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诵经》的注释·三法注释

10. 合诵经义注 · 95 段

三法注释

305305. 这样用二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的滋味之后,现在为了用三法的方式显示,又再次开始。其中,因为会贪求,所以叫贪。它既是不善,也是根,或者说是不善法的根,所以叫不善根。因为会损害,所以叫嗔。因为会迷惑,所以叫痴。按照与它们相反的方式,应当知道就是无贪等。

恶行,就是恶劣的行为,或者丑陋的行为。身恶行,就是以身造作的恶行,或者从身生起的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善行,就是善妙的行为,或者美好的行为。这两类各有三种,应当从施设或从业道两个角度来说明。 先从施设来说:在身门违犯所制定的学处,就是身恶行;不违犯,就是身善行。在语门违犯所制定的学处,就是语恶行;不违犯,就是语善行。在身语两者处违犯所制定的学处,就是意恶行;不违犯,就是意善行。这是从施设的说明。 再从业道来说:杀生等三种思,无论在身门还是语门生起,都是身恶行。妄语等四种思,是语恶行。贪欲、嗔恨、邪见这三种与思相应的法,是意恶行。远离杀生等时生起的三种思以及离,是身善行。远离妄语等时生起的四种思以及离,是语善行。无贪、无嗔、正见这三种与思相应的法,是意善行。这是从业道的说明。

与欲相应的寻,就是欲寻。与嗔相应的寻,就是嗔寻。与害相应的寻,就是害寻。在这三种寻当中,前两种既能在有情身上生起,也能在诸行上生起。因为欲寻是在思惟可爱、可意的有情或诸行时生起的。嗔寻则是从对不可爱、不可意的有情或诸行心生嗔怒、怒目而视的那一刻起,一直到想要加以毁灭为止,都可能生起。害寻不会在诸行上生起,因为根本不存在需要被伤害的诸行。但当心里想着“让这些有情被杀掉、被断绝、被毁灭,或者干脆不存在”的时候,害寻就会在有情身上生起。

与出离相应的寻,就是出离寻。它在修不净观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证得不净禅那时属于色界,若以那禅那为基础而在道果生起时,则属于出世间。与无嗔相应的寻,就是无嗔寻。它在修慈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证得慈禅那时属于色界,若以那禅那为基础而在道果生起时,则属于出世间。与无害相应的寻,就是无害寻。它在修悲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证得悲禅那时属于色界,若以那禅那为基础而在道果生起时,则属于出世间。当无贪为首时,另外两个就成为它的随从;当慈为首时,另外两个就成为它的随从;当悲为首时,另外两个就成为它的随从。欲思等也应依照同样的方式理解。这只是说法上的差别而已。从意义上看,欲寻等和欲思等之间并没有不同。

与欲相应的想,就是欲想。与嗔相应的想,就是嗔想。与害相应的想,就是害想。这些想的生起方式,也应当像前面说的欲寻等那样来理解,因为它们正是与那些(寻)相应的。出离想等也同样只是与出离寻等相应。因此,也应当以同样的方式理解它们属于欲界等的差别。

在欲界等当中,“与欲相关联的寻、伺、邪思惟,这称为欲界;一切不善法也都是欲界”——这就是欲界。“与嗔相关联的寻、伺、邪思惟,这称为嗔界;在十种嗔恨的因由上,心的嗔怒、抵触、不悦”——这就是嗔界。“与害相关联的寻、伺、邪思惟,这称为害界;这里有人用手、土块、棍棒、刀剑、绳子或其他某种东西伤害众生”——这就是害界。在这里有两种解说方式:总摄说和不混杂说。其中,当欲界被涵盖时,另外两界实际上也已被涵盖,但从中把它们抽出来,指出“这是嗔界,这是害界”,这就叫总摄说。而世尊在讲欲界时,把嗔界放在嗔界的位置上讲,把害界放在害界的位置上讲,剩下的部分才称为欲界,这就叫不混杂说。

关于出离界等:与出离相应的寻、思惟、正思惟,这称为出离界;一切善法也都是出离界。与无嗔相应的寻、思惟……这称为无嗔界;对众生的慈……慈心解脱。与无害相应的寻、思惟……这称为无害界;对众生的悲……悲心解脱。在这里,也应当依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了解这两种解说。

还有另外三种界。这是从空性的角度说的另外三种界。其中,欲界就是前面详细说过的欲有,也就是从最底下的无间地狱开始算起。而色界和无色界这两种界,则是从梵天界开始、一直到空无边处天的天人为止,前面详细说过的色有和无色有。在说到“界”的地方,应该用“有”来界定;在说到“有”的地方,应该用“界”来界定。这里是用“有”来界定。在色界等说法中,色界和无色界指的就是色有和无色有。灭界说的则是涅槃。

在卑下等三类中,卑下界指的是十二种不善心的生起。其余那些属于三界的法,是中界。九种出世间法,是殊胜界。

欲爱,是指对五种感官欲乐之贪。而对色界有和无色界有的贪,与对禅那的喜爱、常见一起生起的贪,以及以“有”为目标的渴求,就是有爱。与断见一起生起的贪,是无有爱。此外,除了后面这两种爱,其余一切爱都叫欲爱。正如经文所说:“其中,什么是有爱?与有见一起生起的贪、贪染、心的贪染,这称为有爱。其中,什么是无有爱?与断见一起生起的贪、贪染、心的贪染,这称为无有爱。其余的爱就是欲爱。”再者,在欲爱等三类中,对五种感官欲乐的贪是欲爱;对色界有和无色界有的欲贪,是另外两种爱。不过在阿毗达摩中,它们被详细说明为“与欲界相应……与无色界相应”等等。通过这一分类,要显示什么?一切属于三界的法,因为具有可染着的性质,都是爱的立足处,所以把一切爱都归入欲爱,再从其中分出另外两种爱来说明。在色爱等当中,对色界有的欲贪是色爱;对无色界有的欲贪是无色爱;与断见一起生起的贪是灭爱。

