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合诵经义注

399 段

《合诵经》的注释

296“如是我闻”这句,就是《合诵经》的开头。这里先解释其中先前没有出现过的词。“游行”的意思是经常四处游化。据说那时,导师在一万个轮围世界里铺开智网,观察世间,看见住在波婆城的末罗族王族们,心里想:“这些王族都在我一切知智的智网之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观察后知道:“这些王族建了一座集会堂,等我到了以后,他们会请人念诵吉祥祝福,我为他们说了吉祥祝福、把他们打发走之后,会对舍利弗说‘你为比丘僧团说法吧’。舍利弗用三藏仔细审察后,用一千零一十四个问题加以组织,将为比丘僧团讲说名为《合诵经》的法。舍利弗随念这部经之后,五百位比丘将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阿拉汉果。”导师预见到这件事,就出发游行了。因此说:“在末罗族中游行巡化。”

关于“乌巴他咖新集会堂恭敬”的注释

297“乌跋他咖”是它的名字,或者因为高耸而这样叫。“会堂”就是城中央的会堂大厅。关于“与沙门或”这里,因为天神们在人们占取地基的时候就已经取得自己的住处,所以不说“与天人或”,而说“与沙门或婆罗门或任何人”。他们前往世尊那里:听说世尊来了,心想:“世尊不是我们去了请来的,也不是派使者召请来的,而是亲自带着大比丘僧团来到我们的住处。而且会堂是我们建的。我们应该请十力者到这里,请他宣说吉祥。”这样想了之后,就前去拜见。

298他们前往会堂。据说那天会堂的彩绘刚完工,脚手架刚刚拆除。而诸佛一向喜欢住在山林,以山林为乐,不一定愿意住在村里。于是他们心想:“我们先了解世尊的心意,再来招待。”便去拜见世尊。现在他们已得到世尊的同意,想要好好招待,就前往会堂。“遍铺一切”,就是按照通常的方式全部铺好。那时,那些末罗王把会堂收拾好,又把城里的街道扫干净,竖起旗帜,在每家门前摆上满瓶和芭蕉树,用灯串等把整座城点缀得像撒满了星星。他们让吃奶的婴儿吃饱奶,让年幼的孩子快快吃完饭睡下,并叮嘱道:“别大声吵闹,今晚导师要住在村里,诸佛喜欢安静。”他们一边击鼓宣告,一边自己拿着火把,前往世尊那里。

299把世尊放在最前面,就是让世尊在前方。在那里,世尊坐在比丘和男居士中间,显得格外庄严耀眼,周身清净可亲,肤色金黄,相貌端严,令人看了就欢喜。从前身放出金色的光芒,一直照到八十肘远的地方;从后身也一样。从右手放出金色的光芒,照到八十肘远;左手也一样。从头顶开始,所有发旋都放出像孔雀脖子那种颜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照到八十肘远。从脚底向下放出珊瑚色的光芒,在厚实的大地上也照到八十肘远。就这样,四面八方八十肘的范围内,六种颜色的佛光闪耀着、跳动着、四处流布。所有方向都像被金色的瞻波花撒满了一样,又像从金瓶里倒出金色的液流不断浇灌,像铺展开的金色布匹覆盖着,也像旷野的风吹起甄叔迦花和咖尼咖拉花粉,漫天弥漫,光明灿烂。

世尊的身体也具足八十种好、一寻光明和三十二种殊胜相,光明照耀,就像群星升起时的虚空一样灿烂,又像盛开的莲花池,又像百由旬高的昼度树完全开花时那样。三十二位月亮、三十二位太阳、三十二位转轮王、三十二位天王、三十二位大梵天王依次排列,各自的光辉都被世尊的身体盖过,就像被世尊的威光压服一样,世尊的身体光明赫赫。围绕世尊坐着的比丘们,个个都是少欲、知足、远离尘俗、不与人混杂、勤修精进、善于说法、能接受别人的指责、会呵责恶法、戒具足、定具足、慧解脱具足、解脱知见具足的人。世尊被这些比丘围绕,就像被红毯包裹的金柱,又像红莲花丛中的金船,又像珊瑚栏杆围绕的金色宫殿,光明灿烂。

八十位大长老也披着如云色的粪扫衣,像披上宝甲的大象一样围绕着他。他们都已经离贪、破除烦恼、解开纠结、断了系缚,对家族或群体都不贪着。就这样,世尊自己离贪,被离贪的人围绕;自己离嗔,被离嗔的人围绕;自己离痴,被离痴的人围绕;自己无渴爱,被无渴爱的人围绕;自己无烦恼,被无烦恼的人围绕;自己成佛,被多闻的觉者围绕。就像花蕊被花瓣围绕,就像莲芯被花瓣围绕,就像六牙象王被八千头象围绕,就像持国鹅王被九万只鹅围绕,就像转轮王被四军众围绕,就像帝释天王被天众围绕,就像大梵天王被梵众围绕。他以无与伦比的佛身、无量的佛威仪,坐在那个会众当中,用符合法的谈话开示帕瓦城的末罗人,过了大半夜,然后让他们散去。

在这里,“法谈”应当理解为与会堂、随喜相关的各种杂谈。那时,世尊就像把天上的恒河引下来,像把大地的精华抽出来,像抓住大阎浮树的树顶摇晃,像用轮榨机压榨一由旬长的蜜团来给人喝蜜汁一样,为波婆城的末罗人说了能带来利益和安乐的种种杂谈。

300世尊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那里都是一片默然。他这样环顾之后,用肉眼和天眼这两种眼,从各处一一观察。他用肉眼观察这些比丘外在的威仪举止。在那里,连一位比丘都没有手的躁动,也没有脚的躁动,没有人抬头,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坐着打瞌睡。所有比丘都修学三学,像无风处的灯焰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就这样用肉眼把握了他们的这些威仪举止。然后他增强光明,用天眼看到心色,观察内在的戒。他见到数百位比丘内在的戒,就像缸中燃烧的灯火一样,是能导向阿拉汉果的戒。因为那些比丘都已经开始修观。他这样见到他们的戒之后,把“这些比丘与我相称,我也与这些比丘相称”这个印象留在眼底,又看了看比丘僧团,然后对尊者舍利弗说:“我的背痛。”为什么痛呢?因为世尊在六年勤修大精进时,身体承受了极大的苦。后来到了年老时,就生起了背风。

那些国王在集会堂的一边铺好了一张如法的矮床,心想:“说不定导师会躺下来休息。”导师也想:“在这张床上用行、住、坐、卧四种姿势来受用,对这些国王会有大果报。”于是就在那里铺好桑喀帝衣,躺了下来。

尼干陀破衣的故事注释

301关于“命终时”等等这些地方该说的内容,前面已经全都讲过了。

302所谓呼唤者,因欲宣说能平息诤论等事的善说之法而呼唤。

单一注释

303这里说的“在那里”,就是指在那个法上。“应当一起诵出来”,意思是应当由和合一致的众人共同诵出,用统一的话语、不相违背的话语来宣说。“不应当争论”,意思是不管在义理上还是文句上都不应当起争执。“一法”:为了通过一法、二法、三法等方式,从多方面显示和合的本质,所以先说出“一法”。“一切众生”:就是在欲有等、想有等、一蕴有等一切有当中的一切众生。“依食而住”:意思是他们依靠食而得以存续。这样就说明:一切众生得以存续的因,也就是名为“食”的这一法,已经被我们的导师如实了知并正确宣说,诸位贤友啊。

既然这样,那么所说的“无想有情天是无因、无食、无触的”(《分别论》1017)这句话不就相违了吗?并不相违。因为他们的禅那就是食。即便如此,“比丘们,有这四种食,为了已生众生的存续,或为了将生众生的资助。哪四种?段食,或粗或细;触为第二;意思为第三;识为第四”(《相应部》2.11),这不也相违吗?这也不相违。因为在那部经中,是就非间接的意义,把具有食相的法才称为食;而在这里,则是就间接的意义,把缘称为食。因为一切法都能得到缘,而那个缘,若产生什么果,便可以说它“带来”那种果,因此称为食。所以佛陀说:“比丘们,我说无明也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无明的食呢?应当说就是五盖。比丘们,我说五盖也是有食的,并非无食。什么是五盖的食呢?应当说就是不如理作意”(《增支部》10.61)。这即是此处所指之义。

当把握了这种缘食时,间接食和直接食也就全都把握了。其中,在无想有中,可以得到缘食。因为在佛陀还没出现的时候,有些人在外道道场出家,以风遍为所缘修习,证得第四禅,从禅那出定后心想:心是应受呵责的,这个心真是可呵责!心不存在才是好的。因为正是依靠心,才有砍杀、捆绑等苦产生。如果没有心,就没有这些苦了。于是他生起了忍可和意乐,在禅那不衰退的情况下命终,投生到无想有。他在人间时惯用的身体姿势,就以那种姿势出生,或站、或坐、或卧,住留五百劫。像这样的众生,也能得到缘食。因为他们正是修习了那种禅那而投生的,那禅那就是他们的缘。好比依靠弓的弹力射出的箭,只要弓的弹力还在,箭就继续飞行;同样地,只要禅那之缘还在,他们就安住。当这缘耗尽时,就如同弹力耗尽的箭一样坠落。还有那些被称为既不靠劳动成果活命、也不靠福德成果活命的地狱众生,他们的食是什么呢?他们的业就是他们的食。如果问:那么是否存在五种食呢?不应说五种或非五种。前面不是说过缘即是食吗?因此,他们以何种业往生地狱,那业就是他们存续的缘,所以成为食。正是基于这个意思,才说只要那恶业还没有消尽,他并不会死去。

在这里,不应该就段食引发争论。因为即使是口中生出的唾液,也能对他们起到食的作用。唾液在地狱里会成为苦受的缘,在天界则成为乐受的缘。这样一来,在欲有中,究竟来说有四种食。在色有和无色有中,除了无想有之外,其余众生有三种食。无想有以及其余一切众生,则以缘为食。通过这种关于食的说明,解答了“一切众生依食而住”这个问题之后,既没有作“贤友,这就是”这样的结答,也没有再提出“贤友,这是存在的”这样的回问,就直接解答了第二个问题:“一切众生依行而住”。

为什么没有分别解答,也没有分别抽出?因为在每一处分别解答和分别抽出的话,学习和讲解都会变得很困难,所以他把两者合在一起作了解答。在这个解答里,说的正是前面已经讲过的缘,因为它能造作自己的果,所以称为“行”。这样,前面讲的是食缘,这里讲的是行缘——这就是此处与前面的区别。玛哈斯瓦长老说:“如果前面取的是直接的食,这里取的是间接的食,这样取的话,区别就会很清楚,但他们没有这样取。”因为对有根者也好,对无根者也好,都应获得缘,没有缘,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存在。其中,对于无根者,比如草、树、藤蔓等,地味和水味就是它们的缘。天不下雨时,草等就会枯萎;下雨时,它们就变得青翠。所以,地味和水味就是它们的缘。对于有根者,无明、渴爱、业、食等就是它们的缘。因此,前面把缘本身说成食,这里说成行。这就是此处的区别所在。

贤友,我们的导师坐在大菩提场,亲自以一切知智证悟之后,宣说了这个法。对于这一个法,你们所有人都应当共同诵持,不应争论。这样共同诵持,是为了让这教法梵行长存久住。因为有一位比丘这样说:“贤友,确实有一个法被正确宣说。哪一个法呢?一切众生依食而住。一切众生依行而住。”另一位比丘听了他的说法之后,也会照样宣说;再有另一位也这样说。就这样辗转相传、依次传定,这梵行就能长久住世,为包括天人在内的世间带来利益与安乐。法将舍利弗长老以“一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之味。

一法的注释终

二法注释

304304. 这样,先用“一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之味,现在为了用“二法”的方式显示,又开始了教说。其中,在“名色”这一对法里,“名”是指四种无色蕴以及涅槃。其中,四种蕴因为“名称”之义而称为名。“因为名称之义”就是指因为施设名称之义。就像因为被大众共同认可,大选出就有了“大选出”这个名字;又像父母给儿子安立假名,说“让他叫帝萨,让他叫普萨”;或者像“说法者”“持律者”这样,由功德而得到名称。但受等并不是这样。因为受等就像大地等一样,在生起时名称就自然成立。当它们生起时,它们的名称也就已经生起了。并没有人在受生起时说“你应当叫受”;它也不需要靠任何理由来执取名字,就像大地生起时,不需要执取名字说“你应当叫大地”;当轮围山、须弥山、日月、星辰生起时,也不需要执取名字说“你应当叫轮围山,你应当叫星辰”,名称是自然生起的,化生者的施设直接成立。同样,当受生起时,不需要执取名字说“你应当叫受”,在它生起时,“受”这个名字就已经生起了。想等也是这样。因为过去时,受就是受,想就是想,行就是行,识就是识;未来时也是这样,现在时也是这样。而涅槃则任何时候都只是涅槃。所以,因为名称之义而称为名。在这里,四种蕴也因为“朝向”之义而称为名。因为它们朝向所缘。因为名称之义,一切都可以称为名。因为四种蕴朝向所缘,也互相朝向;涅槃则因为所缘增上缘,而令无过失的诸法朝向自身。

色:就是四大种,以及依靠四大种而有的色。这一切都因为“会变坏、会被破坏”这个意义,所以叫色。关于它的详细说明,应当依照《清净道论》里所讲的方法来理解。

无明,就是对苦等的无知。这一点在《清净道论》里也已经详细讲过了。有渴爱,就是对存在的渴求。正如论中所说:其中,什么是有渴爱?就是对各种存在状态的有欲(《法集论》1319)等等。

有见:这里的“有”指的是常见,也就是依常见而生起的见解。它在阿毗达摩里被详细解释为:“其中,什么是有见?就是‘我以及世界将会存在’——这样的见、这样的恶见”(《法集论》1320)等等。非有见:这里的“非有”指的是断灭,也就是依断见而生起的见解。它同样在阿毗达摩里被详细解释为:“其中,什么是非有见?就是‘我以及世界将不会存在’——这样的见、这样的恶见”(《法集论》1321)等等。

无惭,就是“对应当感到羞耻的事不感到羞耻”(《法集论》1328)——这样详细说明的不知羞耻的状态。无愧,就是“对应当感到畏惧的事不感到畏惧”(《法集论》1329)——这样详细说明的不害怕的心态。

惭和愧,就是《法集论》1330-31 里详细说明的“对应当感到羞耻的事感到羞耻,对应当感到畏惧的事感到畏惧”。另外,在这里,惭是从自身生起的,愧是从外界生起的;惭以自己为主导,愧以世间为主导;惭的本质是羞耻,愧的本质是畏惧。这些详细的解释,《清净道论》已经从各个方面讲过了。

难教性:对那种抵触、爱唱反调、不恭敬的人,说话是困难的,他就是难教的人;他的这种行为就是难教的行为,这种状态就是难教性。详细来说,这在阿毗达摩中是这样说的:“其中,什么是难教性?当同法者劝说时,表现出难教的状态。”(《法集论》1332)从实质上说,它就是行蕴。也有人说:“这是对以这种方式生起的四个蕴的称呼。”恶友性:那些无信等品质的恶人,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是恶友;这种状态就是恶友性。详细来说,这在阿毗达摩中是这样说的:“其中,什么是恶友性?就是那些无信、破戒、寡闻、悭吝、无慧的人;亲近、交往、深交、结交、密切结交、敬重、倾向于他们。”(《法集论》1333)从实质上,这也应该像难教性一样来看待。

顺从性和亲近善友这两者,应该按照前面所说的相反面来理解。不过在这里,这两者都被说成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

对罪业的善巧,就是像《法集论》(1336)所说的那样:“五种罪蕴是罪,七种罪蕴也是罪。对那些罪的善巧、慧、了知。”这就是所说的善巧于罪的状态。

出罪善巧,就是《法集论》(1337)里说的“从那些罪中出罪的善巧、慧、了知”,也就是连同甘马语一起,清楚知道出罪的界限的慧。

定善巧:就像《法集论》(1338)里说的:“有有寻有伺的定,有无寻唯伺的定,有无寻无伺的定。对这些定的善巧、慧、了知。”这里说的是连同前行一起,能了知安止定界限的慧。定出定善巧:就像《法集论》(1339)里说的:“从这些定出定的善巧、慧、了知。”这里说的是能按照预先限定的时间从定中出来的能力,也就是能决定“太阳走到这个位置时我就出定”,从而预先确定出定时间的慧。

界善巧:就像《法集论》(1340)里说的:“十八界:眼界……中间省略……意识界。对这些界的善巧,就是慧、了知。”这里说的是,通过听闻、受持、思惟、通达而界定十八界各自特性的那种慧。作意善巧:就像《法集论》(1341)里说的:“对这些界的作意善巧,就是慧、了知。”这里说的是,对同样的这些界,通过思惟、通达、观察而得到的那种慧。

处善巧:就像《法集论》(1342)里说的:“十二处:眼处……中略……法处。对这一切处的处善巧,就是慧、了知。”这里说的是对十二处的掌握、作意、了知,也就是慧。另外,界善巧也适用于掌握、作意、听闻、思惟、通达、观察这几个环节;作意善巧和处善巧也一样。不过它们之间有个区别:听闻、掌握、观察是世间的,通达是出世间的,思惟和作意则世间、出世间都有。缘起善巧:就像《法集论》(1343)里说的:“无明缘行……中略……集起,对其中这一切的慧、了知。”这里说的是对十二缘起支,通过掌握等方式生起的慧。

处善巧:按照《法集论》(1344)所说,“凡那些法是某些法生起的因与缘,那(对某些法来说)就是处,对此的慧、了知”,也就是能够判定“以眼为依处、以色为所缘而生起的眼识,眼和色既是处也是因”这样的慧。非处善巧:按照《法集论》(1345)所说,“凡那些法不是某些法生起的因、不是缘,那(对某些法来说)就是非处,对此的慧、了知”,也就是能够判定“以眼为依处、以色为所缘,耳识等不生起,所以对它们来说,眼和色既不是处也不是因”这样的慧。此外,在这一双论中,还应通过以下经文来了知其含义:“尊者,比丘要怎样才称得上是处非处善巧?阿难,在这里,比丘了知:‘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一个具足正见的人会把任何行执为常,这是不可能的。’又了知:‘这是可能的:凡夫会把任何行执为常,这是可能的。’”

正直:有三种不正直——牛尿弯曲、月弯曲、犁头弯曲。有一类比丘,在第一个年龄段行于二十一种不正求索和六种非行处,到了中年和晚年却变得有惭有愧、乐于学戒,这叫作牛尿弯曲。另一类人,在第一个年龄段和晚年都圆满四遍清净戒,有惭有愧、乐于学戒,但到了中年却跟以前一样,这叫作月弯曲。还有一类人,在第一个年龄段和中年都圆满四遍清净戒,有惭有愧、乐于学戒,但到了晚年却跟以前一样,这叫作犁头弯曲。另有一类人,把这一切弯曲全都舍弃,在三个年龄段都品行端正、有惭有愧、乐于学戒。他那种正直的状态,就叫作正直。《阿毗达摩》中也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正直?那正直性、不歪斜性、不弯曲性、不扭曲性,这叫作正直。”惭:“其中,什么是惭?凡是该感到羞耻的事就感到羞耻,对达成种种恶不善法感到羞耻,这叫作惭。”这就是所说的有惭耻心的状态。

