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龙品义注

“说妄语者”这一教示，是世尊住在祇园时，以游方女孙陀利为因缘而宣说的法。显示巴利原文

此事详见于《优陀那》所载：“那时，世尊受到恭敬、尊重、崇敬、供养……”此处但作略说：当时，世尊与比丘僧团得到了犹如五条大河洪流般的利养与恭敬，其他外道则因失去利养恭敬，一如日出时的萤火虫般黯然失色。他们聚集商议道：“自从沙门乔达摩出现于世，我们便失去了利养恭敬，以致无人知晓我们的存在。我们应当与谁联手，来败坏沙门乔达摩的名声，使其利养恭敬消失呢？”他们这样想：“若与孙陀利联手，此事可成。”一日，孙陀利来到外道园中，行礼后立于一旁，他们却故意不与她交谈。她再三主动搭话，仍无人回应，便问道：“圣尊们，莫非有人欺负了你们？”他们答道：“妹啊，难道你没看见那个沙门乔达摩如何障碍我们，令我们失去利养恭敬，迫使我们在各处漂泊吗？”孙陀利说：“那我又能做什么呢？”他们说：“妹，你容貌端丽，极为美貌。你去败坏沙门乔达摩的名声，让大众信受你的话，便可毁掉他的利养恭敬。”她听了以后，应允道：“好的。”显示巴利原文

过了几日，外道们将钱交给一些恶棍，吩咐道：“你们去把孙陀利杀死，将尸体弃置在沙门乔达摩香室附近的花草垃圾堆中，然后回来。”那些恶棍便照做了。随后，外道们高声喧嚷：“我们找不到孙陀利了！”并禀报国王。国王问：“你们怀疑何处？”他们答说：“这些天她一直住在祇园，那边的情形我们不得而知。”国王说：“既然如此，你们去搜寻吧。”于是他们带着自己的随从，前往祇园搜索。在花草垃圾堆中发现她的尸体后，便抬到床上，运进城内，向国王报告：“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们为掩盖师父的恶行，杀害了孙陀利，并将她丢弃在花草垃圾堆中。”国王说：“那么你们去吧，到城中各处宣告。”他们便在城内街巷中高喊：“看啊，这些沙门释迦子的行径！”等等，随后又来到王宫门前。国王下令将孙陀利的尸体置于丢弃尸体的露天高台之上，并派人守护。除圣弟子外，舍卫城的居民绝大多数都在城内城外高呼“看啊，这些沙门释迦子的所作所为！”，四处辱骂比丘们。比丘们将此事禀告如来。世尊说：“既然这样，显示巴利原文

306三〇六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abhūtavādī”（说妄语者），指并未见到他人过失，却故意以虚妄之言诋毁他人的妄语者。“katvā”（作已），指有人造了恶业之后，却声称：“我并没有做这件事。”“pecca samā bhavanti”（死后相同），指这两种人死后往生他世，由于同堕地狱，其趣生完全相同。虽然趣生已定，但寿量并不等同：造作极重恶业者，便在地狱中长时受苦；仅造微少恶业者，受苦时短。然而，由于二者所造都是下劣恶业，故说“nihīnakammā manujā paratthā”（这些造下劣恶业的人，在他世也是一样）。此处“paratthā”（于他世）一词，应与前文“pecca”（死后）连属理解：即从此世死后，转生他世，那些下劣恶业之人，在他世的处境相同。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显示巴利原文

国王吩咐：“你们去查明孙陀利是否被他人所杀。”便派出人手。那些恶棍用那些迦利沙钵那打酒喝，彼此争吵起来。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你一击就杀了孙陀利，把她丢进花堆与垃圾之间，然后拿着得到的迦利沙钵那喝酒，可真有你的！”国王的侍卫抓住那些恶棍，带去见国王。国王问他们：“是你们杀了孙陀利吗？”“是的，大王。”“受谁指使而杀？”“其他外道，大王。”国王召来外道们询问，他们也承认了此事。于是国王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到城里去，一边如此宣说一边游街：‘这个孙陀利，是我们这些想给沙门乔达摩栽上恶名的人所杀，沙门乔达摩与诸声闻弟子毫无过失，过失全在我们。’”他们照办了。当时愚昧的大众方才相信，外道们和恶棍们都受到了杀人的刑罚。从此以后，对诸佛的供养便极为盛大。显示巴利原文

“袈裟缠颈者”这一法教，是世尊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那些被恶行果报之力所逼恼的众生而开示的。显示巴利原文