在“结”的三分法中:在轮回里把人绑住、系住的,就是“结”。对于由色等构成的身体,生起“这是我”或“这是我的”的见,或者把当下存在的身体执为“我”的见,就叫“身见”。反复思量却陷入困惑,无法作出确定判断,这就是“疑”。执取戒律和苦行,这就是“戒禁取”。从意义上说:依照“把色看作我”等二十种依据而生的见,就叫“身见”;依照“对导师犹豫”等八种依据而生的疑惑,就叫“疑”;依照“这里有人执取戒能得清净、禁能得清净、戒禁能得清净,于是执取戒、执取禁、执取戒禁——凡是这类见、这类恶见”而生的颠倒执取,就叫“戒禁取”。

三漏:在这里,漏之所以叫漏,是因为它长期潜伏,或者是因为它流漏。其中,依长期潜伏之义,应当这样理解漏:就像经文里说的,诸比丘,无明的起始边际无法了知,在此之前并没有无明,之后才生起;诸比丘,有爱和有见的起始边际无法了知,在此之前并没有有见,之后才生起。依流漏之义,则应当这样理解:从眼对色,它流出、流漏、奔流、生起;从耳对声,从鼻对香,从舌对味,从身对触,从意对法,它流出、流漏、奔流、生起。像这样不断地流漏,所以称为漏。

不过在巴利经典里,有些地方提到两种漏,就是“现法漏和来世漏”;有些地方提到三种漏,就是“诸比丘,有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在阿毗达摩里,同样是这三种,再加上见漏,就成了四种。在《无碍解道》的分别方式里,则说有五种漏:“诸比丘,有导向地狱的漏,有导向畜生道的漏,有导向饿鬼界的漏,有导向人间的漏,有导向天界的漏。”在《六集》的《应请经》里,则说有六种漏:“诸比丘,有应当靠防护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受用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回避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忍受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除遣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修习而断除的漏。”在《一切漏经》的讲法里,同样是这些,再加上应当靠见而断除的漏,就成了七种。但在这部《集异门经》里,只说了三种。其中,按照“对欲乐的欲贪”这种说法所说的、对五种感官欲乐的贪染,就叫欲漏。按照“对存在的有贪”这种说法所说的、与常见一起生起的贪,或者以存在为对象的希求,就叫有漏。按照“对苦的无知”等说法所说的无明,就叫无明漏。这里说的欲、有等,就是按欲界等来说的。

在“欲求”等条目中,经文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欲求?对诸欲的欲贪、对欲的耽著,这称为欲求。”按照这种说法,对欲的寻求之贪染,就叫欲求。经文又说:“其中,什么是有求?对诸有的有贪、对有的耽著,这称为有求。”按照这种说法,对有的寻求之贪染,就叫有求。经文又说:“其中,什么是梵行求?认为‘世间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凡是这类见、见执取、颠倒执取,这称为梵行求。”按照这种说法,被认定为见行者的梵行之寻求见,就叫梵行求。而且,不只是有贪和见本身,与它们同类的业也是求。经中确实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欲求?欲贪以及与它同类的不善的身业、语业、意业,这称为欲求。其中,什么是有求?有贪以及与它同类的不善的身业、语业、意业,这称为有求。其中,什么是梵行求?执取边见之见以及与它同类的不善的身业、语业、意业,这称为梵行求。”

在“vidhā”这个词的用例中,像“他们说他是什么样的持戒者、什么样的有慧者”这类句子(《相应部》1.95)里,“vidhā”指的是行相、形态。像“一分的智事、二分的智事”这类句子(《分别论》751)里,“vidhā”指的是分类、划分。像“我是胜者——这就是vidhā”这类句子(《分别论》920)里,“vidhā”指的是慢。这里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慢是以“胜”“等”“劣”等方式来区分高下,所以称为“vidhā”。从“我是胜者”这句话,依胜、等、劣三个方面说出了三种慢。对于等者和劣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个“慢”其实有三种是对于比自己高的人,三种是对于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三种是对于比自己低的人,这样一共就有九种。其中,“我比比我高的人还要高”这种慢,会在国王和出家人身上生起。

国王凭国土、财富车乘等,生起这样的慢:“有谁和我一样?”出家人凭戒行、头陀支等,也生起这样的慢:“有谁和我一样?”“我和胜者相等”这种慢,也只在这些人身上生起。国王凭国土、财富车乘等,和其他国王相比,生起这样的慢:“我和他有什么差别?”出家人凭戒行、头陀支等,和其他比丘相比,也生起这样的慢:“我和他有什么差别?”“我比胜者低劣”这种慢,也只在这些人身上生起。如果某位国王的国土、财富车乘等并不很圆满,他就会生起这样的慢:“我不过是名义上被叫作国王罢了,我算什么国王?”出家人如果得到的利养和恭敬很少,就会生起这样的慢:“我只是名义上被叫作说法师、多闻者、大长老罢了,既然我没有利养恭敬,我算什么说法师、什么多闻者、什么大长老?”

