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居士品·第10章《无猜经》的注释

1. 居士品复注 · 22 段

第10章《无猜经》的注释

93“种种”是指持种种不同见解的沙门和婆罗门:仅仅因为出家就是沙门,仅仅因为出身就是婆罗门。“见”就是见解。“执取”就是固执地抓住、取著。他们这样想要抓住自己的见解,所以来发问。“没有见,世间就不能出离”:意思是,如果没有属于解脱修习的那一种见,世间就无法从轮回之苦中脱离出来。他们连一种见都站不住脚,因为没有信的成分。事实上,他们正是通过这个开示而立足于皈依处。因为对不颠倒、值得相信的事所生起的信,才叫作“有理的”,所以,世间那种不颠倒的说法开示,就是这里所说的;这信以“世间的不颠倒法开示即是此”的方式转起,是成就道之信的因;因为以它为因,所以称为依止于它的信,也就是“有理的”。而在没有根据的事上生起的信,因为因由不合理,就不是有理的。“有理的”这个词并不只是表示“存在”,而应当理解为表示“殊胜”或“值得赞叹”。因此,“有理的”在这里的意思就是:依靠值得相信的事而有的殊胜之因,或者说值得赞叹之因。“无猜”在这里是说:譬如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开始行动,如果行动失败了,在那里就像没有起作用一样,因为还得重新开始;而不会失败的行动,因为能达成目的,所以是“无猜”。同样,这个法因为能克服而决定性地生起,所以被称为“无猜”。因此说“不会失败、不犹豫而行、决定性地执取”。

94成为那邪见的对立面。

95“它们”是指善法。从“不善”中出来的状态,就是没有杂染的状态。“功德”是指纯粹的果报。“清净之分”是指清净、洁白的状态。对不真实之法的邪见状态的说明,就是对不真实之法的说明。在有过失的事物中,执取最严重的过失——邪见,那怎么还会有善戒的执持呢?所以说:“正在执持邪见的人,他的善戒已经被断除了。”这里说的“邪见等”:其中,邪思惟是指思虑他世不存在;邪语是指说出他世不存在的言论,也就是妄语;还有成为诸圣者的对立面等等。“以一次又一次地生起之力”:是指在心中反复生起的力量。“诸罪恶不善法”:是指在观察、说明等时候生起的、这样运作的不善蕴。

“失利执”就是对没有好处的东西的执取。而它之所以被称为“落败执”,是因为它在这一世和来世都会导致失败,所以这样说。“恶执持”这里,“恶”这个字也要带到“受持”上来搭配理解,所以说是“恶执持”。就像被恶执持一样,那样受持就被说成恶执持、不善受持。“唯充满己见”就是顽固地认定自己的“无有”论为“唯有这才是真的,其他都是虚妄”,不让其他见解有立足之地,从而遍满己见。因此说“胜解”。“已正觉”等,是显示胜解的方式。“舍离”就是远离、除去,因此说“避开”。

96已作执取是指把一切都当成已经完成、已经成就来执取。而因为那是获得胜利,所以说为胜利执取。 善执取是指以妥善完成的方式执取。 善把握是指通过反复不断地修习而妥善地把握。 这两者都表明:那种业已经做过、已经积集起来,而且能带来安稳,因为它能导向投生天界,也能断除邪恶的本性。

97“亲手做”是指亲自去做。在这里,应舍离的、固定的等做法,也都包括在“亲手做”里面。说到“煮、烧、伤害”,注释里说“用棍杖逼迫”。“自己制造忧愁”是指自己给别人制造忧愁的因,或者自己让忧愁生起。“由他人”是指听自己话的人。“自己也颤动”是指因为对别人施加伤害的行为,自己也跟着颤动。“杀害”这个词,既适用于亲自杀,也适用于让别人杀,所以说“对杀的人、对让别人杀的人也是如此”。

