（Vijita）、胜军（Vijitāvī）、悦胜（Vijitābhirāma）。他们为那罗陀王子迎娶了正妃——一位具足族姓、戒行、仪容，令人心悦的刹帝利少女，名为胜利军（Vijitasenā），极其幸运。以她为首，王子拥女十二万人。胜利军妃生下令一切世间欢喜的胜喜王子（Nanduttara）后，他目睹了四种兆相，便由四部大军围绕，身穿种种离染色、细软的殊胜衣，佩戴珍珠颈饰、摩尼耳环、殊胜臂钏、宝冠与手镯，以极妙香华盛装严饰，徒步前往园林。他解下全身饰物交予库吏，然后亲自用那把锐利无比、如无垢青莲花瓣的剑，将自己以诸宝严饰、光耀夺目的发髻割下，抛向空中。帝释天王以金棺接取，携至三十三天，在须弥山顶建造了一座高三由旬的七宝塔庙以供奉之。

那位大士穿上天授的袈裟衣，就在那座园林中出家了。当时有十万人随他一同出家。他在彼处精进修行七日，于卫塞月满月之日，食用了正妃胜利军所供养的乳糜，仍在园林中日间安住，继而接受了善见园园丁供养的八把草。他右绕大首那菩提树之后，铺开一片长五十八肘的草座，端坐其上摧破魔军，于初夜、中夜、后夜次第证得三明，通达一切知智，随即诵出这样的感兴偈：‘经多生轮回……（中略）……已证得渴爱之灭尽。’此后过了七七日，应梵天之请同意说法，便在财胜园，由跟随他一同出家的十万比丘环绕，初转法轮。当时，有百千俱胝众生对法获得了现观。因此，这样说：

1一。

“莲花佛之后，有正自觉者、两足尊；名为那罗陀，无等无伦匹。”

他名为那罗陀，无与伦比，无可匹敌。

2二

他是佛陀，是转轮王最年长、最心爱的儿子。

他佩戴花鬘与饰物，前往园林。

3三。

那里有一棵名为“耶舍广博”的树，极为美丽，清净如梵天。

他来到那棵树后，便在大首那的下方坐下。

4四。

在那里，无上智慧生起，它犹如金刚，无边无际。

他以那种智慧审察诸行，无论是向上转起还是向下沉落。

5五。

在那里，一切烦恼都无余灭尽。

他证得唯菩提，并成就了十四种佛智。

6六。

证得正觉后，他转动了法轮。

百千俱胝众生，初证现观。

其中，“转轮王”指转轮王。“长子”指最先出生的儿子。“亲爱亲子”指可爱、心爱的嫡子；因是可爱、心爱的儿子，被抱持抚育长大，故称为“亲爱亲子”。“佩戴璎珞饰品”指佩戴珍珠项链、臂钏、手镯、宝冠、耳环等饰物。“园林”指前往了城外一座名为“檀那阇耶园”的林苑。

“那里有一棵树”：在那座园林中，据说有一棵名为红松那的树。此树高九十肘，树干圆满匀称，种种枝条繁茂，树叶深绿、浓密、宽广，树荫清凉。因有天神居住，各种鸟群已不在此往来。它宛如大地的额饰，如同树王一般，极为悦目怡人，所有枝条皆以红花庄严，成为人天眼目的甘露。“广大的名声”指名声远播，在一切世间广为人知，随其成就而处处彰显，名称远闻。某些版本读作“那里有一棵广大树”。“大”指如同诸天的巴利恰答咖树那样巨大。“到达彼”指到达那棵松那树，靠近它。“下方”指那棵树的下方。

“最上之智生起”指最上的智慧生起。“无边的”指不可测量、无量。“如金刚的”指如同金刚一般锋利，这是对无常随观等观智的称呼。“以彼审查诸行”指以那种观智审查色等诸行。“向上与向下”指审查诸行的生与灭。因此，在思惟缘起之后，从第四禅那出定，专注于五蕴，通过观察生灭而见到五十种相，将观智增长至种姓智，之后依次证得圣道，获得一切佛陀功德。

“在那里”指在那棵松那树下。“一切烦恼”指所有一切的烦恼，是透过词尾变化来表示的。有些人读作“在那里以一切烦恼”。“无余”指完全没有剩余。“灭尽”指以道断与烦恼断彻底灭尽一切烦恼，即令其消亡。“菩提”指阿拉汉道智。“以及十四佛智”指十四种佛智。哪十四种呢？八种道智与果智（四道四果）、六种不共智，这就是十四种佛智。“以及”一词带有汇总之义，由此还包括：四无碍解智、四自信智、四生处抉择智、五趣抉择智、十力智，以及他所获得的一切佛陀功德。

就这样，成就佛果之后，他接受了梵天的劝请，在昙干遮园召集与自己一同出家的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为他们转法轮。那时，有十万人初次证得法现观。据说，当时在大兜那城，有一位名叫兜那的龙王，具大神通、大威力，受到大众的恭敬、尊重、承事、供养，住在恒河岸边。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若有哪个地方的人不向他献供，他便以干旱、暴雨或冰雹来毁灭那个地方。