大臣之类的人会生起这样的慢:“我比跟我同等的人更胜。”或者说,大臣或地方官凭仗财富、车辆、坐骑等,会想:“还有哪个国王的臣子能和我相比?”或者想:“我和别人有什么差别?”或者想:“我只是名义上叫大臣,连吃穿都不够,我算什么大臣?”他们就是这样生起这些慢的。

“我比低贱的人更胜”这类慢,会在奴隶等人心中生起。奴隶会想:无论从母系还是父系来看,还有哪个别的奴隶能跟我相比?别人是活不下去了、为了填饱肚子才成了奴隶,而我却是世代传下来的奴隶,所以我更胜。或者,他凭着自己世代相传的身份,认为双方血统都清净的奴隶身份,心想:我跟某某奴隶到底有什么差别?或者想:我只是为了糊口才沦为奴隶,若论父母这一系,我根本没有奴隶的身份,我算什么奴隶?他就这样生起这些慢。就像奴隶一样,补羯娑、旃陀罗等人也会生起这些慢。

在这里,殊胜者生起“我是殊胜的”之慢,相等者生起“我是相等的”之慢,低劣者生起“我是低劣的”之慢。这三种慢叫作“如实慢”,是阿拉汉道所断除的。其余六种慢叫作“不如实慢”,是初道所断除的。

三种时间,就是三个时段。关于“过去时”等说法,有经和论两种解释方式。按经的方式说:结生之前叫过去时,死亡之后叫未来时,死亡与结生之间的那段叫现在时。按论的方式说:在三个刹那中,坏灭之后叫过去时,生起之前叫未来时,三个刹那期间叫现在时。而且,过去、未来、现在这样的区分,是就诸法而说的,不是就时间本身而说的。不过,应该知道:由于诸法有过去等区分,在究竟意义上并不存在的时间,也只是借着这种日常说法才在这里被说出来。

“三边”就是三个部分。比如在“腰带的内侧磨损”这类说法里,内侧本身就是“边”。在“这就是苦的尽头”这类说法里,另一头的那一部分是“边”。在“比丘们,这是活命方式中最下劣的边”里,低劣是“边”。在“贤友,有身是第一边”这类说法里,部分就是“边”。这里要取的是“部分”这个意思。“有身”指五取蕴。“有身集”指使它们生起的前面的渴爱。“有身灭”指两者都不再生起的涅槃。至于道,因为它是证得灭的方法,所以取了灭也就等于取了道,应当这样理解。

“苦苦性”是指本身就是苦的那种苦,这是苦受的名称。“行苦性”是指以有为法的状态而有的苦,这是不苦不乐受的名称。因为这种受是有为法,被生、老、坏灭所逼迫,所以由于它不具备其他苦的性质,就称为行苦性。“变易苦性”是指在变易时的苦,这是乐受的名称。因为乐在变易时,苦就生起,所以乐受被称为变易苦性。此外,除了苦受和乐受之外,一切三界诸法,依据“诸行是苦”的说法,应当知道都是行苦性。

“邪性决定”是指:成为邪的体性之后,就固定下来了。这是与决定性的邪见一起存在的无间业的名字。“正性决定”是指:在正的体性上固定下来了。这是四种圣道的名字。“非决定”是指:不是决定性的。这是指其余诸法的名字。

“三暗”这个说法,来自“黑暗、愚痴、无明瀑流、大怖畏”这句话,所以无明就叫作暗。不过在这里,是以无明为首要,实际说的是疑。“缘于”就是依止、基于。“疑惑”就是生起疑。“犹豫”就是在推究抉择时陷入困苦,无法做出决断。“不信解”就是对这件事无法信受理解。“不净信”就是对此无法生起净信。

“不应保护”的意思是:不该去守护。在三门之中,并没有对每一门各自作守护这件事;一切都是由正念来守护的。这是要说明:对如来而言,不存在“我要这样守护、隐藏我这突然生起的身恶行,不让别人知道”这种应守护的身恶行。语门、意门也是如此。那么,其他漏尽者的身行等就不清净吗?并非不清净,只是不像如来那样清净。因为寡闻的漏尽者虽然不会犯世间共许的过罪,但由于不熟悉戒律规定,也会犯下诸如建住处、造小房、与人同住、同宿等身门的罪;也会犯下诸如为人传话、教句法、与女人说超过五六句话、向未受具足戒者说真实过人法等语门的罪;还会以寄存的方式接受金银,从而在意门犯接受金银的罪。即使是像法将舍利弗那样的漏尽者,也会以带有指责的方式在意门生起意恶行。

在车头聚落那件事里,舍利弗和目犍连带着五百位比丘被遣散的时候,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为了他们向世尊求情。世尊问长老舍利弗:“舍利弗,我把比丘僧团遣散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想到自己是因为大众的无知才被导师遣散的,就生起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教诫别人”的念头,然后说:“尊者,确实是这样:世尊遣散了比丘僧团,现在世尊可以少管闲事,安住在现法安乐里了;我们也少管闲事,安住在现法安乐里吧。”

这时,导师针对他的意恶行加以责备,说道:“舍利弗,你先停下!舍利弗,你不该再生起这样的心。”长老只是心里想“我不再教诫、不再教导别人”,这就算生起了意恶行。然而,对世尊来说,根本不会有这种事,这也不足为奇。已经证得一切知的人,不可能有恶行。即使在他还处于菩萨阶段、六年精进修行的时候,也没有这种事。当时他腹部皮肉紧贴脊骨,天神们都生起疑惑,以为“沙门乔达摩死了”,魔对他说:“悉达多,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你完全可以享受财富,也可以修福德啊。”即便如此,他心里连“我要享受财富”这样一个念头都没有生起。后来,魔王在菩萨时期跟了六年,在成佛后跟了一年,始终找不到任何过失,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

