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在家居士品

7. 婆罗门相应义注 · 88 段

1. 咖斯·跋拉瓦迦经的注释

197197. 第二品第一经中,“在摩揭陀”:在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国土。“在南山”:围绕王舍城而立的那座山的南边有一个地区,在那个地区,那里的寺院也叫这个名字。“在一轭婆罗门村”:“一轭”是那个村子的名字。不过那里住着很多婆罗门,或者那个村子本来就是婆罗门的封地,所以叫“婆罗门村”。

当时,世尊住在摩揭陀国,依靠一那罗婆罗门村,在南山大精舍里,等着那位婆罗门的根机成熟。就在那个时候。咖斯·跋拉瓦迦:这位婆罗门靠耕田为生,跋拉瓦迦是他的种姓。约五百:就是五百这个数目,不多不少,整整五百张犁。已系套:就是已经套好了,把轭和绳索安放在牛的肩峰上,并且系好了。

在播种时节,也就是下种的时候。播种有两种:泥播和土播。这里指的是土播,而且是第一天的吉祥播种。当时器具配备是这样的:准备了三千头牛,所有牛都套上了金制的角套,蹄是银制的,全都用白色花环和五指香装饰,五肢俱全,种种相好圆满。有些牛黑得像眼药,有些白得像水晶,有些红得像珊瑚,有些花斑得像猫眼石。同样,五百个农夫全都穿着崭新的白衣,用香花装饰,右肩上放着花垫,身上涂着雌黄、雄黄和眼药,光彩照人,每十张犁为一组,一组一组地前进。犁头、牛轭和刺棒都镶了金。第一张犁套了八头牛,其余各套四头,多出来的牛是带来替换疲乏的。每一组有一辆运种子的车,一人犁地,一人播种。

那位婆罗门更是天还没亮就让人给他剃须修面,洗完澡,涂上各种名贵香料,穿上价值五百钱的衣服,把价值一千钱的上衣搭在一边肩上,每根手指各戴两枚戒指,一共戴了二十枚戒指,耳朵上挂着狮子形的耳环,头上缠着梵天式的头巾,脖子上戴着金项链,在一群婆罗门的簇拥下来到田里发号施令。他的妻子则让人在几百口锅里煮好乳粥,再搬上大车。她用香水沐浴过,佩戴着全套装饰,在一群婆罗门妇女的围绕下来到田里。他家的房子也涂上了新鲜的牛粪,撒了爆米花,用装满水的水罐、芭蕉树、旗帜和彩幡装饰起来,还用香花等物把祭祀该准备的都备好了。田里各处也都竖起了旗帜和彩幡。随从和做工的人加起来一共两千五百人,个个都穿着新衣服,给他们准备的食物也全都是乳粥。

这时,婆罗门让人把金钵洗干净,装满乳粥,再拌上酥油、蜂蜜和糖蜜,准备好之后,就让人举行犁祭的仪式。婆罗门女则让人把金、银、青铜、铜、铁做成的器皿分给五百位农夫,自己拿着金勺,一边走一边分送乳粥。婆罗门做完祭祀仪式后,穿上红带鞋,拿起赤金杖,四处走动,一边下令:“这里给乳粥,这里给酥油,这里给糖!”这就是当时农场上发生的情形。

在精舍里,凡是佛陀们居住的地方,他们每天都有五件事要做,就是:饭前的事、饭后的事、初夜的事、中夜的事、后夜的事。

这里说的是早餐前要做的事:世尊清早起来,为了照顾侍者、也让身体舒服些,先洗脸漱口等,做好这些准备工作。然后在乞食时间到来之前,一直待在安静的地方。到了乞食的时候,他穿好下衣,系上腰带,披上袈裟,拿着钵,有时一个人,有时被比丘僧团围绕着,进入村庄或城镇乞食。有时是平常的方式,有时则伴随着种种神通变化。 比如说:世间怙主进村乞食时,柔和的风先一步吹过,把道路清扫干净;雨云洒下细细的水珠,压住尘土,又在上面化作华盖;另一些风带来花朵,撒在路上。高的地方会低下去,低的地方会高起来。他每抬脚落地时,大地都变得平坦,柔软的莲花承接他的双脚。他的右脚刚踏进村门内,身上就放出六色光芒,像倾洒的黄金水,又像被绚丽的锦缎围绕,把殿堂楼阁等照得流光溢彩。象、马、鸟等动物都站在原地,发出悦耳的叫声;鼓、琴等乐器,以及人们身上佩戴的璎珞首饰,也同样发出美妙的声音。人们看到这些瑞相,就知道:“今天世尊来这里乞食了。”于是他们穿戴整齐,拿着香花等物,从家里出来,走到路中间,恭敬地用香花等供养世尊,顶礼之后请求说:“尊者,请给我们十位比丘,给我们二十位,给我们一百位比丘。”然后也接过世尊的钵,铺好座位,恭敬地等着用食物供养。

世尊吃完饭、做完该做的事,就观察那些人的心性,然后相应地为他们说法,使得有些人安住在皈依三宝上,有些人安住在五戒上,有些人证得入流果、一来果、不来果中的某一种,有些人则出家后证得最高的阿拉汉果。就这样摄受大众之后,世尊从座位上起身,回到精舍。到了那里,他坐在香堂中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等比丘们吃完饭。等比丘们吃完饭,侍者就禀告世尊。于是世尊进入香室。以上就是午前应做的事。