房屋的墙壁在内侧和外侧相连接而成立的地方,就是“屋缝”。一点都不剩下、彻底地全部剥取,就是“全剥”。专门在同一间屋子里行窃的贼,就是“单间贼”。在道路上到处拦路杀害,就是“拦路贼”。恶不会被造作,因为对于先前不存在的东西,根本无法令它生起,所以说“没有恶”。如果这样,那众生为什么会造恶呢?他回答说:“然而众生想着‘我们在做’,就有了这样的想。”据说他是这样认为的:“这些众生的伤害等行为,并不会触及自己,因为它具有恒常性、不变异性;而身体则是无意识的,如同木块与柴薪;即使对它加以破坏,也没有任何恶。”所谓“以剃刀轮”,就是以锐利的剃刀所成的轮。“恒河的南岸是不适当地域,北岸是适当地域”,基于这个意图,而说了“南岸……”等语,因此说道“南岸的人们粗暴……”等。

“大祭祀”是指像大胜王举行的大祭祀那样的大供养。“以戒律自制”是指以身体和语言的防护来约束自己。“以实语”是指说真实的话。把实语单独分开来说,是因为在世间,实语被视为更重的福德。正如在恶法当中妄语严重,在福德法当中实语也是如此。所以世尊说:“有一法,人若违越……”等(《法句经》176颂)。“依已说之理”就是按照黑分部分所说的道理。在那里说的是“没有恶,恶不会到来”,而在这里说的是“有福德,福德会到来”,只有这一点不同。其余部分与前面所说的相同,这是指“对他们,这是可以期待的”等,与先前所说的那一阶段相似。

100“以两者”这句话,是通过否定因与缘来说的。“杂染的缘”,是指众生在轮回中流转、被染污而变得秽恶的原因。按相反的道理,“清净的缘”这个词的意思也应该这样理解。在“力”等词中,有被称为努力、能给众生带来杂染或清净的力,有被称为勇猛气势的精进,有应当由人展现的男子气力,也有同一个人为了到达一个又一个境地而付出的男子勇毅——但这些都不存在,都找不到。

由于与“有”相应,又因为对色等对象执著,所以称为有情。依呼吸的运作而活命,所以称为命。不过,他接着按单根等类别来分类说明,因此说“单根”等。因为在卵壳等处出生,所以称为生类,因此说“卵壳……等他们说”。因为维持生命而活着,又因为增长,所以称为命者。对于有情、命、生类、命者这些词,应当这样理解它们的词义。他们没有在杂染和清净方面的自主力,所以是无自在。他们没有力量和精进,所以是无力的、无精进的。所谓决定性,就像穿在不可切断之线上的不可破坏宝石一样,因为他们的转起是决定性的,所以从断除趣、生、结的角度说为决定。在各处投生,是指六种生类在各自的趣中投生,以及以会合方式聚集。就是本性,就像荆棘的尖锐、木苹果果实的浑圆、鹿和鸟等种种不同的形态,一切世间也是如此这般地无因无缘而转变,这就是本性,不是人为造作的。因此说“因为……”等。

杀鸟的人就叫捕鸟者,杀猪的人也一样叫屠猪者。猎人则泛指任何打猎杀生的人。因为从事恶业,他们被称为黑生类。比丘是指释迦族的比丘,外道因为比丘吃鱼肉,就说他们是蓝生类。比丘们即使吃的是如法得来的资具,外道因为自己的邪命教义与此相违,就诽谤说:他们在资具里插进荆棘然后吃下去。有些出家人特别热衷于自我折磨的苦行,他们就像站在荆棘上一样,所以被称为棘刺行者。因为奉行站着吃饭、拒绝接受布施等誓愿,他们显得更加洁白。裸形者弟子是指邪命外道的弟子。据说他们在邪命外道教义下内心清净,所以比尼干陀更洁白。难陀等人因为具备这样的修行,所以被认为比尼干陀和邪命外道弟子更洁白,被称为白生类。