“七年之中,我步步紧随世尊,

我没能找到那位正自觉者、具足正念者的任何可乘之机。”

另外,也可以从十八种佛法的角度来理解世尊没有恶行。所谓十八种佛法,就是:如来没有身恶行,没有语恶行,没有意恶行;佛对过去的智慧没有障碍,对未来的智慧没有障碍,对现在的智慧没有障碍;世尊的一切身业都跟随智慧而行,一切语业、一切意业也都跟随智慧而行;没有欲的减退,没有精进的减退,没有念的减退;没有嬉戏,没有喧哗,没有动摇,没有仓促;心不会不专注,不会有不善心。

“障碍”就是束缚。贪生起时会把众生捆绑住、缠缚住,所以称为障碍。嗔和痴这两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火,是以烧灼为含义,所以叫火。贪火,是说贪欲生起时会烧灼、焚烧众生,因此称为火。嗔和痴也是这样。这里的事例是:有一位年轻比丘尼,走到心峰山精舍的布萨堂,站在那里看着门卫的塑像。这时她内心生起了贪欲,就被那贪欲烧灼而死。比丘尼们走过来,说:“这位年轻女子站在那里,叫她过来,她没回应。”其中一人走过去,抓住她的手问:“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刚一抓住手,她就转身倒下了。这就是贪能烧灼的事例。至于嗔能烧灼的事例,应当看那些意怒诸天神。痴能烧灼的事例,应当看那些戏乐放逸诸天神:因为痴,她们忘失正念,只顾着嬉戏玩乐,错过了进食的时间,就这样死去。

在“应供火”等说法中,“应供”指的是恭敬供养,值得恭敬供养的,就叫应供者。父母因为对子女有大恩,所以值得子女恭敬供养。子女如果对父母做恶事,就会投生到地狱等地方。因此,父母虽然自己不燃烧,却是导致燃烧的缘。这样,从燃烧的意义上说,他们被称为应供火。这个道理应当用弥塔文达卡的故事来说明。

弥塔文达卡的母亲对他说:“孩子,今天你受持布萨戒,去精舍通宵听法,我就给你一千金币。”他因为贪财,就受了布萨戒,去了精舍。他心里认定“这地方没人敢来伤害”,便躺在法座底下睡了一整夜,然后回了家。母亲一大早就煮好粥端给他,他拿着那一千金币就喝了。这时他心里想:“我要去攒钱。”于是就想乘船出海。母亲劝他说:“孩子,咱们家有四千万的财产,不用出海了。”他不听母亲的话,非要去。母亲挡在他前面,他一生气,心想“她竟敢挡我的路”,就用脚把她踢倒,从她身上跨过去走了。

母亲站起来说:“儿子啊,你对像我这样的母亲做了这种事就离开了,难道你还以为‘你去的那个地方会有快乐’吗?”他上了船出海,到第七天,船停住不动了。这时那些人说:“这里肯定有个恶人,大家来抽签吧。”抽签的时候,签三次都落到他一个人头上。那些人给了他一个木筏,把他扔进了大海。他到了一座岛上,和天宫的天人与饿鬼一起享受福乐。他们对他说“别往前走,别往前走”,可他却看到越往前走福乐越加倍,于是一路往前走,最后看见一个拿着刀轮的人。那个刀轮在他眼里就像一朵莲花。他对那人说:“喂,这是你戴的莲花吧,给我。”那人说:“主人,这不是莲花,这是刀轮。”他说:“你骗我,你难道以为我没见过莲花吗?”接着又说:“你涂了红栴檀,却不肯把戴着的莲花给我。”那人心想:“这个人也是造了跟我一样的业,现在想来受报应了。”于是对他说:“来吧,给你!”说完就把刀轮扣到了他头上。因此这样说:

“由四而八,由八而十六;

由十六而三十二,贪得无厌者遂遭刀轮。

被贪欲控制的人,轮子在他头顶上转。”

“居士”是指一家之主。他给女人提供床铺、衣服、装饰等,帮了她很多忙。女人如果背叛他,就会投生到地狱等地方去。所以,按照前面同样的道理,从“燃烧”这个意义上说,他也被称为“家居之火”。

这里讲一个事例。迦叶佛在世时,有个已证得入流果的男居士,他的妻子不守妇道。他亲眼看见后,问她:“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她说:“如果我做了这种事,就让我的狗把我撕碎吃掉!”说完她就死了,投生到耳环池,成了有福报的饿鬼。白天享受快乐,夜里受苦。那时波罗奈国王外出打猎,进入森林,一路走到耳环池,和她一起享乐。她骗过国王,到了夜里就独自去受苦。国王发觉后,心想:“她到底去了哪里?”便一路跟在后面,站在不远处,看见她从耳环池出来,一只狗正啪嗒啪嗒地啃咬她。国王用剑把狗砍成两截。结果变成了两只。再砍,变成四只。再砍,变成八只。再砍,变成十六只。她说:“主人,你在干什么?”国王说:“这是怎么回事?”她说:“别这样砍。你把唾沫吐在地上,用脚碾开。”国王照做了。那些狗就消失了。就在那天,她的业报尽了。国王后悔了,准备离开。她说:“主人,我的业报已经尽了,别走。”国王不听,还是走了。