那时,世尊完成了午前该做的事,在香室旁的侍者处坐下,洗完双脚,站在洗足凳上,对比丘僧团教诫说:“比丘们,你们要以不放逸来努力成就。佛陀出现在世间很难得,获得人身很难得,具足信心很难得,出家很难得,听闻正法很难得。”在那里,有些比丘向世尊请教禅修业处。世尊就根据他们各自的性格倾向,给予相应的禅修业处。然后,所有比丘都顶礼世尊,各自回到自己白天和夜里的住处:有的去森林,有的去树下,有的去山中或其他地方,有的去四大王天……有的去他化自在天。之后,世尊进入香室,如果想休息,就右侧而卧,保持正念正知,作狮子卧片刻。然后身体恢复过来,起身,在第二时分观察世间。到第三时分,无论他依止哪个村庄或城镇而住,那里的大众在午前布施供养后,午后穿好衣服、整理装束,带着香花等物,来到精舍聚集。于是世尊以适合到来大众的神通方式前往,坐在法堂中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应时应机地说法。然后知道时间到了,就遣散大众。人们顶礼世尊后离去。这是午后该做的事。

他这样完成午后的日常事务后,如果想冲洗身体,就从佛座起身,走进浴室,用侍者准备好的水让身体适应冷热。侍者则把佛座搬来,拂拭干净,安放在香室的庭院里。世尊穿上深红色的衣料,系好腰带,披上上衣,回到那里坐下,独自静坐片刻。然后,比丘们从各处前来,到世尊跟前侍奉。其中有些人提问,有些人请教学业处,有些人请求听法。世尊满足他们的心愿,度过了初夜分。这就是初夜分的事务。

初夜分的事务结束后,比丘们礼敬世尊,各自离去。这时,整个十千世界的天众得到机会,来到世尊面前,如其所构思的那样提问,哪怕是最简短、只有四个音节的问题也问。世尊一一为每位天众解答他们所问,就这样度过了中夜分。这就是中夜分的事务。

后夜分则分成三个时段。从食前开始,因为久坐而身体疲劳,为了消除这种疲劳,他用一个时段来经行。第二个时段,他进入香室,右胁而卧,保持正念和正知,作狮子卧。第三个时段,他起身端坐,为了以佛眼观察世间,看看那些曾在过去诸佛面前以布施、持戒等积累功德的众生。这就是后夜分要做的事。

那时,世尊也这样观察,看到咖斯·跋拉瓦迦婆罗门具备了证得阿拉汉果的助缘条件,便知道:“我到了那里,就会有一番对话;对话结束时,这位婆罗门和妻子儿女听了说法,会安立于三皈依,在我的教法里散尽八亿财富,后来出家修行,证得阿拉汉果。”于是世尊就去了那里,引出对话,为他说法。为了说明这个意思,经文才说“那时,世尊……”等等。

这里,“上午时分”是业格当处格来用,意思是“在上午的时候”。“穿好”就是穿上、披好。这是就他在寺院中换袈裟的情形来说的。“持钵与衣”的意思是:用手拿钵,用身体披持袈裟,也就是接过来、拿好、持住。据说,世尊想进村乞食时,钵就像蜜蜂飞入两朵盛开的莲花中间一样,来到他双手之间;那钵是蓝宝石色的石钵。他这样接住自然来到的钵,用手拿好,同时身体披着整齐圆满的袈裟,这就叫“持钵与衣”。“他就前往”:他沿着通往劳作处的路,独自一人走去。那为什么比丘们没有跟着去呢?因为世尊想独自去某个地方时,会在临近乞食的时候关上香室的门,坐在里面。比丘们凭这个迹象就知道:“今天世尊想独自去乞食,一定是见到了某个应当调伏的人。”于是他们各自拿起自己的钵和衣,右绕香室,顶礼之后,就去乞食了。当时世尊正是这样做的,所以比丘们没有跟着去。

供食正在进行中:意思是,那五百个农夫拿着金钵等器具坐在那里,供食还没结束。站在一边:他站在一个婆罗门能看见他、视野合适、又方便听到说话的高处。站定之后,他周身放出白、黄、红交织的光,比日月的光还要明亮,身体四面都放射出光辉。因为被这光笼罩,婆罗门的工坊墙壁、树木、刚耕过的土块等,都变得像是金制的一样。于是,正在吃饭和耕作的人们都放下一切活计,看见正自觉者站在一边——他具足八十种随形好,以三十二种大人相庄严,被一丈光环绕装饰,双臂像一座会行走的莲花池,光网闪耀如同虚空中群星汇聚,又像闪电缠绕的金色山峰,光彩夺目。他们洗净手脚,合掌高举,围在世尊四周站着。咖斯·跋拉瓦迦婆罗门看见世尊被众人围绕,站在那里乞食,就对世尊这样说:沙门,我耕田,也播种。

他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对这位在一切方面都清净可敬、已经证得无上调御与寂静的如来缺乏净信吗?还是因为他备办了两千五百人的乳粥,却连一勺饭都吝啬不肯布施?两种都不是。其实是他看到人们一见世尊就放下手头的活计,心里不高兴,想:“他是来坏我营生的。”所以才这么说。又看到世尊相好圆满,心想:“如果这个人肯干活,早就能成为整个赡部洲所有人头顶上的宝珠了,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可他却这么懒散,不干活,到了播种祭典之类的时候就去乞食。”于是心里不快。因此说道:“沙门,我是又耕田又播种,耕了田、播了种才吃饭的。”

这位婆罗门心里其实是这么想的:我的农活暂时还算顺利,我也不像你那样具足相好。你也该耕了田、播了种再吃,像你这样相好具足的人,还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呢?而且他还听说过:释迦王族里出生了一位王子,他舍弃转轮王位出家了。所以现在他认出这就是那个人,便带着责难的语气说:你舍弃转轮王位之后,是不是觉得累了?不过,这位婆罗门是利根之人,他说这话并不是要贬低世尊,而是看到世尊色身殊胜,推想他一定福德深厚,为了引出话题才这样说。于是世尊为了度化他,也向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显示自己才是最殊胜的耕作者和播种者,便说出了以“婆罗门,我也是……”开头的那番话。

