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品·第8章《随烦恼经》的注释

3. 空品义注 · 122 段

第8章《随烦恼经》的注释

236“如是我闻”这一段,就是《随烦恼经》。其中“他这样说”的意思是:他并不是想分裂僧团,也不是想讨好谁,而是他心里这样想:“这些比丘即使听取我的话,也不会停止争吵。可佛陀向来是利益众生、心怀悲悯的,世尊一定会为他们讲出一个道理,他们听了之后就会停下来,这样他们就能安乐而住了。”所以他才说出“尊者,在这里”这番话。在“不要争吵”等话里,要知道省略了“作”字,应当理解为“不要作争吵”,意思就是这样。“某位”指的是:据说那位比丘是关心世尊的利益,他心里的想法是:“这些比丘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导师的话,但愿世尊不要因为教导他们而把自己弄累了。”所以他才这样说。

为了乞食而进入:他并不是仅仅走了进去,还这样决意:“即使有人没看见我,也让他看见我。”为什么这样决意?是为了调伏那些比丘。因为世尊当时托钵乞食返回后,说了“众人喧杂,等同凡夫”等偈颂,就离开憍赏弥,去了巴拉卡洛那卡拉村。又从那里到东竹林,再从那里到巴利雷亚森林丛,由巴利雷亚象王侍奉,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城中居民也想:“导师去了精舍,我们去听法吧。”于是手拿香花来到精舍,问:“尊者,导师在哪里?”比丘们说:“你们到哪里能见到导师?导师是为了‘让这些比丘和合’才来的,但没法让他们和合,就离开走了。”居民们说:“我们就算拿出百千金,也请不回导师。导师没人请求就自己来了,却因为这些比丘,我们没能在导师面前听法。这些比丘是为了导师才出家的,连导师亲自出面让他们和合,他们都不肯和合,还会听谁的话呢?算了,不该再给他们食物了。”于是全城的人都定下了这个惩罚。第二天,那些比丘走遍全城乞食,连一勺食物都没得到,只好回到精舍。近事男们又对他们说:“只要你们不去向导师请求宽恕,这个惩罚就一直对你们有效。”那些比丘说:“我们会去向导师请求宽恕。”于是当世尊到达舍卫城时,他们就去了那里。世尊为他们开示了十八种破僧之事。这就是此处经外补充的讲述。

237现在解释“众人喧哗”等偈颂。“众人喧哗”是说有众多而巨大的声音。“等同凡夫”:就是完全相同、同一类的人。整句的意思是:所有这些制造争吵的人,因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所以既喧哗又彼此相似。“那里没有哪个愚人这样想”:其中没有一个人会想“我是愚人”,所有人都自认为是智者。“也不认为别人更差”: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是愚人;更进一步说,在僧团即将分裂时,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这个原因,也就是不会想“是因为我,僧团才分裂”。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

“失念者”是指忘失正念的人。“以言语为行境而说”这里是把r音缩短了;他们只以言语为行境,不以念处为行境,而且好说。怎样好说呢?他们想张多大嘴就张多大嘴,想张到多大就张到多大,张开之后就说,没有一个人因为敬重僧团而收敛嘴巴——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被引导至此”是指被这场争吵引导到这种不知羞耻的地步。他们不知道、也不认识“这样是有过患的”。

凡是把“他骂了我”这类情形记在心里、怀恨不舍的人。古旧,就是古老、久远的意思。

除了智者以外,其他那些制造争吵的人就叫作“其他人”。这些人在僧团中间争吵的时候,并不知道“我们正在被压制、正在趋近、正在毁灭,时时刻刻不停地走向死亡”。而“其中知者”,就是指其中那些智者,他们知道“我们正在走向死亡的面前”。诤论之所以平息,是因为他们像这样了知之后,生起如理作意,为了平息那些诤论和争吵而修行。

“骨头被砍断”:这首偈颂出自《本生经》(jā. 1.9.16),是针对梵授王和长寿王子说的。这里的含义是:就连他们那样长期怀恨的人,也还有相遇和好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就没有呢?你们这些人,父母亲的骨头没有被砍断,也没有人被杀害,更没有牛马和财产被抢走。

“若能得”等偈颂,是为了说明有智慧的朋友和愚笨的朋友各自的好坏。“战胜一切危难”是说:克服了明显的危难和隐藏的危难之后,应当满心欢喜、保持正念,和他一起行走。

就像国王舍弃了自己已经征服的国土一样——比如大众王和制敌都舍弃了国土,独自一人游走——也应该这样独自游走。这就是这段话的意思。“犹如林中的摩登伽象,名为龙”:摩登伽就是林中的象。“摩登伽”是象的称呼,“龙”是对“大”的称呼。正如那只奉养母亲的摩登伽象,独自在林中行走,不做恶事;又像巴利雷亚象那样,应当独自行走,不做恶事——这就是这里所说的意思。

238“Bālakaloṇakāragāma”是居士优波离的田产村落。“他前往那里”:他为什么前往呢?据说,他看到僧团里的过患之后,生起了想见独住比丘的愿望,所以就像被寒冷等折磨的人渴望温暖等那样,前往那里。“以法语”:是指与独住的利益有关的法语。他为什么前往东竹林呢?据说,他看到那些争吵的人有过患,生起了想见和合而住的比丘们的愿望,所以就像被寒冷等折磨的人渴望温暖等那样,前往那里。“尊者阿那律”等,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241“那么,你们有吗?”——这是针对最后一个问题问的,世尊会问出世间法。但长老们并没有出世间法,所以问那个并不合适,因此他只问准备阶段的光明。“我们了知光明”:我们了知准备阶段的光明。“以及见到诸色”:我们也了知以天眼见到诸色。“而我们却不通达那个相”:我们不知道那个原因——是什么因缘让我们的光明和见色都消失不见。