“应受供养之火”这个说法里,“应受供养”指的是四种资具,而比丘僧团是应当接受供养的对象。僧团劝导在家人受持三皈依、五戒、十戒,奉养父母,供养如法的沙门和婆罗门等种种善行,因此对在家人有很大的帮助。如果有在家人对他们行邪道,辱骂、毁谤比丘僧团,就会投生到地狱等恶趣。所以,比丘僧团也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以“燃烧”的含义被称为“应受供养之火”。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应当详细讲述《天宫事》中勒瓦提的故事。

“三种色摄”这句话里,“三种”是指三个部分。“摄”有四种:生类摄、同生摄、作用摄、计数摄。其中,“一切刹帝利都来”这类说法,是生类摄;“一切憍萨罗人”这类说法,是同生摄;“一切骑象者”这类说法,是作用摄。问:眼处属于哪一蕴的计数?答:眼处属于色蕴的计数。眼处既然被色蕴所摄,这就是计数摄,这里要取的正是这个意思。所以,“三种色摄”的意思就是:用三个部分来计数色。

在“有见”等说法中,依于自身而生起、被称为眼识的那种“见”同时存在,所以叫“有见”。因为它能够撞击眼,所以也有“有对”。从含义上说,这就是色处。它没有那种被称为眼识的“见”,所以叫“无见”。但因为能够撞击耳等处,所以仍然“有对”。从含义上说,这就是眼处等九处。它没有上述那种“见”,所以叫“无见”;它没有可撞击性,所以叫“无对”。从含义上说,这就是除去十处之后剩下的细色。

行有三种:它们造作俱生的法,也造作来世的果报之法,并加以积聚,所以叫“行”。“Abhisaṅkhāra”(殊胜行)就是殊胜地造作。属于福的殊胜行,就叫福德行。

这里,什么是福行?就是所说的“欲界的善思,以及色界的善思,分为施所成、戒所成、修所成”——这是对前面所说的八种欲界善大心之思和五种色界善心之思的总称。在这里,施所成和戒所成的思只有八种,修所成的思则有十三种。就像一个人温习已经熟练的法义时,即使已经贯通了一两处连接,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再回想时才明白;同样,在修习遍的准备工作时,或者审查已经熟练的禅那时,即使不与智相应,也属于修习。因此说“修所成的思也有十三种”。

在这里,关于布施所成等类别,简要的开示是这样的:缘于布施、以布施为核心而生起的思、共思、思的状态,这称为布施所成福行。缘于戒、缘于修习、以修习为核心而生起的思、共思、思的状态,这称为修习所成福行。这就是简要的开示。

不过,对于衣服等四种生活必需品,或者色等六种所缘,又或者食物等十种布施对象——当人布施这些种种物品时,从开始准备生起这些东西,到实际施舍的那一刻,再到事后以欢喜心回忆——在这三个阶段中生起的思,就叫作施所成。 而为了圆满戒行,心想“我要出家”而前往寺院时;正在出家时;出家后心愿达成,回想“我已出家,善哉善哉”时;守护别解脱戒时;省察衣服等生活必需品时;对出现在眼前的色等所缘,守护眼等根门时;以及净化谋生方式时——在这些时候生起的思,就叫作戒所成。

按照《无碍解道》所说的观之道——也就是对眼、……乃至意,对诸色、诸法,对眼识……乃至意识,对眼触……乃至意触,对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对色想……乃至老死,都依照无常、苦、无我的方式修习观照时,所生起的思,就是修所成之名。以上就是详细的解说。

非福且是行,所以叫非福行。这是对与十二种不善心相应的思的统称。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非福行?属于欲界的不善思,这称为非福行。”不动、不摇动、寂静,只造作那已成为异熟的无色界,所以叫不动行。这是对四种无色界善心之思的统称。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不动行?属于无色界的善思,这称为不动行。”

在人法中,士夫有七种。修学三种学,所以叫有学。漏已尽的人,因为已经修学圆满,不会再修学了,所以叫无学。凡夫因为被修学排除在外,所以既不是有学,也不是无学。

在《长老三法》中,生来就年老的在家人,叫做“生年长老”。佛陀说:“比丘们,有四种能使人成为长老的法。比丘们,在这里,一位长老具足戒行,广学多闻,获得四种禅那;由于诸漏灭尽,他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亲证,达到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比丘们,这就是四种能使人成为长老的法。”在这些所说的法中,具足一种或多种者,叫做“法长老”。某位名为长老的比丘,这样名为长老者,或者凡在年老时出家,沙弥等见了说“长老、长老”,这叫做“假名长老”。

在三种福行事里,布施本身就是施所成福行事。这种福行既是福行,又是各种利益的事由,所以叫福行事。另外两种也按同样方式理解。从含义上说,应当知道这三种福行事,就是前面说的施所成思、戒所成思、修所成思,再加上前行思和后行思。在这里,每一种福行事从前行阶段开始,以身去做,就是身业;为了那件事而说出话来,就是语业;不发动身和语,只在心里思量,就是意业。布施食物等东西时,心里想“我在布施食物等”,或者随念布施波罗蜜而布施,这时布施本身就是施所成福行事。站在持戒的立场上布施,就是戒所成福行事。以坏灭、衰败为观察而布施,就是修所成福行事。