这时,婆罗门心想:“这位沙门说‘我也耕田播种’,可我并没看见他有轭、犁之类的粗重农具,他莫非是在说假话?”于是他从脚底到发梢仔细打量世尊,由于精通相术,看出世尊具足三十二种殊胜的大人相,便想:“像这样具足相好的人,绝不可能说假话。”于是对世尊生起极大的敬意,不再称他为“沙门”,而改用族姓来称呼世尊,说道:“不过,乔达摩尊者,我们并没有看到……”等等。而世尊——因为诸佛有一种力量,能使说法与先前的法义自然相应,所以为了显示这种佛力,便说出以“信为种子”开头的那段话。

那么,这里所说的“与先前之法有共通性”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婆罗门本来是问轭、犁等耕作所需器具的搭配,世尊却以对方没有问到的“种子”的共通性,说“信是种子”。这样一来,谈话不就没有连结了吗?并非如此。因为诸佛绝不会有前后不连贯的谈话,也不会以先前之法没有共通性而说法。然而,此处应当这样理解其连结:婆罗门以轭、犁等耕作所需器具问耕作,世尊出于对他的悲悯,不将其搁置为“这是他没有问的”,为了从根本开始宣说具备根本、具足助益、具足器具、具足果实的耕作,便说“信是种子”等。其中,种子是耕作的根本,因为有它才应作,没有它就不应作,并且应依其量而作。因为有种子才耕作,没有则不耕作。善巧的农夫依种子之量而耕田,不会少耕,想“愿我的庄稼不要减产”;也不会多耕,想“愿我的努力不要徒劳”。又因为种子正是根本,所以世尊从根本开始宣说耕作所需器具,以那位婆罗门耕作之先前之法即种子的共通性,宣说自身耕作的先前之法,说“信是种子”。如此,此处“与先前之法有共通性”也应如是理解。

若问:已经说了他所问的,为什么没有问到的内容后面不说呢?因为那内容对他有帮助,也有能力把法义前后连贯起来。这位婆罗门有智慧,但因为出生在邪见之家,所以缺少信;缺少信的有智慧的人,不肯依靠别人的信去涉入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因此得不到殊胜的成就。而且,他的信被烦恼污浊所覆盖,本身很微弱,被强大的智慧压着走,不能带来真正的成果,就像一头牛被跟大象套在同一副轭上一样。所以,为了让这位婆罗门建立信,知道信对他有帮助,这个内容即使放在后面也应当说;而佛陀善于说法,就把它提前在前面说了。另外,对种子有帮助的是雨,紧接着种子之后就说雨,正好能接得上。这样,因为有能力把法义连贯起来,这个内容即使放在后面说也可以;还应当知道,像轭、绳子等其他类似的内容,也都是先在前面说了的。

在这里,信的特征是澄净,或者说,它的特征是确信。种子有五种:根种子、茎种子、节种子、芽种子,第五种就是种子之种子。所有这些,因为都具有能生长的意义,所以统统称为种子。

在这里,就像农夫耕作时,作为根本的种子起两种作用:向下靠根扎稳,向上长出嫩芽;同样,世尊的耕作中,作为根本的信,向下以戒为根而站稳,向上长出止与观的嫩芽。又像那粒种子靠根吸收土壤的养分和水分,通过茎秆成长,最终让谷物饱满成熟;同样,这个信以戒为根,吸收止与观的养分,通过圣道这根茎秆成长,最终让圣果的谷物饱满成熟。又像那粒种子落在好田里扎根后,凭借根、芽、叶、茎、秆、节等不断增长、发育、茂盛,产生浆汁,最终结出一穗挂满各种稻谷的稻穗;同样,这个信在心的相续中安住后,凭借六种清净不断增长、发育、茂盛,产生智见清净的浆汁,最终成就充满种种无碍解与神通的阿拉汉果。因此才说“信是种子”。

那为什么在其余五十多种善法同时生起时,只有“信”被称为种子呢?因为它承担了种子的功能。就像在那些善法里,只有“识”在履行认知的作用,同样,“信”履行的是种子的作用。而且,这信是一切善法的根基。正如经中所说:“由信而生起的人,会去亲近;亲近之后,会恭敬侍奉……最终以智慧彻底看透、亲见。”

不善法以及身体都被它烧灼,所以叫苦行。这是对根律仪、精进、头陀支、难行苦行等的称呼,但在这里特指根律仪。雨有多种,比如降雨、风暴雨等等,但在这里特指降雨。就像婆罗门的种子得到降雨的护持,依种子而生的庄稼就能生长,不枯萎,最终成熟;同样,世尊的信得到根律仪的护持,以信为根本的戒等诸法就能生长,不枯萎,最终成熟。因此说“苦行是雨”。

“慧是我的……”这里说的“我的”这个词,也要和前面的句子连起来理解,也就是“信是我的种子,苦行是我的雨”。这要说明什么呢?婆罗门,就像你播了种的田,如果有雨水,那当然好;如果没有雨水,至少也得浇水。同样,我以惭为辕、以慧为轭和犁、以意为绳索,把它们连成一体,再套上精进力这头牛,用念作刺棒来驱策,在自己心相续的田地里播下信的种子,雨水是绝不会缺的——而我这恒常不断的根律仪之苦行,就是那场雨。

