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忿怒品义注

这篇名为「Ayoge（于不致力）」的法教，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三位出家人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在舍卫城有一户人家，父母膝下只有一独子，对他极为宠爱，视若掌上明珠。有一天，家中设供邀请比丘，他听到比丘们随喜说法，闻法之后便生起了出家的念头，于是向父母请求出家。父母没有同意。他便想：‘我趁父母不注意，到外面去出家好了。’此后，父亲外出时就叮嘱母亲：‘你看好他。’母亲外出时也同样叮嘱父亲。有一天，父亲出了门，母亲心想：‘我要看牢儿子。’便靠着门柱，双脚踩地坐着纺线。他盘算：‘我得骗过母亲溜出去。’于是说：‘母亲，您稍稍让一让，我要去方便一下。’待母亲收起腿，他立刻跑了出去，迅速赶到精舍，找到比丘们恳求：‘尊者，请让我出家吧。’就这样，他在比丘们座下出了家。显示巴利原文

后来，父亲回来问母亲：‘我的儿子在哪里？’母亲说：‘夫君，他刚才还在这里的。’父亲心想：‘我的儿子到底去哪儿了？’四处张望都找不到，便想：‘一定是去了精舍。’于是他来到精舍，看见儿子已经出家，不禁放声大哭，说：‘孩子啊，你这是要毁了我啊！’又接着说：‘儿子都出家了，我如今还留在家里做什么？’于是自己也请求比丘们，出家了。那之后，母亲心想：‘儿子和丈夫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到精舍出家去了？’她到处寻找，来到精舍，见两人都已出家，心中思忖：‘他们都出家了，我还要这个家有什么意义？’便自行前往比丘尼的住处，也出了家。他们出家之后，彼此仍然无法割舍。在精舍和比丘尼的住处里，他们常常聚坐一处闲聊度日，这让比丘们与比丘尼们都深感困扰。显示巴利原文

后来有一天，比丘们将他们所行向世尊禀告。世尊把他们召来，问道：“听说你们如此行事，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真的。”世尊便问：“你们为何这样做？这绝非出家人所应为。”他们说：“尊者，我们彼此离不开。”世尊说：“从出家之时起，这样的行为便不适当。因为见不到喜爱的人、见到不喜爱的人，这本身即是苦。因此，对于有情和一切行，都不应执取任何可爱或不可爱之物。”说完后，便开示了如下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209209.显示巴利原文

210二百一十显示巴利原文

211二百一十一。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ayoge」指不应投入的非如理作意。因为，涉足六种非行境——以妓女行境等为分类——在这里即称为非如理作意；将自身投入那种非如理作意之中，便是它的意思。而「yogasmiṃ」一词则指相反的一面，亦即在如理作意中不将自身投入进去，这便是它的意思。「atthaṃ hitvā」（舍弃义）：从出家之时起，增上戒等三学便称为“义”；他舍弃了那种义。「piyaggāhī」（执取可爱者）：即执取那称为五欲的可爱事物。「pihetattānuyoginaṃ」（羡慕那些自我投入者）：由于那样的行为而从教法中退堕，处于在家状态之后，看到那些自我投入者成就了戒等德行，并得到天人的恭敬，便对他们心生羡慕，心里想着：“啊，但愿我也能成为那样的人！”由此生起欲求，这便是它的意思。显示巴利原文

关于「mā piyehi」（不应与可爱者）一词：不应在任何时候，哪怕只是一刹那，与可爱的有情或诸行相聚；对于不可爱者，也是如此。原因何在？因为见不到可爱者属于与可爱者分离，见到不可爱者则属于与不可爱者相遇，这二者都称为苦。因此：由于这二者都是苦，所以不应将任何有情或诸行执为可爱。关于「piyāpāyo hi」（因为与可爱者别离）：与可爱者别离就是分离，这种分离是低劣的。至于“结缚于他们不存在”这一句：没有可爱者的人，其贪欲身结已断除；没有不可爱者的人，其嗔恚身结已断除。当这两种结缚断除后，其余的结缚也随之断除。因此，不应造作任何可爱或不可爱，这便是它的含义。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须陀洹果等圣果。然而，那三人心想：“没有彼此，我们便无法生活。”于是他们还俗，回家去了。显示巴利原文