那时，见岸者那罗陀导师观察到兜那龙王堪可调伏，知此将利益众多有情，便由大比丘僧团围绕，前往那龙王的住处。那里的人们看见，便对世尊说：“世尊，这里住着一条剧毒、暴恶、具大神通大力的龙王，它会伤害您，请您不要去。”世尊却似未听见他们的言语，继续前行。到了那里，他在龙王为供养所铺、香气极为馥郁的花座上就坐。据说，当时大众聚集，心中想道：“我们将目睹那罗陀牟尼王与兜那龙王双方交战。”

那时，蛇王见牟尼王如此安坐，不堪忍受轻蔑，便现出身形喷出烟来。十力尊也喷出烟来。接着龙王放出火焰，牟尼王亦放出火焰。龙王被十力尊身中射出的烟网折腾得疲惫不堪，痛苦难忍，心想：“我用毒力杀死他。”便释放毒液。这毒液的威力足以毁灭整个赡部洲洲，却连十力尊身上一根毫毛也动摇不得。此时龙王心想：“这沙门到底有何本事？”他见世尊面容清净庄严，犹如秋日太阳、圆满月轮，放出六色佛光，便想：“啊！这位沙门实有大神力，是我自己不知己力，冒犯了他。”于是寻求救护，皈依了世尊。接着，牟尼王那罗陀调伏那龙王后，为令聚集在那里的大众生起净信，示现了双教诫神变。那时，九十二俱胝千众生安住于阿拉汉果。这是第二次现观。因此说：

7七。

大牟尼调伏摩诃兜那龙王，

当时示现神变，展现于人天之中。

8八

那时，于说法之际，天与人的……

九十二俱胝千有情超越了一切疑惑。

此处“当时示现教诫神变”，意指他示现了双神变。这便是本来的读法。也有版本读作“那时天与人”。其中，“devamanussānaṃ”是属格，意为“属于天与人”。因此，义为“天与人的九十二俱胝千”。“tariṃsu”是“超越”之义。

然而，当他教导亲生儿子难陀优多罗王子时，有八十俱胝千位众生证得第三现观。故说：

9九

在某个时候，大雄教导自己的亲生儿子；

就这样，八十俱胝千有情的第三次现观发生了。

那时，婆罗门同伴跋陀萨罗与维吉达蜜多，为寻找不死湖而游历。在土罗拘提他城，他们见到那罗陀正自觉者正安坐于集会中，无比无畏清净。二人见到世尊身上三十二大人相，便确定：“这位即是世间已揭开一切覆盖的正自觉者。”对世尊生起信心后，便带领眷属于世尊座下出家。他们出家并证得阿拉汉果后，世尊于十万亿比丘中诵出巴帝摩卡。这是首次集会。因此说：

10十。

那罗陀大仙的集会共有三次，

第一次集会，有十万亿位比丘。

那时，那罗陀正自觉者在亲族集会上，从自己的本愿开始讲说《佛种姓经》，有九亿千位比丘前来集会，这是第二次集会。因此说：

11十一。

当佛陀宣说佛陀的功德及其因缘时，

那时，有九亿千无垢者集会。

此处「无垢」即指离垢、漏尽者。

那时，龙王毗卢遮那对大度铩龙王的调伏生起净信。他在恒河中化现出长宽各三牛呼、七宝所成的殿堂，请世尊率领眷属入座。为彰显自己布施的殊胜，他还邀请了当地民众及其眷属，并召集了佩戴种种饰物、表演龙族歌舞与音乐的随从，以极恭敬之心向世尊及僧众作大布施。斋罢，世尊如倾泻恒河之水般，作了随喜开示。当时有八万位比丘在饭后听法生信，以‘善来比丘’的形式出家，世尊便在他们中间诵出了巴帝摩卡。这是第三次集会。由此，宣说了以下的话：

12第十二事。

当毗卢遮那龙王向导师布施时，

那时，有八万位胜者之子集会。

此处“八万位”，是指八十个千。

那时，我们的菩萨出家为仙人，在雪山的一侧建造草庵，熟练掌握了五神通与八种禅定后，便安住下来。接着，出于对他的悲悯，那罗陀世尊由八十亿阿拉汉、十位不来果圣者以及一千位优婆塞众围绕，来到他的草庵处。那位苦行者一见到世尊，内心便洋溢喜悦，立刻为世尊及其眷属搭建住宿的草庵，并以整夜时间称扬世尊的功德。听闻世尊说法后，第二天，他前往郁单越取来食物，向佛陀及眷属作大布施。如此，他连续七日作大布施。之后，他又从雪山上取得价值连城的红檀香木，燃此红檀香供养世尊。那时，具足十力的世尊，在天、人眷属环绕中宣说法义，并授记道：‘未来世，他将成为名为乔达摩的佛陀。’于是说出以下偈颂：