慧:按欲界等区别,有很多种。但在这里,指的是与观一起生起的道慧。轭犁:轭和犁合在一起就是轭犁。就像婆罗门有轭和犁一样,世尊也有观与慧二者。其中,就像轭是辕的依靠,又在前面连着辕,是绳索的依靠,还能让几头牛一起行走;同样,慧是以惭为首的那些法的依靠。正如经上说:“一切善法以慧为最上”,又说:“善人们说慧最殊胜,就像月亮是星星之王,胜过众星。”又因为慧是善法的前导,所以它在前面。正如经上说:“戒、吉祥和真实者的法,都跟随有慧的人。”然而,因为慧并没有与惭分离,所以它就像连接在辕上一样。对于叫作“意”的定这根绳索,慧作为依止缘,成为绳索的依靠。通过遮止过度精进和过度懈怠这两种状态,慧让精进这头牛保持平衡地行走。又像装上犁头的犁在耕田时能破开坚硬的土块,切断草等的根系;同样,与念相应的慧在修观时,能破除把诸法看成相续、聚合、作用、所缘的密集,摧毁一切烦恼的根源和相续。而这种慧只有出世间慧才能做到,世间慧也可以有类似的作用。因此说:“慧是我的轭犁。”

对恶法感到羞耻,所以叫“惭”。提到惭的时候,与它不相离的愧也就一并被包含了。“辕”是指连接轭和犁的那根木杆。就像婆罗门的辕支撑着轭和犁一样,世尊的惭也支撑着被称为世间慧和出世间慧的轭和犁,因为如果没有惭,慧也就不存在了。又像系在辕上的轭和犁能正常运作,不摇晃、不松脱一样,系于惭的慧也能正常运作,不摇晃、不松脱,不会被无惭者所混杂。因此说“惭是辕”。“意”因为能了知,所以叫意,这是心的一个名称。但这里以意为主来代表,实际指的是与心相应的定。“索”就是绳索。它有三种:把辕和轭绑在一起的索、把轭和牛绑在一起的索、以及驭者把牛统一系在一起的索。其中,就像婆罗门的绳索把辕、轭、牛绑在一起,让它们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一样,世尊的定也以单一所缘、不散乱的特性,把惭、慧、精进这一切法绑在一起,让它们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因此说“意是索”。

念能忆持久远所作等事,所以叫念。犁铧能破土,所以叫犁铧。用来驱策牛的工具,叫驱策杖,这里说成“pācana”,这是刺棒的另一个名称。犁铧和驱策杖合在一起,就是犁铧刺棒。就像婆罗门的犁铧刺棒那样,世尊与观相应、与道相应的念也是如此。其中,就像犁铧保护犁、走在犁的前面,念也探寻善法与不善法的去向,或者把所缘呈现出来,从而守护慧犁。正因如此,在“以守护的心而住”等经文里,念被称为守护。又因为不忘失的作用,念处在前面;对于念所熏习的法,慧才能了知,对于忘失的法就不能。又像驱策杖向牛群显示戳刺的威胁,使它们不陷落下去,阻挡它们走偏路;念也向精进牛群显示恶趣的威胁,使它们不陷入懈怠的沉堕,阻挡它们在叫作五欲对象的非行境中游走,而把它们系在业处上,阻挡它们走偏路。所以说“念是我的犁铧刺棒”。

身善护,就是以三种身善行来守护。语善护,就是以四种语善行来守护。到这里为止,说的是巴帝摩卡防护戒。于食、于腹能调御这一句里,因为以食为入口,已经涵盖了一切资具,所以意思是:对四种资具都能调御、能节制、远离杂染。这说的是活命遍净戒。于腹能调御,就是对于腹部能调御、能节制、适量而食,也就是于食知量。以此食知量为开端,宣说了资具受用戒。这是要表明什么意思呢?就像你婆罗门,播下种子后,为了保护庄稼,便设立荆棘篱笆、树木栅栏或围墙,使牛、水牛、鹿群无法进入,不毁坏庄稼;同样地,我也播下信心的种子后,为了保护种种善法庄稼,而构筑了以身、口、食防护所成的三重围墙。这样,那些由贪等不善法构成的牛群、水牛群、鹿群便无法进入,不会毁坏种种善法庄稼。

我以真实作割断这句话里,从两方面来说没有虚诳,就是真实。割断的意思是切断、刈除、拔除。这里应当理解为在工具义的用法。此处意思是“以真实作割断”。这话说的是什么呢?就是说:“就像你从事外在的耕作时,用手或者镰刀去割断那些损害庄稼的杂草;同样,我也从事内在的耕作,以真实去割断那些损害善法庄稼的虚诳杂草。”或者,这里的“真实”应当理解为如实知,由此表示“我以此割断自我想等杂草”。又或者,“割断”是指能割断者、能刈除者、能拔除者,意思是说:“就像你让奴仆或佣人去割断,说‘把草割掉’,让他们成为割草、刈草、拔草的人;同样,我让真实来作割断。”又或者,“真实”是指邪见之谛,我把它作为应当断除、应当刈除、应当拔除的割断对象。这样,在这两种解释中,都仅以宾格之义契合。

“妙善为我解轭”这句话里,那种“身不逾越、口不逾越”的戒虽然也被称为“妙善”,但这里指的不是它,因为它在“身善护”等句里已经说过了。这里真正指的是阿拉汉果。因为阿拉汉果乐于殊胜的涅槃,所以称为“妙善”。“解轭”就是卸下轭担。这里说的是:你的解轭,可能到了傍晚、第二天或者明年又要重新套上,所以并不是真正的解轭;我可不是这样。我的解轭从来不是中途暂时的解脱。因为从燃灯佛(十力尊)那时候起,我就把慧犁套在精进牛上,经过四不可数劫又百千劫的辛勤耕作,直到现证正自觉为止,一直没有解开过。当我度过那全部时间,坐在菩提树下的不败座上,具足一切功德的阿拉汉果生起时,一切劳苦都止息了,我才真正解开了这个轭,如今再也不会重新套上。正是针对这个意义,我才说“妙善为我解轭”。