具寿大目犍连与相长老一同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骨锁饿鬼等的身相，便露出微笑。相长老问他微笑的原因，大目犍连长老回答：“贤友，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应在如来面前问我。”后来相长老在如来面前请问，大目犍连长老便讲述了所见：“贤友，我在此处从灵鹫山下来时，看见一位比丘在空中行走，他的僧伽梨衣猛烈燃烧、彻底燃烧、化为火团……乃至……身体也在猛烈燃烧”，连同钵与衣、腰带等都燃烧着，他将此事告诉了五位同修。世尊便说明他们在迦叶十力佛的教法中出家，却不能行持与出家相应之事，造作了恶行；那时，为了向坐在那里的众多恶比丘显示恶行的果报，世尊宣说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307三百零七。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颈缠袈裟」是指以袈裟缠绕颈部的人。「恶法者」是指具有低劣法的人。「不自制者」是指对身等缺乏自我克制的人。这些恶人由于自己所造的不善业而投生地狱，在地狱受报之后，从那里死去，又依残余的果报在饿鬼中同样受苦，这便是其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说法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显示巴利原文

“铁丸更好”这一法教，是导师住在毗舍离附近的大林时，针对跋耆穆达河岸的比丘们而宣说的。此事在《波罗夷·上人法》中已有记载。显示巴利原文

那时，导师问那些比丘：“比丘们，难道你们只是为了果腹，便在在家人面前互相称赞彼此得过人法吗？”他们回答：“是的，尊者。”于是导师以种种方式呵责了那些比丘，随后诵出这首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308308.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若他食用”：这是指破戒、无戒的补特伽罗，他的身等诸门不自调伏，却自许“我是沙门”，因而受用国人以净信所施的国食。与此相比，吞食炽热如火、燃烧的铁丸反倒更好、更为殊胜。何以故？因食铁丸的果报只是烧尽这一世的有身，而破戒者受用信施之后，将于数百生中在地狱里被焚烧。这便是其中的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显示巴利原文

“四种处境”这则法教，是世尊住在祇树给孤独园时，针对给孤独长者的外甥——一位名叫堪玛咖的长者子——而开示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他相貌极为俊美，大多数女子一见到他，便被贪欲所制，连自己的本分都无法把持。他自己也偏偏好与人妻私通。一天夜里，国王的差役将他抓去面见国王。国王因顾忌给孤独长者的颜面，不好多说什么，便把他放了。然而他不知悔改，第二次、第三次又被抓获带去见国王，国王依然放了他。给孤独长者得知此事后，便带他到世尊面前，详述原委，并请求道：“尊者，请您为他说法吧。”于是世尊先对他讲述了一些令人悚惧的故事，又指出邪淫的过患，随后说了以下的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309三百零九。显示巴利原文

310三百一十。显示巴利原文

在这里，“处境”是指造成苦的原因。“放逸之人”是指失去正念者。“遭遇”意为陷入、遭逢。“亲近他人妻者”指与别人的妻子发生关系、行于邪道的人。“不得福德”指获得不善的果报。“不得安眠”意思是不能如其所愿地安睡，只能得到不如意并且极为短暂的睡眠。“不得福德，堕入恶趣”是说：他既得到不善之报，又因那不善业而投生名为地狱的恶趣。“恐惧者与恐惧者的短暂欢乐”是指：那恐惧的男人与恐惧的女人一同享受的欢乐，同样短暂而微小。“重罚”指国王处以砍手等酷刑的重罚。“所以”的意思是：因为亲近他人妻子的人会遭遇如是等不善果报，因此不应亲近他人的妻子。这就是此句的义理。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凯摩证得了入流果。从那以后，大众都过得安稳快乐。问：‘那他过去的业是什么呢？’据说，在迦叶佛的时代，他曾是一位最出色的摔跤手。他将两面金幢供养在十力者的金塔上，并发愿说：‘除了与我同一血缘的亲属女子之外，愿其余女子一见到我，便对我心生爱慕。’这就是他过去的业。因此，无论转生何处，那里的其他女子见了他，都无法把持自己。显示巴利原文

《如以吉祥草……》这则法教，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难谏比丘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有一位比丘无意中割断了一根草，心中生起悔恨，便去拜访另一位比丘，将自己所为告知，然后问道：「贤友，割草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呢？」那位比丘回答说：「你心里是否觉得‘因为割草就会有何后果’？其实这并不算什么，只要发露忏悔便得清净。」说完，他自己也用双手拔草，并握在手中。比丘们将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那位比丘后，为说法而诵出这些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311311.显示巴利原文