13第十三事。

那时，我是一位结发苦行者，修习极严苦行；

我曾为行于虚空者，于五神通达到究竟。

14十四。

那时，我见无等等者，与僧伽及随众一起；

以饮食令其饱足，复以栴檀恭敬供养。

15十五。

那位世间导师那罗陀佛，其时也对我授记说：

无量劫之后，你将于世间成为佛陀。

16十六

精勤修习……我们将亲见这位。

17十七

听闻他的话语，心中更为欢喜。

我决意受持此殊胜誓愿，为圆满十种波罗蜜。

这里的“tadāpāhan”即“那时我”。“asamasamaṃ”的意思是“无同等者”：所谓“无等”指过去的诸佛，与那些无等者等同，故称“无同等者”。或者，“无等”指不平坦，“等”指平坦、善好；在这些无等与平等之中，于不平坦中具足平等，本应说为“无等等者”，但省略了一个“等”字而说成“无等同等者”，应如此理解，其义为无等、不平坦中的平坦者。“saparijjanam”意为“与眷属”，即与近事男众一起。另有异读作：“那时那位具眼者也于天与人众中授记了我”，此义易明。“bhiyyo hāsetva mānasaṃ”指“更加喜悦内心”，即更进一步地令心欣喜满足。“adhiṭṭhahiṃ vataṃ uggaṃ”是“我决意受持殊胜的誓愿”，也就是受持了殊胜的誓愿。又有异读作：“为了圆满十种波罗蜜，我更高地受持了誓愿”。

彼世尊那罗陀佛的都城名为谷有城，父亲为刹帝利种姓的善天王，母亲名阿诺玛，两位上首弟子是极妙沙罗和胜友，侍者名婆悉吒，两位上首女弟子是郁多罗和颇求那，菩提树为大松那树，佛身高达八十八肘。其身光恒常遍照一由旬，寿量九万岁，正妃名胜军，儿子名喜上王子，有三座宫殿：胜利、能胜、胜喜。他在家生活了九千年，徒步而行，行大出离。故如是说。

18十八。

有座城名为谷有，有位刹帝利名为善天；

那罗陀大仙的母亲，名为阿诺玛。

23二十三。

贤善沙罗与胜友，曾是上首弟子；

那位那罗陀大仙的侍者，名为婆悉吒。

24二十四。

优多罗与颇求尼，曾是两位上首女弟子；

彼世尊的菩提树，名为大松那树。

26二十六。

身量八十八肘，崇高无比的大牟尼，

金色灿烂，光耀一万世界。

27二十七。

从他身上，一寻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流散。

恒时无间，昼夜遍照一由旬。

28二十八。

那时，方圆一由旬之内，空无一人。

点燃火炬与灯盏，却为佛陀的光芒所覆盖。

29二十九。

那时，他有九万年的寿命。

他住世如此长久，度脱了众多众生。

30三十。

犹如虚空由繁星点缀而绚丽；

同样，他的教法也因阿拉汉们而庄严。

31三十一。

「为渡轮回之流」：为渡越轮回之流。而「及余行道者」：指除阿拉汉之外，与善凡夫共俱的其余有学人。

「建立坚固法桥后，彼人牛王证寂灭」：此处的「法桥」即道桥。意为：为救度其余众生出离轮回，而建立法桥，所作已办之后，便入般涅槃。

32三十二。

「彼佛无等亦无等，他们漏尽者有无量威光」：那位佛陀无与伦比，那些漏尽者也拥有不可测量的威光。

「彼一切皆已消失，诸行岂非空无耶」：那一切都已经消逝不见了，一切诸行岂不是空无的吗？

其中，「如金栏杆般之色」：指如各种宝石所装饰的金栏杆般的容貌与光泽庄严。「一万世界辉耀」：意思是由于他的光芒，一万个世界也辉耀闪亮，这是其含义。世尊为阐明此义而说：「由彼身丈光，遍照诸方。」其中，「由彼身丈光」：如同丈光，即丈光，意为「犹如我们世尊的丈光一般」。

“Na keci”中的“na”字表示否定，应理解为与“ujjālenti”（点燃）一词相关联。“Ukkā”（灯火）指的是棍状火炬之类。无论是火炬还是灯烛，都没有任何人去点燃它们，无人令其燃起。原因何在？因为已被佛陀身光所照亮。“以佛光明”（Buddharaṃsīhi），就是被佛陀的光明所遍覆、所触达。

“以星”（uḷūhi）即是以群星，犹如群星令虚空绚丽庄严一般，他的教法亦因阿拉汉们而庄严、闪耀。这是其含义。“为度轮回之流”（saṃsārasotaṃ taraṇāya）意思是：为了渡越轮回的大海。“及余行道者”（sesake paṭipannake）意思是：除了阿拉汉之外，与善凡夫一起的其余有学人。“法桥”（dhammasetuṃ）即是道桥，为了度脱其余有情出离轮回而施设法桥；在所作已办后，便般涅槃。这是其含义。其余部分，后文已述，各处甚明，故不再多说。

《那罗陀佛种姓释论》至此结束。

第九佛种姓的内容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