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果经》的注释·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派的注释

2. 沙门果经义注 · 89 段

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派的注释

170-172在阿耆多的主张里,说“没有布施”,是就布施没有果报这一点说的。“已供”指的是大祭祀。“已献”指的是赠礼性的供养。这两者他也都是就它们没有果报这一点加以否定。说“善行恶行”,就是善行和恶行,意思是善业和不善业。所谓“果、果报”,凡是被称为果或果报的,他说这些都不存在。说“没有此世”,是指站在他世角度的有情没有此世;说“没有他世”,是指站在此世角度的有情也没有他世;说“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是就对父母行正行与邪行没有果报而言说的。说“没有化生有情”,是指死后转生于他处的有情不存在,以此表明一切众生就在各自所在之处断灭

四大种所成就是指由四大种构成。地归于地身是指内地界归于外地界。随往就是追随;随至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也有跟随而去的意思。这两种说法都表明前往、到达。水等其余几界也是同样的道理。诸根是指以意为第六的六根奔入虚空。以床为第五是指以卧床为第五,意思是床,加上抓住床脚站着的四个人。直到火葬场就是直到墓地。句迹是指“这个人这样持戒,这样破戒”等等功德和过失的陈述,或者此处以身体本身为句迹,这是所意想的。鸽色是指鸽子的颜色、斑鸠羽翼的颜色。成灰是指成为灰末,此即原文。诸献祭是指任何分为赠送、礼品、供养等的布施,这一切最终都只成为灰烬,不会在此后成为给予果报之物。施被愚人施设是指布施由愚人所设立。这里所说的是:这种布施是愚人、无智慧者所设立的,并非智者所设立。表明愚人布施,智者接受。

在这里,富兰那说“做了恶也不算是作恶”,是在否定业。阿耆多说“身体坏灭后就断灭了”,是在否定果报。末伽梨说“没有因”,是在把两者都否定。这样一来,否定业的人也就否定了果报,否定果报的人也就否定了业。所以,这些人从义理上说全都是同时否定业和果报的,也都是无因论者、无业论者和虚无论者。

有些人执取他们的见解,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坐在住处反复念诵、反复思索。当他们心里现起“做了恶事也不算造恶,没有因,没有缘,死了就彻底断灭”这类所缘时,错误的念就停在那里不动,心变得专一集中,速行心一个接一个生起。第一个速行还有救,第二个等速行也一样;但到第七个速行时,就连诸佛也救不了,再也转不回来,就像阿利吒荆棘一样。在这当中,有人陷入一种邪见,有人陷入两种,有人陷入三种。不管陷入一种、两种还是三种,他都成了定型的邪见者;他已经被挡住通往天界和通往解脱的路。这一期生命结束后,他连天界都去不了,更别说解脱了。这种众生就叫“轮回桩”,像大地的看门人一样,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无法从这种生存状态中出离。

“所以应当避开恶人,就像避开毒蛇一样。

想要得到安乐的有智慧的人,应当远远避开它。”

波拘陀·迦旃延派的注释

173-175173-175. 在波拘陀的学说中,“非所作”就是不是被造作的。“非所作种种”就是不是以种种方式造作的。“你应当这样做”的意思是:它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指使而变成那样。“非所化”就是连神通也化现不出来。“非能化”就是不能被制造出来。有些人把这个词说成“不应被制造”,但这个词在经典和注疏里都看不到。“不孕”等三个词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不动摇”是因为像门柱一样立着,所以不摇动。“不变异”就是不放弃自己的本性。“不互相恼害”就是不互相伤害。“不能”就是没有能力。在“地身”等说法中,地本身就是“地身”,或者说是地的集合体。“在那里”就是在那些有生命的七身之中。“正是七身”的意思是:就像刀砍在一堆绿豆等东西上时,刀会从绿豆等之间的缝隙穿进去一样,刀也会从七身的缝隙和孔洞中穿进去。在那里,“我断除这个生命”只是纯粹的概念而已,这就是这段话所要显示的。