“精进是我的负轭之牛。”这里,“精进”指的是身体和心方面的精勤努力。“负轭之牛”是指在轭上负重的牛,也就是拉轭载重的意思。就像婆罗门的负轭之牛拉着犁,能破开坚硬的土块,也能斩断根蔓;同样,世尊的精进所拉动的慧犁,能破开前面所说的坚硬之物,也能斩断烦恼的相续。因此说“精进是我的负轭之牛”。另一种解释是:因为在前面的轭上负重,所以叫“轭”;因为在根本的轭上负重,所以叫“负轭之牛”;轭和负轭之牛合起来,就是“负轭之牛”。就像婆罗门的每一张犁,都有由四头牛绑在一起组成的负轭之牛在拉,每次拉动时,都能摧毁不断生起的草根,并成就庄稼;同样,世尊由四正勤精进组成的负轭之牛在拉,每次拉动时,也能摧毁不断生起的不善法,并成就善法。因此说“精进是我的负轭之牛”。

“为趣向轭安稳而运载”这句话里,因为能从诸轭中得到安稳,所以涅槃就叫作“轭安稳”。以它为目标而运载,或者朝着它运载,就叫“趣向”;轭安稳的趣向,就是“为趣向轭安稳”。这里说的是:就像你的轭担被拉向东方等某个方向,我的轭担则被拉向涅槃。这样被运载时,它一直前进,不会退转。你的拉犁轭担到了田边就会折返,而我的轭担从燃灯佛那时起就一直前进,从不退转。或者说,因为通过每一种道所断除的烦恼,不需要再反复断除——不像你用犁割断的草,以后某个时候还得再割——所以它也是这样前进不退:以初道断除见一处烦恼,以第二道断除粗重的烦恼,以第三道断除细微的烦恼,以第四道断除一切烦恼,一直前进,从不退转。或者,“行进不退”的意思就是以没有退转的方式前进。这里的“它”,指的就是那个轭担。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含义。这样前进时,你的轭担不去那个地方——去到那里后,农夫变得无忧、无染、不再忧愁;而我的这个轭担,去的是一个到达之后就不再忧愁的地方。当念的驱策杖鞭策着这个精进轭担,行进到那里之后,像我这样的农夫便无忧、无染、不再忧愁,它就这样到达那个地方——那就是拔除一切忧箭的涅槃,名为无为的境界。

现在,世尊为了作总结,说了“这就是那样的耕作”这首偈颂。它的简要含义是这样的:婆罗门,如果有人以信为种子,以苦行作为雨水来滋润,把由智慧所成的轭和犁、由惭所成的辕,用由心所成的绳索绑在一起,用智慧之犁去安上念之犁铧,拿起念的赶牛棒,通过守护身、语和饮食来保护它,以真实作为割断,以柔和忍让作为解轭,以精进作为拉车的轭牛,朝着安稳离轭的方向前进,不退转地拉着走,那么他的这种耕作就能达到最终目标——四种沙门果。这样的耕作结出不死的果实,这种耕作就是有不死果实的。所谓不死,指的就是涅槃,意思是以涅槃为果利。而且这种耕作不是只有我才能结出不死的果实,而是无论什么人——刹帝利也好,婆罗门也好,吠舍也好,首陀罗也好,在家人也好,出家人也好——只要耕耘这种耕作,他就能通过这种耕作从一切苦中解脱出来。

世尊就这样以阿拉汉果为顶峰、以涅槃为最终归宿,把这次开示讲完。接着,那位婆罗门听了这甚深的法义,心里明白:“我吃自己耕种的果实,第二天照样会饿;而他这种耕作结的是不死之果,吃了那果实,就能从一切苦中解脱。”于是他生起净信,做出表达净信的样子,说道:“请乔达摩尊者享用……”等等。这些内容以及后面所说的,都和前面讲过的意思一样。第一。

《伍达亚经》注释

198第二则:“以饭食填满”是指:用为自己准备、配有汤和菜肴的饭食填满后布施出去。据说,世尊在破晓时分观察世间时看见了那位婆罗门。清晨,他整理好身体,进入香室,关上门坐下,看见有人正把食物送来给他,便独自把钵挂在肩头,从香室出来,到城门口取出钵,进入城内,挨家挨户次第而行,停在婆罗门的门楼前。婆罗门见到世尊,就把自己准备好的食物布施给他。这段话就是针对这件事说的。“第二日”指第二天,“第三日”指第三天。据说,在那连续三天里,世尊前往婆罗门家门口时,中途没有任何人能够起身接过他的钵,大众只是站着观看。

他这样说:那位婆罗门在三天里把钵装满,布施的时候并不是出于信心,而是因为怕被人指责说“出家人站在家门口,连一小团饭都不给,就自己吃起来”,所以才给了。头两天布施完,他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世尊也什么没说就离开了。到了第三天,他实在忍不住了,才说出“贪味者”这些话。世尊正是为了让他把这些话说出来,才一直去到第三天。这里说的“贪味者”,就是指贪著味道的人。

导师听了婆罗门的话之后,说:“婆罗门,你布施了三天团食就退缩了。世间有十六种法,是需要一再去做才行的。”说完这番话,为了给他开示那些法,便开始了这段教导。 其中,“他们一再地播种”的意思是:在同一个耕作季节里,不会因为心想“这样已经够了”就停下来,而是在一个又一个耕作季节里都继续播种。“一再地下雨”的意思是:不是下一天雨就停了,而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一直下;这样一来,地方才能繁荣富足。按照这个道理,在一切处都应如此理解。