忍耐:正如《法集论》(1348)所说:“其中,什么是忍耐?就是那种忍耐、能忍、安受、不粗暴、不愤怒、内心欢喜。”这就是所说的安忍之忍。柔和:正如《法集论》(1349)所说:“其中,什么是柔和?就是身不违犯、语不违犯、身语不违犯,这称为柔和。一切戒的防护也是柔和。”这就是所说的柔和状态。

善柔:就像《法集论》(1350)里说的:“其中,什么是善柔?就是那种粗恶、生硬、刺伤别人、惹人反感、接近嗔怒、不能导向定的一类言语——舍弃这样的言语之后,说那种没有过失、悦耳、令人喜爱、深入人心、优雅、众人喜爱、众人可意的言语。其中,那种柔和语性、温顺语性、不粗暴性,这称为善柔。”这就是所说的欢喜柔和的状态。款待:这个世间以财物和佛法两种方式共住,是有缺陷的,为了让这个缺陷不显露出来,就像用坐垫覆盖椅子一样,以财物和佛法来款待。《法集论》里也说:“其中,什么是款待?就是财款待和法款待。在这里,有人以财款待或法款待来行款待,这称为款待。”(《法集论》1351)这里,以财物来摄受称为财款待。做这件事的时候,对于父母、前来的比丘、服务的人、国王、盗贼,即使不自留最好的东西,也应该给。因为如果先碰触了再给,国王和盗贼会做出无益的事,甚至断送性命;如果不碰触就给,他们就会欢喜。这里应该讲说盗贼、龙象等故事,这些在《一切善见》律注(185-7页)中已经详细说明了。恭敬地授予教诫、解释巴利文、说法等,这样以佛法来摄受,就称为法款待。

无害,指的是悲悯,也包括悲悯的前行阶段。经里也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无害?就是对众生的悲悯、悲悯的行为、悲悯的状态、悲心解脱,这称为无害。清净,指的是通过慈以及慈的前行阶段而达到的清净状态。经里也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清净?就是对众生的慈、慈的行为、慈的状态、慈心解脱,这称为清净。

失念,就是念的丧失。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失念?就是没有念、不随念、不忆念、忘失、不能持守、覆盖、完全遗忘,这称为失念。”无正知,就是经中这样说的无知、不见、被无明缠缚、愚痴、不善根,也就是无明。念就是念本身。正知就是智。

不守护诸根门:就是《法集论》第1352节里详细说明的那种破坏根律仪的情况,经中这样说:“其中,什么是不守护诸根门?在这里,有人用眼睛看到色之后,就执取相……”等等。 于食不知量:经中这样说:“其中,什么是于食不知量?在这里,有人不加省察、不恰当地受用食物,是为了嬉戏、为了骄慢、为了装饰、为了打扮。其中的不满足、不知量、不加省察,就是于食不知量。”这就是经中所说的于食不知量的状态。 紧接着的这一对,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相反方式来理解。

思择力:正如“其中,什么是思择力?即慧、了知”所详细说明的那样,它就是不经思择而不动摇的智。修习力:修行者心中生起的力量。从意义来说,以精进觉支为首的七觉支就是它。这也是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修习力?即对诸善法的反复练习、修习、多作,这称为修习力。七觉支就是修习力。”

念力,是指以不动摇的方式面对失念,也就是正念本身。定力,是指以不动摇的方式面对掉举,也就是定本身。止就是定,观就是慧。所谓止相,就是取止的样貌之后,为了让止再次生起,而以止的相作为所缘;在策励相上也是同样的道理。策励就是精进,不散乱就是一境性。通过这六对——念与正知、思择力与修习力、念力与定力、止与观、止相与策励相、策励与不散乱——再加上后面的戒成就与见成就这一对,就说明了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法。

戒失坏:所谓“其中,什么是戒失坏?身的违犯……乃至一切破戒都是戒失坏”,这样说的,就是毁坏戒的不律仪。见失坏:所谓“其中,什么是见失坏?没有布施,没有祭祀”,这样说的,就是毁坏正见的邪见。

戒成就:就像前面所说的“其中,什么是戒成就?就是身体不违犯”,因为这种先前说过的防护能使戒得以完成、圆满,所以称为“戒成就”。在这里,“一切戒的防护都是戒成就”这句话,是为了把意业也包含进来而说的。见成就:就像这样提到的“其中,什么是见成就?就是‘有布施,有供养……亲自证知并宣说’这样的慧、了知”,这是属于见之圆满的智。

戒清净,是指能够带来清净的戒。不过在阿毗达摩里,这是这样区分的:“其中,什么是戒清净?就是身体不违犯、语言不违犯、身体和语言都不违犯,这称为戒清净。” 见清净,是指能够带来清净的见。不过在阿毗达摩里,这是这样说的:“其中,什么是见清净?就是业自属智、随顺谛智、具道者之智、具果者之智。” 在这里,三种恶行,无论是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的,都不算“自己的”,因为它会破坏利益。善行则算“自己的”,因为它能产生利益。这样了知,就叫业自属智。安住在这种智中的人,积累了许多导向轮回的业,却能从快乐走向快乐,证得阿拉汉果,这样的人多到数不清。 而观智既随顺语言上的谛,也不违背胜义谛,所以称为随顺谛智。

“见清净,以及如所见者的精勤”这句话里,“见清净”说的是智见。“如所见者的精勤”就是与那个见相应的精进。另一种说法是:前一句指四种道智,后一句指与它相应的精进。不过在阿毗达摩里,这一对是这样区分的:“‘见清净’就是慧、了知、不痴、择法、正见。‘如所见者的精勤’就是心所层面的策励、正精进。”

“对于能让人生起怖畏的种种情形,也有怖畏”这句话里,“怖畏”指的是:把生、老、病、死看作可怕的事,从而生起的以恐惧为见的认知。就像这样说:怖畏就是对生有恐惧、对老有恐惧、对病有恐惧、对死有恐惧。“能让人生起怖畏的情形”就是生、老、病、死。因为这四样——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正是让人产生怖畏的原因,所以被称为能让人生起怖畏的情形。“已经生起怖畏的人,应当如理精勤”意思是:对于已经生起怖畏的人,要运用方法去精勤努力。这段话就是经中“比丘为了让尚未生起的恶和不善法不生起,而发起意愿……”所说的那种精勤的同义词。

对善法不知足:这是说,对于修习诸善法不知满足,还想得到更多。具足这种心态的人,圆满戒之后就能生起禅那;得到禅那之后,就开始修观;已经开始修观的人,如果没有证得阿拉汉果,就不会中途停下来。“对精勤不退转”:就是像所说的那样,“为了修习诸善法,认真去做、持续去做、坚定去做、不退缩、不舍弃意愿、不放下担子,反复亲近、修习、多修”,把一日一夜分成六个时段,以保持觉醒、精勤用功的方式发起精勤,在还没有证得阿拉汉果之前,绝不退转。

“明”是指三种明。“解脱”是指两种解脱:心的胜解和涅槃。在这里,八种等至因为从五盖等当中很好地解脱出来,所以称为胜解;涅槃因为从一切有为法当中解脱出来,应当知道这就是解脱。

“尽智”是指能灭尽烦恼的圣道之智。“无生智”是指圣果之智——就结生而言,它已处于不再生起的状态;换言之,是在各道所断的烦恼最终不再生起时生起的那圣果之智。因此说:“尽智是具有道者的智,无生智是具有果者的智。”
“朋友们,这些……”等话,应当完全按照前面一法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这样,长老便以三十五对法展示了和合之味。

双注释终

三法注释

305305. 这样用二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的滋味之后,现在为了用三法的方式显示,又再次开始。其中,因为会贪求,所以叫贪。它既是不善,也是根,或者说是不善法的根,所以叫不善根。因为会损害,所以叫嗔。因为会迷惑,所以叫痴。按照与它们相反的方式,应当知道就是无贪等。

恶行,就是恶劣的行为,或者丑陋的行为。身恶行,就是以身造作的恶行,或者从身生起的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等也是同样的道理。善行,就是善妙的行为,或者美好的行为。这两类各有三种,应当从施设或从业道两个角度来说明。 先从施设来说:在身门违犯所制定的学处,就是身恶行;不违犯,就是身善行。在语门违犯所制定的学处,就是语恶行;不违犯,就是语善行。在身语两者处违犯所制定的学处,就是意恶行;不违犯,就是意善行。这是从施设的说明。 再从业道来说:杀生等三种思,无论在身门还是语门生起,都是身恶行。妄语等四种思,是语恶行。贪欲、嗔恨、邪见这三种与思相应的法,是意恶行。远离杀生等时生起的三种思以及离,是身善行。远离妄语等时生起的四种思以及离,是语善行。无贪、无嗔、正见这三种与思相应的法,是意善行。这是从业道的说明。

与欲相应的寻,就是欲寻。与嗔相应的寻,就是嗔寻。与害相应的寻,就是害寻。在这三种寻当中,前两种既能在有情身上生起,也能在诸行上生起。因为欲寻是在思惟可爱、可意的有情或诸行时生起的。嗔寻则是从对不可爱、不可意的有情或诸行心生嗔怒、怒目而视的那一刻起,一直到想要加以毁灭为止,都可能生起。害寻不会在诸行上生起,因为根本不存在需要被伤害的诸行。但当心里想着“让这些有情被杀掉、被断绝、被毁灭,或者干脆不存在”的时候,害寻就会在有情身上生起。

与出离相应的寻,就是出离寻。它在修不净观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证得不净禅那时属于色界,若以那禅那为基础而在道果生起时,则属于出世间。与无嗔相应的寻,就是无嗔寻。它在修慈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证得慈禅那时属于色界,若以那禅那为基础而在道果生起时,则属于出世间。与无害相应的寻,就是无害寻。它在修悲的前分阶段属于欲界,在证得悲禅那时属于色界,若以那禅那为基础而在道果生起时,则属于出世间。当无贪为首时,另外两个就成为它的随从;当慈为首时,另外两个就成为它的随从;当悲为首时,另外两个就成为它的随从。欲思等也应依照同样的方式理解。这只是说法上的差别而已。从意义上看,欲寻等和欲思等之间并没有不同。

与欲相应的想,就是欲想。与嗔相应的想,就是嗔想。与害相应的想,就是害想。这些想的生起方式,也应当像前面说的欲寻等那样来理解,因为它们正是与那些(寻)相应的。出离想等也同样只是与出离寻等相应。因此,也应当以同样的方式理解它们属于欲界等的差别。

在欲界等当中,“与欲相关联的寻、伺、邪思惟,这称为欲界;一切不善法也都是欲界”——这就是欲界。“与嗔相关联的寻、伺、邪思惟,这称为嗔界;在十种嗔恨的因由上,心的嗔怒、抵触、不悦”——这就是嗔界。“与害相关联的寻、伺、邪思惟,这称为害界;这里有人用手、土块、棍棒、刀剑、绳子或其他某种东西伤害众生”——这就是害界。在这里有两种解说方式:总摄说和不混杂说。其中,当欲界被涵盖时,另外两界实际上也已被涵盖,但从中把它们抽出来,指出“这是嗔界,这是害界”,这就叫总摄说。而世尊在讲欲界时,把嗔界放在嗔界的位置上讲,把害界放在害界的位置上讲,剩下的部分才称为欲界,这就叫不混杂说。

关于出离界等:与出离相应的寻、思惟、正思惟,这称为出离界;一切善法也都是出离界。与无嗔相应的寻、思惟……这称为无嗔界;对众生的慈……慈心解脱。与无害相应的寻、思惟……这称为无害界;对众生的悲……悲心解脱。在这里,也应当依照上面所说的方式,了解这两种解说。

还有另外三种界。这是从空性的角度说的另外三种界。其中,欲界就是前面详细说过的欲有,也就是从最底下的无间地狱开始算起。而色界和无色界这两种界,则是从梵天界开始、一直到空无边处天的天人为止,前面详细说过的色有和无色有。在说到“界”的地方,应该用“有”来界定;在说到“有”的地方,应该用“界”来界定。这里是用“有”来界定。在色界等说法中,色界和无色界指的就是色有和无色有。灭界说的则是涅槃。

在卑下等三类中,卑下界指的是十二种不善心的生起。其余那些属于三界的法,是中界。九种出世间法,是殊胜界。

欲渴爱,是指对五种感官欲乐之贪。而对色界有和无色界有的贪,与对禅那的喜爱、常见一起生起的贪,以及以“有”为目标的渴求,就是有渴爱。与断见一起生起的贪,是无有渴爱。此外,除了后面这两种渴爱,其余一切渴爱都叫欲渴爱。正如经文所说:“其中,什么是有渴爱?与有见一起生起的贪、贪染、心的贪染,这称为有渴爱。其中,什么是无有渴爱?与断见一起生起的贪、贪染、心的贪染,这称为无有渴爱。其余的渴爱就是欲渴爱。”再者,在欲渴爱等三类中,对五种感官欲乐的贪是欲渴爱;对色界有和无色界有的欲贪,是另外两种渴爱。不过在阿毗达摩中,它们被详细说明为“与欲界相应……与无色界相应”等等。通过这一分类,要显示什么?一切属于三界的法,因为具有可染着的性质,都是渴爱的立足处,所以把一切渴爱都归入欲渴爱,再从其中分出另外两种渴爱来说明。在色渴爱等当中,对色界有的欲贪是色渴爱;对无色界有的欲贪是无色渴爱;与断见一起生起的贪是灭渴爱。

在“结”的三分法中:在轮回里把人绑住、系住的,就是“结”。对于由色等构成的身体,生起“这是我”或“这是我的”的见,或者把当下存在的身体执为“我”的见,就叫“身见”。反复思量却陷入困惑,无法作出确定判断,这就是“疑”。执取戒律和苦行,这就是“戒禁取”。从意义上说:依照“把色看作我”等二十种依据而生的见,就叫“身见”;依照“对导师犹豫”等八种依据而生的疑惑,就叫“疑”;依照“这里有人执取戒能得清净、禁能得清净、戒禁能得清净,于是执取戒、执取禁、执取戒禁——凡是这类见、这类恶见”而生的颠倒执取,就叫“戒禁取”。

三漏:在这里,漏之所以叫漏,是因为它长期潜伏,或者是因为它流漏。其中,依长期潜伏之义,应当这样理解漏:就像经文里说的,诸比丘,无明的起始边际无法了知,在此之前并没有无明,之后才生起;诸比丘,有渴爱和有见的起始边际无法了知,在此之前并没有有见,之后才生起。依流漏之义,则应当这样理解:从眼对色,它流出、流漏、奔流、生起;从耳对声,从鼻对香,从舌对味,从身对触,从意对法,它流出、流漏、奔流、生起。像这样不断地流漏,所以称为漏。

不过在巴利经典里,有些地方提到两种漏,就是“现法漏和来世漏”;有些地方提到三种漏,就是“诸比丘,有三种漏:欲漏、有漏、无明漏”;在阿毗达摩里,同样是这三种,再加上见漏,就成了四种。在《无碍解道》的分别方式里,则说有五种漏:“诸比丘,有导向地狱的漏,有导向畜生道的漏,有导向饿鬼界的漏,有导向人间的漏,有导向天界的漏。”在《六集》的《应请经》里,则说有六种漏:“诸比丘,有应当靠防护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受用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回避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忍受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除遣而断除的漏,有应当靠修习而断除的漏。”在《一切漏经》的讲法里,同样是这些,再加上应当靠见而断除的漏,就成了七种。但在这部《合诵经》里,只说了三种。其中,按照“对欲乐的欲贪”这种说法所说的、对五种感官欲乐的贪染,就叫欲漏。按照“对存在的有贪”这种说法所说的、与常见一起生起的贪,或者以存在为对象的希求,就叫有漏。按照“对苦的无知”等说法所说的无明,就叫无明漏。这里说的欲、有等,就是按欲界等来说的。

在“欲求”等条目中,经文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欲求?对诸欲的欲贪、对欲的耽著,这称为欲求。”按照这种说法,对欲的寻求之贪染,就叫欲求。经文又说:“其中,什么是有求?对诸有的有贪、对有的耽著,这称为有求。”按照这种说法,对有的寻求之贪染,就叫有求。经文又说:“其中,什么是梵行求?认为‘世间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凡是这类见、见执取、颠倒执取,这称为梵行求。”按照这种说法,被认定为见行者的梵行之寻求见,就叫梵行求。而且,不只是有贪和见本身,与它们同类的业也是求。经中确实这样说:“其中,什么是欲求?欲贪以及与它同类的不善的身业、语业、意业,这称为欲求。其中,什么是有求?有贪以及与它同类的不善的身业、语业、意业,这称为有求。其中,什么是梵行求?执取边见之见以及与它同类的不善的身业、语业、意业,这称为梵行求。”

在“vidhā”这个词的用例中,像“他们说他是什么样的持戒者、什么样的有慧者”这类句子(《相应部》1.95)里,“vidhā”指的是行相、形态。像“一分的智事、二分的智事”这类句子(《分别论》751)里,“vidhā”指的是分类、划分。像“我是胜者——这就是vidhā”这类句子(《分别论》920)里,“vidhā”指的是慢。这里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慢是以“胜”“等”“劣”等方式来区分高下,所以称为“vidhā”。从“我是胜者”这句话,依胜、等、劣三个方面说出了三种慢。对于等者和劣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个“慢”其实有三种是对于比自己高的人,三种是对于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三种是对于比自己低的人,这样一共就有九种。其中,“我比比我高的人还要高”这种慢,会在国王和出家人身上生起。

国王凭国土、财富车乘等,生起这样的慢:“有谁和我一样?”出家人凭戒行、头陀支等,也生起这样的慢:“有谁和我一样?”
“我和胜者相等”这种慢,也只在这些人身上生起。国王凭国土、财富车乘等,和其他国王相比,生起这样的慢:“我和他有什么差别?”出家人凭戒行、头陀支等,和其他比丘相比,也生起这样的慢:“我和他有什么差别?”
“我比胜者低劣”这种慢,也只在这些人身上生起。如果某位国王的国土、财富车乘等并不很圆满,他就会生起这样的慢:“我不过是名义上被叫作国王罢了,我算什么国王?”出家人如果得到的利养和恭敬很少,就会生起这样的慢:“我只是名义上被叫作说法师、多闻者、大长老罢了,既然我没有利养恭敬,我算什么说法师、什么多闻者、什么大长老?”