尼乾陀·若提子学说的注释

176-178在尼乾陀·若提子的学说中,“以四分防护而防护”是指用四种防护来守护。“一切水已遮止”是指遮止一切水,拒绝一切冷水。据说他把冷水看作有生命,所以不碰它。“具备一切防护”是指具备一切遮恶的防护。“以一切防护而涤除”是指以一切遮恶的防护涤除罪恶。“为一切防护所触及”是指被一切遮恶的防护所触及。“已达”是指心已达到顶点。“已防护”是指心已得到约束。“已安住”是指心已善加安立。他的学说中虽然有一点随顺于佛法的地方,但因为见解不清净,所以全都变成了邪见。

散若耶·毗罗梨子婆罗门之说的注解

179-181散若耶论与不死矫乱中所说的方式完全一样。

第一,现见沙门果的注释。

182“尊者,我”这句话的意思是:就像挤压沙子却榨不出油一样,我在外道的各种说法里找不到任何精华,所以来请问世尊。

183“只要你觉得合适”就是“只要你喜欢”。奴仆,是指家生奴、买来的奴、俘获的奴、自愿为奴这四种当中的一种。工作者,就是不懈怠、习惯于干活的人。远远看见主人就先起身,所以叫先起者。这样起身之后,给主人铺好座位,做完洗脚等该做的事,然后才躺下或坐下,所以叫后卧者。或者说,主人还没从床上起来,他就先起来了,所以叫先起者;从清晨开始,直到主人夜里入睡之前,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完,然后才躺下休息,所以叫后卧者。他嘴里总是应着“做什么?做什么?”,一边回应一边做事,所以叫应答“做什么?”者。他只做让主人欢喜的事,所以叫悦意行者。他只说亲切的话,所以叫爱语者。他总是看着主人满意高兴的脸色来行事,所以叫仰面者。

他以为“就像天人一样”。所谓“但愿我修福”,意思是:如果我修福,但愿我能成为那样。也有写成“So vatassa'ssa”的版本,意思相同。“Yaṃnūnāhaṃ”是说:我若行布施,那么国王一天所布施的,我就算一辈子也比不上它的百分之一。他由此对出家生起精勤之心,这里显示的就是他这样思惟的状态。

“以身防护”的意思是:以身封闭,堵住不善法进入的门。剩下两句也是同样的道理。“以食衣为最上”的意思是:以食衣为最高、最上,也就是说,舍弃不正当的谋生方式,以最高程度的减损知足而住。“乐于远离”的意思是:乐于经中所说的三种远离——身远离属于住在远离处的人,心远离属于欢喜出离的人,依远离属于无执著、已达行灭的人;也就是说,舍弃人群的聚集,以身独住;舍弃心中烦恼的聚集,依八等至而独住;或者进入果等至或灭等至,证得涅槃而住。“Yagghe”是一个表示责备语气的不变词。

184184. “我们也可以用座位来邀请”——就是把坐过的座位拍干净,然后说“请坐在这里”。“也要主动邀请他”——就是主动把东西送上去邀请他。这里面,主动送上去有两种方式:用言语和用身体。如果这样说:“在你们想要的时候,需要我们的衣等物品,就尽管开口。”这样说的时候,就是以言语主动送上去邀请。如果看到衣等物品有短缺,就拿出那些东西说“请收下这些”,这样给出去,就是以身体主动送上去邀请。针对这两种情况,所以说“也要主动邀请他”。在这里,“病缘药具”是指任何适合病人的药物。这个词的含义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说过。“守护、遮挡与保护”:就是名为守护和名为遮挡的保护。不过,这种保护如果是安排手持武器的人站岗,就不叫如法的安排。但如果这样安排:在不合适的时间,捡柴的人、采叶的人等不能进入精舍,猎鹿的人等不能在精舍范围内捕鹿或捕鱼,这样安排就叫如法的保护。针对这个,所以说“如法”。

185如果这样的话:假如你的奴仆能从你那里得到礼敬等。事情若如此。必定:这是一个表示决定的词。第一:说出这个词时,也暗示还有其他存在。正因如此,国王才说:尊者,那么,还能有别的吗?等等。

第二项 现见沙门果的注释

186-188耕地的人,就叫耕作者。家里的主人,也就是一户人家里的家长,就叫家主。缴纳名为赋税之税的人,就叫作纳税者。让谷堆和财堆增长的人,就叫增堆者。

“少”是指微少,少到甚至只有一升米的量。“财蕴”是指财富的聚集。“大”是指广大。之所以两者都说,是为了表明:就像舍弃大财富出家很难一样,舍弃少的也同样难。而在讲奴隶的那一段里,因为奴隶连对自己都没有自主权,更何况对财富呢。他所拥有的财物,本来就只属于主人,所以那里没有提“财富”。亲族就只是亲族这一类。