312312显示巴利原文

313三百一十三。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茅草”指任何带锋利叶缘的草，乃至棕榈叶。犹如茅草若被人错误执持，便会割伤、划破他的手；同样，被称为沙门法的梵行，若因戒行有瑕疵等而不善奉持，便会将人拖入地狱，令其投生在那里——这是它的含义。“松懈”：指由于懈怠，以松弛随便的方式所做的一切行为。“染污”：指由于在妓女等不适当行境中活动而被污染。“可疑”：指因疑虑而应被忆起，即见到僧伽为处理布萨等事务而集会时，心想：“他们一定知道了我的行为，为了将我驱摈才集会的。”于是对自己的行为生起疑惧、猜忌与忧心而回忆的情形。“不会那样”：这种所谓的沙门法梵行，对那个人而言不会有“大果”；正因没有大果，所以对施食于他的施主们也没有大果，这是它的意趣。“如果要做”：因此，凡所应作之事，就应当切实去做。“坚定地精勤于此”：要把它做得坚固扎实，成为不退转的信受者，然后再去做。“梵行”：指因松懈而行持，达到残缺、毁坏等状态的沙门法。“会扬起更多灰尘”的意思是：这……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那位比丘也安住于防护中，随后增长观智，最终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这次名为“非作”的法开示，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因一位被嫉妒所困的女人而讲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她的丈夫与一位家中婢女私通。她出于嫉妒，将那个婢女手脚捆绑，割掉耳鼻，关进一间密室，锁住房门。为了掩饰自己所做的事，她对丈夫说：“来吧，先生，我们到寺院去听法。”于是带着丈夫来到寺院，坐下来听法。这时，一些亲戚来到她家，打开房门，看到那副惨状，就把婢女救了出来。婢女来到寺院，站在四众之中，向世尊禀报了这件事。世尊听完之后，说道：“恶行，就算心里想着‘这件事别人不会知道’，也丝毫不可做；即使别人不知道，也只应行善。因为，造作恶行纵然隐藏，日后也会让人追悔；而善行只会带来喜悦。”说完，便诵出了这首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314三一四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恶业」是指有过失、能招感恶趣的业，不造作它，方为优胜、殊胜。「之后会苦恼」的意思是：当忆念此业、反复忆念时，它必定会令人感到苦恼。「善业」则是指无过失、能带来安乐、招感善趣的业，造作它，方为殊胜。「作了之后」是说：造作那种业之后，在忆念时不会苦恼、不会懊悔，反而唯生喜悦；这样的业方为殊胜——这便是此段的义趣。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那位近事男与那位女子都证得了入流果。他们当场便释放那婢女，让她成为自由人，并令她修学正法。显示巴利原文

“如城”这段法的开示，是世尊住在祇园时，针对众多外来比丘而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那些比丘在边地入雨安居后，第一个月住得安稳快乐。至第二个月，有盗贼前来，袭击了他们托钵的村落，掳走俘虏后便离去了。从此以后，人们为了防御盗贼，开始修缮那座边城，无暇恭敬侍奉这些比丘。于是那些比丘便不安稳地度过了雨安居。雨安居结束后，他们为拜见世尊而来到舍卫城，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世尊与他们互相问候，随后问道：“诸比丘，你们住得安稳快乐吗？”他们回答：“尊者，我们仅在第一个月住得安稳快乐。第二个月盗贼袭击了村子，之后人们便忙于修固城墙，无暇恭敬供奉我们，因此我们不安稳地度过了雨安居。”世尊说：“好了，诸比丘，莫生忧虑。所谓安住轻利，在任何时候都是极难得的。比丘应当如同那些人守护城市那般，守护自己的有身。”如此说后，世尊说此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315三一五显示巴利原文

这里，“内外具足”：比丘们，如同那些人以坚固的城门、城墙等令城市内部坚固，以坚固的望楼、壕沟等令城市外部坚固，如此便令边城内外皆有善护。同样，你们也应提起正念，关闭内六门，不放舍守护诸门的正念。当外六处被执取时，会损害内根，因此以不执取的方式令外六处亦得坚固，为防其侵入，不放舍守护门的正念而如是生活者，便是守护自己。这就是“内外具足”的意思。“你们不要错过时机”：凡不这样守护自己的人，他便错失了佛出世、生于中部地区、获得正见、六处无缺等一切良机。你们不要让这样的时机从自己这里错失。“错过时机者”：那些错失时机的人，补特伽罗与时机俱逝，被投入地狱，于彼处生而忧愁。这就是其义。显示巴利原文