大臣之类的人会生起这样的慢:“我比跟我同等的人更胜。”或者说,大臣或地方官凭仗财富、车辆、坐骑等,会想:“还有哪个国王的臣子能和我相比?”或者想:“我和别人有什么差别?”或者想:“我只是名义上叫大臣,连吃穿都不够,我算什么大臣?”他们就是这样生起这些慢的。

“我比低贱的人更胜”这类慢,会在奴隶等人心中生起。奴隶会想:无论从母系还是父系来看,还有哪个别的奴隶能跟我相比?别人是活不下去了、为了填饱肚子才成了奴隶,而我却是世代传下来的奴隶,所以我更胜。或者,他凭着自己世代相传的身份,认为双方血统都清净的奴隶身份,心想:我跟某某奴隶到底有什么差别?或者想:我只是为了糊口才沦为奴隶,若论父母这一系,我根本没有奴隶的身份,我算什么奴隶?他就这样生起这些慢。就像奴隶一样,补羯娑、旃陀罗等人也会生起这些慢。

在这里,殊胜者生起“我是殊胜的”之慢,相等者生起“我是相等的”之慢,低劣者生起“我是低劣的”之慢。这三种慢叫作“如实慢”,是阿拉汉道所断除的。其余六种慢叫作“不如实慢”,是初道所断除的。

三种时间,就是三个时段。关于“过去时”等说法,有经和论两种解释方式。按经的方式说:结生之前叫过去时,死亡之后叫未来时,死亡与结生之间的那段叫现在时。按论的方式说:在三个刹那中,坏灭之后叫过去时,生起之前叫未来时,三个刹那期间叫现在时。而且,过去、未来、现在这样的区分,是就诸法而说的,不是就时间本身而说的。不过,应该知道:由于诸法有过去等区分,在究竟意义上并不存在的时间,也只是借着这种日常说法才在这里被说出来。

“三边”就是三个部分。比如在“腰带的内侧磨损”这类说法里,内侧本身就是“边”。在“这就是苦的尽头”这类说法里,另一头的那一部分是“边”。在“比丘们,这是活命方式中最下劣的边”里,低劣是“边”。在“贤友,有身是第一边”这类说法里,部分就是“边”。这里要取的是“部分”这个意思。“有身”指五取蕴。“有身集”指使它们生起的前面的渴爱。“有身灭”指两者都不再生起的涅槃。至于道,因为它是证得灭的方法,所以取了灭也就等于取了道,应当这样理解。

“苦苦性”是指本身就是苦的那种苦,这是苦受的名称。“行苦性”是指以有为法的状态而有的苦,这是不苦不乐受的名称。因为这种受是有为法,被生、老、坏灭所逼迫,所以由于它不具备其他苦的性质,就称为行苦性。“变易苦性”是指在变易时的苦,这是乐受的名称。因为乐在变易时,苦就生起,所以乐受被称为变易苦性。此外,除了苦受和乐受之外,一切三界诸法,依据“诸行是苦”的说法,应当知道都是行苦性。

“邪性决定”是指:成为邪的体性之后,就固定下来了。这是与决定性的邪见一起存在的无间业的名字。“正性决定”是指:在正的体性上固定下来了。这是四种圣道的名字。“非决定”是指:不是决定性的。这是指其余诸法的名字。

“三暗”这个说法,来自“黑暗、愚痴、无明瀑流、大怖畏”这句话,所以无明就叫作暗。不过在这里,是以无明为首要,实际说的是疑。“缘于”就是依止、基于。“疑惑”就是生起疑。“犹豫”就是在推究抉择时陷入困苦,无法做出决断。“不信解”就是对这件事无法信受理解。“不净信”就是对此无法生起净信。

“不应保护”的意思是:不该去守护。在三门之中,并没有对每一门各自作守护这件事;一切都是由正念来守护的。这是要说明:对如来而言,不存在“我要这样守护、隐藏我这突然生起的身恶行,不让别人知道”这种应守护的身恶行。语门、意门也是如此。那么,其他漏尽者的身行等就不清净吗?并非不清净,只是不像如来那样清净。因为寡闻的漏尽者虽然不会犯世间共许的过罪,但由于不熟悉戒律规定,也会犯下诸如建住处、造小房、与人同住、同宿等身门的罪;也会犯下诸如为人传话、教句法、与女人说超过五六句话、向未受具足戒者说真实过人法等语门的罪;还会以寄存的方式接受金银,从而在意门犯接受金银的罪。即使是像法将舍利弗那样的漏尽者,也会以带有指责的方式在意门生起意恶行。

在车头聚落那件事里,舍利弗和目犍连带着五百位比丘被遣散的时候,车头聚落的释迦族人为了他们向世尊求情。世尊问长老舍利弗:“舍利弗,我把比丘僧团遣散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想到自己是因为大众的无知才被导师遣散的,就生起了“从今以后我不再教诫别人”的念头,然后说:“尊者,确实是这样:世尊遣散了比丘僧团,现在世尊可以少管闲事,安住在现法安乐里了;我们也少管闲事,安住在现法安乐里吧。”

这时,导师针对他的意恶行加以责备,说道:“舍利弗,你先停下!舍利弗,你不该再生起这样的心。”长老只是心里想“我不再教诫、不再教导别人”,这就算生起了意恶行。然而,对世尊来说,根本不会有这种事,这也不足为奇。已经证得一切知的人,不可能有恶行。即使在他还处于菩萨阶段、六年精进修行的时候,也没有这种事。当时他腹部皮肉紧贴脊骨,天神们都生起疑惑,以为“沙门乔达摩死了”,魔对他说:“悉达多,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你完全可以享受财富,也可以修福德啊。”即便如此,他心里连“我要享受财富”这样一个念头都没有生起。后来,魔王在菩萨时期跟了六年,在成佛后跟了一年,始终找不到任何过失,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

“七年之中,我步步紧随世尊,

我没能找到那位正自觉者、具足正念者的任何可乘之机。”

另外,也可以从十八种佛法的角度来理解世尊没有恶行。所谓十八种佛法,就是:如来没有身恶行,没有语恶行,没有意恶行;佛对过去的智慧没有障碍,对未来的智慧没有障碍,对现在的智慧没有障碍;世尊的一切身业都跟随智慧而行,一切语业、一切意业也都跟随智慧而行;没有欲的减退,没有精进的减退,没有念的减退;没有嬉戏,没有喧哗,没有动摇,没有仓促;心不会不专注,不会有不善心。

“障碍”就是束缚。贪生起时会把众生捆绑住、缠缚住,所以称为障碍。嗔和痴这两者,也是同样的道理。

火,是以烧灼为含义,所以叫火。贪火,是说贪欲生起时会烧灼、焚烧众生,因此称为火。嗔和痴也是这样。这里的事例是:有一位年轻比丘尼,走到心峰山精舍的伍波萨他堂,站在那里看着门卫的塑像。这时她内心生起了贪欲,就被那贪欲烧灼而死。比丘尼们走过来,说:“这位年轻女子站在那里,叫她过来,她没回应。”其中一人走过去,抓住她的手问:“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刚一抓住手,她就转身倒下了。这就是贪能烧灼的事例。至于嗔能烧灼的事例,应当看那些意怒诸天神。痴能烧灼的事例,应当看那些戏乐放逸诸天神:因为痴,她们忘失正念,只顾着嬉戏玩乐,错过了进食的时间,就这样死去。

在“应供火”等说法中,“应供”指的是恭敬供养,值得恭敬供养的,就叫应供者。父母因为对子女有大恩,所以值得子女恭敬供养。子女如果对父母做恶事,就会投生到地狱等地方。因此,父母虽然自己不燃烧,却是导致燃烧的缘。这样,从燃烧的意义上说,他们被称为应供火。这个道理应当用弥塔文达卡的故事来说明。

弥塔文达卡的母亲对他说:“孩子,今天你受持伍波萨他戒,去精舍通宵听法,我就给你一千金币。”他因为贪财,就受了伍波萨他戒,去了精舍。他心里认定“这地方没人敢来伤害”,便躺在法座底下睡了一整夜,然后回了家。母亲一大早就煮好粥端给他,他拿着那一千金币就喝了。这时他心里想:“我要去攒钱。”于是就想乘船出海。母亲劝他说:“孩子,咱们家有四千万的财产,不用出海了。”他不听母亲的话,非要去。母亲挡在他前面,他一生气,心想“她竟敢挡我的路”,就用脚把她踢倒,从她身上跨过去走了。

母亲站起来说:“儿子啊,你对像我这样的母亲做了这种事就离开了,难道你还以为‘你去的那个地方会有快乐’吗?”他上了船出海,到第七天,船停住不动了。这时那些人说:“这里肯定有个恶人,大家来抽签吧。”抽签的时候,签三次都落到他一个人头上。那些人给了他一个木筏,把他扔进了大海。他到了一座岛上,和天宫的天人与饿鬼一起享受福乐。他们对他说“别往前走,别往前走”,可他却看到越往前走福乐越加倍,于是一路往前走,最后看见一个拿着刀轮的人。那个刀轮在他眼里就像一朵莲花。他对那人说:“喂,这是你戴的莲花吧,给我。”那人说:“主人,这不是莲花,这是刀轮。”他说:“你骗我,你难道以为我没见过莲花吗?”接着又说:“你涂了红栴檀,却不肯把戴着的莲花给我。”那人心想:“这个人也是造了跟我一样的业,现在想来受报应了。”于是对他说:“来吧,给你!”说完就把刀轮扣到了他头上。因此这样说:

“由四而八,由八而十六;

由十六而三十二,贪得无厌者遂遭刀轮。

被贪欲控制的人,轮子在他头顶上转。”

“居士”是指一家之主。他给女人提供床铺、衣服、装饰等,帮了她很多忙。女人如果背叛他,就会投生到地狱等地方去。所以,按照前面同样的道理,从“燃烧”这个意义上说,他也被称为“家居之火”。

这里讲一个事例。迦叶佛在世时,有个已证得入流果的男居士,他的妻子不守妇道。他亲眼看见后,问她:“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她说:“如果我做了这种事,就让我的狗把我撕碎吃掉!”说完她就死了,投生到耳环池,成了有福报的饿鬼。白天享受快乐,夜里受苦。那时波罗奈国王外出打猎,进入森林,一路走到耳环池,和她一起享乐。她骗过国王,到了夜里就独自去受苦。国王发觉后,心想:“她到底去了哪里?”便一路跟在后面,站在不远处,看见她从耳环池出来,一只狗正啪嗒啪嗒地啃咬她。国王用剑把狗砍成两截。结果变成了两只。再砍,变成四只。再砍,变成八只。再砍,变成十六只。她说:“主人,你在干什么?”国王说:“这是怎么回事?”她说:“别这样砍。你把唾沫吐在地上,用脚碾开。”国王照做了。那些狗就消失了。就在那天,她的业报尽了。国王后悔了,准备离开。她说:“主人,我的业报已经尽了,别走。”国王不听,还是走了。

“应受供养之火”这个说法里,“应受供养”指的是四种资具,而比丘僧团是应当接受供养的对象。僧团劝导在家人受持三皈依、五戒、十戒,奉养父母,供养如法的沙门和婆罗门等种种善行,因此对在家人有很大的帮助。如果有在家人对他们行邪道,辱骂、毁谤比丘僧团,就会投生到地狱等恶趣。所以,比丘僧团也按照前面同样的方式,以“燃烧”的含义被称为“应受供养之火”。为了说明这个道理,应当详细讲述《天宫事》中勒瓦提的故事。

“三种色摄”这句话里,“三种”是指三个部分。“摄”有四种:生类摄、同生摄、作用摄、计数摄。其中,“一切刹帝利都来”这类说法,是生类摄;“一切憍萨罗人”这类说法,是同生摄;“一切骑象者”这类说法,是作用摄。问:眼处属于哪一蕴的计数?答:眼处属于色蕴的计数。眼处既然被色蕴所摄,这就是计数摄,这里要取的正是这个意思。所以,“三种色摄”的意思就是:用三个部分来计数色。

在“有见”等说法中,依于自身而生起、被称为眼识的那种“见”同时存在,所以叫“有见”。因为它能够撞击眼,所以也有“有对”。从含义上说,这就是色处。它没有那种被称为眼识的“见”,所以叫“无见”。但因为能够撞击耳等处,所以仍然“有对”。从含义上说,这就是眼处等九处。它没有上述那种“见”,所以叫“无见”;它没有可撞击性,所以叫“无对”。从含义上说,这就是除去十处之后剩下的细色。

行有三种:它们造作俱生的法,也造作来世的果报之法,并加以积聚,所以叫“行”。“Abhisaṅkhāra”(殊胜行)就是殊胜地造作。属于福的殊胜行,就叫福德行。

这里,什么是福行?就是所说的“欲界的善思,以及色界的善思,分为施所成、戒所成、修所成”——这是对前面所说的八种欲界善大心之思和五种色界善心之思的总称。在这里,施所成和戒所成的思只有八种,修所成的思则有十三种。就像一个人温习已经熟练的法义时,即使已经贯通了一两处连接,自己也不知道,后来再回想时才明白;同样,在修习遍的准备工作时,或者审查已经熟练的禅那时,即使不与智相应,也属于修习。因此说“修所成的思也有十三种”。

在这里,关于布施所成等类别,简要的开示是这样的:缘于布施、以布施为核心而生起的思、共思、思的状态,这称为布施所成福行。缘于戒、缘于修习、以修习为核心而生起的思、共思、思的状态,这称为修习所成福行。这就是简要的开示。

不过,对于衣服等四种生活必需品,或者色等六种所缘,又或者食物等十种布施对象——当人布施这些种种物品时,从开始准备生起这些东西,到实际施舍的那一刻,再到事后以欢喜心回忆——在这三个阶段中生起的思,就叫作施所成。 而为了圆满戒行,心想“我要出家”而前往寺院时;正在出家时;出家后心愿达成,回想“我已出家,萨度萨度”时;守护别解脱戒时;省察衣服等生活必需品时;对出现在眼前的色等所缘,守护眼等根门时;以及净化谋生方式时——在这些时候生起的思,就叫作戒所成。

按照《无碍解道》所说的观之道——也就是对眼、……乃至意,对诸色、诸法,对眼识……乃至意识,对眼触……乃至意触,对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对色想……乃至老死,都依照无常、苦、无我的方式修习观照时,所生起的思,就是修所成之名。以上就是详细的解说。

非福且是行,所以叫非福行。这是对与十二种不善心相应的思的统称。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非福行?属于欲界的不善思,这称为非福行。”不动、不摇动、寂静,只造作那已成为异熟的无色界,所以叫不动行。这是对四种无色界善心之思的统称。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不动行?属于无色界的善思,这称为不动行。”

在人法中,士夫有七种。修学三种学,所以叫有学。漏已尽的人,因为已经修学圆满,不会再修学了,所以叫无学。凡夫因为被修学排除在外,所以既不是有学,也不是无学。

在《长老三法》中,生来就年老的在家人,叫做“生年长老”。佛陀说:“比丘们,有四种能使人成为长老的法。比丘们,在这里,一位长老具足戒行,广学多闻,获得四种禅那;由于诸漏灭尽,他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亲证,达到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安住其中。比丘们,这就是四种能使人成为长老的法。”在这些所说的法中,具足一种或多种者,叫做“法长老”。某位名为长老的比丘,这样名为长老者,或者凡在年老时出家,沙弥等见了说“长老、长老”,这叫做“假名长老”。

在三种福行事里,布施本身就是施所成福行事。这种福行既是福行,又是各种利益的事由,所以叫福行事。另外两种也按同样方式理解。从含义上说,应当知道这三种福行事,就是前面说的施所成思、戒所成思、修所成思,再加上前行思和后行思。在这里,每一种福行事从前行阶段开始,以身去做,就是身业;为了那件事而说出话来,就是语业;不发动身和语,只在心里思量,就是意业。布施食物等东西时,心里想“我在布施食物等”,或者随念布施巴拉密而布施,这时布施本身就是施所成福行事。站在持戒的立场上布施,就是戒所成福行事。以坏灭、衰败为观察而布施,就是修所成福行事。

另外还有七种福行事:恭敬俱行的福行事、服务俱行的福行事、回向功德、随喜功德、说法所成、闻法所成、见正直的福行事。 其中,恭敬俱行的福行事,是指见到年长的人时,起身迎接、接取钵和衣、礼拜、让路等。服务俱行的福行事,是指为比自己年长的人履行义务和职责;见到比丘进村乞食,就接过他的钵,在村里劝人布施食物,再把食物送给他;听到有人说“去把比丘的钵拿来”,就赶快跑去取钵等。布施四种资具后,发起“愿功德与一切众生共享”的心念,就是回向功德。对别人回向的功德,以“萨度,太好了”来随喜,就是随喜功德。有人想着“这样人们就会知道我是说法者”,为了贪求利养而说法,这不会有大果报。有人不期待什么,只为利益他人而宣说自己熟悉通达的法,这才叫说法所成的福行事。有人听法时想着“这样人们就会知道我有信心”,这不会有大果报。有人以利益他人之心、柔软的心来听法,想着“这样我会有大果报”,这是闻法所成的福行事。而见正直则是一切福业的决定特征。无论做什么善业,只有见解正直,才会得大果报。

因此应当知道,这七种福行事可以归入前面三种之中。其中,恭敬和服务属于戒所成;回向功德和随喜功德属于施所成;说法和闻法属于修所成;见正直则通于这三者。

“指摘事”就是指摘的理由。以所见——用肉眼或天眼看到违犯后而指摘。以所闻——用普通耳朵或天耳听到别人的声音后而指摘。或以怀疑——因为见后起疑、闻后起疑、触后起疑而指摘。这里是简要说明;详细解释则应依照《一切善见》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欲生:指享受欲乐,或者获得欲乐。现前欲:就是一直执着的欲乐,一直执着的所缘。譬如人类:就像人类那样。人类确实只在自己执着的对象上行使支配。他们的心系在哪里,就算花上百千金财,把女人娶来,也一直享受固定的受用。有些天人,就是四天界的居民。他们也只在自己执着的对象上行使支配。某些堕恶趣的众生,就是除了地狱众生以外的鱼、龟等等,它们也只在自己执着的对象上行使支配。鱼对自己的雌鱼,龟对自己的雌龟。化现又化现:按青、黄等颜色,想要自己有什么样的形色,就化现出什么样的形色,就像在具寿阿那律面前那些令人悦意的天女一样。化乐天:他们对自己化现出来的种种化现物感到喜乐,所以叫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欲乐由他人化现。他人了知他们的心意后,就随他们所好化现欲乐受用,他们就在其中行使支配。怎么知道他人的心意呢?根据惯常受用的方式。就像善巧的厨师,国王吃饭时他多夹哪一样,就知道国王喜欢那一样;同样,了知他们一向喜好的所缘后,就化现出同样的东西。他们在其中行使支配,行淫欲。不过有些长老说:对他们来说,仅仅笑一笑、仅仅看一眼、仅仅抱一抱,欲事就完成了。这在义注里被否定说:这并不成立。因为身体没有接触,触感并不能完成欲事。因为即使对六欲界天来说,欲乐也是自然正常的。而且这样说过:

“此六欲界天,众欲悉得圆满;

六天合为一数,其寿量几何耶?”