更殊胜的沙门果注释

189尊者,是否还有其他现见之法?这里没有说“正是如此”。为什么?因为如果说“正是如此”,世尊就能用这类譬喻,讲上一整个日夜甚至更久,来阐明沙门果。虽然听世尊说法本身并没有限度,但世尊心想:“道理大概也就是这样了”,为了进一步询问更殊胜的差别,所以没有说“正是如此”,而是说:“更超越、更殊胜的。”其中,“更超越”是更令人满意、最为殊胜的意思。“更殊胜”是更上等的意思。“那么”是表示催促的虚词。他催促对方听法时,就这样说。“请听”:他请听那更超越、更殊胜的沙门果。

“好好作意”这句话里,“好好”和“善哉”是同一个意思。这个“善哉”一词,出现在请求、接受、赞赏、美好、坚定等场合。比如在“善哉,尊者,愿世尊为我简要说法”这类句子里,是出现在请求的场合。在“‘善哉,尊者’那位比丘对世尊所说的话欢喜、随喜之后”这类句子里,是出现在接受的场合。在“善哉!善哉!舍利弗!”这类句子里,是出现在赞赏的场合。

“乐法之王真好,有智慧的人真好。

不背叛朋友是好事,不作恶就是快乐。”

在“美好”等含义中也是这样。比如“那么,婆罗门,请你好好听,好好作意”这类句子中(《增支部》5.192),“sādhuka”这个词既用于表示“坚定地做”,也用于表示“命令”。在这里,也应该理解为它同时表示“坚定地做”和“命令”。它也可以通于“美好”的意思。以“坚定地做”的含义来说,就是“请坚定地听这个法,好好地掌握”;以“命令”的含义来说,就是“请依照我的命令来听”;以“美好”的含义来说,就是“请听这个美好、殊胜的法”——应当这样来理解它所表达的意思。

“请作意”意思是转向、把心对准;“请善加留意”意思是专心听,不让心散乱;“请放在心上”就是它的用意。这里“请听”是用来防止耳根散乱;“请好好作意”则是通过加强对作意的力度,来防止意根散乱。其中,前者防止执取颠倒的文句,后者防止执取颠倒的义理。前者让人投入听闻正法,后者让人对已听闻的法进行忆持、审察等。前者说明:这法文句圆满,所以应当听闻;后者说明:这法义理深奥,所以应当好好作意。或者,把“好好”这个词同时连到两句上来理解:因为这法在法理上深奥、在开示上也深奥,所以你要好好听;因为它在义理上深奥、在证悟上也深奥,所以你要好好作意。“我将宣说”,意思是“大王,可以”——这样应允之后,我将详细宣说《沙门果》。说“我将开示”是简略表达,说“我将宣说”是详细表达。因此,文耆陀长老说:

“他既能简要地开示,也能详细地宣说;

他的声音像画眉鸟一样,宣说出无碍的辩才。”

世尊这样说后,阿阇世王——摩揭陀国的国王、韦提希的儿子——生起了踊跃之心,回应道:“是的,尊者。”他这样回应世尊,赞同并领受了世尊的话。这里的意思是:他赞同并领受了世尊所说的话。

190190. 于是世尊对他说了这番话,说了这个;意思是,现在要说的“大王,在此……”等整部经,世尊都说了。其中,“在此”(idha)是一个表示处所的虚词,有时是依“世间”而说的,比如:“如来出现于此世间。”有时是依“教法”而说的,比如:“比丘们,第一沙门唯在此,第二沙门在此。”有时是依“空间/处所”而说的,比如:

“我今正立于此,身为天众而存在;

我又重获寿命,贤友,当如是知。”

