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集·第7篇 婆罗那长老偈的注释

“凡在此世间人中者”是尊者婆罗那长老的偈颂。他的来历是怎样的呢？这位长老也曾在过去诸佛那里积集过善根，在生生世世中修福。距今九十二劫之前，在提舍世尊出世以前，他就出生在一个婆罗门家庭。他通达婆罗门的一切学问和技艺，后来出家修仙人行，教导五万四千名弟子诵持咒语，就这样生活着。那时，还是菩萨的提舍世尊从兜率天去世，以最后一次受生入于母胎，大地因此震动。大众看到地震，非常恐惧惊慌，就来到这位仙人跟前，问大地震动的原因。仙人告诉他们：“大菩萨入母胎了，所以大地震动，你们不必害怕。”他宣说了佛陀将要出世的预兆，安慰了众人，并让他们生起以佛陀为所缘的欢喜。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如今佛陀出世的时代，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取名婆罗那。他成年后，在一位林中住的长老跟前听闻佛法，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行沙门的法。有一天，他在前往礼拜佛陀的路上，看见一条蛇和一只獴互相争斗而死，心想“这些众生因为互相敌对而丧了命”，内心生起悚惧，便来到世尊跟前。世尊知道他的心念活动，就针对他的情况给予教导——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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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偈颂巴利

第239段巴利

在这里，在人们当中，不论是谁——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在家人或出家人。这里提到“人”，应当理解为是以最殊胜的有情来代表。“伤害其他众生”，就是杀害、伤害其他有情。“从此世”，就是从这个世间。“从他世”，就是从另一个世间。“两边都毁坏”，就是从两边毁坏，意思是从此世和他世所包含的利益与安乐中退失。“人”，指有情。巴利

像这样，先显示了以伤害他人为特征的恶法之后，现在为了显示以停止伤害他人为特征的善法，说出“以慈心”等第二首偈颂。其中，“以慈心”：指与慈相应的心，达到止定的心，或者其他一些心。“悲悯一切众生”：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一切众生怀有慈爱。“他确实产生许多福德”：这样修习慈心的人，能产生、获得、证得许多、广大、无量的善。巴利

现在，为了引导他投入包含止观及其辅助条件的法，以“善说”等开头的第三首偈颂说：其中，“应当学习善说”：应当通过听闻、受持、请问等方式，学习以少欲论等为内容的善说，也就是教理之法。“以及亲近沙门”：应当适时前往，学习亲近侍奉止息恶行的沙门、善知识、近事男，并通过修行与他们近距离共住。“以及独坐，与心寂静”：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增长身远离的人，应当在僻静处依业处修习而学习安坐。“如此致力于业处”，使修习达到顶点，并以彻底断除的方式学习心的烦恼寂静。通过增上戒等学处，烦恼被彻底止息、断除，对于修习道果之学的人来说，心才真正称为彻底寂静。偈颂结束时，他增长观智，证得阿拉汉果。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即使一位有信且有智慧者这首偈颂，是尊者雨季长老说的。它的由来是什么？这位长老在过去诸佛时代就积累了善行，在一次次投生中不断修福。在见义佛住世时，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生净信，就供养了波罗叉树的果实。凭着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辗转投生，直到现在这位佛出世时，投生在憍萨罗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雨季”。成年后，他见到世尊显现双神变，生起信心，于是出家修行沙门之法。修行时，他患了病。那时亲属们依照医师的指导，用医药照料他，使他恢复了健康。病愈之后，他心生警策，便精勤修习，最终证得六神通。因此，在《譬喻》中这样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后，以神通从空中去到亲戚们面前，停在虚空中为他们说法，使他们确立于皈依和戒行之中。他们当中有些人命终之后，因为已确立于皈依和戒行，投生到了天界。那时，当他前来侍候佛陀时，导师问道：“瓦西卡，你的亲戚们都平安健康吗？”他便把自己对亲戚所做的帮助讲给导师听，说道：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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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偈颂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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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这三首偈颂。巴利

这里，第一首偈颂的意思是：有人因为相信业果、相信佛法僧三宝，所以是有信仰的人；又因为具备“业属于自己的”这类智慧，所以是有智慧的人；因为安住在导师的教诫之法以及九种出世间法中，所以是住于法的人；因为具备威仪戒、道戒和果戒，所以是戒行具足的人。这样的人哪怕只有一位，也能利益和安乐那些没有前面所说的信仰、因此被称为无信仰者的人，也能利益和安乐那些以“这是我们的”这种应被认知的意义而被称为亲属的人，以及那些以情爱束缚为束缚之义而被称为亲眷的人。巴利