“乞求者”这个词里,导师因为擅长说法,把自己也放了进去,以此开示。“挤奶妇”就是做奶、挤奶的女人。她们不是只拉一次乳房,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拉,给母牛挤奶,这就是意思。“他疲劳、颤动”:这个众生以那种姿势,既疲劳又颤动。“胎”:狗、豺狼等畜生的肚子。“墓地”:就是坟场,意思是人们把一具又一具死去的众生一再带到那里。“以及获得了不再有后有的道路”:不再有后有的道路就是涅槃,获得了那涅槃,这就是意思。

“像这样说”是指:世尊当时就站在街道中间,反复开示那十六种法,这段话就是在这时说的。“他说了这番话”是指:开示结束时,他生起了净信,带着儿子、妻子、朋友和亲戚们一起顶礼世尊的双足,然后说出“太殊胜了,贤者们”等这番话。第二。

3. 《迭瓦希达经》注释

199199. 第三,“由风”指由腹内的风。据说世尊在六年苦行期间,吃少量绿豆汤等食物,因为饮食粗劣、睡卧艰苦,腹内的风病发作了。后来证得正觉,即使享用精致食物,那种病还是时不时地显现出来。这段话就是针对这件事说的。“成为侍者”:在最初成觉、还没有固定侍者的时期,他充当侍者。据说那时,在导师的八十位大长老中,没有不曾做过侍者的。不过圣典里提到的侍者有那嘎萨玛拉、伍巴瓦那、苏那卡达、春达沙弥、娑竭陀、菩提等。而在这一时期,是伍巴瓦那长老清早起来打扫住处、递送齿木、备好沐浴用水,拿着钵和衣随行,包办了一切侍奉世尊的事务。“前往”:据说在最初成觉的二十年里,那里只是无烟的山林,世尊也没有允许比丘僧团烧热水。那位婆罗门砌了炉灶,把大陶罐架在灶上烧好温水,连同沐浴粉等一起贩卖为生。想沐浴的人就到那里付钱洗浴,涂抹香料、戴上花环后离开。因此长老就去了那里。

“期望什么”就是想要什么。“寻求什么”就是寻找什么。“受供养的应受供养者”:长老从这里开始讲述十力者的功德。据说,为病人求药的人应当讲述病人的功德,这是规矩。因为人们听了功德之后,就会觉得应当恭敬地施药。病人得到合适的药,很快就能康复。而讲述的时候,不应该涉及禅那、解脱、等至、道、果来讲,而应该这样讲:“他是具戒者、有惭耻心、有愧心、多闻、通达教法、守护传承。”只应当讲述这种能让人生起亲近之心的修行品行。“应受供养者”:八十位大长老是天界与世间都应供养的,所以叫应受供养者;他们应当被恭敬,所以叫应受恭敬者;他们应当被尊重,所以叫应受尊重者。世尊正是他们当中被供养、被恭敬、被尊重的那一位。长老为了彰显世尊的这一功德,才这样说。“拿去”:就是带走。

还有一大块没去净杂质的粗糖团。据说他先问:“沙门乔达摩哪里不舒服?”听说“是肚子胀气”后,就说:“那我们知道治这个的药方。从这里取一点水,把这粗糖化开,等他洗完澡时给他喝。这样用温水从外面能让他出汗,喝下这个又能通肚子,沙门乔达摩就会舒服了。”说完,就把粗糖放进长老的钵里给了他。

听说那场病好转之后,大家就纷纷议论起来:“天利婆罗门给如来供养了药,病因此就好了。哎呀,这真是婆罗门最殊胜的布施啊!”那位婆罗门一心想出名,听了这些话,心里很高兴,想:“光凭这么一点事,我的名声就已经传开了。”他想让人知道这是自己做的,就凭着这件事对十力者生起了信任,于是前去拜访。

“应施与”就是应当布施。“如何对祭祀者”是说:由于什么原因,对祭祀的人。“成功”就是圆满成就,有大果报。“知者”是指他知道了、明了了,使事情变得清楚明白;也有读作“yovetī”的,意思同样是知道、了知。“见”是指用天眼看见。“生尽”是指阿拉汉果。“已了知之究竟”是指已经证知,到达终点,完成了应做之事。“如是祭祀者”是指这样以供养诸漏尽者的方式来祭祀的。第三。

4. 《大富婆罗门经》的注释

200第四问中,“粗衣”是指破旧的衣服。“他前往”:他为什么前往呢?据说他家里有八十万财产。他给四个儿子娶了妻,花掉了四十万。后来他的婆罗门妻子去世了,儿子们商量说:“如果父亲再娶一个婆罗门女子,她生的孩子会分掉家产。不如我们来照顾他吧。”于是四个儿子都用精美的饮食、衣服等来供养他,给他按摩手脚,悉心照料。有一天,他白天睡醒起来,儿子们一边给他按摩手脚,一边各自讲说在家生活的过患,然后请求说:“我们就以这样的方式终身侍奉您,剩下的财产也请分给我们吧。”婆罗门于是又给每个儿子各十万,只留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其余一切受用财物分成四份,全都交给了他们。长子照顾了他一些日子。

有一天,他洗完澡回来,走到门口时,儿媳妇对他说:“你是不是额外多给了大儿子一百或一千?不是给每个人都分了二十万吗?你怎么就不知道去其他儿子家的路呢?”他气得骂道:“你这个贱女人!”然后去了另一个儿子家。在那里过了几天,又被同样的手段赶走,再去了另一家。就这样,他在任何一家都进不了门,于是出家做了白衣外道,靠乞食过活。随着时间流逝,他年老体衰,加上吃得差、睡不好,身体变得枯槁。有一次他从乞食的地方回来,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后坐在那里打量自己,发现儿子们那里已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心想:“听说沙门乔达摩不皱眉头,和颜悦色,善于交谈,善于待人接物,也许我去亲近沙门乔达摩,能得到好的接待。”于是他整理好下衣和上衣,拿起钵,朝世尊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们抢走我所有财产,知道我变得一无所有后,就跟自己的妻子们商量,把我赶出家门。