在某些地方,它只是用来补足句子的音节而已。比如经中说:“比丘们,我在这里已经吃过了,已经吃饱了。”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是依据“世间”而说的。“大王”——为了宣说先前已经答应过的教法,又再次称呼“大王”。这里说的是:“大王,在这个世间里,如来出现,他是阿拉汉……乃至……佛陀、世尊。”其中,“如来”这个词在《梵网经》里已经解释过了。“阿拉汉”等词在《清净道论》里已经详细解释过了。“出现于世间”这里,“世间”有三种:空间世间、有情世间、行世间。但这里指的是有情世间。而且,如来出现于有情世间时,不是在天界,不是在梵天界,而只是在人界。在人界中,也不是在别的轮围世界,而正是在这个轮围世界。在这个轮围世界里,也不是在所有地方,而是在这样一个划定范围的中间区域:东边有个叫伽姜伽罗的镇,那再过去有大娑罗树,从那再过去就是边地,以内是中央;东南方有条叫沙罗伐底的河,从那再过去是边地,以内是中央;南方有个叫白耳迦尼迦的镇,从那再过去是边地,以内是中央;西方有个叫图那的婆罗门村,从那再过去是边地,以内是中央;北方有座叫乌西罗陀迦的山,从那再过去是边地,以内是中央。这样划定范围,长三百由旬,宽二百五十由旬,周围九百由旬,就在这个中间区域里出现。不只是如来,独觉佛、上首弟子、八十位大长老、佛陀的母亲、佛陀的父亲、转轮王,以及其他达到核心成就的婆罗门和居士,也都是在这里出现的。

在这里,从善生女供养乳粥开始,一直到阿拉汉道,这期间称为“出现”;在阿拉汉果位,则称为“已出现”。或者从大出离开始,一直到阿拉汉道。或者从兜率天开始,一直到阿拉汉道。或者从燃灯佛足下发愿开始,一直到阿拉汉道,这期间称为“出现”;在阿拉汉果位,则称为“已出现”。这里是根据最初出现的情形而说“出现”。如来出现于世间,这就是此处的意思。

那个世间:那位世尊,就是这世间。现在要指出接下来应当说明的内容。含天神的:就是与诸天神一起,所以叫含天神的。同样,与魔罗一起叫含魔罗的,与梵天神一起叫含梵天神的,与沙门婆罗门一起叫含沙门婆罗门的。生类:因为是由出生而有的,所以叫生类,那就是众生。含天人的:就是与天和人一起。其中,通过含天神的这个词,应当知道是指五欲界天;通过含魔罗的这个词,是指第六欲界天;通过含梵天神的这个词,是指梵身天等梵天界;通过含沙门婆罗门这个词,一方面是指那些作为教法之敌、站在对立面的沙门婆罗门,另一方面也指已经止息恶法、已经排除恶法的沙门婆罗门;通过生类这个词,是指有情世间;通过含天人的这个词,是指世俗所说的天以及其余的人。因此在这里应当这样理解:以三个词摄取了连同器世间的有情世间,以两个词则纯粹就有情世间而摄取了有情世间。

另一种理解方式是:用“含天神的”这一说法,涵盖了无色界天世间;用“含魔罗的”这一说法,涵盖了六欲天世间;用“含梵天的”这一说法,涵盖了有色梵天世间;用“含沙门婆罗门等”这一说法,则是按四众弟子来说,指与世俗所说的天共同存在的人间世间,或者指其余一切有情世间。

这里,通过“连同诸天神”这一说法,从最高层次的界定,说明整个世间都是(佛陀)所亲证的。于是,有些人产生了疑惑:“魔罗有大威神力,是六欲天的自在主宰、他化自在者,难道连他也被(佛陀)亲证了吗?”为了消除他们的疑惑,便说“连同魔罗”。又有些人这样想:“梵天神有大威神力,用一个手指就能照亮一千个轮围世界,用两个手指……乃至用十个手指就能照亮一万个轮围世界,还享受无上的禅定之乐,难道连他也被亲证了吗?”为了消除他们的疑惑,便说“连同梵天神”。接着,有些人又想到:“许多沙门、婆罗门是教法的敌人,难道连他们也被亲证了吗?”为了消除他们的疑惑,便说“连同沙门婆罗门及众生”。这样,先说明了最高层次者被亲证的情况,然后依据世俗的天和其余人类,从最高层次的界定角度,说明其余有情世间也被亲证,所以说“连同诸天神与人”。这就是此处层层递进的次第。

古师们则说:“含诸天神的”,是指与诸天神一起的其余世间。“含魔的”,是指与魔罗一起的其余世间。“含梵天的”,是指与梵天一起的其余世间。这样,先用三种方式把三界一切有情都收进这三句里,接着又用两句来总括,所以说“含沙门、婆罗门,含众生、天人”。这样一来,通过这五句,就按各自的方式把三界完全统摄尽了。

