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集·13. 《阿毗布长老偈》的注释

请听，所有亲属们，这些偈颂，是尊者阿毗布长老说的。其因缘如何？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修过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积累福德。在毗舍婆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因为亲近善知识，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了虔诚的信心。那位世尊般涅槃时，大众都争着去取佛舍利，他本人最先用香水把火葬的柴堆浇灭了。凭着这份福德之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这一佛出世时，他出生在韦咤普城的王族，得名“阿毗布”。父亲去世后，他继承了王位。那时世尊正游行各地教化，一路辗转来到那座城。国王听说“世尊已经来到我的城里”，就去世尊跟前闻法，第二天又设了盛大的布施。世尊吃完饭，随顺国王的心意做了随喜，并为他详细宣说法义。国王闻法后生起净信，舍弃王位出家，最终证得阿拉汉果。正如《譬喻经》（《长老譬喻》2.47.11-15）中所说：巴利

他证得阿拉汉果之后，安住在解脱之乐中时，他的亲属、大臣、随从、市民和乡民全都聚到一起，悲叹道：“尊者，您为什么让我们成了无依无靠的人，自己却出家了呢？”长老看到这些以亲属为首的人们在悲叹，就通过说明自己出家的原因来为他们说法：巴利

255255.巴利

256256.巴利

257第257颂巴利

其中，“请听”的意思是：请你们倾听、注意听。也就是说，现在你们要以耳朵这个入口，专心听我即将说的法。“亲族们”是以亲族为首，用来称呼他们所有人，因此说“所有聚集在这里的人”，意思是：凡是来到这里集会的人，或者是为了我出家这件事而聚集到这里的人。巴利

现在，针对前面那句劝人听闻的“你们听”的话，他先承认“我要为你们说法”，然后就用“生是苦，一次又一次”等话开始宣说。其中，“生是苦，一次又一次”是说：所谓生，因为它是种种苦的依止处——这些苦以入胎等为根本，以衰老等为差别——所以是苦；而这种生一次又一次地发生，就更加是苦。巴利

为了说明应当努力超越这种生，他接着说了“ārambhatha”等话。其中，“ārambhatha”意思是：发起被称为“发勤界”的精进。“nikkamatha”意思是：由于已经脱离了懈怠那一方，所以发起更进一步的精进，这被称为“出离界”。“yuñjatha buddhasāsane”意思是：因为依靠戒的防护、守护根门、饮食知节量、正念正知这些法而安住的人，通过实行警寤策励，就能成就发勤界和出离界；所以，你们要成为那样的人，全心投入被称为止观的世尊教法，或者投入被称为增上戒学等的世尊教法。“Dhunātha maccuno senaṃ, naḷāgāraṃva kuñjaro”意思是：这样修行的人，那掌控三界、将众生导入自己势力之下的死王，其被称为军队的势力无力而虚弱；就像一头具足力量的雄象，一瞬间就能摧毁芦苇搭成的房子一样，同样地，你们要驱散、粉碎、破坏那烦恼的聚集。巴利

不过，对于这样在佛陀教法中精勤努力的人，为了说明超越生苦是确定无疑的，他宣说了以“yo imasmi”开头的第三首偈颂。这首偈颂本身很容易理解。巴利

尊者乔达摩长老的偈颂在讲流转轮回。它的由来是什么呢？据说，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在世时就已经积下了深厚的善根，在一次次生命中不断修福。当尸弃世尊般涅槃后，天人们和人们正在供养他的荼毗堆时，他用八朵瞻波花供养了荼毗堆。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直到这次佛陀出世时，诞生在释迦王族中，依族姓得名乔达摩。他长大后，在导师与亲族相聚的场合中生起了信心，出家修行观禅，证得了六种神通。因此，《譬喻经》（Ap. thera 2.47.6-10）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安住在解脱的快乐中。有一天，亲属们问他：“尊者，您为什么舍弃我们出家呢？”为了向他们说明自己在轮回中亲身经历过的痛苦，以及如今证得的涅槃之乐，他说了下面这些话：巴利

第258偈颂巴利

259259.巴利

第260偈颂巴利

他用三首偈颂为他们说法。巴利

在这里，“流转”的意思是在没有开始的轮回中流转，被业和烦恼牵引，在五趣中一生又一生地死去、投生，不断轮转。“Hi”只是个语气助词。“将去地狱”是指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到等活地狱等八种大地狱，以及火炭地狱等十六种近边地狱。“再三”在这里也要加进去理解。“饿鬼界”是指饿鬼的世界，也就是以饥饿、口渴等为区别的鬼类生命，这就是它的意思。“去”是指以结生的方式投生、出生。“再三”是指一次又一次。“我也有苦”是说众生互相之间用尖锐的鞭子、棍棒等打击，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这里说“我也有苦”，是语法性别错乱的说法。“在畜生道中”是指在鹿、鸟等种种畜生道中。“多种且长久”是指以骆驼、牛、驴等身份，以及乌鸦、鹤、鹰等身份，以种种方式、无数次、长久地在漫长岁月中度过，总是以恐惧不安的心等等，一直在受苦。为了说明投生在畜生道的有情因为极度愚痴，会在那里更长久地一次又一次地轮转，所以这里说了“长久”。巴利