为了让前面按普遍意义所说的内容贴近自身来显示，就以“训诫”等话引出了其余偈颂。其中，“训诫”是出于悲悯；“亲属们被我劝勉，被我训诫”——意思是他们如今仍处在悲惨境地，没有造作善业，将来切莫再次经历种种烦恼染污，所以我训诫之后，教导了亲属们。由于被亲眷之爱所系缚，也就是“这是我的亲眷”这样生起的爱，他们无法越过我的教导，于是照着去做，对比丘们生起净信心，通过布施衣等资具和恭敬侍奉，对比丘们作了恭敬供养。他们就这样去世，命终之后超越了这个世界。这里的te只是语气助词。“三十三天的乐”，是指属于天界的快乐，或者是指达到了可爱、可意的三十三天。问：“他们是谁呢？”答：“我的兄弟和母亲，他们享受欲乐，欢喜快乐。”意思是，他们自己拥有了随所欲求的种种欲乐，因此欢喜愉悦。巴利

“犹如黑节相似者”这偈颂是具寿亚索阇长老说的。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积攒过善根，一世又一世地修福。到了毗婆尸世尊的时代，他投生在一个守园人的家里，长大懂事以后，有一天看见毗婆尸世尊在空中飞行，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就供养了一个面包果。巴利

他凭着这份福德业，在天界和人间流转轮回。趁着这次佛陀出世，他投生在舍卫城门外渔夫村里一个统领五百户人家的渔夫首领家中，做了那渔夫的儿子，家人给他取名叫亚索阇。他长大成年后，和同伴们——那些渔夫的儿子——一起到阿致罗筏底河撒网捕鱼。这时，一条金色的大鱼钻进了网里。他们把这条鱼献给了波斯匿王。国王说：“这条鱼为什么是金色的，只有世尊知道原因。”于是命人带上鱼去给世尊看。世尊说：“这个人曾在迦叶正自觉者的教法走向衰败时出家，却行持不正，使教法更加衰败，因此堕入地狱。他在两尊佛之间的间隔那么长的时间里在地狱中受煎熬，从那里死后，才投生为阿致罗筏底河里的鱼。”世尊接着又讲了他的姐妹们堕入地狱的事，以及他的兄弟长老已经般涅槃的事，就着这个因缘宣说了《迦比罗经》。巴利

亚索阇听完世尊的说法后，内心生起强烈的警醒，便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在世尊面前出家。他住在合适的地方，有一天带着随从比丘们前往祇园去礼拜世尊。他到来的时候，精舍里因为铺设坐卧具等事，变得大声喧闹。世尊听到喧闹后，就把亚索阇和他的随从比丘们遣散了——整个经过应该按照《自说》里记载的方式来了解。具寿亚索阇被遣散后，就像一匹被鞭子抽打的良马，内心深受震动，便和随从比丘们一起住在瓦古木达河岸边。他精勤努力，修习观智，在雨安居还没结束的时候，就证得了六神通。因此《譬喻》中说：巴利

世尊把已经具足六神通、还带着随行大众的亚索阇尊者叫过来，用不动定来接待他。他受持了所有头陀支法并照着去做，因此身体变得消瘦、粗糙、气色不好。世尊赞叹他最上的少欲知足，说道：巴利

第243偈颂巴利

在这里，“肢体像黑豆荚藤的节一样”是说：因为肌肉不丰满，身体各部分显得枯瘦难看，肢节就像豆荚藤的节一样，所以经文说“瘦得血管毕露”。“瘦”是指因为圆满修习牟尼行，身体变得瘦削。“血管毕露”是指因为血肉极少，全身筋脉遍布，显现出青筋突出的身躯。“知量”是指在寻求、接受、受用和施舍等方面都懂得适度。“内心不沮丧”是指因为不被懈怠等压倒，内心不退缩，行为不懈怠。“男子”就是人，因为能承担男子汉的重担，具备男子汉的特质，所以是堪当重任的男子，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巴利

长老受到导师这样赞叹之后，就按照这份赞叹所对应的样子，以讲述自己安忍堪忍、精进努力和乐于远离为切入点，对比丘们说法：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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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第245颂巴利

他说了这两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如象在战阵前”的意思是：就像一头良种战象，在战场上能忍受刀、剑、矛等武器的攻击，然后击溃敌军；同样，比丘在森林、大林中，面对虻、蚊等荒野中的种种危险，应以正念正知去忍受，忍受之后，再借由修习的力量摧破魔军。巴利