“自己证知、亲自现证之后而宣说”:这里“自己”是指不依靠他人引导、独立而证。“证知”就是通过证知、以殊胜的智慧了知的意思。“现证”就是令其现前、亲自体证,这样也就排除了类比推理等认知方式。“宣说”就是使人觉悟、使人了知、加以开显。

他宣说初善、中善、后善的法:这位世尊因为悲悯众生,即使舍弃了无上的远离之乐,仍然为众生说法。而且无论说得少还是说得多,他都只是以初善等方式来说。也就是说,在开头,他以善妙、良善、没有过失的方式来说;在中间也一样,在结尾也一样,都以善妙、良善、没有过失的方式来说。这里,教说有初、中、后,教法也有初、中、后。就教说而言,即使是一首四句偈,第一句名为初,中间两句名为中,最后一句名为后。对于单一相续的经,序分是初,“这是我所说”是后,两者之间是中。对于多相续的经,第一相续是初,最后的相续是后,中间的一相续、两相续或众多相续就是中。

不过,对于教法来说,戒、定、观才是它的开端。经里也这样说:“什么是善法的开端?就是清净的戒和正直的见。”而像“诸比丘,有中道,是如来所证悟的”这样说的圣道,就是中间。果和涅槃则是终点。经中说:“婆罗门,梵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就是它的核心,这就是它的终点”,这里是把果说为终点。又说:“毗舍佉贤友,梵行被称为以涅槃为归宿,以涅槃为归趣,以涅槃为终点”,这里是把涅槃说为终点。这里指的是教说的初、中、后。因为世尊说法时,开头显示戒,中间显示道,最后显示涅槃。所以说:“他开示初善、中善、后善的法。”因此,其他说法的人说法时,也应当这样——

“开头要展示戒,中间要讲清楚道;

最后归结到涅槃,这就是说法者的立足点。”

“有义有文”:如果一个人的开示是依靠粥、饭食、女人、男人之类的描述来展开的,那他就不是在“有义”地开示。而世尊舍弃了那样的开示,只教导以四念处等为基础的开示,因此被称为“有义地开示”。反过来,如果一个人的开示只有单个音节,或者完全没有唇音,或者所有送气音、所有鼻音都缺失,那么由于音韵不完整,就像达米勒人、吉罗陀人、娑婆罗人等边地部族的语言一样,这就叫作“无文”的开示。而世尊——

“松弛音和紧绷音,长音和短音,重音和轻音,还有鼻音;

结合与确立,以及解脱:依靠对音节的辨别,就有这十种分类。”

像这样,说法时不破坏这十种文句,而让文句完整无缺地呈现出来,然后才说法,因此被称为“教导具有完整文句的法”。在“完全圆满”这个说法里,“完全”是“全部”的意思,“圆满”是“不多不少”的意思。这里说的是:所教导的确实是整体圆满的,连一部分不圆满的情况都不存在。因为没有什么需要补充,也没有什么需要去掉,所以应当理解为“完全圆满”。“清净”是指没有杂染。如果有人想靠着这个法教获得利养或恭敬而说法,他的开示就是不清净的。但世尊不看重世间的利养,以遍及一切众生的利益之心,通过修慈使心地柔软,安住在救拔众生的状态中,以这样的心来说法。因此被称为“教导清净的法”。

“阐明梵行”在这里,“梵行”这个词出现在这些含义中:布施、服务、五学处戒、四无量心、远离淫欲、满足于自己的妻子、精进、布萨戒支、圣道、教法。

“你的誓愿是什么?梵行又是什么?

这果报是何等善修所得?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的成就,

这是你的大宫殿,龙象。

我和妻子在人间的时候,

我们俩都曾是有信心的施主。

那时我的家就像一口随时能打水的井。

沙门婆罗门都得到了满足。

此即我之誓愿,此即彼梵行;

彼善修者,此为其果报。

神通、光辉、力量与精进的成就,

智者啊,这也是我的大宫殿。”

在这部《富那迦本生》里,布施被称为梵行。

“因为什么,手能施与所欲?因为什么,手能流出甘蜜?

你凭什么样的梵行,福德才在手中得以圆满?