说法终了，那些比丘生起悚惧，证得阿拉汉果。显示巴利原文

当世尊住在祇园时，因尼干陀而开示了这段以“Alajjitāye”为起首的法。显示巴利原文

有一天，比丘们见到尼干陀后，议论起来：“贤友们，比起那些完全不加遮掩的裸形者，这些尼干陀更胜一筹，因为他们至少还遮挡前身这一面，看起来像是有惭愧心。”尼干陀听到后说：“我们并非因此才遮掩。只是考虑到尘土等会落入体内，而命根又至关重要，同时担心那些尘土掉进乞食钵里，我们才这样遮掩。”说罢，便与那些比丘们展开了许多争吵。比丘们前去拜见世尊，落座后禀告了这件事。世尊说：“诸比丘，于应羞处不羞，于不应羞处反羞，怀此邪见者，必定堕入恶趣。”作了这番开示后，便于说法时诵出如下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316316.显示巴利原文

317三百一十七。显示巴利原文

所谓“于不应羞耻处”，即对不应羞耻的事物感到羞耻。乞食的钵本非应羞耻之物，他们却将其遮掩而行，由此对钵生起羞耻。所谓“于应羞耻处”，则是对那不应暴露、会引生惭耻的隐密处，他们却不加遮掩而行，对此应羞耻之事全无羞耻。因此，他们把不应羞耻者当作羞耻，把应羞耻者当作不羞耻；以这种把无当作有、把有颠倒为他物的邪执，便成就了邪见。那些执持此邪见并依之而活的人，即“执取邪见的众生”，将投生地狱等恶趣。这便是此句的含义。 所谓“于无畏处”：由于依止乞食钵并不会生起贪、嗔、痴、慢、邪见、烦恼与恶行等怖畏，故钵被称为“无畏处”。他们却因为怖畏而遮掩此钵，于是在无畏处见到了怖畏。相反，隐密处则由于依止它能引生贪等事，故为“怖畏处”；他们不加遮掩，于是在怖畏处见到了无畏。正是由于执持这种颠倒见，“执取邪见的众生”便投生恶趣。这便是此句的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许多尼干陀心生悚惧，因而出家。这座法也为在场的大众带来了利益。显示巴利原文

这篇关于“无过”的法语开示，是世尊住于祇园精舍时，针对外道弟子所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一时，诸外道弟子看见自己的儿子与那些正见优婆塞的儿子，各自带着眷属在一起玩耍。待孩子回家后，他们便逼孩子们发誓：“你们不许礼敬释迦族的沙门，也不许进入他们的寺院。”一天，那些孩子在祇园精舍大门外的门楼附近玩耍，感到口渴。于是，他们派了一位优婆塞的男孩，对他说：“你进寺院去喝些水，然后也给我们带些水来。”那位男孩进入精舍后，礼敬了世尊，自己饮了水，随后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对他说：“你先自己喝了水，回去叫其他人也到这里来喝水吧。”男孩照做了。于是，那些孩子都来到精舍喝水。世尊将他们唤到面前，为他们开示了相契的法语，令他们生起不动摇的信心，并安住于三皈依和戒中。孩子们各自回到家中，将此事告诉了父母。父母们听后，满怀忧愁地悲叹道：“我们的孩子，竟成了见解败坏之人！”这时，他们许多聪慧能干的邻居前来，为了消除他们的忧愁而向他们说法。他们听了邻居们的劝解后，心想：“我们就将这些男孩交给沙门乔达摩吧！”于是，他们便带着一大群亲戚和孩子。显示巴利原文

318318.显示巴利原文

319319.显示巴利原文

在这里，“于无过处”：是指对于具足十事的正见，以及作为它亲依止缘的那些法。“心怀过失想的人”：是指心中生起“这是有过失的”这种想法的人。反之，对于具足十事的邪见，以及作为它亲依止缘的那些法，他们却“视为无过”。也就是说，把这种邪见中本无过失之处执取为有过失，而把确实有过失之处执取为无过失——生起这样的执取，便称为受持邪见。由于受持邪见，众生便投入恶趣。这就是这句话的含义。至于第二首偈颂的意思，反过来理解即可。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他们所有人都先安住于三皈依中，随后次第听闻正法，最终皆证得入流果。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