“乐生”是指获得快乐。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生起快乐而安住,意思是:他们在下面先修成初禅的快乐,然后在上面的果报禅那中体验快乐。“被快乐浸透”是指被第二禅的快乐浸透。“遍浸”是指从四周浸透。“遍满”是指完全充满。“遍溢”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这里也同样是就果报禅那的快乐而说的。据说他们对存在的贪爱非常强,所以只是偶尔才这样发出感叹:“真是快乐啊!真是快乐啊!”“寂静的”就是指殊胜的。“满足者”是指他们因满足于所得,不再希求更高的乐,而成为满足者。体验快乐是指体验第三禅的快乐。

有学慧是指七种圣者的慧。阿拉汉的慧是无学慧。其余的慧既不是有学慧,也不是无学慧。

关于思所成慧等的详细说明如下:其中,什么是思所成慧?在适合修行的业处中,或在适合修行的手艺处中,或在适合修行的明处中,对于业的自作,或符合真理,或了知“色是无常”……乃至……“识是无常”,像这样不从他人听闻而获得的随顺忍、见、喜好、解脱、观察、法随观忍,这称为思所成慧。其中,什么是闻所成慧?在适合修行的业处中……乃至……法随观忍,从他人听闻而获得,这称为闻所成慧。其中,什么是修所成慧?一切已入定者的慧,就是修所成慧。

“闻为武器”的意思就是:闻本身即是武器。从含义上说,它指的就是三藏佛语。因为比丘依靠它,就像勇敢的战士依靠智慧武器一样,毫不动摇地穿越轮回的旷野,如同穿越广大的荒漠,不受恼害。正因如此,世尊说:“诸比丘,以闻为武器的圣弟子,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过失的,修习无过失的;保持自身的清净。”(《增支部》7.67)

“远离武器”是指身远离、心远离、依远离这三种远离,这三种远离就是武器。它们的区别是:身远离属于身已远离、乐于出离的人;心远离属于心得清净、达到最极清净的人;依远离属于无依著的人。因为乐于这三种远离,所以对任何事物都不害怕。因此,它也是从“依止”的意义上被称为武器。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就是慧武器。拥有它的人,对任何事物都不害怕,也没有任何人害怕他。因此,它同样是从“依止”的意义上被称为武器。

“未知当知根”是指:为了“我要了知先前未知、未解的诸法”而修行的人,在他心中生起的根。这是入流道智的别名。“已知根”是指已经达到了知状态、已经处于明了状态的根。从入流果开始,在六种情形中生起的智,都以此名称呼。“具知根”是指在已具知者——已达到了知作用究竟的诸法——上的根。这是阿拉汉果智的别名。

肉眼就是眼净色。天眼通是依靠光明的智慧。慧眼则是世间与出世间的智慧。

在增上戒学等当中,它既是增上戒,又因为应当修学而称为“学”,所以叫增上戒学。另外两项——增上心学和增上慧学——也是同样的道理。在这里,戒就是增上戒,心就是增上心,慧就是增上慧,应当知道有这样的区分——

戒,是指五戒和十戒;巴帝摩卡律仪则叫增上戒。八等至是心,以观为基础的禅那则是增上心。业自属智是慧,观慧则是增上慧。因为即使在没有佛出世的时代,五戒和十戒也照样存在,所以它们只是戒;而巴帝摩卡律仪只在佛出世时才出现,所以叫增上戒。心和慧也是同样的道理。另外,如果一个人为了追求涅槃而受持五戒或十戒,这些戒也就是增上戒;他所证入的八等至也就是增上心。或者说,一切世间的戒都只是戒,出世间的才是增上戒。心和慧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种种修习当中,漏尽者的五门身,叫做身修习。八等至叫做心修习。阿拉汉果的智慧叫做慧修习。因为漏尽者的五门身确实已经完全修习好了,他的八等至也不像别人的那样虚弱,而他的智慧因为已经达到了智慧的圆满,所以叫做已修习的智慧。因此才这样说。

在种种“无上”当中,观属于“见无上”,道属于“行道无上”,果属于“解脱无上”。或者也可以说:果是“见无上”,道是“行道无上”,涅槃是“解脱无上”。又或者说:涅槃就是“见无上”,因为再没有比涅槃更值得见到的法了;道是“行道无上”,果是“解脱无上”。“无上”就是最高、最殊胜的意思。

在各种定当中,初禅的定有寻也有伺。按五分法来说,第二禅的定没有寻,只有伺。其余的定则是没有寻也没有伺。

关于空、无相、无愿有三种说法:从来源说,从功德说,从所缘说。 从来源说:有一位比丘以无我而深入,以无我而观见,以无我而出起,他的观就叫做“空”。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那些会制造“不空”状态的烦恼。以观为来源,道定就叫做“空”;以道为来源,果定就叫做“空”。 另一位比丘以无常而深入,以无常而观见,以无常而出起,他的观就叫做“无相”。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那些会制造“相”的烦恼。以观为来源,道定就叫做“无相”;以道为来源,果定就叫做“无相”。 还有一位比丘以苦而深入,以苦而观见,以苦而出起,他的观就叫做“无愿”。为什么呢?因为不存在那些会制造“愿求”的烦恼。以观为来源,道定就叫做“无愿”;以道为来源,果定就叫做“无愿”。 这就是从来源说的部分。 从功德说:道定因为远离贪等烦恼而空,所以是“空”;因为没有贪等烦恼的相,所以是“无相”;因为没有贪等烦恼的愿求,所以是“无愿”。 从所缘说:涅槃因为远离贪等烦恼,并且没有贪等烦恼的相和愿求,所以涅槃既是“空”,也是“无相”,也是“无愿”。以涅槃为所缘的道定,就是空、无相、无愿。 这就是从所缘说的部分。

“清净”是指能带来清净状态、属于清净修行的那些法。这里详细的解释,应该按照“其中,什么是身清净?就是远离杀生……”这样的方式,从三种善行(身、语、意)的角度来理解。

“牟尼性”是指能成就牟尼状态、属于牟尼修行的法。它们的详细解释如下: 其中,什么是身牟尼性?断除三种身恶行是身牟尼性;三种身善行是身牟尼性;以身为所缘的智是身牟尼性;遍知身是身牟尼性;与遍知身相伴的圣道是身牟尼性;断除对身的欲贪是身牟尼性;因为身行灭尽而证入第四禅,是身牟尼性。 其中,什么是语牟尼性?断除四种语恶行是语牟尼性;四种语善行是语牟尼性;以语为所缘的智是语牟尼性;遍知语是语牟尼性;与遍知语相伴的圣道是语牟尼性;断除对语的欲贪是语牟尼性;因为语行灭尽而证入第二禅,是语牟尼性。 其中,什么是意牟尼性?断除三种意恶行是意牟尼性;三种意善行是意牟尼性;以意为所缘的智是意牟尼性;遍知意是意牟尼性;与遍知意相伴的圣道是意牟尼性;断除对意的欲贪是意牟尼性;因为心行灭尽而证入想受灭尽定,是意牟尼性。

在“善巧”当中,“利”就是增长,“非利”就是不增长。针对每一种具体情况的方法,就是“方便”。对这些情况的了知,就是“善巧”。详细的解释,在《分别论》里已经说过了。

世尊这样说:其中,什么是“利善巧”?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不善法不生起,已生起的不善法灭尽;或者,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善法生起,已生起的善法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慧、了知……正见,这称为“利善巧”。其中,什么是“非利善巧”?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善法不生起,已生起的善法灭尽;或者,当人作意这些法时,未生起的不善法生起,已生起的不善法增长、广大、修习、圆满——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慧、了知……正见,这称为“非利善巧”。凡与这些相应的慧,都是“方便善巧”。不过,当紧急事务或恐惧发生时,为了对治它们,应当只从对当下生起之因的了知来理解这就是方便善巧。

所谓“慢”,就是以陶醉的方式生起。其中,无病慢是这样生起的:“我健康无病,已经过了六七十年,连一片诃子都没嚼过,而别人却这里痛那里痛,到处找药吃,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像我这样健康无病呢?”像这样生起的慢,就是无病慢。青春慢是这样生起的:“等我们老了再修福吧,现在还年轻。”依靠年轻而生起的慢,就是青春慢。寿命慢是这样生起的:“我长久地活过来了,我正长久地活着,我将长久地活着;我快乐地活过来了,我正快乐地活着,我将快乐地活着。”像这样生起的慢,就是寿命慢。

在诸增上中,从增上而来,就是增上。如果这样想:“我具有这样的戒、定、慧、解脱,造恶对我并不合适”,把自己当作增上、当作最尊贵,因而不作恶,这叫作自增上。把世间当作增上而不作恶,这叫作世增上。把出世间法当作增上而不作恶,这叫作法增上。

论事,就是谈论的起因。或者说“过去的时间”,是指过去的法,意思是过去的诸蕴。另外,在这里还应当依据《言路经》来说明其含义。经中这样说:“比丘们,凡是过去的色,已经灭去、已经变易,对它就有‘曾有’这个名称,有‘曾有’这个施设,有‘曾有’这个称呼;对它没有‘存在’这个名称,也没有‘将来会有’这个名称。”

明,就是以刺破黑暗的意思称为明;也是以让人清楚了知的意思称为明。宿住随念智生起的时候,会刺破覆盖宿住的黑暗,同时让宿住变得清楚可知,所以称为明。死生智会刺破覆盖死亡与结生的黑暗,也让它们变得清楚可知,所以称为明。漏尽智会刺破覆盖四圣谛的黑暗,同时让四圣谛法变得清楚可知,所以称为明。

在诸住中,八等至是天住,四无量是梵住,果等至是圣住。

诸神变在《给瓦塔经》里已经详细讲过了。

“贤友,这些……”等地方,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去理解。长老这样以六十组三法来解说一百八十个问题,显示了和合之味。

三法的注释终

四法的注释

306306. 这样,先用三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之味,现在为了用四法的方式显示,又再次开始开示。其中,“念处四法”前面已经详细解释过了。

在正勤四法中,生起欲,是指生起如下所说的想做之心:那种欲、欲求、想做性、对善法的欲求。努力,就是付出精勤。发勤精进,就是激发精进之力。策励心,就是支撑、提策其心。这是此处的简略解释;详细解释则见于《正勤分别》。

在四神足中,依靠欲而生起的定,就是欲定。成为精勤的诸行,就是勤行。具足,就是具备那些法。是神通的足,或者已成为神通的足,所以叫神足。其余几个神足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里是简略说明,详细的解释在《神足分别》里已经讲过。它的含义在《清净道论》里也有阐明。关于禅那的讨论,《清净道论》里也已经详细说明了。

307“为现法安乐住”,就是为了在这同一期生命中获得安乐而住。这里说的是果等至的禅那,以及漏尽者在后来生起的禅那。

作意光明想:不论白天还是夜晚,对太阳、月亮、灯火、摩尼宝珠等的光明,都把它当作光明来作意。确立昼想:这样作意之后,就安立“这是白天”的想法。如昼,夜亦如是:就像白天所见的光明那样,夜里也同样作意它。如夜,昼亦如是:就像夜里所见的光明那样,白天也同样作意它。以此无覆之心:就是以这样敞开、没有遮盖的心。无缠缚:就是完全没有被缠绕束缚。有光辉:就是带着光耀。为证得智见:就是为了获得智见。这段话说了什么?说的是用来驱除昏沉睡眠的光明,或者说是遍作相的光明。这里进一步说明的是什么?是漏尽者的天眼智。而那天眼,不论已经生起还是尚未生起,都是依据他们达到禅那的、有光辉的心来说的,所以说“修习有光辉的心”。

“为了念与正知”是指:为了成就具备七处善巧的念与正知。在“已知受生起”等说法中,对于漏尽者来说,所依处是已知的,所缘是已知的,所依处和所缘都是已知的。正因为所依处和所缘已知,所以能知道受是这样生起的、这样停留的、这样灭去的。而且,这里不只是说了受,明确提到的想等心所,以及没有明确提到的思等心所,也都是在被了知的情况下生起、停留和灭去的。再者,受的生起是已知的,受的现起也是已知的。由无明集而有受集,由渴爱集而有业集,由触集而有受集。观察生起相的人,就是在观察受蕴的集起。这样,受的生起就是已知的。那么,受的现起怎样才是已知的呢?以无常作意时,了知现起具有灭尽相;以苦作意时,了知现起具有怖畏相;以无我作意时,了知现起具有空相。这样,受的现起就是已知的——从灭尽、怖畏、空的角度来了知。受的灭去怎样才是已知的呢?由无明灭而有受灭……如是,受的灭去就是已知的。应当以这一方式理解这里的含义。

“像这样是色”等等,只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贤友,这就是定的修习”,意思是:作为漏尽智基础的禅那定的修习。

308“无量”是指不取任何限量,以毫无遗漏地遍满一切的方式(修习),所以叫无量。至于逐词解释,以及这些(无量心)的修习和入定方法,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说明了。关于无色(定)的论述,在《清净道论》里也已经详细说明了。

依凭处,就是所依凭的。审察,就是用智慧去了解。受用,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受用应当受用的。它的详细内容,可以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受用衣服”这样的方式来了知。审察之后忍受某一种,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忍受应当忍受的。这里的详细内容,应当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忍耐寒冷”这样的方式来了知。回避,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回避应当回避的。它的详细内容,应当按照“经过审察、如理地避开狂暴的大象”这样的方式来了知。遣除,就是用智慧了解之后,只遣除应当遣除的,把它推开、赶走,不让它进入内心。它的详细内容,应当按照“对已经生起的欲寻不去忍受它”这样的方式来了知。

四圣种注释

309圣传承,就是诸圣者的传承。比如有刹帝利传承、婆罗门传承、吠舍传承、首陀罗传承、沙门传承、家族传承、王族传承,同样,这第八种圣传承——也就是圣者的传统、圣者的世系——就叫做圣传承。而这一圣传承在所有这些传承当中,就像黑沉香等香在根香等香中一样,被称为最上等。那么,这些传承属于哪些圣者呢?圣者指的是诸佛、独觉佛和如来的弟子,这些圣者的传承就是圣传承。因为在四阿僧祇又十万劫之前,出现了爱作佛、慧作佛、归依作佛、燃灯佛这四位佛陀,他们是圣者,这些圣者的传承就是圣传承。那些佛陀般涅槃之后,又经过一阿僧祇劫,一位名叫孔丹尼亚的佛陀出现……(中略)……在这个劫中,咖咕桑特、果纳嘎玛那、迦叶,以及我们的世尊乔达摩,这四位佛陀出现。这些圣者的传承就是圣传承。此外,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佛、独觉佛、佛弟子,这些圣者的传承就是圣传承。这些传承应当知道是最初的、最上的;应当知道是久远的、长久流传的;应当知道是名副其实的传承。

古旧,是指不是现在才出现的。它没有被混杂,没有被搅乱,也没有被去掉。过去没有被混杂,是说过去诸佛没有把它混杂掉。会不会有人想“要这些有什么用”,然后把它去掉呢?不会。现在也不被去掉,是说现在也不会被去掉。未来也不被去掉,是说未来诸佛也不会把它去掉。世间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不排斥它,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不指责它、不非难它。

“他是知足的”:因为对资具知足,所以他是知足的。“以任何一种衣”:无论是厚的、薄的、粗糙的、精美的、结实的、破旧的,随便哪一种都行。意思是,对于如法所得等各种衣,无论得到哪一种,他都知足。关于衣有三种知足:随所得知足、随能力知足、随适宜知足。对于抟食等其他资具,也是同样的道理。它们的详细解说,应依照《沙门果经》中所说的方式来了知。正是针对这三种知足,才说“他是知足的,对于如法所得等各种衣中无论哪一种都知足”。

在这里,应当了解衣、衣的来源、粪扫衣、对衣的知足,以及与衣相关的头陀支。其中,“应当了解衣”是指:应当了解亚麻等六种衣,以及细布等六种随顺衣。这十二种是如法的衣。而吉祥草衣、树皮衣、木片衣、人发毯、兽毛毯、粗麻布、皮革、猫头鹰翅膀衣、树皮布、藤布、茅草布、芭蕉布、竹布等,这些是不如法的衣。“衣的来源”是指:从僧团、从别众、从亲戚、从朋友、从自己的财物,以及粪扫衣,这样六种来源;也应当根据八种论母,了解八种来源。“粪扫衣”是指应当了解二十三种粪扫衣:冢间衣、店前衣、路边衣、垃圾堆衣、产秽衣、沐浴衣、渡口衣、送去又带回的衣、火烧衣、牛嚼衣、白蚁啃过的衣、老鼠啃过的衣、断边衣、断缘衣、旗幡衣、塔衣、沙门衣、海漂衣、灌顶衣、路上行人留下的衣、风吹来的衣、神通所变的衣、天授衣。

这里,“产秽衣”是指擦胎血的布。“送往还衣”是指盖过尸体、送到墓地后又带回来的布。“旗幡衣”是指把旗子升起来后,从那里取回来的布。“塔衣”是指在蚁丘上供养过的布。“海漂衣”是指被海浪冲到岸上的布。“路者衣”是指走在路上的人因为害怕盗贼,用石头捶打后披覆的布。“神通衣”是指“善来比丘”所得的布。其余的都很清楚。

关于衣的知足有二十种:思择的知足、前往的知足、寻求的知足、获得的知足、适量接受的知足、避免贪求的知足、随所得的知足、随体力知足、随适合知足、水的知足、洗涤的知足、制作的知足、量度的知足、线的知足、缝制的知足、染色的知足、作净的知足、受用的知足、避免贮藏的知足、舍离的知足。

在这里,一位受用施主布料(便服)的比丘在雨季安居三个月结束后,可以花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来思惟。因为他在自恣之后,在衣月(迦絺那月)期间制作衣服。而粪扫衣比丘只需半个月就能完成。这样,大约一个月或半个月的思惟,就是“思惟知足”。而一位以思惟知足为满足的比丘,应当像那位住在东部分断王领村的粪扫衣长老一样。

据说,那位长老来到支提山精舍,想要礼拜塔庙。他礼拜塔庙后心想:“我的僧衣破了,到人多居住的地方应该能得到。”于是他前往大寺,拜见僧团长老,问明住处后就在那里住下。第二天,他拿了僧衣,去向长老顶礼。长老问:“贤友,有什么事?”他说:“尊者,我要去村口。”长老说:“贤友,我也要去。”他说:“萨度,尊者。”他走着走着,在大菩提门的门楼那里停下来,心想:“在有福德的人居住的地方,应该能得到合意的僧衣吧。”但随即又想:“我的念头不清净。”于是就从那里折返。第二天,他从芒果园附近折返;第三天,从大塔庙的北门折返;第四天,他来到长老身边。长老心想:“这位比丘的念头恐怕不清净。”于是拿起僧衣,和他一起边走边问问题,进入了村庄。那天夜里,有一个人因为内急,把粪便拉在一块布上,然后把布丢在垃圾堆里。那位粪扫衣长老看见那块布上爬满了绿蝇,就合掌致敬。大长老问:“贤友,你为什么向垃圾堆合掌?”他回答:“尊者,我不是向垃圾堆合掌,我是向我的父亲十力如来合掌。这块粪扫衣,曾经裹过女仆的尸体然后被丢弃,要抖掉上面杯口大小的虫子,从坟场取来,这是很难做到的,尊者。”大长老心想:“粪扫衣比丘的念头是清净的。”那位粪扫衣长老也站在原地,增长观智,证得三种果位,然后拿起那块布做成僧衣披上,前往东方分断王领村,证得了最上果——阿拉汉果。