我也以那样性质的善业和合，成就、完成、获得了人身。这里应该引用《盲龟浮木譬喻经》。所谓“我屡屡前往天身”，是指被称为天趣的欲界天身，我屡屡、有时以投生的方式前往。所谓“于色界”，是指在以凡夫有顶为终极的色有中；所谓“于无色界”，是指在无色有中。所谓“在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想者中住立”，应当这样连接理解：我不只是在色界和无色界的有想者中，而且还在非想非非想处者和无想者中投生而住立。这里用“非想非非想处者”一词，摄取了非想非非想处有。如果这两个有已经被色界、无色界的表述所涵盖，那么，对于那些在此之外的外道，他们在这里执持常想和解脱想，为了显示那种想是邪谬的，所以特别单独摄取，应当这样理解。巴利

像这样，用两首偈颂说明：因为有的根源还没有被断除，所以自己在无始轮回中一直承受着流转之苦；现在，为了说明通过断除这个根源而体验到的还灭之乐，便说出第三首偈颂“诸有”等。其中，“诸有”就是“有”。因为欲有等正是由于因缘条件和合而存在的，所以这里说为“诸有”。“被善知”是指以与观智相伴的道智而清楚地了知。“无坚实”等，是显示它们被了知的样相。其中，“无坚实”是指没有常坚实等坚实。“有为”是指由各种缘共同和合造作而成。“动摇”是指因为是有为的，所以从生、老等方面来说就是动摇的、不稳固的。“恒常被驱迫”是指一切时候都恒常被坏灭所驱迫，意思是短暂、趋向坏灭、容易崩坏。“了知彼……自所生者”：对于如前所说的有为体性，也就是自己生起的、依于自身而不依于自在天等其他力量的，我以遍知现观的方式了知之后，对于那与它相对立的寂静，也就是涅槃，以道智和正念，具念地亲自证得，也就是通过修习圣道而达到。这样，长老以对亲属说法为缘，宣说了自己的证悟。巴利

“凡先前应作的”这一句，是具寿哈利塔长老的偈颂。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莲华上佛的时代，出生在一个良家，到了懂事的年纪，正遇上导师般涅槃，众人正在为佛的遗体举行供养，他就用香作了供养。凭着这份善业，他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现在这位佛陀出世的时代，在舍卫城的一个婆罗门家里出生，取名哈利塔。成年以后，他仗着出身种姓而骄傲，常用“贱民”这样的话去称呼别人。后来他走到比丘们那里，听了法，生起信心，就出家了，但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气，还是没有改掉用“贱民”称呼别人的习惯。有一天，他在导师面前听了法，心中生起警醒，就开始修观，观察自己心念的活动，发现自己被傲慢和掉举所控制，于是舍弃了它们，努力推进观修，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行藏》中说——巴利

他成为阿拉汉之后，体验着解脱的快乐，就以“凡是先前应当做的”等三首偈颂，以教诫比丘们的方式，宣说了自己的证悟。这些偈颂的含义，前面已经讲过了。巴利

“恶友”这首偈颂，是维玛喇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下善行，一世又一世地积累能导向解脱的福德。在莲华上佛的时代，他出生在一户好人家，长大懂事时，导师已经般涅槃了。在那些善作嬉戏的日子过去之后，在家男信众们抬着导师的遗体前往荼毗的地方，他忆念导师的功德，心里生起净信，用须摩那花作了供养。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辗转受生，直到这一佛出世时，生在波罗奈的一个婆罗门家里，取名维玛喇。长大后，他依止索马米塔长老，在教法中出家，又在这位长老的鼓励下修起观来，不久就证得了阿拉汉果。因此，《譬喻经》中这样说（《譬喻经》〈长老偈〉第2.46章58-62偈）——巴利

证得阿拉汉果之后，他给予自己的同伴比丘教诫时，就巴利

第264偈颂巴利

265第265颂巴利

266第266颂巴利

他说了三首偈颂。巴利

这里，“恶友”是指不善的朋友、不是好人、精进低劣的人。“远离”是指以不与他交往的方式远远避开。“应亲近最上人”是指应当亲近善士、智者、善知识，以接受教诫和教导的方式去依止他。“应安住于他的教诫中”是指在这位善知识的教诫和教导中，按照所教导的那样去实践而安住。“希望者”是指有所希求的人。“不动之乐”是指涅槃之乐和圣果之乐。因为那种乐不可动摇，所以称为“不动”。其余内容的意思和前面所说的一样。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