阿那律,你们应当透彻通达那个相,你们应当知道那个原因。阿那律,你们为什么不被扰乱呢?我也曾经被这十一种随烦恼扰乱过——为了说明这一点,世尊开始了这段教导。在“我确实生起了疑”等句中:菩萨使光明增长,用天眼看到种种色之后,生起了“这到底是什么”的疑。定退失了,就是预作定退失了。光明也消失了,连预作阶段的光明也隐没了,用天眼也看不到色了。不作意:正在见色的他生起了疑,心想“现在我要什么都不作意了”,于是生起了不作意。

昏沉睡眠:对任何事物都不作意的人,生起了昏沉睡眠。

他朝着雪山的方向把光明放大,看见了檀那婆、罗刹、巨蟒等,于是身体生起了惊颤。

他心想:“我所看到的恐怖,平常观察时并不存在;对于没看到的,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这样思惟时,心中就生起了浮动。一时:仅仅一次努力,就能看到五个宝藏瓶。

“粗重”是指:我那时把精进绷得太紧,结果心里生起了兴奋浮动;于是我又把精进放松下来,接着就出现了身体的不适、身体的粗重和身体的懈怠。

过度精进:当我放松精进时,粗重冒了出来;于是我又一次提起精进,结果就生起了过度精进。可能坠落:意思是可能死去。

过度退缩的精进:当我这样策励精进时,心想“变成这样了”,于是又让精进松弛下来,过度退缩的精进就生起了。

他把光明向天界扩展开去,看着天众时,渴爱便生起了。

种种想:当我作意于同一类的色时,生起了欲求:“我要作意种种不同的色。”于是,我时而把这些色向天界的方向扩展,时而向人界的方向扩展,在作意种种不同的色时,种种想就生起了。

“过度思察”:当我作意种种不同的色时,生起了种种想,我又想:“我应该只作意同一类的色,不管是可意的还是不可意的。”这样作意时,对色的过度思察就生起了。

243我作意光明相,意思是我只作意遍作的光明本身。而我不见色,意思是我以天眼也不见色。我作意色相,意思是我只以天眼作意所缘的色。

“光是小范围的”:在范围狭小的地方,光也是小范围的。“色是小范围的”:在范围狭小的地方,色也是小范围的。反过来,第二种说法也应这样理解。“定是小范围的”:预作光是小范围的,这里是就光的狭小而言,把预作定说为“小范围的”。“那时我的(天眼)是小范围的”:在那时,天眼也是小范围的。“无量”那一节也应依此类推。

245无寻唯伺:在五禅那的分类里,指第二禅那的定。无寻无伺:在四禅那和五禅那两种分类里,指第三禅那的定。有喜:指与二禅那、三禅那相应的定。无喜:指与二禅那相应的定。与乐俱行:指与三禅那、四禅那相应的定。与舍俱行:在四禅那的分类里,指第四禅那的定;在五禅那的分类里,指第五禅那的定。

那么,世尊是在什么时候修习这三种定的呢?是在后夜时分,坐于大菩提树下的时候。因为世尊的第一道属于初禅,第二道等则分别属于第二、第三、第四禅。如果按五禅那的分类来说,并不存在与第五禅相应的道,所以那第五禅只是世间的。这句话是就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情况而说的。其余部分在各处都清楚易懂。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随烦恼经》的注释终

9. 《愚者智者经》的注释

246“如是我闻”这句,是《愚者智者经》的开头。其中,“愚者的特征”是指:凭借这些特征,可以辨认出、认得出“这是愚者”,所以叫愚者的特征。这些也正是识别愚者的依据,所以叫愚者的相;是愚者的行迹,所以叫愚者的行迹。“邪思惟者”是指:他思惟的时候,由于贪欲、瞋恨和邪见,所想的全都是邪思惟。“邪语者”是指:他说话的时候,说的全都是妄语之类的邪语。“邪业者”是指:他做事的时候,做的全都是杀生之类的恶业。“彼于其集会中”是指:他坐在哪里,就在那个集会中。“与彼相应、适合彼者”是指:与他的种类相同、与他相称,意思是与五种怨结的现世和来世过患相关联。“于彼处”是指:当那些话正在被谈论的时候。“愚者”等词,是属格意义用了宾格的说法。

248“悬挂”是指它们现起。剩下两个词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因为那些法是靠着“悬挂”等方式现起的,所以才这样说。“在地上悬挂”是指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剩下两个词也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因为铺展开来正是它的形态。在这里,比丘们,对于愚者:当那种现起的方式出现在眼前时,愚者心里就这样想。

249他说了这话:一位擅长衔接文义的比丘心想:“世尊并没有说‘要拿地狱来打比方,是做不到的’,而是说‘不容易’;但‘不容易’并非就做不成。来,让我请十力者来说一个譬喻吧。”他这样想后,便说出了那句“能办到,尊者”。 会击打:意思是像穿透一样地打下去,就像在同一处地方落下两记打击。这样一来,他身上就会出现两百个伤口。从这里往后,方法也都一样。

250“只有手掌那么大”:意思是只够放在拳头里面。“连算都算不上”:意思是连计数都谈不上。“连一分都算不上”:就算说它达到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十万分之一,这种说法也根本不成立。“连比较都算不上”:连拿来放在旁边比一比的资格都没有,看的人连看到一点点都看不到。“炽热的铁桩”:让三由旬长的身体仰面躺在烧得通红的铁地上,然后往他右手里钉入一根棕榈叶那么大的铁桩,左手等处也一样。不只是让他仰面躺,还让他趴着、右侧卧、左侧卧,然后照样做那种刑罚。“使其躺下”:让三由旬长的身体躺在烧得通红的铁地上。“用斧头”:用像一间屋子单面屋顶那么大的大斧头砍削。血变成河流淌,从铁地冒出火焰,烧到被砍削的地方。产生极大的痛苦,砍削的人却把他弄得像被线弹过的木头一样,砍成八棱、六棱。“用刀”:用像大筛子那么大的刀。用那些刀砍削时,从皮肤慢慢砍到骨头,砍过的地方又恢复原样。“套在车上”:连同轭、绳索、五辐轮和车辕、车篷等,把他套在上下通红的车上。“巨大的”:像大高殿那么大。“抬上去”:用烧得通红的铁锤敲打着抬上去。“一下子上下”:就像把米放进煮得滚开的锅里一样,上下纵横地翻滚。