“从爱生”这一法教，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居士所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他因儿子们去世，被丧子之痛所压垮，前往火葬场哭泣，无法克制悲痛。导师于清晨观察世间时，见他已具足证得入流道的亲依止缘，便在托钵返回的途中，带着一位随行比丘，来到他家门前。他听说导师到来，心想：“导师或许会与我亲切交谈。”于是将导师请入屋内，在堂中敷设座位。导师就座后，他上前退坐一旁。导师便问他：“居士，你痛苦吗？”当他倾诉了丧失儿子的别离之苦后，导师说：“居士，不要忧愁。所谓死，并非只在一处发生，也非只有一人遭遇。凡有生命之处，一切众生都会遇到。即使是一个行，也没有恒常的。因此，你应当这样如理思惟：‘死法者已死，坏法者已坏’，不应忧愁。古代的智者们，在儿子去世时不生忧愁，而是修习死随念，思惟‘死法者已死，坏法者已坏’。”他说：“尊者，哪些人这样做了？是何时做的？请为我开示。”于是导师为了阐明这层义理，引述了过去的故事——显示巴利原文

他详细讲解《五集》中的《蛇本生经》后，说道：“往昔的智者们，在爱子死去时，并没有像你现在这样放下工作、不进食，四处哭泣游走；他们借由修习死随念的力量，不起悲伤，照常受用饮食，坚守本分。所以，你不应再想‘我的爱子死了’。因为一切生起的忧伤与怖畏，确实都是依于所爱者而生起的。”说完，便诵出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212212.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从亲爱者”意指：以轮回为根本的悲伤或怖畏，当其生起时，必定是依于亲爱者——或依有情，或依诸行——而生；而对于已从此解脱者，这两种便都不存在。这就是其中的义理。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那位居士证得入流果，在场大众亦同沾法益，领受到饶益的教法。显示巴利原文

“由爱而生”这一教诫，是世尊在祇树给孤独园时，针对近事女毗舍佉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她曾将儿子之女——名为善施的少女——立为家主，让她在家中为比丘僧团作服侍。后来，那少女去世了。毗舍佉为她料理后事之后，无法抑制悲伤，痛苦忧伤地来到世尊跟前，顶礼后退坐一面。世尊便问她：“毗舍佉，你为何痛苦忧伤，泪流满面，在此哭泣？”她便道出缘由：“尊者，那位威仪具足、我所心爱的少女，如今再也见不到了。”世尊问：“毗舍佉，舍卫城中大约有多少人？”她答：“尊者，您曾亲自告诉我有七千万人。”世尊说：“如果这么多人都像你的孙女一样，你会想要吗？”“是的，尊者。”“那么，舍卫城中每日死去的人有多少？”“很多，尊者。”“既是这样，毗舍佉，你岂不是永无停歇悲伤之时，终其一生都要日夜哭泣了？”“是的，尊者，我明白了。”于是世尊对她说：“既然如此，便莫再悲伤，悲与惧正是从爱而生的。”说完，诵出了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213二百一十三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由爱”的意思是：依于对子女等所生的爱，忧悲便会生起。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显示巴利原文

“由乐而生”这一教法，是世尊住在毗舍离的重阁讲堂时，为离车族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在一次节庆日，离车族人各自佩戴着互不相同的饰物，为前往游园而出城。世尊正要入城乞食，见到他们，便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看这些离车人，那些从未见过三十三天众的，看他们便知了。”说完便进了城。那些离车人前往游园的途中，带着一位城中美女，因她而起嫉妒，互相厮打，血流成河。后来，人们用担架将他们抬了回来。世尊用完斋食后从城中出来。比丘们见到离车人被这样抬着，便对世尊说：“尊者，这些离车贵族一大早盛装打扮，如同天人一般出城，现在却因一个女人遭此灾祸。”世尊说：“比丘们，忧愁或恐惧，正是依喜乐而生。”接着诵出此偈——显示巴利原文

214二百一十四。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所说的“喜乐”，是指五欲之乐；意思是依着这欲乐而生起。显示巴利原文

说法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显示巴利原文

这部以“由欲”为开端的法教，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名为不近女色的童子所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那位童子从梵天界命终后，投生在舍卫城一个巨富之家。从他出生之日起，便不愿靠近女性；若被女性抱起，便放声大哭。家人只得用布团垫着将他托住，喂他奶喝。待他长大，父母对他说：“孩子，我们为你娶一门亲吧。”他拒绝道：“我根本不需要女人。”父母再三恳求，他便召来五百位金匠，交给他们千枚赤金金币，吩咐打造一尊极其端严、宛如纯金铺地般的实心女子金像。金像造好之后，父母又劝道：“孩子啊，你若执意不娶，家族的血脉便无法延续，我们想为你迎娶一位少女。”他便取出那尊金像给他们看，说道：“若你们能为我寻得与这尊像一模一样的少女，我便听从你们。”于是他的父母请来几位有德望的婆罗门，对他们说：“我们的儿子福报深厚，世间必定有过去曾与他共同修习善业的少女。请你们带上这尊金像，去寻觅这样一位少女。”那些婆罗门应允之后，便四处云游，来到了末地国的沙嘎喇城。城中有一位年方十六、容貌极美的少女，被父母深藏在七层楼阁的最顶层。那些婆罗门心想：“若这城中真有这样的少女，人们见到这尊像，一定会说……”显示巴利原文