为了袈裟而出门时,心里不去盘算“我能在哪里得到”,而是把业处放在第一位就走,这就叫前往的知足。

不过,当他在寻求的时候,不跟随便哪个人结伴去寻求,而是带上一位有惭愧心、品行端正的比丘一起去寻求,这就叫寻求的知足。

他这样寻求时,远远看见有人送来袈裟,不会先想“这件会合意,那件不合意”,而是无论粗细好坏,得到什么就满足于什么,这就叫获得之知足。

即使是这样得到袈裟而接受的人,也会想“这么多够做双层,这么多够做单层”,只以自己够用的量就感到满足,这叫作适量受取之知足。

比丘在寻找袈裟时,不去盘算“我要在某户人家门口得到合意的袈裟”,而是挨家挨户依次而行,这就叫舍离贪求的知足。

对粗糙或精美的资具,能靠随便得到的任何东西维持生活,就依着所得而活,这叫作随得知足。

了解了自己的力量后,能靠什么维持生活,就靠那个来维持,这叫作随力知足。

把合自己心意的东西送给别人,自己靠随便什么方式维持生活,这就叫随适合知足。

不先去挑“哪里的水合意、哪里的水不合意”,只要是有水可以用来洗,就拿它来洗,这就叫“水知足”。不过,像黄泥水、赭石水、烂树叶汁这类脏水,还是应该避免使用。

洗的时候,用杵之类的工具把污垢打掉,再用手揉搓来洗,这就叫“洗濯知足”。同样地,如果这样还是洗不干净,可以把树叶放进去,用热水来洗,也是可以的。

像这样洗干净之后,做的时候不去计较“这个粗、那个细”,不因此起烦恼,只按刚好够用的标准来做,这就叫制作知足。

只把布裁剪成刚好能遮住三轮的量,这就叫定量知足。

为了做袈裟,不去盘算“我要去找合意的线”,无论在街道等处还是在神祠里,取来后放在脚边的任何线,都拿来做,这就叫线知足。

缝制袈裟时,如果针脚只有一指宽,就不该连缝七针。因为这样做的话,即使有比丘不肯来帮忙,也不构成违犯义务。如果针脚有三指宽,就该连缝七针。这样做的话,即使对方是路过的比丘,也有义务来帮忙;如果不肯帮忙,就构成违犯义务。这就叫缝纫知足。

不过,在染色时,不应该去找黑沼泽泥之类的染料来染。凡是能得到月棱皮之类的染料,就用它来染。如果得不到,就可以捡人们丢在树林里的树皮,或者比丘们煮染后倒掉的染料渣来染,这就叫染色知足。

无论是取青泥、黑泥还是褐色的染料,只要所造的净相连坐在象背上的人也能看见,这就叫“作净知足”。

仅仅为了遮蔽羞处而受用(衣布),这就叫受用知足。

得到布料之后,如果弄不到线、针或裁缝,就可以把它放着;如果弄得到,就不该放着。即使已经做成衣,如果想送给弟子等人,而他们还没到,也可以一直放到他们来。他们一到,就该给出去。如果给不出去,就应当决意为自己所有。如果还有别的衣,也可以把覆卧具决意为自己所有。因为只有没有决意的物品才算储存,已经决意的不算储存,玛哈斯瓦长老这样说。这就叫舍离储存知足。

施舍的时候,不应该看着对方的脸给。要立足于可忆念的法来施舍,这就叫作施舍知足。

和袈裟有关的头陀支,就是粪扫衣支和三衣支。这两支的详细说明,应该从《清净道论》里了解。这样,一位比丘在圆满“袈裟知足”这一大圣种姓时,就守护着这两项头陀支。守护这两项头陀支,他就是因“袈裟知足”这一大圣种姓而知足的人。

“称赞者”是指:有一种人自己知足,却不称赞知足;有一种人自己不知足,却称赞知足;有一种人自己既不知足,也不称赞知足;有一种人自己既知足,又称赞知足。为了指出最后这一种人,才说“对随得袈裟的知足也加以称赞”。

邪求,是指种种不同形态的邪求,包括充当信使、受派往来、四处奔波等。非适宜,就是不合宜。未得时,就是还没有得到的时候。譬如有人想:“我怎样才能得到袈裟呢?”他和有福德的比丘们在一起时,心怀矫诈,内心却惶恐不安、忧惧紧张;而知足的比丘,即使没有得到袈裟,也不会这样忧惧。已得时,就是通过如法、正当的方式得到。不贪著,就是远离了贪欲的执著。不沉迷,就是没有陷入强烈渴爱所造成的迷醉。不浸染,就是没有被渴爱所笼罩和缠缚。见过患,就是见到邪求之犯戒过患,以及贪求受用中的过患。出离慧,就是了知如“仅仅为了防寒”等开示中所说的出离本身。

对任何得来的衣服都知足,就是不管拿到什么样的衣服都感到满足。不抬高自己,就是不会这样自夸:“我是穿粪扫衣的人,我受达上时就接受了粪扫衣这一头陀支,有谁能跟我比?”不贬低别人,就是不会这样贬损他人:“这些别的比丘不是穿粪扫衣的”,或者说“他们连粪扫衣这一支都没有。”所谓在这方面善巧,就是对那衣服的知足,或者对赞叹等事情,善巧、能干、聪慧。不懒惰,就是在持续用功中不松懈。正知正念,就是具备正知和正念。立于圣种,就是安住于圣种之中。

“以任何得到的团食”:就是以任何一种团食。这里也应当了解团食。应当了解团食的来源处、团食知足,以及与团食相关的头陀支。其中,“团食”就是米饭、麦粥、炒粉、鱼、肉、乳、酪、生酥、熟酥、油、蜜、糖浆、稀粥、嚼食、啖食、舔食这十六种。

团食田是指:僧团食、指定食、邀请食、筹签食、半月食、伍波萨他食、伍波萨他次日食、客比丘食、出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看护病者食、常任食、寮房食、轮次食、精舍食,这十五种团食田。

团食知足,是指对团食的寻思知足、前往知足、寻求知足、获得知足、接受知足、接受有节制知足、避免贪求知足、随所得知足、随体力知足、随适合知足、助益知足、限量知足、受用知足、避免储存知足、施舍知足,这十五种知足。

其中,一位善巧的比丘漱完口后,作思惟。但如果和僧众一起乞食,傍晚去侍奉长老时,只应这样想:“明天我们去哪个村子托钵呢?在某某村,尊者。”只想到这个程度,从那时起就不应再继续想了。如果是独自修行的人,则应站在思惟的场所作思惟。若此后还继续想下去,就会从圣种退堕,成为局外人。这就叫“寻之知足”。

去村里托钵时,不要先想“我能在哪里得到食物”,而应该把业处当作首要的事,一路保持着它走。这就叫“前往的知足”。

寻找时,不要碰到谁就接受谁,而应当只选择有惭耻心、行为端正的人,然后去寻求。这就是所谓的寻求知足。

远远看到有人把食物端过来时,不该生起“这个合我意,这个不合我意”的念头。这就是所谓的“所得知足”。

不去想“我要拿这个合意的,不要那个不合意的”,不管得到什么,只取刚好能维持生活的那一点,这就叫接受的满足。

这里,如果可供布施的东西很多,而布施的人只想给一点,那就只取一点。可供布施的东西很多,布施的人也愿意多给,那就按适当的量来取。可供布施的东西不多,布施的人也只想给一点,那就只取一点。可供布施的东西不多,但布施的人愿意多给,那就按适当的量来取。因为在接受东西的时候,如果不知道适当的量,就会弄脏人们的净信,糟蹋信众所施之物,不能护持教法,连对刚生产完的母亲,也无法赢得她的心。所以,只有知道了适当的量之后再接受,这才叫“接受有节制的满足”。

不要只去有信心的人家,而应该按门户顺序挨家挨户地走。这就叫“避免贪求的知足”。“随得知足”等,则完全按照讲袈裟那段里说的那样。

吃完钵食后,心里明白“我要行持沙门法”,带着这样的认知去受用,这就叫“恩惠知足”。

别人把钵盛满食物带来,不应该直接接过来。如果现场有未受具足戒的人,就让他拿着钵;如果没有,就让人把食物取出来,只接受够吃的量。这就叫限量知足。

以“消除饥饿就是这里的出离”这样的方式来受用,这叫作受用知足。

把东西存起来就不该再拿来用,这叫作回避储存的知足。

不盯着施主的脸看,而应安住在值得忆念的法上,然后来分配。这就叫作“分配知足”。

和乞食有关的头陀支有五种:乞食支、次第乞食支、一座食支、一钵食支、时后不食支。它们的详细解说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讲过。这样,比丘在圆满“乞食知足”这一大圣族时,就守护这五种头陀支。守护这五种头陀支时,他就因为乞食知足这一大圣族而知足。至于“称赞者”等,也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去理解。

说到“坐卧具”,这里应当了解坐卧具本身,应当了解坐卧具的来源,应当了解对坐卧具的知足,应当了解与坐卧具相关的头陀支。其中,“坐卧具”是指:床、椅凳、褥垫、枕头、精舍、半覆屋、楼阁、高楼、洞窟、山洞、望楼、厅堂、竹林丛、树下,或者比丘们回去居住的任何地方——这十五种就是坐卧具。

坐卧具田是指六种来源:从僧团、从团体、从亲戚、从朋友、从自己的财物,或者粪扫坐卧具。

坐卧具知足,是指对坐卧具方面的寻知足等十五种知足。这些也应依照团食部分所说的方式来了知。而与坐卧具相关的头陀支有五种:阿兰若住支、树下住支、露地住支、冢间住支、随得坐卧具支。它们的详细解说见于《清净道论》。比丘这样圆满坐卧具知足这一大圣族时,就护持这五种头陀支。护持这五种头陀支,他就以坐卧具知足的大圣族而成为知足者。

不过,病缘其实已经包含在团食这一项里了。在这里,只要按照所得的、能力所及的、适合自己的来知足,就应该感到满足。常坐不卧的头陀支,归属于以修习为乐的圣种。经里也这样说过:

“在坐卧处说了五种,在食物依止方面说了五种;

一种与精进相应,两种依衣服而住。”

尊者法将舍利弗长老,像铺开大地、填满大海、撑满虚空一样,先讲了第一种圣种——对衣服知足;接着像让月亮升起、让太阳跃上天空一样,讲了第二种圣种——对食物知足;然后像举起须弥山一样,讲了第三种圣种——对住处知足。现在,为了讲说以千种方式庄严的第四种圣种——乐于修习的圣种,他又进一步这样开始说法:贤友,比丘乐于断除……

在这里,“乐处”即“所乐之处”,意思是欢喜。对于五种断来说,有乐处,所以叫“以断为乐处”。他断除欲贪时感到喜悦,修习出离时感到喜悦,断除嗔恨时感到喜悦……乃至断除一切烦恼时感到喜悦,修习阿拉汉道时感到喜悦。像这样在断除中感到喜悦,就叫“乐于断除”。同样地,对于修习来说,有乐处,所以叫“以修习为乐处”;在修习中感到喜悦,就叫“乐于修习”。

在这四种圣种当中,前面三种按照十三头陀支和四种资具知足来说,整部律藏就已经讲完了。而“乐于修习”这一种则涵盖了其余两藏。比丘在讲解这个“乐于修习”的圣种时,应当依据《无碍解道》中的“出离品”来讲解,应当依据《长部》中《十上经》的理趣来讲解,应当依据《中部》中《念处经》的理趣来讲解,应当依据《阿毗达摩》中释义的理趣来讲解。

在这里,依《无碍解道》的“出离品”来说:他修习出离时感到欢喜,断除欲贪时感到欢喜;修习无嗔时感到欢喜,断除嗔时感到欢喜;修习光明想时感到欢喜,断除昏沉睡眠时感到欢喜;修习无散乱时感到欢喜,断除掉举时感到欢喜;修习法决定时感到欢喜,断除疑时感到欢喜;修习智时感到欢喜,断除无明时感到欢喜;修习欢悦时感到欢喜,断除不乐时感到欢喜;修习初禅时感到欢喜,断除五盖时感到欢喜;修习第二禅时感到欢喜,断除寻与伺时感到欢喜;修习第三禅时感到欢喜,断除喜时感到欢喜;修习第四禅时感到欢喜,断除乐与苦时感到欢喜;修习空无边处定时感到欢喜,断除色想、有对想、种种想时感到欢喜;修习识无边处定时……中略……修习非想非非想处定时感到欢喜,断除无所有处想时感到欢喜。

修习无常随观的人,乐在其中;他舍断常想,乐在其中。修习苦随观,舍断乐想。修习无我随观,舍断我想。修习厌离随观,舍断喜贪。修习离欲随观,舍断贪。修习灭随观,舍断集。修习弃舍随观,舍断执取。修习尽灭随观,舍断密集想。修习衰灭随观,舍断造作。修习变易随观,舍断恒常想。修习无相随观,舍断相。修习无愿随观,舍断愿求。修习空随观,舍断执著。修习增上慧法观,舍断执取核心的执著。修习如实知见,舍断痴迷的执著。修习过患随观,舍断爱著的执著。修习反思随观,舍断不反思。修习转离随观,舍断结缚的执著。修习入流道,舍断与见俱在的烦恼。修习一来道,舍断粗重烦恼。修习不来道,舍断微细随伴的烦恼。修习阿拉汉道的人,乐在其中;他舍断一切烦恼,乐在其中。应当依照这样的方式,按《无碍解道》中的出离品来解说。

按照长部《十上经》的方式来说:修习一种法而欢喜,断除一种法而欢喜……乃至……修习十种法而欢喜,断除十种法而欢喜。修习哪一种法而欢喜呢?与喜俱行的身至念。修习这一种法而欢喜。断除哪一种法而欢喜呢?我慢。断除这一种法而欢喜。修习哪两种法……乃至……修习哪十种法而欢喜呢?十遍处。修习这十种法而欢喜。断除哪十种法而欢喜呢?十邪。断除这十种法而欢喜。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成为乐于修习的人。应当依照长部《十上经》的方式这样解说。

依中部《念处经》的方法来说:比丘们,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能让众生清净,能超越愁悲,能灭除苦忧,能证达正道,能现证涅槃,也就是四念处。哪四种呢?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于受随观受……于心随观心……于法随观法……或者,他的念现前,有诸法,仅仅达到智与忆念的程度,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任何事物。比丘们,比丘这样就是乐于修习、以修习为乐,乐于断除、以断除为乐。再者,比丘们,比丘在行走时,了知我在行走……再者,比丘们,就像比丘看到被抛弃在坟场的尸体……已经腐烂成碎末。他把这个身体与之比较:此身也有这样的性质,也会变成这样,无法超越。这样,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比丘们,比丘这样就是乐于修习。应当依中部《念处经》的方法这样来解说。

依《阿毗达摩》的解说方式来说:他观一切有为法为无常、为苦、为病、为疮……乃至为有杂染之法,因而感到欢喜。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就是乐于修习的人——应当依这种解说方式来宣说。

不自我称赞:即使我修观照无常、苦、无我已经六十年或七十年,也不会这样想:“有谁能和我一样?”——他不这样称赞自己。不贬低他人:他不会这样贬低别人:“那些人连一点点观照无常、苦的修行都没有,怎么就这样放着业处到处游荡?”——他不这样贬低他人。其余部分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310“精勤”是指最上等的精进。防护精勤,是指防护眼等根门时生起的精进。断除精勤,是指断除欲寻等时生起的精进。修习精勤,是指修习觉支时生起的精进。随护精勤,是指随护定相时生起的精进。

在“依远离”等语中,远离、离贪、灭这三个都是涅槃的名称。涅槃因为远离了生存的执取,所以叫远离;依靠涅槃,贪等烦恼得以远离,所以叫离贪;因为止息,所以叫灭。因此,“依远离”等语,是从所缘或应当证得的角度说依止涅槃。“转向舍遣”中,有两种舍:遍舍舍和投入舍。其中,观以彼分断的方式舍断烦恼和诸蕴,是遍舍舍;道以涅槃为所缘而投入涅槃,是投入舍。所以“转向舍遣”的意思是:正在修习的念觉支这样转向舍,达到观的阶段和道的阶段而修习。这就是这里的含义。其余文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善好”就是殊胜、好的意思。“定相”说的是通过骨想等修行所证得的定本身。“随护”是指清除贪、嗔、痴这些障碍定的法,从而守护定。这里只提到了骨想等五种想。但在这个地方,应该把十种不净都展开来详细讲说。它们的详细解释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说过了。

“法中智”是指以一次通达而了知四谛法,也就是在四谛之中对灭谛法生起的智。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法中智?就是对四道、四果的智。”(《分别论》796) “随转智”是指已经现前见到四谛之后,像现在这样推知过去和未来也同样如此:这五取蕴就是苦谛,这渴爱就是集谛,这灭就是灭谛,这道就是道谛——这样随顺那智而转起的智。因此说:“他以这法——已知、已见、已证、已了知、已通达,而推类过去与未来。” “他心智”是指辨别他人心念的智。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他心智?在这里,比丘以自己的心了知其他有情、其他众生的心。”(《分别论》796)应当详细解说。 除了这三种智以外,其余的都叫“世俗智”。正如经中所说:“其中,什么是世俗智?除了法中智,除了随转智,除了他心智,其余的就是世俗智。”(《分别论》796)

通过苦智等证得阿拉汉果,让一位比丘得以出离,这里讲的是四谛业处。其中,两谛属于轮回流转,两谛属于还灭。众生对流转有执著,对还灭则没有。对前两谛,要先在师长身边学得教理,然后才去修习;对后两谛,则是通过听闻“灭谛是可爱、可喜、悦意的,道谛是可爱、可喜、悦意的”这样的方式来修习。在前两谛上,学习、请问、听闻、记持、思惟和通达都适用;在后两谛上,听闻和通达就适用。他以三种作用通达三谛,以一种所缘通达一谛。有两谛因为难以见到而甚深,另两谛则因为甚深而难以见到。

入流支等四类注释

311入流支,就是入流的支分,意思是获得入流道的原因。亲近善士,是指亲近佛陀等善士。听闻正法,是指听闻适合自己的三藏教法。如理作意,是指从无常等角度作意。法随法行,是指修习作为出世间法之随法的前行道。

“不动净信”即是不动摇的净信。“彼世尊即是……”这些内容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解释了。果、界、食四类,字面意思本身就很清楚。不过在这里还要知道:由于所缘对象有粗有细,这些法也有粗、细之分。

“识住”是指识安住于这些当中,所以叫识住。这是就所缘的安住来说的。“依色”是指已经依附于色。因为在五蕴有的生命里,行作识是依着色蕴而安住的,就是针对这个说的。“以色为所缘”是指以色蕴为活动范围、以色为依托而安住。“以喜乐润泽”是指与贪相应,只被相应的喜乐所润泽。其余的是从亲依止缘的角度说的。“生长、增长、广大”:像这样持续运转六十年乃至七十年,就叫作生长、增长、广大。在“依受”等当中,道理也是一样。不过,这三句说的是四蕴有当中的行作识。应当知道,它是以尽其寿命而持续运转的方式,称为生长、增长、广大。但因为教说以四种方式出现,所以没有说“依识”。如果那样说,就可能产生迷惑:“这里面哪个是业识,哪个是果报识?”因此也没有说。“非道行”等已经详细解释过了。

“以衣为因”:在这里,因为衣服的缘故,生起“我将得到合意的衣服”这个念头。“如是,以有与无为因”:这里的“iti(如是)”是表示指示的虚词。意思是:就像以衣服等为因一样,同样也以有与无为因。而这里的“有与无”,指的是那些上等和更上等的油、蜂蜜、糖浆等物品。应当知道,正是为了断除这四种渴爱的生起,才依次开示了四种圣种。关于道的四支,前面已经说过。在“不堪忍”等中:努力修行的时候,如果不能忍受寒冷等,就是“不堪忍”;能忍受,就是“堪忍”;调伏诸根,就是“调伏”;按照“不忍受已生起的贪欲寻”等方法平息诸寻,就是“平息”。

“法句”就是法的分类。无贪欲被称为法句,也就是无贪,或者以无贪为主导所证得的禅那、观、道、果、涅槃。无嗔恚被称为法句,也就是无嗔,或者以慈心为主导所证得的禅那等。正念被称为法句,也就是善安立的念,或者以念为主导所证得的禅那等。正定被称为法句,也就是等至,或者以八等至所证得的禅那、观、道、果、涅槃。又或者,依十种不净所证得的禅那等,是无贪欲法句;依四梵住所证得的,是无嗔恚法句;依十随念和食厌逆想所证得的,是正念法句;依十遍处和入出息念所证得的,是正定法句。