按部分来量:就是分成一部分一部分地划分。周围:就是被围起来。用铁:就是上面用铁板盖住。

从四面八方遍满一百由旬而安住:像这样遍满而安住,就好比站在周围一百由旬远的地方眺望时,两只眼睛像一对圆球一样凸出来。

地狱之苦,不是靠讲说就能说到尽头的。意思是:所谓地狱,就是如此苦、如此苦,就算有人讲上一百年、一千年,也说不完、说不透。

251用牙齿剔出来、拔出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味贪食:以味贪而受用的味道。

252互相吞食,就是彼此吃来吃去。

相貌丑陋,就是长得难看。难见,就像为了吓唬小孩而装扮成的夜叉那样让人不敢直视。矮瘿,就是个子矮小、脖子缩进去、肚子很大。瞎,就是一只眼瞎或两只眼都瞎。曲,就是一只手弯曲或两只手都弯曲。跛,就是像跛脚凳子那样走路。以其身愁,这句话是为了显示他的痛苦持续不断而说的。

“因失败”:就是因为赌输了。“会招致束缚”:因为他输得极多,就算把全部家产都拿出来也不够还,所以最后连自己也会被绑起来。“完整的、圆满的愚者地”:愚人把三种恶行做满之后,就投生到地狱;在那里受完剩下的业报,再得人身时,只会生在五种低贱的家庭里;之后他又再次做满三种恶行,重新堕入地狱——这就叫完整的、圆满的愚者地。

253“智者相、智者戒”等,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而这里说的“善思虑者”等,则应当结合意善行等来配合。

轮宝的注释

256“洗了头”:指连同头部一起用香水洗过。“持布萨的人”:指受持了布萨支的人。“登上宫殿最上层”:指登上殊胜宫殿的上方,享用完美食后,又登上殊胜宫殿上方的大露台,进入吉祥的卧房,忆念戒行。据说那时,国王一早就布施了十万财物,做了大布施,又用十六罐香水洗了头,吃过早餐,把干净的衣披在一肩上,登上宫殿上层的吉祥床座,盘腿坐下,忆念自己由布施所成的功德。这是一切转轮王的常法。

当他们这样作意忆念时,以先前所说的善业为缘,由时节变化而生的天界轮宝就出现了,像一堆蓝宝石,又像劈开东方大海的水面,也像在虚空中装饰起来一样。这个轮宝因为具有天界的威神之力,所以称为“天界的”;因为它有一千根辐条,所以称为“千辐的”;因为它连同轮辋和轮毂一起具足,所以称为“有辋有毂的”;因为一切方面都圆满,所以称为“一切行相圆满的”。

其中,它既是轮,又因为能让人心生欢喜而成为宝,所以叫轮宝。那个因为有轮毂而被称作有毂的轮,是帝青宝石做成的。它中间有一根银制的轮毂管,像一排洁白光滑的牙齿在微笑一样闪闪发亮。中间像有一个带孔的月轮,两侧外缘则用银板围成边框。在轮毂管和外围银板相接的地方,分界线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这就是它轮毂部分一切方面都圆满具足。

那些被称为“千辐”的辐条,是七宝所成,光辉明亮,就像太阳的光芒一样。它们上面的轮毂与轮圈接合处、分界线等,也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这就是它的辐条在各方面都圆满具足。

凭借该轮辋,那轮与轮辋一起被称为“有辋”,它仿佛在嘲笑初升太阳光芒聚成的华丽,通体由极其红润、纯净、光滑的珊瑚做成。在它的接合处,呈现出具有晚霞光辉的红色阎浮金板以及圆形分界线,也都清晰分明地显现出来。这就是轮辋在一切方面圆满具足。

而在轮辋环面的背面,每十根辐条之间,有一根像吹箭筒那样内部中空、带有孔环装饰、能迎风受风的珊瑚棒。风一吹打它,发出的声音就像善巧演奏的五种乐器合奏一样,悦耳、迷人、令人欢喜。那珊瑚棒的上方有白色伞盖,两侧垂着成排的花鬘。就这样,轮辋周围被一百根带白色伞盖的珊瑚棒庄严着,又被两百排垂下的花鬘围绕。两个轮毂管槽的内侧各有一个狮口,从狮口垂下两串珍珠鬘,大小如同棕榈树干,美丽得像满月的光辉聚成一片,末端带着像初升太阳般鲜红的毛球,仿佛胜过了天河行进的美景。当它们和轮宝一起在虚空中旋转时,看上去就像三个轮子在一起转动。这就是它各方面彻底圆满的样子。

这个宝轮具足一切完美的特征。人们像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各自坐在自家门口设好的座位上聊天交谈;孩子们在街道、十字路口等地方玩耍。这时,宝轮不高不低,在靠近森林树冠上方的空中,仿佛在装点着那些树枝。从十二由旬之外就能听到它甜美的声音,让众生的耳朵都被吸引过去;从一由旬之外,它散发出种种光芒交织的璀璨色彩,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像是在宣告转轮王的福德威力,朝着王都方向飞来。

这时,那些人一听到轮宝的声音,心里就琢磨:“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是谁发出的?”他们朝东方望去,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这样说:“喂,你看,太稀奇了!以前只有一轮满月独自升起,今天却带着同伴一起升起来了。这简直像一对王雁、一对满月,一前一后地升上天空。”另一个人对他说:“你在说什么呀,朋友?你什么时候见过两个满月一起升起来?这分明是那散发着炽热光芒、光焰灿烂的太阳升起来了!”又一个人笑着说:“你疯了吗?太阳刚刚才落下去,怎么会跟着这月亮一起升起来呢?这肯定是什么闪耀着无数宝石光芒的东西,是某位有大福德者的天宫吧!”那些人都不同意这些说法,另一些人则这样说:“你们瞎扯什么呀?这既不是满月,也不是太阳,更不是天宫。这些东西都没有这样的庄严成就。这一定是轮宝。”