另外还有七种福行事:恭敬俱行的福行事、服务俱行的福行事、回向功德、随喜功德、说法所成、闻法所成、见正直的福行事。 其中,恭敬俱行的福行事,是指见到年长的人时,起身迎接、接取钵和衣、礼拜、让路等。服务俱行的福行事,是指为比自己年长的人履行义务和职责;见到比丘进村乞食,就接过他的钵,在村里劝人布施食物,再把食物送给他;听到有人说“去把比丘的钵拿来”,就赶快跑去取钵等。布施四种资具后,发起“愿功德与一切众生共享”的心念,就是回向功德。对别人回向的功德,以“善哉,太好了”来随喜,就是随喜功德。有人想着“这样人们就会知道我是说法者”,为了贪求利养而说法,这不会有大果报。有人不期待什么,只为利益他人而宣说自己熟悉通达的法,这才叫说法所成的福行事。有人听法时想着“这样人们就会知道我有信心”,这不会有大果报。有人以利益他人之心、柔软的心来听法,想着“这样我会有大果报”,这是闻法所成的福行事。而见正直则是一切福业的决定特征。无论做什么善业,只有见解正直,才会得大果报。

因此应当知道,这七种福行事可以归入前面三种之中。其中,恭敬和服务属于戒所成;回向功德和随喜功德属于施所成;说法和闻法属于修所成;见正直则通于这三者。

“指摘事”就是指摘的理由。以所见——用肉眼或天眼看到违犯后而指摘。以所闻——用普通耳朵或天耳听到别人的声音后而指摘。或以怀疑——因为见后起疑、闻后起疑、触后起疑而指摘。这里是简要说明;详细解释则应依照《一切善见》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欲生:指享受欲乐,或者获得欲乐。现前欲:就是一直执着的欲乐,一直执着的所缘。譬如人类:就像人类那样。人类确实只在自己执着的对象上行使支配。他们的心系在哪里,就算花上百千金财,把女人娶来,也一直享受固定的受用。有些天人,就是四天界的居民。他们也只在自己执着的对象上行使支配。某些堕恶趣的众生,就是除了地狱众生以外的鱼、龟等等,它们也只在自己执着的对象上行使支配。鱼对自己的雌鱼,龟对自己的雌龟。化现又化现:按青、黄等颜色,想要自己有什么样的形色,就化现出什么样的形色,就像在具寿阿那律面前那些令人悦意的天女一样。化乐天:他们对自己化现出来的种种化现物感到喜乐,所以叫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欲乐由他人化现。他人了知他们的心意后,就随他们所好化现欲乐受用,他们就在其中行使支配。怎么知道他人的心意呢?根据惯常受用的方式。就像善巧的厨师,国王吃饭时他多夹哪一样,就知道国王喜欢那一样;同样,了知他们一向喜好的所缘后,就化现出同样的东西。他们在其中行使支配,行淫欲。不过有些长老说:对他们来说,仅仅笑一笑、仅仅看一眼、仅仅抱一抱,欲事就完成了。这在义注里被否定说:这并不成立。因为身体没有接触,触感并不能完成欲事。因为即使对六欲界天来说,欲乐也是自然正常的。而且这样说过:

“此六欲界天,众欲悉得圆满;

六天合为一数,其寿量几何耶?”

“乐生”是指获得快乐。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生起快乐而安住,意思是:他们在下面先修成初禅的快乐,然后在上面的果报禅那中体验快乐。“被快乐浸透”是指被第二禅的快乐浸透。“遍浸”是指从四周浸透。“遍满”是指完全充满。“遍溢”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这里也同样是就果报禅那的快乐而说的。据说他们对存在的贪爱非常强,所以只是偶尔才这样发出感叹:“真是快乐啊!真是快乐啊!”“寂静的”就是指殊胜的。“满足者”是指他们因满足于所得,不再希求更高的乐,而成为满足者。体验快乐是指体验第三禅的快乐。

有学慧是指七种圣者的慧。阿拉汉的慧是无学慧。其余的慧既不是有学慧,也不是无学慧。

关于思所成慧等的详细说明如下:其中,什么是思所成慧?在适合修行的业处中,或在适合修行的手艺处中,或在适合修行的明处中,对于业的自作,或符合真理,或了知“色是无常”……乃至……“识是无常”,像这样不从他人听闻而获得的随顺忍、见、喜好、解脱、观察、法随观忍,这称为思所成慧。其中,什么是闻所成慧?在适合修行的业处中……乃至……法随观忍,从他人听闻而获得,这称为闻所成慧。其中,什么是修所成慧?一切已入定者的慧,就是修所成慧。

“闻为武器”的意思就是:闻本身即是武器。从含义上说,它指的就是三藏佛语。因为比丘依靠它,就像勇敢的战士依靠智慧武器一样,毫不动摇地穿越轮回的旷野,如同穿越广大的荒漠,不受恼害。正因如此,世尊说:“诸比丘,以闻为武器的圣弟子,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保持自身的清净。”(《增支部》7.67)

“远离武器”是指身远离、心远离、依远离这三种远离,这三种远离就是武器。它们的区别是:身远离属于身已远离、乐于出离的人;心远离属于心得清净、达到最极清净的人;依远离属于无依著的人。因为乐于这三种远离,所以对任何事物都不害怕。因此,它也是从“依止”的意义上被称为武器。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就是慧武器。拥有它的人,对任何事物都不害怕,也没有任何人害怕他。因此,它同样是从“依止”的意义上被称为武器。

“未知当知根”是指:为了“我要了知先前未知、未解的诸法”而修行的人,在他心中生起的根。这是入流道智的别名。“已知根”是指已经达到了知状态、已经处于明了状态的根。从入流果开始,在六种情形中生起的智,都以此名称呼。“具知根”是指在已具知者——已达到了知作用究竟的诸法——上的根。这是阿拉汉果智的别名。