因为那,手能施予所欲;因为那,手流着甘蜜。

因为我的这份梵行,福德就在手中圆满成就。”

在《嫩芽饿鬼事》里,把服侍称为梵行。在《鹧鸪本生》里说:“比丘们,就是这样,那个名叫鹧鸪的梵行确实存在过。”(《小品》311)这里把五学处戒称为梵行。在《大典尊经》里说:“五髻啊,我那个梵行,不是为了厌离,不是为了离贪,不是为了灭尽……只是为了投生到梵天界而已。”(《长部》2.329)这里把四无量称为梵行。在《端正经》里说:“别人会成为非梵行者,我们在这里要成为梵行者。”(《中部》1.83)这里把远离淫欲称为梵行。

“我等不越妻,

妻众亦不越我。

除了她们,我们修梵行。

所以,我们年轻人确实不会死。”

在《大护法本生》中,满足于自己的妻子被称为梵行。而在《毛发竖立经》中说:“舍利弗,我确实记得我曾修习具足四支的梵行,那时我确实是苦行僧。”(《中部》第1册第155节)在这部经里,精进被称为梵行。

“以低劣的梵行,投生在刹帝利族中;

以中等的梵行,生到天界;以最殊胜的梵行,则得净化。”

在《尼弥本生》里,为了调伏自己而受持的八支布萨,被称为梵行。“五髻啊,我这种梵行,完全是为了厌离、离贪、灭尽……乃至……就是这圣八支道。”在《大典尊经》里,圣道被称为梵行。“这种梵行成就、兴旺、广布、为众人所知、广泛流传,直到被天和人好好宣说。”在《和合经》里,包含三学的整个教法被称为梵行。在这里,所指的也正是这种梵行。所以说“阐明梵行”,就是宣说“初善……乃至……清净”的法。当他这样宣说时,就是在阐明包含三学的整个教法的梵行,应当这样理解这里的含义。“梵行”:从最殊胜的意义上说,就是像梵那样的行持;或者说,是已成为梵者——佛陀等——的行持。

191“那法”:就是具有上面所说的那种成就的法。“或者居士听闻”:为什么首先提到居士呢?因为他们已经摧破了我慢,而且人数众多。一般来说,从刹帝利家族出家的人,会依靠出身而心生我慢;从婆罗门家族出家的人,会依靠咒术而心生我慢;从低贱种姓家族出家的人,也无法凭自己的出身站稳脚跟。可是居士家的子弟不一样,他们腋下流着汗、背上结着盐霜,亲自耕种田地,因为没有那种我慢,所以已经摧破了我慢和骄矜。他们出家以后,不摆我慢也不摆骄矜,尽自己所能学习全部佛陀的教法,修习观禅,就能够证得阿拉汉果。而且从其他家族出家的人并不多,居士才是多数。因此,由于他们已经摧破我慢并且人数众多,所以首先提到居士。

或者,其他家族中的某一家。再生,就是再出生。对如来获得信心,意思是:听闻清净的法之后,对法主如来生起信心:“那位世尊确实是正自觉者。”他这样反思,就是这样观察。居家生活是拥挤的,意思是:即使夫妻二人住在六十肘大的房子里,或者彼此相距一百由旬,只要还有牵挂和障碍,居家生活就是拥挤的。尘路,按照《大注释》的说法,是贪尘等生起的地方。也有人说是来路。因为不粘着,就像露天一样,所以叫露天。出家的人即使住在尖顶屋、宝殿、天宫等门窗紧闭的隐蔽处,也终究不粘着、不执取、不被束缚。因此说“出家是露天”。再者,居家生活拥挤,是因为没有行善的空间;尘路,就像不设防的垃圾堆,是烦恼尘聚集的地方;出家是露天,是因为行善有充分自由的空间。

“这并不容易……我应当出家”:这里简要说明一下。这个由三学组成的梵行生活,必须做到哪怕只是一天也不破戒,一直到临终最后一念都保持绝对圆满;必须做到哪怕只是一天也不被烦恼的污垢染污,一直到临终最后一念都保持绝对清净。应当像磨光的螺贝、洗净的螺贝那样来行持。住在家里、身处居家环境中的人,要这样行持到绝对圆满……乃至……绝对清净,并不容易。那么,我何不剃掉头发和胡须,穿上染色树皮汁所染、适合出家修行者的袈裟,从家里出来,出家去过没有家的生活呢?这里,种田、经商等对家庭有益的事业称为“家业”,而出家没有这些,所以应当知道出家就是“无家”,也就是没有家的状态。“我应当出家”:就是我应当去实行出家这条路。