这就是他们的主张:他们认为,众生因为转生为捕鸟者之类的身份,在黑生类等状态中感受苦与乐,依次耗尽八万四千大劫之后,再转生为邪命外道,安住在最白的生类中,由此从轮回中得到清净。这就是邪命外道所持的“决定说”。

说“没有布施”的人,是在否定布施的果报,所以经文说“无布施见否定异熟”。下面也是同样解说的:“无布施见否定存在。”无因见则否定两者,也就是业和异熟。因为持这种见的人说“众生没有因、没有缘而杂染,没有因、没有缘而清净”,他既然说业和异熟都不是杂染与清净的缘,就等于否定了这两者。异熟被否定,是因为没有业就没有异熟;业被否定,是因为没有异熟,业就成了没有意义。“就义理而言”,是指就它本身的性质来说。虽然这些见被分别说成一种一种,但所有这类无布施见等,其实每一种都是否定两方面的三种见,只是按无布施见等名称各自区分而已。因为“否定两者”这句话是从原因的角度说的,“无因论者”等则是从所主张的见解来说的。一个人通过否定异熟而成为无布施见者,从义理上讲,他也就通过否定业而成为无作业见者,并通过否定两者而成为无因见者。其余两种见也是同样的道理。

“诵习”是指先掌握那部阐明邪见的书,然后读诵它。“思察”是指去推究那部书的义理。“他们……”等句,是在显示思察的方式。“在那个所缘上”,是指以虚妄计度、宣说业与果报不存在的“无布施”等说法所生起的见解,其所缘就是那个。“邪念”得以安住:对于从传闻得来的“无布施”等义理,以符合那种方式的种种思惟,使心像面对具体形相一样,以本来面目呈现出来;由于长时间的反复熏习,达到“就是这样”而能审察认可的地步,对如此执取的东西一再地那样练习、反复修习,被邪思惟所摄持,又得到邪精进的支撑,于是把非那种性质的东西执取为“就是那种性质”。这样,与那种见解俱行、被称为“邪念”的渴爱就安住了。“心成为专一”:由于获得如前所说的思惟等条件,心停驻在那个所缘上,舍弃了散乱不专一的状态,变得像是被安止固定住一样专一。因为邪定依靠特定条件的殊胜作用以及由此产生的修习力量,有时确实也能起到类似定心专注的作用,就像在射穿毛发等技艺上一样,应当这样理解。“诸速行心在速行”:以那种方式在前期阶段的速行心刹那中多次运转之后,在最后那个速行心刹那中,有七个速行心生起。不过在第一个速行心时,它们还是可以救治的,第二乃至后面的也是如此——这是对法之本性的开示,并不是说在那个刹那,有谁能令它们变成可以救治的。

其中,“于此”是指在三种邪见之中。“有人进入一种见”:如果某人只对一种见解产生执著并反复修习,他就只进入一种见;如果他对两种或三种见解产生执著并反复修习,他就进入两种或三种见。以此说明:先前以“遮止两者”的方式所说、从义理上成立的一切见状态,还只是前行阶段。而真正进入邪定的人则不同,他们是各自依其特定条件的聚合而成就的,由于所缘不同,就像获得不同殊胜证得的人不会彼此合在一起一样,这些见解也是互不混杂的。“即使只进入一种见”等文句,是为了显示这三种见具有同等的力量和同等的果报。因此,这三种见即使在同一个人身上生起,也是互不混杂的;当其中一种见给出了果报,其余两种见便成为提供助力的支持者。“轮回牢桩”这个词,其含义并不直白,需要加以解释,所以说“这又是什么呢”等语。不善法本身微弱无力,不像善法那样具有大力,因此说“只在一个自体中是决定的”。如果不是这样,邪定就会像正定一样成为究竟性的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轮回牢桩”这个说法又怎么能成立呢?于是说“然而,从反复修习的角度来说”等语。因此,就像“一旦沉没,就是沉没了”所说的那样,这就是“轮回牢桩”的含义。因为,一个人依某种条件进入某种见之后,不能说以后遇到与之相反的条件时,他就再也不能从那里面冒出头来。所以说了“大多数情况下”。