肉眼就是眼净色。天眼通是依靠光明的智慧。慧眼则是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

在增上戒学等当中,它既是增上戒,又因为应当修学而称为“学”,所以叫增上戒学。另外两项——增上心学和增上慧学——也是同样的道理。在这里,戒就是增上戒,心就是增上心,慧就是增上慧,应当知道有这样的区分——

戒,是指五戒和十戒;巴帝摩卡律仪则叫增上戒。八等至是心,以观为基础的禅那则是增上心。业自属智是慧,观慧则是增上慧。因为即使在没有佛出世的时代,五戒和十戒也照样存在,所以它们只是戒;而巴帝摩卡律仪只在佛出世时才出现,所以叫增上戒。心和慧也是同样的道理。另外,如果一个人为了追求涅槃而受持五戒或十戒,这些戒也就是增上戒;他所证入的八等至也就是增上心。或者说,一切世间的戒都只是戒,出世间的才是增上戒。心和慧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种种修习当中,漏尽者的五门身,叫做身修习。八等至叫做心修习。阿拉汉果的智慧叫做慧修习。因为漏尽者的五门身确实已经完全修习好了,他的八等至也不像别人的那样虚弱,而他的智慧因为已经达到了智慧的圆满,所以叫做已修习的智慧。因此才这样说。

在种种“无上”当中,观属于“见无上”,道属于“行道无上”,果属于“解脱无上”。或者也可以说:果是“见无上”,道是“行道无上”,涅槃是“解脱无上”。又或者说:涅槃就是“见无上”,因为再没有比涅槃更值得见到的法了;道是“行道无上”,果是“解脱无上”。“无上”就是最高、最殊胜的意思。

在各种定当中,初禅的定有寻也有伺。按五分法来说,第二禅的定没有寻,只有伺。其余的定则是没有寻也没有伺。

关于空、无相、无愿有三种说法:从来源说,从功德说,从所缘说。 从来源说:有一位比丘以无我而深入,以无我而观见,以无我而出起,他的观就叫做“空”。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那些会制造“不空”状态的烦恼。以观为来源,道定就叫做“空”;以道为来源,果定就叫做“空”。 另一位比丘以无常而深入,以无常而观见,以无常而出起,他的观就叫做“无相”。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那些会制造“相”的烦恼。以观为来源,道定就叫做“无相”;以道为来源,果定就叫做“无相”。 还有一位比丘以苦而深入,以苦而观见,以苦而出起,他的观就叫做“无愿”。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那些会制造“愿求”的烦恼。以观为来源,道定就叫做“无愿”;以道为来源,果定就叫做“无愿”。 这就是从来源说的部分。 从功德说:道定因为远离贪等烦恼而空,所以是“空”;因为没有贪等烦恼的相,所以是“无相”;因为没有贪等烦恼的愿求,所以是“无愿”。 从所缘说:涅槃因为远离贪等烦恼,并且没有贪等烦恼的相和愿求,所以涅槃既是“空”,也是“无相”,也是“无愿”。以涅槃为所缘的道定,就是空、无相、无愿。 这就是从所缘说的部分。

“清净”是指能带来清净状态、属于清净修行的那些法。这里详细的解释,应该按照“其中,什么是身清净?就是远离杀生……”这样的方式,从三种善行(身、语、意)的角度来理解。

“牟尼性”是指能成就牟尼状态、属于牟尼修行的法。它们的详细解释如下: 其中,什么是身牟尼性?断除三种身恶行是身牟尼性;三种身善行是身牟尼性;以身为所缘的智是身牟尼性;遍知身是身牟尼性;与遍知身相伴的圣道是身牟尼性;断除对身的欲贪是身牟尼性;因为身行灭尽而证入第四禅,是身牟尼性。 其中,什么是语牟尼性?断除四种语恶行是语牟尼性;四种语善行是语牟尼性;以语为所缘的智是语牟尼性;遍知语是语牟尼性;与遍知语相伴的圣道是语牟尼性;断除对语的欲贪是语牟尼性;因为语行灭尽而证入第二禅,是语牟尼性。 其中,什么是意牟尼性?断除三种意恶行是意牟尼性;三种意善行是意牟尼性;以意为所缘的智是意牟尼性;遍知意是意牟尼性;与遍知意相伴的圣道是意牟尼性;断除对意的欲贪是意牟尼性;因为心行灭尽而证入想受灭尽定,是意牟尼性。

在“善巧”当中,“利”就是增长,“非利”就是不增长。针对每一种具体情况的方法,就是“方便”。对这些情况的了知,就是“善巧”。详细的解释,在《分别论》里已经说过了。

世尊这样说:其中,什么是“利善巧”?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不善法不生起,已生起的不善法灭尽;或者,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善法生起,已生起的善法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慧、了知……正见,这称为“利善巧”。其中,什么是“非利善巧”?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善法不生起,已生起的善法灭尽;或者,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不善法生起,已生起的不善法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慧、了知……正见,这称为“非利善巧”。凡与这些相应的慧,都是“方便善巧”。不过,当紧急事务或恐惧发生时,为了对治它们,应当只从对当下生起之因的了知来理解这就是方便善巧。

所谓“慢”,就是以陶醉的方式生起。其中,无病慢是这样生起的:“我健康无病,已经过了六七十年,连一片诃子都没嚼过,而别人却这里痛那里痛,到处找药吃,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像我这样健康无病呢?”像这样生起的慢,就是无病慢。青春慢是这样生起的:“等我们老了再修福吧,现在还年轻。”依靠年轻而生起的慢,就是青春慢。寿命慢是这样生起的:“我长久地活过来了,我正长久地活着,我将长久地活着;我快乐地活过来了,我正快乐地活着,我将快乐地活着。”像这样生起的慢,就是寿命慢。