192-193“少”:一千以下的财富聚集,称为少;从一千开始,就是多。“亲族圈”:因为具有系缚的意义,亲族本身就叫亲族圈。二十人以下也称为少,从二十人开始就是多。“巴帝摩卡防护者”:就是具足巴帝摩卡防护。“仪行与行处具足者”:就是在仪行和行处上都具足。“于微小罪”:就是在微细的过失上。“于诸过失”:就是在诸不善法上。“见怖畏者”:就是见到怖畏。“正受持”:就是正确地受持之后。“于诸学处学”:就是在诸学处上,逐条正确地受持而学。这里是简略说明,详细说明则在《清净道论》中说过。

具足善的身业和语业,活命清净:在这里,通过仪行和行处的把握,已经包含了善的身业和语业。然而,这种名为“活命清净戒”的戒,并不是生在虚空里或树顶上等处,而只是生在身门和语门中;所以,为了显示它生起的门,才说“具足善的身业和语业”。又因为具足了这些,所以就是“活命清净”。或者,这也是依据《沙门文荼迦经》(中部2.260)而说的。在那部经里确实这样说:“木匠,什么是善戒?我说善的身业、善的语业以及清净的活命,这些都属于戒。”因为具足了这些,所以应当知道就是“活命清净”。

戒具足:就是具备《梵网经》里说的三种戒。守护根门:就是在包括意根在内的六根上把门关好。具备正念与正知:就是在前进、返回等七种情况下,都有正念和正知。知足:就是对衣服、饮食、住处、医药这四种生活所需,以三种知足而感到满足。

小戒的注释

194-211194-211. 这样把纲目列出来之后,再按顺序逐一解说时,说了“大王,比丘怎样才是戒具足呢”等等。其中,“这也是他的戒”意思是:对这位比丘来说,远离杀生也是他戒行中的一条戒。或者,这里的处格是表示主格的意义。因为在《大注》里,这句话被解释为“这也是那位沙门的戒”,意思正是如此。其余部分应当依照《梵网经》里所说的方式来理解。“这是他的戒”意思是:这就是他所持守的戒。

212他无论从哪一方面都看不到恐惧,其原因就是戒的防护:那些以不防护为根源而生起的恐惧,其中若有哪一种恐惧会由戒的防护而产生,他在任何一种防护之下都看不到它。为什么?因为当有防护时,以不防护为根源的恐惧就不存在了。“如同已灌顶者”:就像按规定的仪轨举行了刹帝利灌顶仪式、头顶被灌过圣水的人。“即:来自敌人的”:凡是可能来自任何一个敌人的恐惧,他都看不到。为什么?因为他已经消灭了一切敌对者。“内在的”:指自己身心相续内部的,意思是在自己身心相续之中。“无过失的快乐”:他体验着那无可指责、无可非难的善的快乐;这种快乐以戒为基础,伴随无追悔、欢喜、喜、轻安诸法,是身体和心的快乐。“大王!比丘如此就是戒具足者”:如此,具足这样不间断详细开示的三种戒,这位比丘就被称为戒具足者。关于戒的论述到此结束。

根律仪论

213213. 在讲“守护根门”这一段里,说到“以眼见色”时,这个“眼”字在某些地方指的是佛眼,就像经里说的:“他以佛眼观察世间。”(《大品》9)在某些地方指的是被称为一切知智的普眼,就像经里说的:“须弥陀啊,登上那座法所成的殿堂,成为普眼者。”(《大品》8)在某些地方指的是法眼,比如“远离尘垢、远离污秽的法眼生起了”(《大品》16),这里指的是三种圣道的智慧。而“眼生起了,智生起了”(《大品》15)这里,指的是宿命通等智慧,称为慧眼。在“以天眼”等出现的地方,指的是天眼。在“缘于眼及色”这里,指的是净色眼。但在这里,这个“眼”字是借用净色眼的名称来指眼识,所以意思是:以眼识见色之后。其余部分该说的,都已经在《清净道论》里讲过了。“不杂染之乐”:因为远离了烦恼的杂染,所以是不杂、不混、清净的增上心之乐,他正在体验这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