就在大家这样议论的时候,那轮宝离开月轮,朝他们这边飞来。于是他们问:“这是为谁出现的呢?”就有传言的人说:“不是为别人,正是我们的国王——他已经圆满了转轮王的德行,这就是为他出现的。”这时,那广大的人群,以及其他所有看见的人,全都跟着轮宝走。那轮宝仿佛要让人知道它就是为了国王才来的,沿着城墙顶上绕城七圈,然后右绕国王的内宫,停在内宫北边狮子窗附近一个方便用香、花等供养的地方,像车轴固定住一样停在那里不动。

当轮宝这样停住时,光芒从窗户缝隙等处照进内宫,闪耀着各种清净宝物的光辉,把内宫装点得灿烂夺目。国王看见这一团光芒,就生起了想亲眼看看轮宝的渴望。他的侍从们也以亲切的话语为礼,前来禀报这件事。于是国王全身充满了强烈的喜悦和欢快,解开盘坐,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狮子窗边,看见那轮宝后,心里想道:“我确实听说过……”因此说道:“那刹帝利王看见之后……我是否就是转轮王呢?”其中,“他是否就是转轮王”的意思是:怎样才算是转轮王?当轮宝升上空中,哪怕只有一指、两指那么高,它就会转动起来。

现在,为了说明使其(轮宝)转动起来该做的事,世尊说:“那时,比丘们……”等等。其中,“从座起身”是指从坐着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轮宝旁边。“拿起金水壶”是指举起一只带有象鼻状壶嘴的金水壶,用左手接水。“尊贵的轮宝,请转动!尊贵的轮宝,请征服!”随后,转轮王便与四支军队一起跟随其后。事实上,所有转轮王在对轮宝洒水并说完“尊贵的轮宝,请征服!”这句话后,话音刚落,轮宝就升上空中转动起来;就在它转动的同时,那位国王便被称为转轮王了。

轮宝一转动起来,转轮王就紧跟着它,登上最上等的车乘,升上空中。这时,拿着伞盖、拂尘等物的侍从和内宫眷属也跟随着。接着,副王、将军等大人物,身上穿着种种衬甲、铠甲之类的装备,佩带着各种兵器,光芒闪耀,高悬的旗帜和幡幢庄严地点缀着,各自带着自己的军队,也升上空中,围绕在国王身边。国王的使者们则为了召集百姓,在城里的大街小巷敲响大鼓,宣告说:“诸位!我们国王的轮宝已经出现了,请各自随自己的财力装扮起来,前来集合!”而大众本来一听到轮宝的声音,就已经放下一切事务,拿着香、花等物聚集来了;这时他们也都升上空中,围绕在国王身边。凡是生起想和国王同行之心的人,都能如同身在空中。这样,聚集的大众方圆有十二由旬。其中没有一个人身体残缺,也没有一个人衣服污秽,因为转轮王的随从都是清净的。转轮王的集会,就像持明者的集会一样,在空中行进,又像散落在靛蓝宝石地面上的宝石一般。因此说:“接着,转轮王与四支军队一起……”

那轮宝在树冠上方层层行进,飞得不太高。想要花果枝叶的人,都能轻松摘到;站在地上的人也能认出:这是国王,这是副王,这是将军。无论行住坐卧等威仪,谁想以哪种方式走,就以那种方式走。那些做绘画等手艺的人,也一边干着自己的活儿一边跟着走。就像在地上一样,他们在空中也能办成一切事情。就这样,轮宝带着转轮王的随行大众,从左边绕过须弥山,在大海上方前往东毗提诃洲,那地方有八千由旬大。

在这片区域中,有一块适合居住的地方:周长十二由旬,能容纳三十六由旬的集会大众;食物和用具都很容易得到,有树荫有水,地面干净平坦,令人愉悦。轮宝就停在这块地方的上空,像车轴固定住一样停在那里不动。于是大众就以轮宝停驻为信号,从空中降下来,随心所欲地洗澡、吃饭、做各种事情,就在那里安住下来。因此说:“比丘们,轮宝停驻的那片地方,转轮王就带着四支军队在那里安住。”

转轮王这样住下时,那里的国王们即使听说“外敌的军队来了”,也不会集结兵力、准备作战。因为轮宝刚一出现,就没有任何一个众生敢把国王当作敌人而举起武器。这就是轮宝的威力。

因为正是靠着轮宝的威力,那位国王

一切怨敌都彻底被调伏了。

人王名为克敌者,

是故彼轮称其轮。

所以,那些国王全都带着与自己王位荣耀和威势相称的贡礼,来到那位国王面前,低头躬身,用自己的王冠宝石的光辉为他洗足致敬,并说“来吧,大王”这样的话,由此成为听从他的差遣、顺从他命令的人。因此世尊说:诸比丘,在东方……教诫大王吧。

在这里,“欢迎”的意思是“善来”,也就是来得正好。因为有些人来了让人发愁,走了反而让人高兴;有些人来了让人高兴,走了却让人发愁。你就是那种来了让人高兴、走了让人发愁的人,所以你的到来就叫作“善来”。然而当这样说完之后,转轮王既不会说“你们每年应该给我进贡多少财物”,也不会夺走这个人的财产送给另一个人。他只是依照与法王身份相称的智慧,仔细观察杀生等行为之后,用令人喜爱、柔和悦耳的声音说法:“孩子们,你们要知道,杀生这种事如果一再去做、反复修习、不断积累,就会导致堕入地狱……”就这样以各种方式说法,然后给出“不应杀生”等教导。因此说:转轮王这样说:不应杀生……应当如所得而食。