我生起了欢喜,满心喜悦,高兴极了。我曾渴望存在,盼望增长。就像一群狗结成帮派,一边狂吠一边驱赶猪,让猪一次又一次地大声嚎叫;同样,他们和妻子们一起,对我百般辱骂,把我这个大声喊叫着的人赶走,就是这个意思。

“非善人”就是不善之人。“卑鄙的”就是低劣的。“说”就是他们说。“以儿子模样”就是以儿子的姿态。“已至老年”就是我已经走过人生的三个阶段,正处在最后一个阶段。“舍弃”就是抛弃。

“无受用”就是完全没有用处。所谓“饲料被拿走”,是说:一匹马只有在年轻、跑得快的时候,人们才会给它各种好吃的饲料;等它老了、没用了,就把它从那里牵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它再也得不到那样的待遇,只能和母牛一起在树林里啃干草。就像那匹马一样,到了年老时,一切财物都被夺走,毫无用处,像我这样愚人的父亲、这位长老,如今也只能在别人家里乞食。

“而”(yañca)是一个小品词。这里说的是:我那些不听话、不恭敬、不服管教的儿子们,比起他们,据说棍棒反而更好、更管用。接下来为了说明这种“更好”,就讲了“凶猛的公牛”等内容。

在前面是指领先,意思是把它放在前面再走,就会很轻松。得到立足处是指入水的时候,即使在深水里也能踩到实地。

Pariyāpuṇitvā是学下来,或者背得滚瓜烂熟。Sannisinnesū是说,在婆罗门聚会的日子,儿子们戴满各种首饰、打扮得漂漂亮亮,进入会堂,在众婆罗门中间坐在贵重的座位上。Abhāsī是说,他心想“这正是我的时机”,就走到会堂中央,举起手说:“贤者们,我想说你们那首偈颂,我说的时候请你们听。”众人说“请说吧,婆罗门,我们听着”,他便站着说了。当时人们的规矩是:谁吃着父母的东西却不赡养父母,就该被杀掉。于是那些婆罗门儿子扑倒在父亲脚下,哀求说:“父亲啊,请饶我们一命!”他因父爱之心,对儿子们心肠柔软,就说:“贤者们,别杀这些孩子,他们会养我的。”

其时,人们便对婆罗门的儿子们说:“喂,从今天起,你们要是不好好照顾父亲,我们就把你们杀掉。”儿子们害怕了,就把父亲接回家中照料。为了说明这件事,经文才说“随后,这位大财主婆罗门……”等等。其中,“接回家”是指让父亲坐在椅子上,儿子们自己抬起椅子把他带回去。“为他沐浴”是指先用油涂抹身体、揉搓,再用香粉等为他洗浴。儿子们还把婆罗门的妻子们叫来,吩咐道:“从今天起,你们要好好照顾我们的父亲。要是有所疏忽,我们就把你们赶出家门。”交代完之后,又让父亲享用精美的食物。

婆罗门靠美食和安稳的睡眠,过了几天体力就恢复了,诸根也饱满润泽起来。他打量自己的身体,心想:“我这份福报,全是靠着沙门乔达摩才得到的。”于是带着礼物,来到世尊面前。为了说明这件事,经文才说“随后……”等等。其中“etadavoca”的意思是:他把一对布铺在世尊脚前,然后说了这番话。皈依仪式结束时,他又这样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的儿子们给了我四份日常供养的食物,我从里面拿出两份给您,两份我自己享用。”世尊说:“萨度,婆罗门,不过别专门为我单独准备,我们只去觉得合适的地方。”婆罗门应道:“好的,尊者。”便礼敬世尊,回家后对儿子们说:“孩子们,沙门乔达摩是我的朋友,我已经把两份日常供养的食物分给他了。他来了,你们可别怠慢。”他们回答:“好的,父亲。”第二天早晨,世尊持钵执衣,来到大儿子的家门口。大儿子一见到导师,就从世尊手里接过钵,迎进屋里,请他坐在极尊贵的座位上,供养了精美的食物。导师第二天去了二儿子家,第三天又去了三儿子家,就这样依次走遍了所有儿子的家,他们都同样恭敬供养。

有一天,大儿子家里要办一场吉祥庆典。他问父亲:“父亲,我们为谁办这场庆典呢?”父亲说:“我们难道还不认识别人吗?沙门乔达摩不是我的朋友吗?既然如此,你们就邀请沙门乔达摩,带着五百位比丘明天来应供吧。”婆罗门就照办了。世尊默然答应了。第二天,世尊在比丘僧团的围绕下来到他家门口。大儿子请导师进了那座铺了青草、装饰着种种饰物的房子,又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然后供养了无水的米粥和种种嚼食。还在应供的时候,婆罗门的四个儿子坐在导师身边,说:“乔达摩尊者,我们悉心照顾父亲,从不懈怠,请看看他的状况。”导师说:“你们做得很好。赡养父母,本来就是古时候智者们的习惯。”然后讲了《大象本生》,阐明四圣谛,宣说佛法。开示结束时,婆罗门和他的四个儿子、四个儿媳,都随顺开示,将智慧导向证悟,证得了入流果。从那时起,导师就不再一直去他们家了。第四。

《慢傲经》的注释

201201. 第五经。“因骄慢而僵硬”:就像被风灌满的皮囊一样,因为骄慢而变得僵硬。关于“老师”:在学技艺的时候,如果学生不向老师礼敬,老师就不教他技艺;但在其他时候,这个人既不向老师礼敬,甚至不知道老师的存在。“这不是沙门”:他这样想:“当像我这样出身高贵的婆罗门到来时,这个沙门连最起码的问候接待都不做,所以他什么都不懂。”