就像梵天神那样：梵天神独自一人，远离内心的躁动，恒常只以禅那之乐而安住；同样，所谓“独一”，是说比丘也应独自一人，没有同伴，增长远离之乐而安住。因为经中说：“独自一人的沙门之乐，是殊胜的。”以此，独住的比丘得到“与梵天神等同”的教示。就像天人那样，两人也是如此：正如诸天神之间偶尔也会有内心的躁动，同样，两位比丘共住时也可能发生摩擦，因此，有同伴共住的比丘被称为“与天人等同”。就像村落那样，三人也是如此：这句话的意思是，三位比丘共住就像住在村落里，不是远离而住。“在此之上则成喧哗”：超过三人以上，许多人共住就成了喧哗，如同高声大音、大众聚集一般，因此应当独住。这就是其含义。巴利

“你过去曾有信仰”，这是具寿萨蒂玛提亚长老的偈颂。他是怎么来的呢？他在过去诸佛那里种下过善根，在一次次轮回中积累福德。到了悉达多世尊的时代，他出生在一个好人家，长大后有一天见到导师，心里生起清净的信心和欢喜，就供养了一把扇子。因为这份福业，他在天界和人间之间轮回，到这次佛陀出世时，出生在摩揭陀国的一个婆罗门家庭，得名萨蒂玛提亚。成年后，因为因缘具足，他在林居比丘的座下出家，修习观禅，最终证得六神通。因此，在《譬喻》中说：巴利

他证得六神通之后，就教导、训诫比丘们，也为众多众生说法，让他们在皈依和戒律中站稳。他还让一个原本没有信心、没有净信的家庭变得有信心、有净信。因此，那家人对长老生起了很深的净信。那家里有一个容貌美丽、十分好看的少女，每当长老进家乞食时，她都恭敬地用食物供养。后来有一天，魔罗心想：“这样下去，这个人的坏名声会越来越大，他将无立足之地。”于是魔罗化作长老的模样，走过去抓住了那个少女的手。少女心里知道：“这不是人手的触碰。”便把手挣脱了。家人看到这一幕，对长老生起了不满。第二天，长老没有留意那件事，又去了那家。那里的人对他很怠慢。长老观察其中的缘由，看到是魔罗干的事，就发愿说：“让死狗的尸体挂到他脖子上！”魔罗为了解开这个束缚而来，长老让他亲口说出前一天做的事，严厉斥责之后才放他走。家主看到这一幕，就请求原谅说：“尊者，请原谅我的过失。”又说：“从今天起，尊者，由我亲自来供养您。”长老便为他说法——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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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偈颂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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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三首偈颂。巴利

在这里，从前你对我的信心，今天在你身上已经找不到了。近事男，以前你对我有这样的信心——“这位尊者是如法而行的人，是平等而行的人”等等，那份信心如今在你身上已不复存在。所以，“属于你的，就归你自己”——这是指四资具的供养，那些就归你自己吧，我不需要它，因为布施应当以清净的信心来做。或者，“属于你的，就归你自己”是说今天你对我表现出的不恭敬，那本来就属于你自己，它的果报也只能由你自己承受，而不是由我来承受。“我没有恶行”——我确实没有恶行，因为通过道，已经彻底断除了恶行的根源，也就是那些烦恼。巴利

凡夫的信心是无常的，不能始终如一，所以它动摇不定，就像放在马背上的葫芦，又像插在谷壳堆里的木桩，站不稳。我就是这样亲眼看到它的：这样的信心，我在你身上亲眼见到、直接了知。众生有时贪着，有时又离欲：正因为这信心如此不稳定，这些众生才会有时在某个地方因为结交朋友而生起贪着，产生感情；有时又离欲，心变得冷淡。那么，牟尼在这当中损失了什么呢？意思是：凡夫的贪着和离欲，对出家的牟尼来说，有什么损失呢？巴利

如果有人想：“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的供养，你们靠什么活呢？”为了说明不要这样想，长老说了“paccate”这个偈颂。它的意思是：对出家修行的人来说，食物是在一家一家、一户一户，天天一点点地被人煮出来的，不是只在你的家里煮。我要去托钵乞食，我有腿力——我有腿力，我不是腿脚弯曲的人，不是瘸子，也没有脚病。所以，我要去托钵乞食，像世尊在“如蜜蜂从花中采蜜”等（《法句经》49；《导论》123）所说的那样，托钵乞食来维持生活。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