那么,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国王的这个教诫呢?其实,就连佛陀的教导,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何况是国王的教诫,又怎么都会接受呢?所以,只有那些有智慧、有辨别力的人才会接受。不过,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随从。因此世尊说:“诸比丘,而那些……”

这时,那件轮宝先向东毗提诃的居民作了教诫,等他们吃过早饭,就凭着转轮王的力量腾空而起,进入东海。它每往海里深入一分,海水就像被药香熏过的龙王收起了蛇冠一样,浪涛的起伏也随之收敛,向下退落,退到离海面约一由旬的地方,便像一堵琉璃墙一样停在那里。就在那一刻,散落在海底的各种珍宝,仿佛都想亲眼看看这位国王的福德与光彩,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把那一带海域填得满满的。国王的随从们看到海底铺满了各种珍宝,就随自己的心意,用衣兜等东西去取。随从们取够了想要的珍宝之后,那件轮宝便掉头返回。它返回的时候,随从们走在最前面,国王在中间,轮宝在最后。而海水仿佛被轮宝的庄严光彩所吸引,又好像受不了与它分离,不断拍打着轮辋的边缘,一刻不停地跟着它走。

257257. 这样,转轮王征服了东边以东海为界的东毗提诃后,想再征服南边以南海为界的赡部洲,就沿着轮宝所指的道路,朝南海方向前进。因此说:“那时,诸比丘,轮宝进入东海又出来之后,便转向南方行进。”不过,当它这样行进时,它行进的方式、军队的驻扎、前往敌国国王那里、对他们给予教诫、进入南海、海水的退落、取得珍宝——这一切都应当依照前面的方式来了知。

征服了那片方圆一万由旬的赡部洲之后,又从南海渡出来。为了征服方圆七千由旬的西牛货洲,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前往,同样以大海为边界把它彻底征服后,又从西海渡出来。接着,为了征服方圆八千由旬的北俱卢洲,也照样前往,同样以大海为边界把它彻底征服后,又从北海渡出来。

到这个时候,转轮王已经取得了对四方大地的统治权。这位所向无敌的国王,为了展示自己王权的辉煌成就,便带着随从腾空而起,飞上虚空。他从高空俯瞰那四大洲——每一洲都有五百个小岛环绕,就像四座天然湖泊,湖中遍布盛开的红莲、青莲和白莲,绚丽庄严。然后,他沿着轮宝所指示的路线,按原来的顺序,回到了自己的王都。这时,那轮宝便停在王宫门口,仿佛在为宫门增添光彩一般。

轮宝这样安住之后,王宫里就不再需要火炬或油灯了。单靠轮宝的光明,就能驱散夜里的黑暗。可是,那些在夜里需要黑暗的人,他们那里照样还是黑暗。因此经中说:进入南海之后……这样的轮宝就出现了。

象宝的注释

258258. 当轮宝这样出现之后,这位转轮王的大臣们就在平时安置吉祥象的地方,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让人用白檀香等芬芳的香料涂抹过,下面撒满各种颜色、芬芳的鲜花,上面在金色星辰之间悬挂着悦目的花环,装饰得像天宫一样,布置好之后就对国王说:“大王,请您想着:像这样的象宝就要来了。”国王就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广行大布施,受持戒律,然后坐下,把心投向那份福德成就。这时,被他的福德之力所推动,从六牙象族或布萨象族中,有一头象王想要来享受这份特别的礼敬。它的脚、脖子和脸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红,全身洁白纯净,七处平正着地,四肢和身体各部分长得非常匀称,脚底像盛开的红莲花一样美丽,像一位有神通、能飞在空中的瑜伽修行者,又像一座用朱砂涂染了边缘的银山,就这样来到那个地方站住。如果它从六牙象族来,就是族里最小的;如果从布萨象族来,就是族里最大的。不过在巴利圣典里,只说是“布萨龙象王”来了。这头象王是在那些圆满转轮王德行并作忆念的转轮王那里才会来,不是为其他人来。它自己来到平时安置吉祥象的地方,把原来的吉祥象挪开,然后站在那里。因此世尊又这样说:诸比丘……龙象王。

当象宝这样出现后,象夫等人看见它,满心欢喜,赶紧跑去禀报国王。国王匆匆赶来,一见象宝就生起清净的信心,心想:“这头象乘真是殊胜,要是它能调伏顺从就好了。”于是伸出手去。那象宝就像家里养的小牛犊一样,垂下耳朵,显出温顺的样子,向国王走近。国王想要骑上去,随从们明白国王的心意,就给这头象宝配上金幢和金饰,再盖上金网,然后牵到国王面前。国王不等它蹲下身子,就踩着七宝做成的阶梯登上象背,心里生起要飞上天空的念头。就在他动念的当下,那头象王就像天鹅王一样,腾空而起,越过如同蓝宝石光芒交织而成的湛蓝天空。接着,按照前面讲轮宝游行时所说的方式,国王的全部随从也一同飞上天空。就这样,国王和随从们在早餐之前就游遍了整个大地,然后回到都城。转轮王的象宝就有这样大的神通力。因此说:“转轮王见了……这样的象宝就会出现。”

马宝的注释

当象宝这样出现之后,转轮王的臣民们又为马宝准备了一处像平时吉祥马所站的那样平整干净的地方,把它装饰好,然后像前面说的那样,激发国王想要马宝到来的心意。国王也像前面说的那样,已经做过布施、供养,持守戒律,这时正坐在宫殿顶层,回忆自己的福德成就。由于他福德的威力所感,从信度马族中来了一匹名叫“雨云”的马王。它的身体像被闪电缠绕的秋季白云堆那样光彩夺目,蹄子是红色的,嘴也是红色的,身体像月光聚成一般纯净、柔滑、紧实。因为它的头像乌鸦的脖子或蓝宝石那样黑,所以叫“黑头”;因为它的鬃毛像整理好安放着的萱草一样柔软、圆润、平直、顺滑,所以叫“萱草鬃”;它能飞行于空中。这匹马王来到那里,就停立在该处。其余内容都应按照象宝部分所说的方法来理解。世尊为了说明这样的马宝,又说了“再者”等话。