那时，少女的保姆刚为她沐浴完毕，自己也想洗浴，便来到渡口。她望见那尊金像，误以为是自家小姐，便说道：“你太不听话了！我刚刚给你洗完才出来，你倒比我先跑到这里来了。”说着便用手拍了一下，只觉得它坚硬冰冷，毫无反应，这才察觉：“我还以为是我家小姐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些婆罗门便问她：“大娘，您的女儿果真如此貌美吗？”保姆答道：“我女儿站在这像旁边，又算得了什么！”婆罗门便说：“那么，请让我们见一见您的女儿吧。”于是保姆带他们一同回到家中，将经过禀告了主人。主人与婆罗门彼此寒暄问候之后，便让女儿走下楼阁，来到下层，站在那尊金像旁边。刹那间，金像黯然失色，而那位少女则显得光彩照人。婆罗门便将金像赠与对方，并代为迎娶了这位少女。他们回去后，将情形禀报给不近女色童子的父母。双亲满心欢喜，说道：“快去，赶快将她迎来！”随即备下隆重的礼遇，派遣他们再度前去迎接。显示巴利原文

童子听到这消息，心想：“据说有位比金像更美的女孩。”他仅凭听闻便生起爱意，说道：“快把她带来！”那少女被扶上车带来途中，由于身体太过娇嫩，因车辆颠簸引发了风病，在半路上便去世了。童子不住地问：“她来了吗？”随从们因他爱恋太深，不敢立刻告知实情，拖延几天后，才将此事告诉他。他心想：“我竟未能与那样的女子相见。”于是生起忧恼，如同被大山压住一般，为愁苦所淹没。导师观察到他有得度的因缘，在托钵乞食时来到他家门口。他的父母将导师请入屋内，恭敬地供养。导师用过斋饭后问道：“不近女色的童子在哪儿？”他们回答：“尊者，他断了饮食，坐在自己的内室里。”导师说：“请叫他来。”他出来向导师顶礼后，坐在一旁。导师问：“童子，你生起了强烈的忧愁吗？”他回答：“是的，尊者。我听说那样的女子在半路去世了，便生起了强烈的忧愁，连饮食也断了。”导师便问他：“那么，童子，你可知道这忧愁是依什么而生起的？”他回答：“我不知道，尊者。”导师说：“童子，强烈的忧愁是依于欲乐而生起的。忧愁或恐惧，都是依于欲乐而生起的。”说完后，诵出了：显示巴利原文

215215.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从欲”指事欲与烦恼欲，即依此二种欲之意。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无女人香童子即安立于入流果。显示巴利原文

“由渴爱而生”这则法义，是世尊在祇园精舍居住时，针对一位婆罗门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那位婆罗门是个邪见者。一天，他到河边清理田地。世尊观见他成就解脱因缘的时机已然成熟，便来到他跟前。那婆罗门看见世尊，也不依礼相迎，只是默然不语。于是世尊先开口问道：“婆罗门，你在做什么？”他回答：“乔达摩尊者，我在清理田地。”世尊仅说了这些便离去了。次日，世尊又来到他耕田的地方，问他：“婆罗门，你在做什么？”听到他回答“乔达摩尊者，我在耕田”后，便离开了。接连几天都是如此，世尊前去问他，听到他说“在播种、在除草、在守田，乔达摩尊者”后便离去。后来有一天，那婆罗门说：“乔达摩尊者，您从我清理田地那天起便一直前来垂问。若我的庄稼能有收成，我也要分与您一份；不先供养您，我自己绝不受用。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朋友了。”显示巴利原文