“前所未有过的欢喜”是指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问“在哪些人当中会有这个”,就是问在哪些人那里会有。问“是谁的”,就是问是哪一个补特伽罗的。“应当被恭敬”是说,应当以恭敬来对待他们。说到“阿拉汉”时,因为这部偈颂是善巧的说法,所以把世尊自己也包含进去,指出应当受到供养的人。第五。

6. 《好诤论者经》的注释

202第六经。当对方说“一切都是白的”时,如果有人用“一切都是黑的”这类方式故意跟他唱反调,那么这种对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舒服、快乐的,所以叫“乐于唱反调的人”。至于“调伏了忿怒之后”,意思是:先把那种具有难以忍受特质的忿怒调伏下来,然后再来听法。第六经终。

7. 《造屋者经》的注释

203203. 第七首偈颂。“新业跋拉瓦迦”:据说他让人在树林里砍树,就地搭建宫殿、尖顶楼阁等,再运到城里去卖。他就这样靠新造的工程过活,所以叫“新业者”;他的族姓是跋拉瓦迦,因此叫“新业跋拉瓦迦”。“他见到后,心里生起这个念头”:是说见到放出六色光芒、坐在那里的世尊之后,他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在这林中”:在这片丛林里。“我的林已被连根斩断”:我那烦恼之林已经被连根拔除。“成为无林者”:就是没有烦恼之林的人。“我独自享乐”:我一个人感到快乐。“舍离不乐”:在偏僻的住处和修行中,舍弃了厌倦。第七。

第8篇 拾薪经的注释

204204. 第八首偈颂里说的“门下弟子”,是指通过服侍做事来学习技艺的随法弟子。“坐着”,是指放出六色光芒之后坐着的样子。“深妙之相”,是指具有甚深的自性。

“有很多可怕的东西”:那里有有识和无识的可怕事物,所以叫“有很多可怕的东西”。“深入”:就是进去之后。“以不摇动之身”等,是对身体特征的描述,意思是“以这样的身体”。“这真是极好的相貌”:他说“真是极其美妙,你在修禅那啊”。

被称为“居于林的牟尼”,意思是依止森林的佛陀牟尼。“此”指的是:您这样坐在林中的情形,在我看来极为稀有。“心中欢喜”就是内心满足、喜悦。“林中居住”就是在林中安住。

“我这样想”:就是我心里想。“与世间主共住”:就是和世间之主大梵天住在一起。“渴望”:就是想要。“无上的天界”:这里指的就是梵天世界。“尊者为什么依止荒僻的森林?”我是这样想的:您是想要梵天世界。如果不是这样,那就请您告诉我,您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这样问。“为了达到梵天”:就是为了达到最殊胜的成就。他又用另一种方式问:您为什么在这里做这种苦行?

疑是渴爱。欢喜也是就欢喜的作用而说的渴爱。在种种界中,就是在种种不同自性的所缘中。众多,是指种种不同的渴爱,或者其余的烦恼。常依附,是指恒常时依附。以无明为根本而生起,是指以无明为根而生起。被渴求,是指渴爱以“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这种渴求的作用,被称为被渴求。一切已被我灭尽,是指一切渴爱已被我用最上道灭尽无余。连同根一起,是指连同无明之根一起。

“不接近”就是不靠近。以“于一切法中见清净”,这里是在显示一切知智。“无上正觉”是就阿拉汉果而说的。“安稳”指最殊胜的。“我修禅”是说以两种禅那而修禅。“无所畏”就是已离怯畏。第八。

9. 《奉养母亲经》的注释

205205. 第九首偈颂中,“pecca”是指离开这里之后。第九首终。

第10篇 乞食经的注释

206206. 第十首偈中,“此处”指的是这个比丘的身份状态。“恶臭之法”指的是有恶臭的不善法。“已舍弃”指的是以最高之道舍弃。“以慧”指的是以智慧。“他确实才是比丘”——因为他已断除烦恼,所以才确实被称为比丘。第十首终。

11. 《桑嘎拉瓦经》注释

207207. 在第十一经中,“pacceti”的意思是想要、渴望。“萨度,尊者”是恳求时说的话。据说这位长老在家时有个朋友,所以长老恳求说:“这个可怜的人就算得到了我这样的朋友,如果还是执取邪见,别让他变成填满恶趣的众生。”另外,这人有很多随从,长老心想:“如果他生起信心,五百户人家也会跟着效仿。”因此也恳求。“Atthavasa”指的是利益、好处、有利益的事。“恶”指的是杀生等不善行。“我冲走”指的是下到齐脖深的水中,我冲走、冲散。“法”指的是如偈颂所阐释的道理。第十一经。

12. 《麻布经》的注释

208208. 第十二经中,“名为麻布”是因为当地盛产麻布,所以得了这个名字。“集会厅”就是指大厅。“滴落”是指释放水滴、降下雨来。据说,导师想要前往那个集会厅,心想:“我如果就这样走过去,会让人感到不适。我应当借一个缘由再过去。”于是以决意之力让天降下大雨。“集会法”据说是指:他们安坐舒适时,不惊动大众、从一侧静静进入,这叫作他们的集会法,而不是惊动大众后径直进入。可世尊偏偏就是径直走来的,所以他们很生气,辱骂世尊说:“这些秃头沙门算什么,他们怎么会懂得集会法?” “寂静者”是指智者、善人。“舍弃”是指他们舍弃了贪等烦恼,为了调伏贪等而说法,因此他们被称为寂静者。第十二经。

近事男品第二。

这是《义理显明》中

《相应部》的义注

《婆罗门相应》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