宝石的注释

当马宝这样出现之后,那位转轮王的珠宝也出现了:从毗浮山来了一颗摩尼宝珠,长四肘,大小像车轮的毂,两端从边缘伸出极为纯净的珍珠串,并以两朵金莲花为装饰,有八万四千颗宝石围绕,仿佛映现出众星环绕的满月的光辉。这颗宝珠这样来了之后,人们把它安放在珍珠网中,用一排排竹子把它举到六十肘高的空中。到了夜里,它的光明遍照周围一由旬的地方,使那一整片区域就像曙光初现时一样明亮。于是农夫开始耕田,商人开门营业,各种工匠也各自做起自己的活计,都以为天已经亮了。因此世尊又说:再者,比丘们……摩尼宝珠出现。

女宝的注释

当摩尼宝这样出现之后,那位转轮王的女宝也随之出现,成为他享受种种微妙欲乐的因由。这个女宝,或者是从摩陀罗王族中迎娶来的正妃,或者是凭借福德之力,自己从北俱卢洲而来。至于其余的那些成就,经典里已经用“再者,比丘们,转轮王的女宝出现,她极为美丽、令人想见……”这样的方式讲到了。

在这里,所谓“极为美丽”,是说她的容貌比一般人更圆满,所以叫极为美丽。她出现在眼前时能让眼睛感到愉悦,因此即使放下其他该做的事,也值得去看,所以叫令人想见。她出现在眼前时,还能以喜悦使内心变得清净澄澈,所以叫令心净信。所谓“殊胜”,是因为她能这样带来清净信心,所以是最上等的。所谓“肤色端美”,是指肤色的美好。“具足”,就是具备。或者说:她极为美丽,因为她不太高也不太矮;令人想见,因为她不太瘦也不太胖;令心净信,因为她不太黑也不太白。她具足最上等的肤色端美,因为她超越了人间的肤色,又还没达到天神的肤色。因为人间的身光射不到远处,天神的身光又射得太远,而她的身光能照亮身体周围十二肘的范围。

在“不太高、不太矮”等描述里,第一对说的是身高圆满,第二对说的是体态丰满圆满,第三对说的是肤色圆满。或者也可以说,这六句表明身体没有缺陷,而“超越了人间的肤色”这一句则说明身体相好圆满。

把经过百次梳理的棉絮或经过百次梳理的木棉絮放进熟酥里浸泡后,身体所感受到的触感,就是“或棉絮或木棉絮”。所谓“凉”,是指国王觉得凉的时候。所谓“热”,是指国王觉得热的时候。所谓“栴檀香”,是指一直涂着研磨精细、新鲜、由四种原料调配而成的黄栴檀,香气从身体散发出来。所谓“青莲香”,是指微笑或说话时,从口中散发出当时刚绽放的青莲花那样极为浓郁的香气。

为了展示她的行为举止与她具足色、触、香等妙好的身体相称,所以说了“再者,那位……”等话。其中,“先起身相迎”:她一见到国王,就像被火烧到一样,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随后坐下”:国王坐下后,她先为国王扇扇子等做服侍,然后才坐下。“听候吩咐”:她回应国王的吩咐,也就是听候差遣。“做令国王欢喜的事”:她只做国王喜欢的事。“说悦耳的话”:她只说国王爱听的话。

现在,为了说明她的这些行为是出于本性清净,而不是出于狡诈,所以说了“再者,那位……”等话。其中,“不会逾矩而行”是指不越轨而行,也就是说,她对别的男子,连心里都不起贪求。其中,前面说的“美丽”等,以及后面说的“先起身迎接”等功德,都是她本性自带的功德;而“超胜人趣容色”等,则应当知道,是依靠转轮王的福德,从轮宝出现以后,由过去业的力量所产生。或者说,从轮宝出现以后,她的美貌等一切方面都变得圆满。因此说“这样的女宝便出现”。

居士宝的注释

当这样的女宝出现之后,为了让转轮王一切该用财富去办的事都能顺心如意地运作,居士宝就出现了。这个人本来就是大富之人,出生在大富之家,是能让国王财富增长的商主、居士。而且靠着轮宝的威力,他由业果报而得到的天眼也显现出来,凭这天眼,他能看见地下方圆一由旬内的宝藏。他看到自己这样的成就后,满心欢喜,前去见国王,用财富来供养国王,把一切该用财富办的事都办妥。因此又说:再者,比丘们……这样的居士宝就出现了。

引导者宝的注释

居士宝这样出现之后,能妥善安排转轮王一切事务的辅臣宝就出现了。他就像是国王的长子。他天生聪慧、机敏、有智慧;又依靠国王的福德威力,加上自己业力的作用,生起了他心通。凭这个能力,他能知道十二由旬范围内国王眷属心中的想法,能够判断什么对国王有害、什么对国王有利。他看见自己有这样的威力,心里欢喜,就以指导一切事务来为国王效力。因此说:“再者……辅臣宝出现。”其中“该安置的就安置”,是指在各个职位上,应该把谁安排在哪里,他就安排在那里。

259关于“具平等果”等句,前面已经说过了。

260“以胜取”就是胜利的取得。“大财富聚”是指在刹那间获得二或三十万(的财富)。“纯全圆满的智者之地”:智者圆满三种善行后投生天界,从天界来到人间时,投生于高贵的出身、美好的容貌、丰足的受用等成就中;在那里安住后,又圆满三种善行,再次投生天界——这就是完整圆满的智者之地。其余各处,文义都容易明白。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