在四种法之受持中,第一是裸形者的修行方式。第二是:烦恼炽盛的人虽然无法证得阿拉汉果,即使泪流满面、哭泣不止,也仍然坚持修习清净的梵行。第三是在诸欲中沉溺放纵。第四是:即使得不到四种资具,也能依靠禅那和观而具足安乐,修习教法中的梵行。

法蕴:在这里,“蕴”是功德的意思,“蕴”就是聚集。戒蕴就是戒的功德。而这里指的是果位上的戒。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样一来,在四个地方所说的,都只是果位。

“力”:因为能支撑、因为不可动摇,所以叫力。应当知道,它们不会被懈怠等对立面所动摇。这一切都是就止观之道来说的,说的只是世间与出世间的力。

关于“决意”这个词,这里的“adhi”只是一个前缀。从含义上说,他们依靠它而安住,或者在其中安住;又或者,那个安住本身就是那些具有种种功德之人的决意。慧就是决意,所以叫“慧决意”。在这里应当知道:第一项说的是最高果位的慧,第二项说的是真实语,第三项说的是舍弃财物,第四项说的是烦恼的寂灭。通过第一项,从“业是自己所有”的慧或者观慧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果位的慧。通过第二项,从真实语开始说起,一直说到究竟真理,也就是涅槃。通过第三项,从舍弃财物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以最高之道舍弃烦恼。通过第四项,从以等至镇伏的烦恼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以最高之道寂灭烦恼。或者,仅凭“慧决意”这一项,说的就是阿拉汉果的慧,其余几项说的是究竟真理。又或者,仅凭“真实决意”这一项,说的就是究竟真理,其余几项说的是阿拉汉的慧——这是鼠惧长老说的。

关于答问等四类的注释

312关于答问的说明,在《大教法经》的讨论中已经详细解释过了。

黑,就是黑暗的十不善业道业。黑报,因为投生在恶趣,所以是黑暗的果报。白,就是白净的十善业道业。白报,因为投生在天界,所以是白净的果报。黑白,就是混合的业。黑白报,就是苦乐相杂的果报。造了混合业之后,由于不善业而投生在畜生道中的吉祥象等处,当善业成熟时就体验到快乐;由于善业而投生在王族等中,当不善业成熟时就体验到痛苦。非黑非白,指的是能令业灭尽的四种道智。如果它是黑的,就应当产生黑的果报;如果它是白的,就应当产生白的果报;然而它并不产生这两种果报,所以具有非黑非白之报的性质,因此称为非黑非白,这就是这里所说的含义。

应当亲自证得,就是通过现前亲证和获得而应当证得。以眼,就是以天眼。以身,就是以与心同时生起的名身。以慧,就是以阿拉汉果智。

暴流:在轮回中冲落众生、使他们沉没,所以叫暴流。其中,对五种欲的贪是欲暴流;对色界和无色界存在的欲贪是有暴流;同样,对禅那的贪爱以及和常见相应的贪也是有暴流;六十二种邪见是见暴流。

它们把众生绑在轮回里,所以叫轭。应当知道,这些轭就像瀑流一样。

脱离轭,就是不再被束缚。其中,不净禅那属于脱离欲轭。以它为基础而证得的不来道,就是彻底脱离欲轭。阿拉汉道称为脱离有轭。入流道称为脱离见轭。阿拉汉道称为脱离无明轭。

结缚,就是按“结”的意义来说的。在轮回中,把名身和色身结缚、绑住、缠住的,就是身结。所谓“只有这个才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这样生起的见解执著,就是见执取。

取,就是执持、抓取。欲即是贪,它以抓取之义而成为取,所以叫欲取。见就是邪见,它同样以抓取之义而成为取,所以叫见取。认为以此而得清净,这样对戒律和禁制的抓取,就是戒禁取。认为有“我”,以此来说话并执取,就是我语取。

“生类”指的是出生的方式类别。在卵里出生的,叫卵生;在胎膜里出生的,叫胎生;在湿气、腐鱼之类的地方出生的,叫湿生——这是对在卧处、腐鱼等地方出生者的称呼。像迅速赶来、忽然投生一样出现的,叫化生。在天界和人间,湿生和化生有这样的差别:湿生出生时又小又弱,化生则一出生就像十六岁的样子。在人间和地居天里,这四种出生方式都能见到。畜生道里,像金翅鸟、龙等也有这些情况。经里说过:“比丘们,在那里,卵生的金翅鸟只抓卵生的龙,不抓胎生、湿生和化生的龙。”从四大王天往上的诸天神,全都是化生;地狱众生也一样。饿鬼道里,四种出生方式都能见到。关于入胎的情况,在《信乐经》里已经讲过了。

在各类生命形态当中,第一种应当理解为嬉戏腐败一类的天人;第二种是被屠羊人等所杀的羊之类的众生;第三种是意愤怒一类的天人;第四种是从四大王天起往上的诸天神。那些天人确实既不是因自己的思而死,也不是因他人的思而死。

施清净等四种的注释

313这些被称为“施清净”,是因为通过它们,被称为布施的供养得以清净,变得有大果报。

布施因施主而清净,不因受者而清净:这是说,施主持戒,以如法得来的施物布施,而受者破戒。这种布施,就像韦桑德拉大王的布施一样。布施因受者而清净,不因施主而清净:这是说,受者持戒,施主破戒,以非法得来的东西布施。这种布施,就像行刑者的布施一样。既不因施主而清净,也不因受者而清净:这是说,双方都破戒,所施之物也是以非法方式得来的。反过来,第四种情况应当如此理解。

摄事,就是摄持的原因。这些在前面已经分别说明过了。

非圣语,就是非圣者、卑劣之人的言语。

圣语,就是诸圣者、善士们的言语。

“见而说”就是宣称“我已见”。在这里,应当依据能引发各种不同说法的思心所来理解它的含义。

自苦等四类人的注释

314在“自苦等”这几类人里,第一种是裸形外道;第二种是屠羊者等当中的某一类;第三种是祭祀者;第四种是在教法里正确行道的人。

在“为自利而行”等四种人里,第一种是自己具足戒等德行,却不劝别人修戒等的人,就像具寿瓦咖离长老;第二种是自己不具足戒等德行,却劝别人修戒等的人,就像具寿伍巴南达;第三种是自己既不具足戒等德行,也不劝别人修戒等的人,就像提婆达多;第四种是自己具足戒等德行,也劝别人修戒等的人,就像具寿大迦叶长老。

在这些词句中,“暗”指的是成为黑暗。“以暗为归宿”是说:他的归宿和去处就是暗本身,所以叫“以暗为归宿”。一切词句的含义都应当这样理解。在这里,第一种人投生在旃陀罗等低贱家庭,生活困苦,所获身命低劣,之后做满三种恶行。第二种人同样生在这样的境遇,之后做满三种善行。第三种人投生在尊贵的刹帝利家庭,饮食丰足,所获身命优越,之后做满三种恶行。第四种人同样生在优越环境中,之后做满三种善行。

“不动沙门”就是沙门中的不动者。“ma”只是连音而已。应当知道,这是指入流者。因为入流者就像因陀罗柱一样,不会被四面来的风动摇,也不会被外道的言论动摇。由于具备不动摇的信仰,所以叫“不动沙门”。经中也这样说:“什么样的人是不动沙门?世间有这样的人,因为彻底断尽三结……”后面还有详细说明。再者,由于贪和嗔已经变得很薄,一来者就叫“莲花沙门”。因此说:“什么样的人是莲花沙门?世间有这样的人,只再来这个世界一次,就彻底结束苦,这样的人就叫莲花沙门。”由于没有贪和嗔,很快就会像花一样绽放,所以不来者就叫“白莲沙门”。因此说:“什么样的人是白莲沙门?世间有这样的人,因为断尽五下分结……这样的人就叫白莲沙门。”而阿拉汉由于一切结缚和烦恼都已不存在,所以在诸沙门中就叫“沙门中最柔软者”。因此说:“什么样的人是沙门中最柔软者?世间有这样的人,因为诸漏已尽……证得并安住其中。这样的人就叫沙门中最柔软者。”

“贤友们,这些……”等等,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理解。这位长老这样以五十组四法、共二百个问题来解说,显示了和合之味。

四法的注释终

五注释

315315. 这样,通过四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之义后,现在为了通过五法的方式显示,又开始了新的开示。其中,在五蕴里,色蕴属于世间。其余诸蕴则通于世间与出世间。取蕴只属于世间。至于蕴的详细讨论,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说过。五欲在前面也已经详细解说了。

由善行、恶行等所导向、应当前往的地方,就是“趣”。“地狱”的意思是没有喜乐。这里是连着处所一起说诸蕴。接下来对前三种趣,只说了在那里投生所得的诸蕴;到第四种,则连处所也一并说了。

对住处的悭吝,就是住处悭吝。具有这种悭吝的比丘,看到外来的客比丘时,就说“这里存放着塔庙或僧团的物资”之类的话,连僧团共有的住处也不让用。他死后会投生为饿鬼或巨蟒。对家族的悭吝,就是家族悭吝。具有这种悭吝的比丘,用类似的理由,阻止别人进入自己的护持者家族。对利得的悭吝,就是利得悭吝。具有这种悭吝的比丘,连属于僧团的利得也舍不得,为了让别人得不到,就做各种手脚。对容貌的悭吝,就是容貌悭吝。这里说的容貌,应当理解为既包括身体的相貌,也包括品德名声。对教理法的悭吝,就是法悭吝。具有这种悭吝的比丘,心想“他要是学了这法,就会超过我”,于是不肯教给别人。但如果是为了护持法或护持人而不教,那就不算悭吝。

心被它们阻挡、被它们覆盖,所以叫“盖”。欲贪一旦成为盖,就由阿拉汉道断除。欲贪随眠一旦成为欲贪结,就由不来道断除。昏沉是心的病,睡眠是三种蕴的病,这两者都由阿拉汉道断除。掉举也是这样,由阿拉汉道断除。悔恨由不来道断除。疑由初道断除。

结就是束缚。不过,在被这些结所束缚的人当中,凡投生在色界和无色界的入流者和一来者,叫作“内缚外眠”,因为他们的结在欲界。凡投生在欲界的不来者,叫作“外缚内眠”,因为他们的结在色界和无色界。凡投生在欲界的入流者和一来者,叫作“内缚内眠”。凡投生在色界和无色界的不来者,叫作“外缚外眠”。漏已尽的人则在任何地方都无所束缚。

应当修学的那一句就是学处,意思是修学的部分。或者说,为了修学而有的那一句就是学处,意思是达到增上心和增上慧修学的方法。这是这里的简要说明。至于详细说明,在《分别论》的学处分别中已经讲到了。

不能处等五法的注释

316贤友,漏已尽的比丘不可能故意杀生等等,只是开示之首;其实入流者等也不可能做这些事。这样说,是在批评凡夫、赞叹漏已尽者。所谓凡夫,就是该受责备的,甚至会做出杀母等恶行;而漏已尽者则是值得称赞的,连蝼蚁之类的小生命也不会杀害。

在灾祸中散坏,所以叫灾祸,意思是它抛弃、摧毁利益与安乐。亲属的灾祸就是亲属灾祸,意思是因盗贼、疾病、恐惧等而使亲属毁灭。财富的灾祸就是财富灾祸,意思是因国王、盗贼等而使财富毁灭。疾病本身就是灾祸,就是疾病灾祸。因为疾病确实会离散、摧毁健康,所以叫灾祸。戒的灾祸就是戒灾祸,这是对恶戒的称呼。已生起的、正在毁坏正见的邪见本身就是灾祸,就是见灾祸。在这里,亲属灾祸等前三种既不是不善,也不被三相所摄。戒灾祸和见灾祸这两种是不善,被三相所摄。正因为如此,经中才说:“贤友,并非因为亲属灾祸……”等等。

亲属成就是指亲属众多、圆满、人数兴旺。财富成就也是同样的道理。健康的成就是指健康圆满,也就是长期不生病。戒成就和见成就也同样如此。在这里,亲属成就等前三者不是善法,不被三相所摄。戒成就和见成就是善法,被三相所摄。正因为如此,经中才说:“贤友,众生并不是因为亲属成就……”等等。

关于戒的败坏和戒的成就的解说,在《大般涅槃经》里已经详细讲过了。

“举罪者”是指用四种举罪事来举罪的人:指出事、指出罪、拒绝共住、拒绝如法行。“我将适时而说,非非时而说”——这里说的“时”,是针对被举罪者的时机说的,不是针对举罪者说的。因为举罪他人时,不应该在集会中、伍波萨他堂或自恣堂时、座堂或食堂等处举罪。应该在白天坐在坐处之时,先请求说:“请尊者给个方便,我想向尊者陈说。”这样请得机会之后再举罪。但如果经过观察了解,知道那个人是个轻率的人,会说不实的话来败坏比丘们的名声,那么对这个人,即使没有请机会,也应当举罪。“如实”就是真实、如其实际。“柔软”就是温和、柔和。“以饶益心”就是心里怀着想让对方得利益、得安乐的意思。

五勤支的注释

317“勤支”:“勤”说的是精勤努力;具有勤的人就是“勤行者”,勤行比丘的支分就是勤支。“有信”:就是具备信。这信有四种:来处信、证得信、信解信、净信。其中,一切知菩萨的信,因为是从誓愿而来的,所以叫来处信;圣弟子的信,因为是通过证悟而得到的,所以叫证得信;说到佛、法、僧时,以不动摇的状态来信受,这叫信解信;生起清净的信心,这叫净信。这里指的是信解信。“觉”:就是第四道智。他深信这是如来所善通达的。这只是开示的开头,不过以这个支来说,指的是对三宝的信。因为对佛等有强大净信的人,他的精勤才能成就。“少病”:就是没有病。“少恼”:就是没有痛苦。“消化均衡”:指业生的火界能均衡地消化食物。不太冷不太热:消化偏寒的人怕冷,消化偏热的人怕热,这些人的精勤不能成就。只有消化适中的人才能成就,所以说“中等的、堪任精勤的”。“能如实显露自己”:就是能如实显露自己的过失。“能导向生灭”:指能够观察、辨别诸法的生起和灭去,这里说的是执取五十相的生灭智。“圣”:就是极为清净。“能摧破”:能摧破以前从未被摧破的贪蕴等。“正导向苦尽”:因为以彼分断的方式已断除烦恼,所以对于那那苦的尽,能导向那那苦的尽。如此,以所有这些词句所说的唯是毗婆奢那慧。愚昧者的精勤确实不能成就。

净居天等五种的注释

318净居天:因为清净者曾住在这里、现在住在这里、将来也会住在这里,所以叫净居天。清净者,就是远离烦恼污垢的不来者和漏尽者。至于无热天等(各天的名称含义),该说明的内容在《大本经》里已经讲过了。

在不来者当中,还没有超过寿命的一半,就在中途证得烦恼般涅槃、证得阿拉汉果的,名叫“中般涅槃者”。超过寿命的一半、越过中段之后才证得的,名叫“生般涅槃者”。不靠加行、不用努力、不感到疲惫,轻松安乐地证得的,名叫“无行般涅槃者”。需要加行、需要努力、感到疲惫,辛苦地证得的,名叫“有行般涅槃者”。这四种在五净居天里都能证得。至于“上流至色究竟天者”,这里应当知道有四种情况:从无热天开始,依次经过其余四层天界,上生到色究竟天才般涅槃的,名叫“上流至色究竟天者”。从无热天往生到第二层、第三层或第四层天界就般涅槃的,名叫“上流但不到色究竟天者”。从欲界直接投生到色究竟天而般涅槃的,名叫“非上流而到色究竟天者”。在下方四层天界中,于各处受生而般涅槃的,名叫“非上流亦非到色究竟天者”。

心荒芜五法注释

319心荒芜,就是心的僵硬状态。对导师有疑惑,就是对佛陀的身体或功德有疑惑。对身体疑惑时,会这样想:所谓具足三十二种大人殊胜相的身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功德疑惑时,会这样想:所谓能了知过去、未来、现在的一切知智,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为了策励,就是为了发起精进。为了修习,就是为了反复地修习。为了持续,就是为了不间断地实行。为了勤行,就是为了精勤努力。这是第一种心荒芜,也就是对导师疑惑这种第一种心的僵硬状态。对法,就是对教理之法和证悟之法。对教理之法疑惑时,会这样想:人们说有三藏佛语、八万四千法蕴,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证悟之法疑惑时,会这样想:人们说道是观智的等流,果是道的等流,舍弃一切行是涅槃,这些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僧有疑惑,就是会这样想:依照善行道者等语句,有如此行道的四位住于道者、四位住于果者,由这八种人组成的僧团,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对学处疑惑时,会这样想:人们说有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这些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这是第五种,也就是对同梵行者起瞋心这种第五种心的僵硬状态,是心的污秽状态、心的僵硬如桩状态。

心之系缚等五法的注释

320心之系缚:就是把心绑住,像攥在拳头里一样抓住,所以叫心之系缚。于诸欲:包括事欲和烦恼欲。于自身:就是对自己的身体。于外色:就是对外在的色。足量: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满腹:就是填饱肚子;因为那肚子被填满,所以叫满腹。床座乐:就是床和椅子的舒适。卧侧乐:就是躺着翻身时,右侧卧、左侧卧所生起的快乐,这样生起的乐。睡眠乐:就是睡眠的快乐。随行:就是投入、致力于而安住。希愿:就是渴望、发愿之后。以此梵行:就是凭远离淫欲的梵行。或成为天人:或成为有大威力的天人。或成为某位天人:或在少威力的诸天神中成为某一位。

在五根的第一组里,说的都只是世间法。在第二组里,第一、第二、第四是世间法,第三和第五是世间与出世间法。在第三组里,按止、观、道来说,是世间与出世间法。

出离五法的注释

321“出离”是指已经脱离、已经解开。“于界”是指自性空。“作意诸欲”的意思是:对于作意诸欲的人,从不净禅那出定后,就像拿着解毒药去检验毒一样,为了审察而把心投向欲的方向。“不跳入”是指不进入。“不清净”是指不生起净信。“不安住”是指不确立。“不解脱”是指不信解。然而,就像把鸡毛或腱索扔进火里,它会蜷缩、卷曲、反转而不舒展;同样,心也蜷缩而不舒展。“然于出离”:这里“出离”是指在十种不净中的初禅。当他作意它时,心就跳入。“他的那个心”:他的那个不净禅心。“善行”:因为已行于所行境,所以是善行。“善修”:因为不会退失,所以是善修。“善出”:即从欲中良好地出离。“善解脱”:即从欲中完善地解脱。“由欲为缘的诸漏”:指以欲为因的四种漏。“恼害”指苦。“热恼”指欲贪的焦灼。“他不感受那种受”:他不感受那种欲受以及恼害、热恼的受。这被称为诸欲的出离:因为这不净禅那已从欲中脱离,所以叫做诸欲的出离。然而,如果有人以这禅那为基础,观照诸行,证得第三道,以不来果见到涅槃后,了知“再也没有诸欲”,他的这心就是究竟出离。其余各句的理解方式也都如此。

不过,这里有一个差别:在第二组里,慈心禅那被称为嗔恚的出离;在第三组里,悲心禅那被称为伤害的出离;在第四组里,无色界禅那被称为色的出离。而在这里,究竟的出离应当配合阿拉汉果来理解。