此后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庄稼成熟了。他心想：“我的庄稼成熟了，明日便雇人收割。”谁知就在夜里，就在他们为收割做准备之时，突降倾盆大雨，将所有庄稼冲毁殆尽，田地如同被铲平一般，变得光秃秃的。而世尊在第一天便已了知：“那些庄稼将不会有收成。”次日清晨，婆罗门想着“我要去看看田地”，到了那里，只见一片光秃，心中生起极大的忧恼。他想：“沙门乔达摩从我清理田地时便一直前来，我也对他说过：‘庄稼成熟时，我定要分您一份；不先供养您，我自己绝不受用。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朋友。’如今我这心愿落空了。”于是他断绝饮食，卧床不起。这时，世尊来到他家门前。他听闻世尊到来，便吩咐道：“请我的朋友进来，请他上座。”仆人照做了。世尊入座后问道：“婆罗门在哪里？”回答：“在内室躺着。”世尊说：“请他过来。”婆罗门被请来后，出来坐在一旁。世尊问道：“婆罗门，你怎么了？”他回答：“乔达摩尊者，您从我清理田地那天起便一直前来，我也说过‘庄稼成熟时要分您一份’。如今我的心愿未能实现，因此忧愁难解，乃至饭食不思。”于是世尊问他：“婆罗门，你可知道你的忧愁是因何而起的吗？”显示巴利原文

216216.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所说的“渴爱”，是指依六门转起的渴爱；其意为，忧愁等正是依凭此渴爱而生起。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那位婆罗门证得入流果。显示巴利原文

“戒与见具足”这一教法的开示，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途中遇到的五百童子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有一天，世尊与八十位大长老同行，率领五百位比丘进入王舍城乞食。在一个节庆的日子里，世尊见到五百名孩童让人抬着装满糕饼的篮子，正出城前往园林。那些孩童礼敬世尊之后便走开了，没有对任何一位比丘说“请用糕饼”。他们走后，世尊对比丘们说：“诸比丘，你们将吃到糕饼。”“尊者，糕饼在哪里？”“你们没看见那些抬着糕饼篮走过去的孩童吗？”“尊者，那样的孩子是不会给任何人糕饼的。”“诸比丘，虽然他们没有以糕饼邀请我或你们，但糕饼的主人——一位比丘正从后面走来，吃了糕饼再走是可以的。”佛陀对任何众生都没有嫉妒或嗔恚，因此他说了这番话后，便带领比丘僧团在一棵树的荫凉处坐下。当孩童们看见大迦叶尊者从后面走来时，他们生起了敬爱之心，喜悦的冲击遍满全身，于是放下篮子，五体投地礼敬尊者，并连篮子一同举起糕饼，对尊者说：“尊者，请接受。”尊者对他们说：“世尊已带领比丘僧团在树下就座，你们应带着供养品前去，分给比丘僧团。”他们回答：“好的，尊者。”便转身随尊者一同回去，供养了糕饼，然后站在一旁看着众僧受用。受用完毕后显示巴利原文

217二百一十七。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戒与见具足」：指具足四遍净戒以及与道果相应的正见。「住立于法」：指安住于九种出世间法，即已现证出世间法。「证知真理」：指以谛智证知真理，因为他以十六行相现证了四圣谛。「履行自己之业」：所谓‘自己之业’是指三学，意为正在圆满修习这三学。「这样的人，众人」：指对于这样一位补特伽罗，世间的广大民众使他成为可爱，即他们必定希望见到他、礼敬他、以资具供养他。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终了，所有这些男孩皆证得入流果。显示巴利原文

“欲生者”这一教法，是世尊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一位不来果长老而宣说的。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有一天，这位长老的同住比丘们问他：“尊者，您可有殊胜的证悟？”长老心想：“不来果在家之人亦能证得；待我证得阿拉汉果，再告诉他们吧。”因为惭愧，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去世了，转生于净居天界。长老的同住比丘们悲泣哀叹，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一边哭泣一边坐在一旁。世尊便问他们：“比丘们，你们为什么哭泣？”他们回答：“尊者，我们的戒师去世了。”世尊说：“比丘们，莫忧虑，这便是无常的规律。”他们答道：“是的，尊者，此理我们也知晓；只是我们曾问戒师是否有殊胜证悟，他却未置一词便去世了，因此心中忧伤。”世尊说：“比丘们，莫忧虑，你们的戒师已证得不来果。他心想‘在家之人亦能证此果，待我证得阿拉汉果再告诉他们’，因而惭愧，什么也没有对你们说就辞世了，如今已生于净居天。安心吧，比丘们，你们的戒师已经达到于诸欲中无所系着的心境。”说罢，世尊诵出如下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218218.显示巴利原文

此处，「欲生」：即因欲行之心而生起欲求，成就精进。「不可言说」：指涅槃。涅槃不能以“由某物所造”或“于青等色中有如是相”等方式加以描述，故称“不可言说”。「应以心触证」：即依下位的三道果心予以触证、圆满。「心无系缚」：即凭藉不还道之力，于诸欲中心无所系。「上流者」：是说此比丘往生无烦天后，由此以结生心次第转生，直至阿迦尼咤天，故称上流。这便是你们亲教师的情形，而这就是其中的义理。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之时，那些比丘证得阿拉汉果，大众也获得了带来真舍利益的法教。显示巴利原文