《愚者与智者经》的注释终

10. 《天使经》的注释。

261“如是我闻”这句,就是《天使经》。其中“有两种家”等内容,在《马邑经》里已经详细解说了。

262世尊说法时,有时从地狱开始讲,最后归结到天界;有时从天界开始讲,最后归结到地狱。如果他想详细讲天界的福报,就会简略地提一下地狱之苦、畜生道之苦、饿鬼道之苦,以及人间的福报,然后才详细展开天界的福报。如果他想详细讲地狱之苦,就会简略地提一下天界和人间的福报,以及畜生道和饿鬼道之苦,然后才详细展开地狱之苦。在这部经里,世尊想详细讲地狱之苦,所以从天界开始讲,最后归结到地狱。他简略地讲了天界和人间的福报、畜生道和饿鬼道之苦之后,为了详细讲地狱之苦,便说出了“诸比丘,那些地狱狱卒……”等话。

在这件事上,有些长老说:“所谓地狱卒其实并不存在,就像机器装置一样,只是业本身在制造惩罚。”这种说法在《阿毗达摩》里早就被否定了,经中说:“地狱里到底有没有地狱卒?”“有的,而且还有行刑者。”就像人世间有执行刑罚的人一样,地狱里也确实有地狱卒。至于阎魔王,他是住在天宫里的鬼王,有时候在天界宫殿中享受天界的如意树、园林、舞女等种种福报,有时候又承受业果,是一位如法的君王。他并不是只有一位,而是四座门各有一位,共四位。他说“没有看见”,是指没有看见任何一个被派到自己面前来的天使。阎魔知道这个人没有领会话里的意思,为了让他领会,就说道:“喂……”等等。

“有生法”是指具有生的本质,还没有从生中解脱,也就是说:生就存在于我自身之内。后面“有老法”等说法,也是同样的道理。

263审问第一个天使这一段,那个婴儿实际上是这样说的:“诸位请看,我也有和你们一样的手脚,却陷在自己的粪尿里。因为自身的法性,我没法自己站起来洗澡,我身体肮脏,连‘帮我洗一洗’都说不出口。因为还没有从生中解脱,所以才成了这样。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一样没有从生中解脱。就像生已经来到我身上,生也会来到你们身上。所以,趁它还没到来,你们要做善事。”正因如此,他成了“天使”。至于这个词的词义,已经在《摩伽天经》里说过了。

关于第二个天使这一段,这里那个衰老的众生实际上是这样说的:诸位请看,我过去也像你们一样年轻,双腿有力、双臂强壮、行动敏捷。可是那些力量和敏捷在我身上已经消失了。虽然我的手和脚还在,却做不了手脚该做的事,因为我还没有从老中解脱,所以才变成这样。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一样还没有从老中解脱。就像老已经来到我身上,老也会来到你们身上。所以,在它到来之前,你们应当好好行善。正因如此,他被称为天使。

第三、关于“天使”这一段,这里那个生病的有情其实就是在说:诸位请看,我也曾经像你们一样没有病,如今却被病压倒,陷在自己的屎尿里,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虽然我的手和脚都还在,却做不了手脚该做的事,因为我还没有从病中解脱,才变成了这样。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一样还没有从病中解脱。病会像降临到我身上一样,也降临到你们身上,所以趁它还没来,你们应当赶快行善。正因如此,他被称为“天使”。

265第四,关于“天使”这一段,在这里,“天使”既可以指刑罚,也可以指行刑者。其中,从刑罚这一方面来说,三十二种刑罚实际上是这样说的:“我们投生的时候,并不是生在树上或石头上,而是生在像你们这样的身体里。所以,在我们还没在你们体内生起之前,你们应当行善。”因此,这些刑罚就被称为“天使”。从行刑者这一方面来说,他们实际上是这样说的:“我们执行这三十二种刑罚时,并不是在树木等东西上执行,而正是在像你们这样的众生身上执行。所以,在我们对你们执行刑罚之前,你们应当行善。”因此,这些行刑者也就被称为“天使”。

266第五种天使在这里,那个已经死了的众生其实是这样说的:诸位贤者,请看被扔在荒坟里的我,已经变成膨胀、青瘀等样子,正因为还没有从死亡中解脱,才成了这副模样。而且不只是我,你们也一样没有从死亡中解脱。死亡会像降临到我身上一样,也一定会降临到你们身上。所以趁它还没来,你们应当赶快行善。正因如此,他才被称为天使。

那么,谁能受到这种天使的审问,谁不能呢?造了大量恶业的人,死后就直接投生到地狱里去。而只造了少量恶业的人,则会受到审问。这就好比抓到一个人赃并获的盗贼,直接就该处置就处置了,根本不会去审判。但如果是经过侦查才抓到的盗贼,就会把他带到审判的地方,这样他才会经历审判。这里的道理也是这样。那些只造了少量恶业的人,有时候自己就能想起来,有时候被人提醒也能想起来。

在这其中,有一位名叫长胜达米拉的人,凭着自己的法性而回忆起来。据说这位达米罗曾在善意山寺,用一块红布供养了一座空中塔。后来他投生到地狱附近的近边地狱,一听到大火燃烧的呼呼声,就立刻想起自己供养过的那块布,于是转生到了天界。还有另一个人,在给身为年轻比丘的儿子布施一件僧衣时,把衣服放在了儿子脚下。临终时,他以那件衣服发出的沙沙声作为相。他也投生在地狱附近的近边地狱,借着火焰燃烧的声音,想起那件僧衣,便转生到了天界。就是这样,他们凭着自己的法性,忆起善业,从而转生天界。

如果众生不能靠自己的法性想起来,阎王就会用五种天使来问他。这里面,有的人被第一种天使一提醒就想起来了,有的人则是靠第二种、第三种等等才想起来。要是五种天使都用了还是想不起来,阎王就亲自提醒他。据说有一位大臣,用一瓶须摩那花供养了大塔,然后把功德回向给阎王。后来他因为不善业投生到地狱,被带到了阎王面前。五种天使都没能让他想起善业时,阎王就亲自查看,看到他有过善行,便提醒说:“你当初不是用一瓶须摩那花供养大塔,还把功德回向给我了吗?”他当场就想了起来,随即转生到了天界。但如果阎王亲自查看,还是看不到这位众生有任何善行,就会想:“这个众生要受大苦了。”然后便沉默不语。