在第五组中,“作意有身”是指:纯观行者已经把握了纯粹的行法,证得阿拉汉果,从果等至出定之后,为了审察而将心投向五取蕴。所谓“这被称为有身的出离”,意思是:这位比丘以阿拉汉道和阿拉汉果见到涅槃并安住其中,之后生起了“再也没有有身”的阿拉汉果等至心,这就被称为有身的出离。

解脱处的五法注释

322“解脱处”是指能让人解脱的原因。“了知义”是指明白经文含义的人。“了知法”是指明白经文本身的人。“欢悦”是指初生微弱的喜。“喜”是指表现为满足状态的强烈喜。“身”是指名身得以轻安。“领受乐”是指获得乐。“心入定”是指以阿拉汉果定而入定。这个人听闻此法时,在已到或未到的各个阶段,了知禅那、观、道、果;他这样了知时,喜就生起。他不让这喜中途退失,成为近行业处者,增长观之后证得阿拉汉果。正是针对这一点才说“心入定”。其余诸项也是同样的道理。但这里有差别:“定相”是指在三十八种所缘中,某一种定本身就是定相。“善受持”等句中,是指在阿阇梨跟前学习业处的人,已善加受持。“善作意”是指已善加审察。“以慧善通达”是指由慧已清晰现证。“于彼法”是指于彼业处之教法。

能令解脱成熟:解脱称为阿拉汉果,能令它成熟,所以叫能令解脱成熟。无常想:在无常随观智中生起的想。于无常中的苦想:在苦随观智中生起的想。于苦中的无我想:在无我随观智中生起的想。舍断想:在舍断随观智中生起的想。离贪想:在离贪随观智中生起的想。

“贤友,这些……”等等,应当完全按照前面说过的方式连接起来。这样,长老以二十六个五法组来讲说一百三十问时,显示了和合之味。

五法注释终

六法注释

323323. 这样以五法门显示了和合之味后,现在为了以六法门显示,又开始了说法。其中,内处就是内六处;外处就是相对于内六处之外而存在的诸处。若要详细解释,处的讨论在《清净之道》中已经说过了。识身就是识的集合。眼识就是依止眼净色的善、不善异熟识。一切处都应这样理解。眼触就是依眼而生的触。耳触等也是这样。意触就是除去这十种触之外的一切触。受的六法也应当依照这个方法了知。色想就是以色为所缘而生起的想。依照这个方法,其余的想也应当了知。思的六法也是这样。渴爱的六法也是同理。

“无敬”是指缺乏恭敬。“不顺从”是指没有顺从、行为不谦卑。在这里,如果有一位比丘,在导师还在世时,三个时段都不去侍奉;导师没穿鞋经行时,他穿着鞋经行;导师在低处经行时,他在高处经行;导师住在下面时,他住在上面;在拜见导师的地方,他把衣披在双肩上,撑伞,穿鞋,洗澡,或者大小便。导师般涅槃后,他不去礼拜佛塔;在能看见佛塔的地方,他做出在拜见导师的地方所说的那一整套行为,这就叫“对导师无敬”。如果有人听到法鼓声、大众聚集听法时,不恭敬地前去,不恭敬地听法,坐在那里交谈,不恭敬地受持,也不读诵,这就叫“对法无敬”。如果有人没被上座比丘邀请就说法、入座、回答问题;走路时推挤上座比丘;站着、坐着时,用衣或手抱膝而坐;在僧众中间把衣披在双肩上;撑伞,穿鞋,这就叫“对僧无敬”。因为即使只对一位比丘做出不敬,也就已经是对僧不敬了。三学没有圆满,就叫“对学无敬”。不修习不放逸的特征,就叫“对不放逸无敬”。不做两种款待,就叫“对款待无敬”。六种敬应当从所说的反面来理解。

与喜悦相应的伺,就是“喜悦伺察”。能引生喜悦的因,就是“喜悦处”。以寻去思惟之后,再以伺去界定,就是“伺察”。一切处都是同样的道理。忧的伺察也应当这样理解,舍的伺察同样如此。“六和法”前面已经详细说过。而“见和同者”这一句,在《憍赏弥经》中说的是第一道,在这里则是指四道全部。

诤论根本六法的注释

325诤论的根源,就是诤论的根本。有忿怒,是指被具有发怒特征的忿怒所支配。有怨恨,是指被具有不舍弃怨仇这一特征的怨恨所支配。为了诸天神与人的不利和痛苦:两位比丘的诤论,怎么会给诸天神与人带来不利和痛苦呢?就像《憍赏弥犍度》里说的那样:当两位比丘陷入诤论时,在那个精舍里,他们的弟子们也跟着诤论。比丘尼僧团接受他们的教导,也跟着诤论。接着,护持他们的在家侍者也跟着诤论。然后,人们的护法天神分成了两派。其中,拥护正法者的护法天神站在正法一边,拥护非正法者的护法天神站在非正法一边。接着,护法天神的朋友——地居天神也分裂了。这样一层一层传上去,直到梵天界,除了圣弟子以外,所有的天与人全都分成了两派。而且,执持非正法的一方往往比执持正法的一方更多。于是人们就想:“多数人接受的就是对的”,便舍弃正法,多数人反而执取非正法。他们以非正法为先而说,结果投生到恶趣。这样一来,两位比丘的诤论,就给诸天神与人带来了不利和痛苦。

“内”是说你们自己内部的僧众。“外”是说别人的僧众。

“贬损者”是指具有贬损他人功德这种特征的贬损心态的人。“顽固自大者”是指具有一味争胜这种特征的顽固自大心态的人。“嫉妒者”是指对他人所得的恭敬等生起嫉妒,具有这种嫉妒特征的人。“吝啬者”是指对住处等怀有吝啬的人。“狡诈者”是指伪善的人。“虚伪者”是指掩盖自己所做恶行的人。“恶欲者”是指自己没有真实功德却想得到他人认可,也就是破戒的人。“邪见者”是指持“什么都没有”“没有因缘”“没有业果作用”这类主张的人。“执取己见者”是指只执著自己的见解不放的人。“顽固坚持者”是指紧紧抓住不放的人。“难以放弃者”是指没办法让他放下已经执取的东西的人。

地界,就是起支撑作用的界。水界,就是起粘合作用的界。火界,就是起成熟作用的界。风界,就是起支撑延展作用的界。空界,就是没有接触作用的界。识界,就是了知作用的界。

出离六法的注释

326关于“出离界”:就是指已经出离了的界。“遍取而后住”:就是遍取、耗尽之后,住于那种状态。“应对他说‘不要这样’”:因为他作了不实的宣称,所以应当对他说“不要这样说”。“这就是慈心解脱”:这慈心解脱,就是嗔恚的出离,意思是从嗔恚中出离。如果有人从慈心的三禅或四禅出定,观照诸行,证到第三道,以第三果见涅槃,知道“再也没有嗔恚了”,他的心就是从嗔恚中彻底出离了。按这个方法,其余各处也应当这样理解。

无相心解脱,就是阿拉汉果的定。它之所以被称为“无相”,是因为它没有贪等相、色等相、常等相。随相而行者,是指跟着前面所说的那种种相走的人,所以叫随相而行者。

“我是”就是“我慢”。“这就是我”是指在五蕴当中认定“这个就是我”,仅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被宣说为阿拉汉果位了。“疑之犹豫之箭”就是那作为疑的犹豫之箭。“千万不要对他这样说”:如果在你心中生起了初道所断的疑,那么阿拉汉果位的宣说就是错的,所以要制止他,不让他说不真实的话。“我慢的彻底断除”就是阿拉汉道。因为依靠阿拉汉道和阿拉汉果见到涅槃之后,就不再存在“我是”慢,所以说阿拉汉道是“我慢的彻底断除”。

无上等轮的注释

327327. “无上”指最高的、最殊胜的。在“见”当中最殊胜的,就是“见无上”。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其中,看见象宝等东西,不算“见无上”;但对一个信心已经坚定的人,因为那份坚定的爱乐,去拜见具足十力者、比丘僧团,或者去看遍处、不净相等任何一种所缘,这才叫“见无上”。听人谈论刹帝利等的功德,不算“闻无上”;但对一个信心已经坚定的人,因为那份坚定的爱乐,去听闻三宝的功德,或者听闻三藏佛语,这才叫“闻无上”。得到摩尼宝等财物,不算“得无上”;而获得七种圣财,这才叫“得无上”。学习象术等技艺,不算“学无上”;而圆满修习三学,这才叫“学无上”。服侍刹帝利等人,不算“侍无上”;而服侍三宝,这才叫“侍无上”。随念刹帝利等的功德,不算“念无上”;而随念三宝的功德,这才叫“念无上”。

随念本身就是随念处。“佛随念”就是随念佛陀的功德。这样随念的人,喜就会生起。他把这喜观为灭尽、观为坏灭而确立之后,就能证得阿拉汉果。这种修法叫做近行业处,在家人也能得到,一切情况都是同样的道理。至于详细的解说,应当依照《清净道论》里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持续安住的六法注释

328328.“常住处”是指诸漏已尽者的恒常安住方式。“以眼见色之后”是指:当色境出现在眼门的所缘范围时,用眼识看见那个色之后,在速行的刹那,对合意的不贪染,所以不欢喜;对不合意的不瞋恨,所以不忧愁;对既非合意也非不合意的,不让愚痴生起,以舍而住,保持中立,因为具备念所以有念,因为具备正知所以有正知。在其余各句中也同样如此。这样,在六个门中都安住于舍,就是以这来说明六支舍。不过,从“正知”这个说法,可以知道有四种与智相应的心;从“常住处”这个说法,可以知道有八种大心;从“不贪染、不瞋恨”这个说法,可以知道有十种心。如果有人问:那喜悦是怎么得到的?答:由反复修习而得到。

种类六法注释

329“种类”指的是各种出身。“是黑种类的人”,意思是生在黑暗、低贱的家族里。“出生黑法”,就是生起、造作黑暗的十不善法。他造作了这些之后,就投生到地狱。“白法”,意思是:我过去因为没有修过福业,所以生在低贱的家族;现在我要修福业。于是他就生起被称为福的白净法。他凭着这个投生到天界。“非黑非白的涅槃”:如果涅槃是黑的,就会带来黑的果报;如果是白的,就会带来白的果报。因为这两种都不是,所以说是“非黑非白”。这里所说的涅槃,指的是阿拉汉果。这个果是在烦恼完全灭尽时生起的,所以叫涅槃。他出生、生起、证得这个涅槃。“是白种类的人”,意思是生在白色、高贵的家族里。其余的内容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即可。

顺抉择分六法的注释

“顺抉择分”的意思是:抉择,指的就是涅槃;这些法亲近涅槃、趋向涅槃,所以叫顺抉择分。无常想等法,前面五法那段已经讲过了。在灭随观智当中,那个想就叫作灭想。

贤友,这些……等等,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起来。就这样,长老以二十二种六法宣说三千二百个问题,显示了和合的滋味。

六法注释终

七种注释

330就这样,先用六法说明了和合的本质,现在为了用七法来说明,又再次开始讲说。

在这里,信本身就是财富,因为它能带来成就,所以叫信财。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财富。不过在这里,慧财是最殊胜的。因为依靠智慧,圆满三种善行、五戒、十戒之后,就能往生天界,还能证悟声闻巴拉密智、独觉菩提智和一切知智。由于智慧是获得这些成就的原因,所以说慧是财富。这七种财富是兼摄世间与出世间而说的。关于觉支的讨论,已经讲过了。

“定资具”,即定的助伴。正见等法,其含义与前面所说相同。这七种资具,也同样说是世间与出世间的。

不善之人的法、不善的法,或者低劣的法,就是非正法。反过来,应当知道什么是正法。这里剩下的内容意思都很清楚。不过,在正法当中,信等一切法都是针对观禅者而说的。其中的慧,也分为世间慧和出世间慧。这就是差别所在。

善士们的法,就是善士法。其中,能了知契经、应颂等法的人,叫做法知者。能了知他们所说之义的人,叫做义知者。能这样了知自己——“我具有这样的戒、这样的定、这样的慧”——的人,叫做自知者。在接纳与受用中知道适量的人,叫做知量者。能了知“这是教诫的时候,这是提问的时候,这是修行取证的时候”,这样了知时节的人,叫做时知者。在这里,五年是教诫的时候,十年是提问的时候,但这太紧迫了。所以,十年是教诫的时候,二十年是提问的时候。此后,就应该在修行上下功夫。能了知八种大众的人,叫做众知者。能了知应亲近与不应亲近的人,叫做补特伽罗知者。

331331. “无十事”就是“无十”等事。所谓“无十比丘、无二十比丘、无三十比丘、无四十比丘、无五十比丘”,这些说法的来源是这样的:据说这个问题是在外道盛行的时候出现的。外道们把十岁时死去的尼干陀称为“无十”。据说他不会再成为十岁的人。不只是十岁,九岁……乃至一岁也不会再有。按照同样的道理,在二十岁等年纪死去的人,他们就说为“无二十、无三十、无四十、无五十”。具寿阿难在村落中游化时听到了这种说法,回到精舍后便禀告世尊。世尊说:

阿难,这不是外道的叫法,在我这个教法里,这是对漏已尽者的称呼。因为漏已尽的人如果在十岁时已寂灭,就不会再成为十岁。不只是十岁,九岁……乃至一岁,也不会再有。不只是一岁,十个月……乃至一个月,也不会再有。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也不会再有。为什么?因为不会再受生。对那些没有二十岁以上等人,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世尊说:在我这个教法里,这就是对漏已尽者的称呼。

说完之后,为了说明他凭哪些原因而成为“不再有十岁”等情况,世尊宣说了七种“不再有十岁”的事由。长老也摘出那段教法,在这里说:“贤友,比丘在受持学处上……”其中,“这里”指在这个教法之中。“在受持学处上有强烈的意愿”,是指对圆满三种学处有浓厚的意愿。“对未来在受持学处上也有不离开的爱意”,是指对未来乃至第二天等时候圆满学处,也具备不离开的爱意。“于法审听”,是指对法的仔细听闻,这是观的别名。“于欲调伏”,是指调伏渴爱。“于独处”,是指独自一处的状态。“于精进发起”,是指圆满身体和心的精进。“于念与审慎”,是指具备念和审慎。“于见通达”,是指见到道。其余各处,都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在各种想当中,与不净随观智相应的想,就是不净想。与过患随观智相应的想,就叫过患想。其余的想,下面已经说过了。七力、七识住、七种人这三组,也都按照前面说过的方式理解。因为没有被断除而潜藏,所以叫随眠。已经变得强盛的欲贪,就是欲贪随眠。这个道理适用于一切情况。七结的含义则很浅显易懂。

七种灭诤法的注释

能平息诤事、让诤事止息下来的,就叫灭诤。“一一生起”,是指每一个已经生起的。“诤事”有四种:争论诤事、指责诤事、犯戒诤事、义务诤事。为了止息、为了平息,就是为了止息的目的和平息的目的。应当施行现前毗尼……乃至……如草覆地,这七种灭诤法都应当施行。

这里说一下判定方式。首先,在诤事中,比丘们就十八事争论“这是法”或“这是非法”,这种争论就叫争论诤事。由于戒坏、行坏、见坏或活命坏而指责、谴责、举罪他人,这就叫指责诤事。论母中列出的五种,加上分别说中的两种,共七种犯戒蕴,这就叫犯戒诤事。僧团进行白等四种甘马,这就叫义务诤事。

其中,争论类的诤事通过两种灭诤法得到平息,就是现前毗尼和多数决。如果只靠现前毗尼来平息:诤事在哪个精舍生起,就在那个精舍解决,或者去别的地方解决,或者在去的路上解决,或者到了某个地方交给僧团,僧团在那里无法解决时,就由就地推选出来的人作出裁决,这样诤事就平息了。这样平息的时候,其中的僧团现前、法现前、律现前、人现前,这就叫现前毗尼。

在这里,因参与甘马的僧团和合而现前,即是僧伽现前。所应平息之事本身真实存在,即是法现前。按照所应平息的方式而平息,即是律现前。争论者与所争论的对象,这对立的双方都现前,即是人现前。不过,如果是由被推选的断事人来平息,这里的僧伽现前就不具足了。以上暂且是仅就现前毗尼本身而言的平息。

如果这样还是不能平息,于是那些被任命为断事人的比丘们说“我们没办法平息”,就把这件事交还给僧团。然后僧团任命一位具足五法的比丘来主持取筹。他通过三种取筹方式——秘密取筹、公开取筹、耳语取筹——中的某一种,让人取筹。在聚集的大众中,如果说法者占多数,就按照那些说法者所说的来平息。这样平息时,这件诤事就是通过现前毗尼和多数决而得到平息的。

其中,现前毗尼的情形如前所述。而以多数决进行的甘马,就叫做多数决。这样,争论诉讼由两种灭诤法平息。指责诉讼由四种灭诤法平息:现前毗尼、忆念毗尼、不痴毗尼和觅罪相毗尼。若仅以现前毗尼平息,则听取指责者与被指责者双方的话:如果没有任何犯戒,就让双方互相道歉;如果有犯戒,就判定“此处即是名为如此之犯戒”,如此裁决而平息。其中,现前毗尼的特征如前所述。然而,当一位漏尽比丘被人以毫无根据的戒行败坏之事诽谤,他请求忆念毗尼,僧团以白四甘马给予他忆念毗尼时,那时就是通过现前毗尼和忆念毗尼而平息。而且,一旦给予了忆念毗尼,此后任何人针对那个人的指责都不能成立。

当一位比丘因为发疯,在疯癫的状态下做出不符合沙门身份的行为,比丘们以“具寿,请回忆,你是否犯了这样的罪”来呵责他。即使他说:“贤友们,那是我发疯时做的,我不记得了。”比丘们仍然继续呵责他。为了不再被呵责,他请求僧团给予“不痴毗尼”。僧团通过白四甘马给予他不痴毗尼。那时,这件事就通过现前毗尼和不痴毗尼得到了平息。然而,一旦给予了不痴毗尼,以后任何人再以这个理由指责那位比丘,这样的指责就不能成立。

不过,当有人因为犯了巴拉基格或接近巴拉基格的事被举罪时,却用东拉西扯的话来搪塞推脱,由于恶法增盛,这个人其实是个恶人。僧团心里想:如果这个人还没有被彻底断除善根,那么他如法行事之后就能重新回到僧团中来;如果他的善根已经彻底断了,那这个甘马本身就是对他的灭摈。这样想了之后,僧团就用白四甘马对他做“呵责恶比丘甘马”。这时候,这个诤事就通过现前毗尼和呵责恶比丘甘马两种方式平息了。像这样,指责类的诤事由四种灭诤法来平息。犯戒类的诤事由三种灭诤法来平息,就是现前毗尼、自言毗尼和如草覆地。犯戒类的诤事没有只靠现前毗尼就能平息的情况。不过,当一位比丘在另一位比丘面前,或者在僧团当中、在大众当中,发露自己轻微的犯戒时,这时候犯戒类的诤事就通过现前毗尼和自言毗尼而平息。