在诸增上中,从增上而来,就是增上。如果这样想:“我具有这样的戒、定、慧、解脱,造恶对我并不合适”,把自己当作增上、当作最尊贵,因而不作恶,这叫作自增上。把世间当作增上而不作恶,这叫作世增上。把出世间法当作增上而不作恶,这叫作法增上。

论事,就是谈论的起因。或者说“过去的时间”,是指过去的法,意思是过去的诸蕴。另外,在这里还应当依据《言路经》来说明其含义。经中这样说:“比丘们,凡是过去的色,已经灭去、已经变易,对它就有‘曾有’这个名称,有‘曾有’这个施设,有‘曾有’这个称呼;对它没有‘存在’这个名称,也没有‘将来会有’这个名称。”

明,就是以刺破黑暗的意思称为明;也是以让人清楚了知的意思称为明。宿住随念智生起的时候,会刺破覆盖宿住的黑暗,同时让宿住变得清楚可知,所以称为明。死生智会刺破覆盖死亡与结生的黑暗,也让它们变得清楚可知,所以称为明。漏尽智会刺破覆盖四圣谛的黑暗,同时让四圣谛法变得清楚可知,所以称为明。

在诸住中,八等至是天住,四无量是梵住,果等至是圣住。

诸神变在《坚固经》里已经详细讲过了。

“贤友,这些……”等地方,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去理解。长老这样以六十组三法来解说一百八十个问题,显示了和合之味。

三法的注释终

四法的注释

306306. 这样,先用三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之味,现在为了用四法的方式显示,又再次开始开示。其中,“念处四法”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了。

在正勤四法中,生起欲,是指生起如下所说的想做之心:那种欲、欲求、想做性、对善法的欲求。努力,就是付出精勤。发勤精进,就是激发精进之力。策励心,就是支撑、提策其心。这是此处的简略解释;详细解释则见于《正勤分别》。

在四神足中,依靠欲而生起的定,就是欲定。成为精勤的诸行,就是勤行。具足,就是具备那些法。是神通的足,或者已成为神通的足,所以叫神足。其余几个神足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是简略说明,详细的解释在《神足分别》里已经讲过。它的含义在《清净道论》里也有阐明。关于禅那的讨论,《清净道论》里也已经详细说明了。

307“为现法安乐住”,就是为了在这同一期生命中获得安乐而住。这里说的是果等至的禅那,以及漏尽者在后来生起的禅那。

作意光明想:不论白天还是夜晚,对太阳、月亮、灯火、摩尼宝珠等的光明,都把它当作光明来作意。确立昼想:这样作意之后,就安立“这是白天”的想法。如昼,夜亦如是:就像白天所见的光明那样,夜里也同样作意它。如夜,昼亦如是:就像夜里所见的光明那样,白天也同样作意它。以此无覆之心:就是以这样敞开、没有遮盖的心。无缠缚:就是完全没有被缠绕束缚。有光辉:就是带着光耀。为证得智见:就是为了获得智见。这段话说了什么?说的是用来驱除昏沉睡眠的光明,或者说是遍作相的光明。这里进一步说明的是什么?是漏尽者的天眼智。而那天眼,不论已经生起还是尚未生起,都是依据他们达到禅那的、有光辉的心来说的,所以说“修习有光辉的心”。

“为了念与正知”是指:为了成就具备七处善巧的念与正知。在“已知受生起”等说法中,对于漏尽者来说,所依处是已知的,所缘是已知的,所依处和所缘都是已知的。正因为所依处和所缘已知,所以能知道受是这样生起的、这样停留的、这样灭去的。而且,这里不只是说了受,明确提到的想等心所,以及没有明确提到的思等心所,也都是在被了知的情况下生起、停留和灭去的。再者,受的生起是已知的,受的现起也是已知的。由无明集而有受集,由渴爱集而有业集,由触集而有受集。观察生起相的人,就是在观察受蕴的集起。这样,受的生起就是已知的。那么,受的现起怎样才是已知的呢?以无常作意时,了知现起具有灭尽相;以苦作意时,了知现起具有怖畏相;以无我作意时,了知现起具有空相。这样,受的现起就是已知的——从灭尽、怖畏、空的角度来了知。受的灭去怎样才是已知的呢?由无明灭而有受灭……如是,受的灭去就是已知的。应当以这一方式理解这里的含义。

“像这样是色”等等,只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贤友,这就是定的修习”,意思是:作为漏尽智基础的禅那定的修习。

308“无量”是指不取任何限量,以毫无遗漏地遍满一切的方式(修习),所以叫无量。至于逐词解释,以及这些(无量心)的修习和入定方法,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说明了。关于无色(定)的论述,在《清净道论》里也已经详细说明了。

依凭处,就是所依凭的。审察,就是用智慧去了解。受用,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受用应当受用的。它的详细内容,可以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受用衣服”这样的方式来了知。审察之后忍受某一种,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忍受应当忍受的。这里的详细内容,应当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忍耐寒冷”这样的方式来了知。回避,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回避应当回避的。它的详细内容,应当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避开狂暴的大象”这样的方式来了知。遣除,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遣除应当遣除的,把它推开、赶走,不让它进入内心。它的详细内容,应当按照“对已经生起的欲寻不去忍受它”这样的方式来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