267“大地狱”指的就是无间大地狱。那它到底有多大呢?里面的长度和宽度都是一百由旬。地面是热铁,顶盖也是热铁,每一面墙都有九由旬厚。从东墙升起的火焰,烧到西墙,穿透西墙之后,还继续向外延伸一百由旬。其余几个方向也是这样。这样按火焰所及的范围来算,长宽均为三百一十八由旬;如果算外围一圈,则是九百五十四由旬;若把四周的附属地狱也算进去,整体一圈就是一万由旬。

268“拔出来时还是那样”:这里说的“脚踩下去之后,只要还没站稳,就根本无法用力拔出来”。但这里的意思是:从下面开始被烧,从上面也开始被烧,所以踩下去的时候,脚看起来就是被烧着的样子;往上拔的时候,也还是那样,因此才这么说。“已经过了很久”:是说已经过了许许多多的百年、千年。

这个地狱为什么被称为“无间”呢?所谓“间”,就是指空隙。而在那里,火焰与火焰之间、众生与众生之间、痛苦与痛苦之间,都没有任何空隙。所以它才被称为“无间”。那里东墙升起的火焰相互交织着蔓延一百由旬,穿透西墙之后,又继续向外延伸一百由旬。其余各方也都是同样的情形。

提婆达多就投生在这六种火焰的中间。他的身体有一百由旬那么大,两只脚一直没入到脚踝,插在热铁地面上;两只手一直没入到手腕,插在热铁墙壁里;头部一直没入到眉毛,插在热铁顶盖中。一根铁矛从下方刺入,穿透他的身体,插进顶盖;从东墙穿出的一根铁矛穿透他的心脏,插进西墙;从北墙穿出的一根铁矛穿透他的肋骨,插进南墙。因为他对如如不动的如来犯了罪,所以自己也变得动弹不得,就在那里受苦——这是业力相似的结果,他才变成这样。由于火焰之间毫无间隙,所以名叫无间。

而在这地狱内部方圆一百由旬的地方,有情众生密密麻麻、毫无空隙,就像把粉末塞满竹筒一样。不能说“这个地方有众生,那个地方没有众生”。无论是走着的、站着的、坐着的还是躺着的,彼此之间都找不到缝隙;走着的、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互相之间也不会妨碍。就是这样,因为众生之间毫无间隔,所以叫无间。

而在身门,会生起六种与舍受相应的心,以及一种与苦受相应的心。即便如此,就像在舌尖上放六滴蜂蜜,再放一滴熔化的铜汁,由于铜汁灼烧的力量太强,只有那一滴铜汁的感受明显,其余六滴蜂蜜都变得微不足道;同样,由于灼烧的力量太强,在这里只有苦受持续不断,其他感受都微不足道。因为苦受持续不断,所以称为无间。

269“大”是指身量一百由旬。它掉进那里时,一只脚落在大地狱,另一只脚落在粪屎地狱。“针口”是指嘴巴像针一样细。那些众生的身体,有的像象脖子那么大,有的像一只独木舟那么大。

煻煨地狱有一百由旬那么大,里面装满了烧得通红的炭灰,堆得像尖顶屋那么高。掉进去的众生,就像犁头、斧子、石头之类的东西被扔进谷壳堆里一样,一直沉到最底层。

他们被逼着往上爬:就是用铁棍抽打,逼他们往上爬。他们往上爬的时候,那些刺朝下;往下走的时候,刺就朝上。

被业力所生的风吹动。也砍断手:就像在砧板上剁肉一样砍断手。如果站起来逃跑,铁墙就会升起围住,下方生出刀刃。

名叫韦答拉尼的铜河,就是那条“碱水河”。在那条河里,有铁制的粗砂砾和莲花叶,下面是刀锋,两岸长着藤蔓和茅草。那个有情在那里遭受剧烈、粗涩的苦:他在那里被水流上下冲漂,在莲花叶上被割裂;被十字路口形状的粗砂砾尖刺刺穿;被刀锋劈开;在两岸被茅草刮擦;被藤蔓拖拽;被锋利的矛劈裂。

270狱卒用烧红的铁桩撬开他的嘴。当他说“我饿了”时,狱卒们就把一口大铁锅装满铁丸,抬到他跟前。他知道那是铁丸,便咬紧牙关;狱卒们就用烧红的铁桩撬开他的嘴,把铁丸塞进去。接着,他们又用一口大铜锅盛来熔铜,照样这么做。随后,又把他投入大地狱:也就是说,从五种束缚的刑罚开始,一直到饮熔铜;再从饮熔铜开始,重新施加五种束缚等刑罚,然后把他扔进大地狱。在那里,有的有情只受五种束缚就解脱了,有的受完第二种,有的受完第三种,有的在饮熔铜时解脱;但只要业还没有耗尽,就还会被扔进大地狱。

有一位年轻比丘在学这部经的时候,说:“尊者,已经受了这么多苦的有情,还要再被扔进大地狱吗?”(回答是:)“是的,贤友,只要业还没有耗尽,他们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他说:“尊者,先别讲经了,请直接给我讲业处吧。”导师就为他讲了业处,他证得入流果之后,又回来学这部经。在这段经文这里停下来(先修业处)而证得阿拉汉果的人,也多得数不清。而且这部经,是一切佛陀都不曾舍弃的。

271投生到低劣之身:就是已经投生到低劣的身体里。取:指贪爱和邪见这两种执取。生与死的起因:是生和死的因。无取:不执取四种取。生与死灭尽:在被称为生与死灭尽的涅槃中解脱。

已经在这当下存在的生命里彻底寂灭:就是在现前这一生中,凭一切烦恼的彻底止息而寂灭。已经超越了一切苦:就是被称为已经越过了一切苦。

《破除迷执》——中部注疏(完)。

《天使经》的注释终

第三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