在这当中,先说“现前毗尼”:宣说的人以及被宣说的人,双方当面在场,这就是“人现前”。其余的内容和前面所说的一样。

向个人或僧团发露的时候,“僧众现前”就不具足了。不过,如果有人说:“尊者,我犯了某某罪。”接着承认:“是的,我犯了,我看到了。”以这个承认而作“今后应当防护”的处理,就叫作“自言毗尼”。因为在桑喀地谢思等罪中,请求别住等就是承认;给予别住等就是“自言毗尼”。另外,有两派互相争斗的比丘,做了许多不合沙门身份的事,后来生起了惭愧心,心想:“如果我们以这些犯戒的事互相追究,这个争端恐怕会变得很严重。”他们看到互相追究犯戒的过患之后,举行如草覆地甘马时,那时的犯戒诤事就通过“现前毗尼”和“如草覆地”而平息。

在这里,凡是已经进入伸手可及范围内的比丘,如果没有说“我不认可这件事”来表示反对,甚至已经睡着了,那么除了重罪和与在家众有关的罪之外,其他一切罪都能出罪。这样一来,犯戒诤事就通过三种灭诤法得到平息。义务诤事只通过一种灭诤法平息,也就是单靠现前毗尼。这四种诤事,按各自的情况,通过这七种灭诤法得到平息。因此说:为了已生起的诤事能够止息、平息,应当给予现前毗尼……乃至……如草覆地。这就是此处的判定方法。详细内容在《灭诤犍度》中已经说到,其判定也在《一切善见》中讲过。

“贤友,这些……”等等,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起来。就这样,长老依照十四组七法,在讲述九十八个问题时,展示了和合之味。

七聚注释终

八种注释

333333. 这样,先以七种展示了和合的本质,现在为了再以八种来展示,再次开始宣说。其中,邪性是指不真实的、邪的本质。正性是指真实的、正确的本质。

334懈怠事:就是懈怠、懒惰的人所依止、停留的地方,也就是懈怠的原因,这是它的意思。有应当做的事:就是有缝制袈裟等事务需要去做。不发起精进:就是不发起两种精进。于未得:就是为了得到尚未证得的禅那、观、道、果等法。于未证得:同样是为了证得那些尚未证得的。于未现证:就是为了现证那些尚未现证的。这是第一种:就是“唉,我现在躺下吧”,像这样消沉退缩,就是第一种懈怠事。其余各处也应当按这个方法理解其含义。在“就像浸湿的乌豆一样”这一句里,“浸湿的乌豆”是指浸泡得湿透的乌豆。就像浸湿的乌豆那样沉重,这里取的就是沉重这个意思。病愈而出起:就是生病之后才康复起来。

335335. “发勤事”是指精进的原因。这些也应依照同样的方法来理解其含义。

336336.“布施事”是指布施的原因。“逢遇而施”是指遇到就布施。看见有人来了,只让他稍坐片刻,恭敬款待之后就布施,不会用“我要布施、我要布施”的念头让人劳累。这样一来,这里的“逢遇”就成了布施的一种原因。在“因怖畏而布施”等说法中,也应当知道怖畏等就是布施的原因。其中,“怖畏”是指“这个人不布施、不作为”这样的责备所带来的畏惧,或者是对恶趣的畏惧。“他曾施于我”:因为想到“这个人过去曾给过我这个东西”而布施。“他将施于我”:因为想到“这个人未来会给我这个东西”而布施。“布施是善的”:因为想到布施是善的、美好的,受到佛陀等智者称赞,所以布施。“为了庄严心、资助心而布施”:是为了庄严和资助止观之心而布施。因为布施能使心变得柔软。接受布施的人因为“我得到了”而心变柔软,布施的人也因为“我布施了”而心变柔软,这样对双方的心都使之柔软,因此才说“布施能调伏未调伏者”。正如所说的——

“能调伏未调伏者的布施,不布施则会败坏已调伏者;

通过布施和亲切的话语,人们受到抬举,也会低头敬礼。”

在这八种布施里,心之装饰的布施才是最殊胜的。

337布施再生,是指以布施为缘而再生。Dahati 是安立的意思。Adhiṭṭhāti 是它的同义词。Bhāveti 是增长的意思。于低劣中解脱,是指在低劣的五种欲乐中解脱。未向上修习,是指从此之后,为了道果而尚未修习。导向往生其处,是指无论以什么愿望造作了善业,都会导向在那里或那里的再生。

“离贪者”是指通过道而彻底断除贪的人,或者通过等至而镇伏了贪的人。仅仅靠布施是不可能往生到梵天界的。不过,布施会成为定心与观心的庄严和随从。因此,以布施使心变得柔软之后,再修习梵住,就能往生到梵天界。所以经文说“离贪者,而非有贪者”。

刹帝利们的团体就是刹帝利众,意思是聚集在一起。这个道理适用于一切处。

世间的法就是世间法。没有人能摆脱这些法,连诸佛也照样会经历。经中也这样说:“比丘们,有这八种世间法跟着世间转,世间也跟着这八种世间法转。”(《增支部》8.5)
“得与不得”,应该理解为:得来临之时,不得也已来临。称誉等其余几种也是同样的道理。

338关于胜处与解脱的解说,前面已经讲过了。

“贤友,这些……”等等,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起来。这样,这位长老依十一组八聚的体例讲述八十八个问题时,显示了和合之味。

八聚注释终

九聚的注释

340340. 这样,先用八种方式显示了和合之味,现在为了用九种方式来显示,又接着开始宣说。其中,“愤恨事”是指愤恨的原因。“结愤恨”是指系缚愤怒,制造并生起愤怒。

这在这里怎么可能得到呢?意思是:希望他不要做那种伤害之事——但对这个人,怎么可能得到呢?凭什么理由能让他不做呢?心里这样想:“别人随自己的心意去伤害他人”,这样想过后,就消除了愤恨。或者另一种理解:如果我去反击、惹他生气,那么这种惹他生气的行为,在这个人身上怎么可能得到呢?凭什么理由能得到呢?这就是意思。也有读作“kuto lābhā”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这里生起愤怒,我这种愤怒的行为从哪里能得到呢?所谓利益又能是什么呢?在这个义理中,“taṃ”只是一个没有实义的小品词。

341“有情居”就是指众生的住处,也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其中,净居天也属于有情居,不过因为它并非任何时候都存在,所以没有被列入。净居天就像诸佛的暂时营地,在无数劫中没有佛陀出世的时候,那个地方就是空的。正因为它不是一切时都有,所以这里不把它算进去。至于这里其余应当说明的内容,前面已经讲过了。

342342. 在无暇之处,法也被宣说,意思是四圣谛之法被宣说。能带来寂止,意思是能使烦恼止息。能带来般涅槃,意思是通过烦恼的般涅槃而带来般涅槃。导向正觉,意思是导向对四种道智的证悟。某一种,指的是无想有或无色有。

343依次的住法,是指应当按顺序依次进入的禅定住法。

344依次灭尽,就是按顺序一个接一个地灭。

“贤友,这些”等语句,应依前面所说的方法贯连理解。这位长老就这样以六组、每组九个的方式讲解五十四问,显示出和合之味。

九法组的注释终

十法组的注释

345345. 这样以九法的方式显示了和合味之后,现在为了以十法的方式显示,又开始了新的开示。其中,“作依怙者”是指能为自己建立依怙的法,正如经中所说:“诸比丘,你们应当有依怙而住,不要没有依怙。诸比丘,这十种法就是能作依怙者。”(《增支部》10.18)

在解释“善友”等词时:具足戒等功德的人是他的朋友,所以叫“善友”。这个人在站立、坐下等时候都和他在一起,所以叫“善同伴”。心和身都只倾向于善友,谦卑随顺,所以叫“善倾向”。“容易受教”,是说跟他交谈很容易,接受教导也很容易。“能忍”,是说当别人用粗重、粗暴、严厉的话对他说时,他能忍受,不生气。“善于右绕受持教诫”,是说有些人被教导时,从左边颠倒而取,或者顶撞回去,或者不听就走开了;他不是这样,而是说:“尊者,请教导我,请教诫我!您们若不教导,还有谁能教导呢?”就这样以正确的方式受持教诫。

高低之事是指高等的事和低等的事。该做什么事是指说“我该做什么”而要做的工作。其中,所谓高等的事,就是做衣、染色,在塔庙涂灰泥,在伍波萨他堂、塔庙殿、菩提树屋等处应当做的事等等。所谓低等的事,就是洗脚、涂油等细小的工作。适合做那个是指适合去做那个。有能力做是指有能力完成。有能力安排是指有能力筹划处理。

对法有欲、有贪爱,就是“法欲者”,意思是喜爱三藏佛语。“乐说法者”,是指别人说法时恭敬聆听,自己也乐于为他人说法。在“于阿毗达摩、于阿毗毗奈耶”这一句中,应知有四组:这里“法”指经藏,“阿毗达摩”指七部论,“律”指两部分别,“阿毗毗奈耶”指犍度和附随。或者另一种说法:经藏和论藏都算是“法”,道与果是“阿毗达摩”,整部律藏是“律”,能止息烦恼的因是“阿毗毗奈耶”。这样,于这一切——法、阿毗达摩、律、阿毗毗奈耶——之中,“广大喜悦”就是拥有极多的喜悦。

在“诸善法”这一说法里,这是依格表示原因,意思是:以四地所摄的善法为因,为了证得这些善法而不舍弃责任、不懈怠。

346346. 十遍处中,因为遍满一切,所以叫“遍”。以这些遍为所缘的诸法,因为具有田地的意义,或者具有依止的意义,所以叫“处”。“上”是指朝向虚空的上方。“下”是指朝向大地的下方。“四方”是指像划定田地的范围那样,向四周界定遍满。因为有些人只向上扩展遍,有些人只向下扩展,有些人则向四面八方扩展。或者,就像想看色的人扩展光明那样,他凭这样那样的方式如此扩展。因此说:“一人了知地遍,向上、向下、四方。”这里说的“无二”,是为了说明它不会变成别的状态。就像进入水中的人,四面八方全都是水,没有别的;同样,地遍就只是地遍,不会与其他遍混杂。这个道理适用于一切遍。“无量”是就它遍满无量而说的。因为以心遍满它时,是遍满整体,不会执取“这是它的开始,这是它的中间”这样的限量。“识遍处”在这里是指在除去遍之后的虚空中生起的识。在那里,应当知道:依遍而说,是在除去遍的虚空中;依除去遍的虚空而说,是在那里生起的识中,有向上、向下、四方。这是这里的简要说明。不过,这些地遍等,依照业处修习的方法,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详细说过。

十不善业道的注释

347347. 在诸业道当中,业本身就是通向上善趣和恶趣的道路,所以称为业道。在这些业道里,杀生、不与取、妄语等四种,已经在《梵网经》中详细说明了。关于欲邪行,这里的欲,是指淫欲的行为,或者淫欲的对象。邪行,是指一向受到呵责的低劣行为。从特相来说,怀着违反正法的意图,通过身门发起,违越不可行淫之处的思,就是欲邪行。

在这里,“不可行处”对男子来说,首先是指由母亲守护、父亲守护、父母守护、兄弟守护、姐妹守护、亲族守护、宗族守护、法守护、有主守护、刑罚守护的女子,这十种就是母护女等十类。财买女、自愿同居女、财居女、衣居女、水触女、卸担女、婢女兼妻子、佣工兼妻子、旗护女、暂嫁女,这十种就是财买女等十类,合计二十种。对女子来说,有主守护女和刑罚守护女这两种,以及财买女等十种,这十二种女人之外的其他男子,就是她们的不可行处。这就是“不可行处”。而这种欲邪行,如果对象是缺乏戒德等功德的不可行处,罪过较轻;如果对象具足戒德等功德,罪过就极重。它具备四个条件:是不可行处的对象、对那对象生起行淫的心、行淫的加行方便、以道入道并忍受。其中,加行只由自己亲手去做。

贪欲之所以叫“贪欲”,是因为它朝向别人的财物,随着心倾向那边而活动。它的特相就是像这样盘算:“啊,但愿这变成我的!”就像不与取一样,这种贪欲也有小罪过和大罪过之分。它有两个构成条件:别人的财物,以及把它归到自己名下的念头。因为,即使对别人的财物生起了贪爱,只要还没有起“啊,但愿这变成我的”这种把它归给自己的念头,就还不算构成业道。

破坏利益与安乐,故名嗔恨。它的特相是内心怀着毁灭他人的恶意,和粗恶语一样,罪过有轻有重。它有两个构成条件:以其他有情为对象,以及内心想着要毁灭对方。因为,即使对其他有情生起了愤怒,只要还没有想到“啊,但愿他断灭、毁灭!”这样希望他毁灭,就还不算构成业道。

因为不能如实把握对象,所以错误地看,这就叫邪见。它的特征是以“没有布施”等说法颠倒地看事情。就像杂秽语一样,邪见也有过失轻和过失重的区别。再者,不定的邪见过失轻,决定的邪见过失重。它有两个构成条件:一是对所缘事物的执取方式颠倒,二是它按照自己执取的方式那样显现出来。

对这十种不善业道,应当从五个方面来分析和判定:法、部分、所缘、受、根。

在这里,就“法”而言:在这些之中,按顺序只有七项是思之法;贪欲等三项则是与思相应的。

从“部分”来说:依次前七项加上邪见,这八项只是业道,不是根本。贪欲和嗔恚则既是业道,也是根本。因为贪欲到达根本时,就是贪不善根;嗔恚就是嗔不善根。

就所缘来说:杀生以命根为所缘,所以是行所缘。不与取或者以有情为所缘,或者以行所缘。邪淫依触来说,是行所缘,也有人说“以有情为所缘”。妄语或者以有情为所缘,或者以行所缘,离间语也一样。粗恶语只以有情为所缘。杂秽语依所见、所闻、所觉、所知来说,或者以有情为所缘,或者以行所缘。贪欲也一样。嗔恚只以有情为所缘。邪见依三地诸法来说,是以行为所缘。

从受的角度来说:杀生是苦受。虽然国王看见盗贼时,可能笑着下令“去,把他杀了”,但真正作出决定时的思心所,仍然与苦受相应。不与取有三种受。邪淫依乐受和舍受,所以有两种受;但在决定心里并没有舍受。妄语有三种受,离间语也一样。粗恶语是苦受。杂秽语有三种受。贪欲依乐受和舍受,所以有两种受,邪见也一样。嗔恚是苦受。

从根来看:杀生以嗔和痴为根,所以有两个根。不与取或者以嗔和痴为根,或者以贪和痴为根。邪淫以贪和痴为根。妄语或者以嗔和痴为根,或者以贪和痴为根,离间语和杂秽语也一样。粗恶语以嗔和痴为根。贪欲只以痴为根,所以只有一个根,嗔恚也一样。邪见以贪和痴为根,所以有两个根。

十善业道的注释

不杀生等戒,应当从受持离、现前离和正断离这三种方式来理解。

从法的角度来看,在这些(善业道)当中,按顺序,前七项也都有思心所和离心所。最后三项则只与思心所相应。

从部分来说,按顺序,前七项只是业道,不是根本;最后三项既是业道,也是根本。因为无贪欲到达根本时,就是无贪善根;无嗔到达根本时,就是无嗔善根;正见到达根本时,就是无痴善根。

从所缘来看,杀生等不善业道的所缘,就是这些善业道的所缘。因为所谓“离”,针对的正是那些应当避免的事。然而,就像以涅槃为所缘的圣道能断除烦恼一样,应当知道:这些以命根等为所缘的业道,也能断除杀生等恶戒。

从受的角度来说:所有善法要么是乐受,要么是舍受。因为当善法现前时,并不存在所谓的苦受。

从根来说:依次第,以智相应之心而离(杀生等)者,依无贪、无嗔、无痴而有三根;以智不相应之心而离者,则有二根。无贪,以智相应之心而离者,有二根;以智不相应之心而离者,则有一根。然而,无贪本身并不成为自己的根。无嗔也是同样的道理。正见依无贪、无嗔而只有二根。

圣住十法的注释

348圣者住处:因为圣者们已经住过、正在住、将来也会住在这里面,所以叫圣者住处。五支已断者:漏已尽的人以五种支分都断除了的状态,已经安住、正在安住、将来也会安住;因此,这种五支已断的状态,因为是圣者的住处,就说为圣者住处。其余各处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贤友,比丘就是这样具足六支的:他具足六支舍。什么是六支舍呢?就是智等。说到“智”时,从作用上可以得到四种与智相应的心。说到“常恒住”时,可以得到八种大心。说到“没有染着、没有忿恼”时,可以得到十种心。喜悦则是通过反复修习而获得的。

以念守护的心:对漏尽者来说,念在三个门的一切时候都成办守护的作用。正因如此,他被描述为:无论行走、站立、坐着或清醒,恒常不断地有智见现前。

“众多沙门婆罗门”是指很多沙门和婆罗门。这里,沙门指走上出家道路的人,婆罗门指那些说“bho”的人。“众多各别的谛”是指许多各自分开的真理,意思是:各自执取“只有这个见解是真理,只有这个见解是真理”,这样一个个被执取的许多真理。“被击倒”是指被摧毁。“被彻底击倒”是指被完全摧毁。“被丢弃”是指被抛开。“被吐出”是指被呕出。“被解脱”是指被断除束缚。“被断除”是指被舍弃。“被完全弃舍”是指舍弃到不再浮现在心中。所有这些,都是表达所执取之物已被抛弃的同义词。

在这里,“无缺”就是没有减少;“舍”就是舍弃。正确地没有缺减、舍弃了种种寻求,就是“舍断诸寻求而无缺失者”,意思是正确地舍弃了一切寻求。“心离贪而解脱”等语句,则说明了道的作用已经完成。

通过“我已断贪”等语句,以省察的方式说明了果。

无学十法的注释

无学的正见等,全部都是与果相应的法。在这里,正见和正智这两处说的就是慧。而“正解脱”这个词则涵盖了其余的法。应当知道,果等至的诸法也被包含在内了。

“这些,贤友”等等,应当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连接起来。就这样,长老以六组十法的方式讲解六十个问题时,显示了和合之味。

十组内容的注释终

问题的综合注释

349在这里,应当先立足这一点,再把各种问题汇总起来。因为在这部经里,按一法来说,讲了两个问题;按二法来说,讲了七十个;按三法来说,讲了八千个;按四法来说,讲了两百个;按五法来说,讲了三千个;按六法来说,讲了三千二百个;按七法来说,讲了九十八个;按八法来说,讲了八十八个;按九法来说,讲了五十四个;按十法来说,讲了六十个。这样一共讲了一万四千零一十四个问题。

其实,除了这部经以外,在三藏佛语中,再没有另一部经像这样充满大量问答而显得庄严。世尊从头到尾听完整部经后,心里这样想:“法将舍利弗显扬了佛的力量,发出了不可逆转的狮子吼。如果说是声闻所说,人们就生不起信心;如果说是胜者所说,人们才能生起信心。所以,我要让这部经成为胜者所说,使天和人众对这部经生起信心。”于是,世尊从定中起来,表示赞许。因此经中说:“那时,世尊从定中起来,对尊者舍利弗说:‘萨度,萨度,舍利弗!萨度,舍利弗!你为比丘们宣说了集会和合的法门。’”

这里,“集会与和合的法门”是指和合的因由。这段话的意思是:“萨度,舍利弗!你与我的遍知智相印证,为比丘们宣说了和合之味。”导师随喜认可,也就是以随喜表示认可。这样一来,这部经就成了“胜者所说”。说法结束时,那些比丘专心思维这部经,证得了阿拉汉果。

在《吉祥悦意》——也就是长部的注疏中

《等诵经》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