因此,正因为不善之人也是轮回牢桩状态的因缘,所以这样说。希望增长的人,是指想凭借自身功德,在现世利益、来世利益和究竟利益方面获得增长的人。不过,这里有些人说:就像经过长时间修习,善法成熟而获得力量,从而彻底断除一切不善法一样;不善法也能通过更长时间的修习获得力量,在某个时候连善法也断尽。这样一来,那些具有坚固邪见倾向的邪见者,其所谓轮回牢桩的状态也就能成立了。这就像所谓的雨季论者之见。这种说法不对。因为属于邪定聚的法,仅靠长时间的修习,并不具备断除对立法的能力。实际上,能断除的作用是依法的自性而成立的,由殊胜因缘所赋予的力量,以断除为自性——这是就修习善法者而言;而应被断除的性质,则是对不善法说的,正如以见应断等理趣所示。不善法的微弱无力,也如“弱者被强者所胜”等语所示。即使通过推理或名称可以了知,这里也不应让听者怀疑所立之法的特殊性,因为要成立的是特殊性,而听者所理解的却是普遍性,所以省略了“吠陀”一词,正如在说明声音的自性时,不能因为与纯净的推理等相违就认为不可能。因为不可能像外光一样,依据色身来安立中间光为色法、为眼识所识等。如果说中间光因为无碍,所以像受一样,那么仅仅以智光就能像消除无明黑暗一样消除一切善法被某种不善法断尽的必然性,这也就成立了。关于轮回牢桩的责难,该说的前面已经说过了,所以这些愚人众人的吹嘘就到此为止吧。

103由禅那心所成,是指由色界禅那心所生起的。正因为他们特别是由禅那之意所生起,所以称为“意所成”;但若不加区分地说,一切众生也都是由造作之意所生起,因此全都是意所成。“想所成”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说“由无色界禅那想所成”。“此”是指修习无色界状态的人。“未得禅那的人”是指尚未证得色界禅那的人。“他也”则包括那些仅仅靠推理思辨的人。对于色界禅那,由于他们已通过传闻获得了确定的判断,所以没有疑惑。

104“有贪”是指处于有贪的状态。“在近处”是指靠近。之所以说它是“有贪”,并不是因为它离那不坚固的见不太远,也不是因为它与贪相应。这种不坚固的见,据说会对属于轮回的诸法生起染著,因此论中说:“以贪欲的力量,在轮回中染著。”一切结也都以贪爱的方式生起,因此又说:“以贪爱的方式,为了结缚。”至于“对无色界他没有疑惑”,这是针对他通过传闻获得确定见解的情况说的。诚然,“无布施”等邪见必定导致恶趣之苦,其“不虚假”已经很明显;但这里说的“不虚假”,是依直接义,指能成就无过失之义的保证,论主据此提出质疑;而回答则是进一步承认:即使所成就的是有过失之义,它也同样确定不移,以此化解质疑。因此他说“以执取的方式”等等。这表明,按照通俗惯用语,“无布施”等也成了“不虚假”的组成部分。

105下面三类人:在这个四类分组里,“自苦行者”和“令他苦行者”等三类,就是下面这三类人。如前所说的那五类人,全都是修行不如法的人;而“实有论者”等五类人,因为是修行如法的人,在这个四类分组中,就只归为第四类人。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前面所说的两组五类人,都能归入这个四类分组——为了以分别开示不如法的修行和如法的修行,世尊才开始了这个教说。至于其中在义理上没有详细分辨的部分,本来就很容易理解。

《无讹经》注疏中隐晦义的阐明终

《居士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