世尊住在仙人堕处时，以南迪亚为缘，宣说了这首以“久旅”开头的法教。显示巴利原文

据说，在波罗奈城，有一个具足信心的家庭，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南迪亚。他随顺父母，具足信心，成为僧团的侍奉者。后来，他父母到了老年，想从近亲家中为他迎娶舅舅的女儿，名叫蕾瓦提。但她没有信仰，不持守布施之戒，南迪亚不愿意娶她。于是，母亲对蕾瓦提说：“女儿啊，你在这家里，把比丘僧团将坐的地方涂抹干净，铺设座位，摆好托盘。比丘们来时，你接过钵，请他们坐下，用滤水囊滤好饮用水。等他们用完餐，你便洗净钵。这样，你就能让我儿子中意了。”蕾瓦提照着做了。后来，母亲告诉儿子：“她现在已经能接受教导了。”儿子同意之后，便择定吉日，迎娶了她。显示巴利原文

于是南迪亚对她说：“如果你能好好奉事比丘僧团与我的父母，你就可以住在这个家里，切莫放逸。”她应允道：“好。”起初几天，她状似有信心，服侍丈夫，后来生下两个儿子。南迪亚的父母寿尽去世，家中一切产业便全归她掌管。自父母过世后，南迪亚即成为大施主，开始向比丘僧团布施，并为贫民、旅人等在门口设立了常设施食。后来，他听闻世尊说法，了知施舍精舍的功德，便在仙人堕处的大精舍里，建造了一座由四间房组成的四方殿堂，铺设了床座等物。他奉献此住处时，先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然后向如来行施水礼。当世尊手中的净水落下时，三十三天界即刻现起一座天宫，方圆十二由旬，高百由旬，七宝所成，遍满天女。显示巴利原文

一日，尊者大目犍连游历天界，来到那座天宫附近，站在一旁，问近前的天子们：“这是谁的天宫，为这么多天女所围绕？”天子们告知天宫主人的来历，说道：“尊者，这是那位名叫南迪亚的居士子，在仙人堕处为世尊建造精舍并行供养后，为他而现起的天宫。”天女们看见尊者，便从天宫下来，说：“尊者，我们是为了做南迪亚的侍从而投生此处，却迟迟见不到他，我们非常焦虑，忧愁不乐。就如打破了陶罐却得到金盆，请您劝他放下人间的成就，来获取天界的成就，让他到这里来吧！”尊者从彼处回来，到世尊跟前问道：“世尊，那些仍住在人间而行善的人，真能这样现起天界的成就吗？”世尊说：“目犍连，你已在天界亲眼见到南迪亚所感得的天界成就，为什么还这样问？”尊者答道：“是的，世尊，确实会现起。”显示巴利原文

于是世尊对他说：“目犍连，你为何这样说呢？就好比有人久旅他乡，或是儿子，或是兄弟，从远方平安归来。有人看见他站在村口，便飞快地跑回家，告知：‘某某人回来了！’他的亲人们欢喜踊跃，急忙出外迎接，说道：‘你回来啦，亲爱的！你身体安好吗，亲爱的！’同样地，在这世间行善的男女，当他舍离此世、前往他世时，天人们会捧着十种天界的礼物，争相出来迎接，欢喜地说：‘让我先来！让我先来！’”说罢，便诵出以下偈颂：显示巴利原文

219二百一十九。显示巴利原文

220二百二十。显示巴利原文

在这里，“远行者”指长久离家之人。“从远方平安归来”指经商或为王事效劳，获得利益、圆满成就后，从远方无灾无难归来。“亲戚、朋友和亲爱者”中：“亲戚”是依家族关系而言，“朋友”是依见面等关系而言，“亲爱者”是依善良好意而言。“他们欢喜归来”：见到他时，仅以言语说“你回来了”或合掌；待到家中，便以赠送种种礼物表示欢喜。同样地，已造诸福的补特伽罗从此世间去往他世后，那些如同站在父母位置上的诸善业，便带着十种礼物——天界的寿命、容貌、快乐、名声等殊胜，以及天界的色、声、香、味、触——欢喜地迎接和接纳他。“如亲爱者归来”的意思是：如同此世间，亲爱的亲戚归来时，其他亲戚欢喜迎接一样。显示巴利原文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圣果。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