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三明经义注

30 段

13. 《三明经》的注释

518“如是我闻……在憍萨罗……”这一段,就是《三明经》。这里对经中含义不明显的地方作解释。摩那萨葛多是那个村子的名字。“在摩那萨葛多的北面”,意思是离摩那萨葛多不远,在北边。“在芒果园”,是指在一片幼嫩的芒果树丛中。据说那个地方很宜人,下面铺着像银板一样的细沙,上面芒果树枝叶浓密,像宝石织成的华盖。他就住在那个芒果园里——那园子适合佛陀,又有着远离之乐;经文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519“声名远播,声名远播”是说他们因为家世、品行等方面的成就,在各处都广为人知。参吉等是他们的名字。其中,参吉住在欧巴萨陀村,塔卢库住在伊车能伽罗村,波卡拉萨提住在乌卡特陀村,生闻住在舍卫城,多迭亚住在图迪村。还有其他人,就是还有许多别的人。他们从各自的住处来到这里,为了共同诵习吠陀而住下。据说,因为摩那萨葛多景色怡人,那些婆罗门就在河边建起房屋,围成院落,不让其他许多人进入,只是时不时到那里去住。

520-521瓦塞塔与跋拉瓦迦:指波卡拉萨提的弟子瓦塞塔,以及塔卢库的弟子跋拉瓦迦。据说这两个人都出身高贵,精通三部吠陀。经行:是为了消除久坐带来的疲劳而散步。据说他们白天诵习经典,到了傍晚起身,让人带上沐浴用的器具、香料、花、油和干净衣服,被各自的随从围着,想去河里沐浴。于是他们来到河岸,在那片像银板一样的沙地上来回经行。一个人经行时,另一个人就跟在后面经行,然后又换过来。因此经文说“前后经行,前后漫步”。道与非道:就是正道和邪道。他们心里想:“到底要修什么行道,走哪条路,才能安稳地到达梵天世界呢?”就这样,围绕道与非道展开了讨论,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直道:这是“直路”的另一种说法;也可以理解为,沿着这条路能笔直地前去,所以叫直道;它能引导人出离,所以叫出离道;修行的人由此而行,所以叫行道;行走的人由此而行,所以叫行路。

“行此道者能与梵天共住”这句话的意思是:谁修习、实践那条道路,他就能与梵天神同住,在同一处出现。“Yvāyaṃ”即“yo ayaṃ”,就是指这一位。“被宣说的”,就是被讲述、被阐明的。“由波卡拉萨提婆罗门”,这是瓦塞塔在引述自己老师的名字。就这样,瓦塞塔只是在推崇、抬高自己老师的说法,并到处宣扬;跋拉瓦迦也一样是在推崇自己老师的说法。因此经文才说“确实,瓦塞塔不能……”等等。

于是瓦塞塔心想:“我们两人的说法都没法导向出离。在这世上,要论通达道路的善巧,没人比得上乔达摩尊者;而且乔达摩尊者就住在不远处,他一定会像持秤而坐的商人那样,替我们断除疑惑。”他这样想过后,就把这个意思告诉了跋拉瓦迦。两人于是一同前去,把他们所议论的事禀告了世尊。因此经文说:“那时,瓦塞塔……那一条由塔卢库婆罗门所宣说的道路。”

522在此,“乔达摩”指的是在道与非道这件事上。“争论、辩驳”等说法中,最初生起的对立叫争论,后来发生的言语交锋叫辩驳。这两种又因为各位老师的说法各不相同,所以叫种种异论。

523这时,有人问:“那么,你们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分歧呢?”你坚持说“只有这一条才是正道”,其实是死抱着自己老师的说法不放;跋拉瓦迦也一样,死抱着自己老师的说法不放。你们每个人对自己的说法都没有半点怀疑。既然这样,那你们还能在什么地方争论呢?——世尊就是这样问的。

524道与非道,乔达摩贤者:意思是“乔达摩贤者,于道与非道,于直道与非直道”。据说,这个人即使对任何婆罗门的道,也不会说“这不是道”。但是,他只承认自己老师的道是直道,却不同样认可别人的道。因此,为了说明这个意思,他才说了“即使如此,乔达摩贤者……”等话。

“所有这些”,他是就性数不一致的情况来说的,实际说的是阳性的“所有那些”。“许多”,指八条或十条。“种种道路”,指大大小小的人行路、车路等种种不同的路,也就是从周围的村庄、河流、池塘、田地等处过来、通往村里的路。

525-526世尊把话重复说了三遍——“瓦塞塔,你是在说‘他们出离’吗?”——让他明确作出承认。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外道们一旦先承认了,后来被追问时就会翻脸不认。这样一来,瓦塞塔就没法那样耍赖了。

527-529“他们这些三明者”,就是那些三明者。这里的“va”只是连音而已。“盲目行列”,就是盲人的行列:一个明眼人拿着一根棍子的一头,一个盲人抓住棍子,另一个盲人又抓住那个盲人,就这样五六十个盲人次第相连,这叫做“盲目行列”。“辗转相系”,就是彼此相连,意思是说他们离开了那个拿棍子的明眼人。据说有个骗子看见一群盲人,就鼓动他们说:“某某村里很容易得到吃的喝的。”盲人们说:“那就请你带我们去那里吧,好人,我们会给你这个作为报酬。”他收了报酬之后,中途离开正路,绕着一大片树林转了一圈,然后让前面的人抓住后面的人的腰,说:“我有点事,你们先走吧。”说完就逃走了。那些盲人走了一整天也找不到路,悲叹道:“我们的明眼人在哪里?路在哪里?”因为找不到路,就死在了那里。就是针对这些人,才说了“辗转相系”这句话。“前面的人”,就是在最初那十位婆罗门中,连一个也没有。“中间的人”,就是在中间的老师和老师的老师中,连一个也没有。“后面的人”,就是如今这些被称为三明的婆罗门中,连一个也没有。“仅仅是笑谈”,就是只值得笑一笑。“仅仅是低劣”,就是只算是下劣。这东西因为没有实质意义,所以是空洞的;正因为空洞,所以是虚无的。现在暂且不说梵天世界——那是三明者们从未见过的。即使是对那些能看见月亮和太阳的三明者,也不能为他们指出通往与日月同住的道路。为了说明这一点,才说了“你们怎么想”等话。

530其中,太阳和月亮从哪里升起,是指在什么时间升起。又在哪里落下,是指在什么时间沉没;意思是他们在升起的时候和落下的时候都看见了。祈请,就是这样祈求:尊贵的月亮,升起来吧!尊贵的太阳,升起来吧!称颂,就是说清凉的月亮、圆满的月亮、光辉的月亮等等,这样赞美。合掌,就是举起合掌。礼敬,就是口中说着礼敬、礼敬。

531-532“他们看见”这里的“yaṃ”只是个不变词。那么“岂非”这里,现在又该怎么说呢?应当这样理解:据说,那些具足三明的婆罗门从未亲眼见过梵天神。

阿致罗筏底河的比喻故事

542“等满”是指水齐平、盈满。“乌鸦可饮”是指站在岸边任何地方的乌鸦都能喝到水,所以叫“乌鸦可饮”。“想渡到彼岸的人”是指想要过河到对岸的人。“会呼喊”是指召唤。“来吧,彼岸此岸!”意思是:“喂,彼岸啊,来到此岸吧!然后请你立刻抓住我带我走,我有急事。”

544“那些是婆罗门之法的法”:在这里应当知道,属于五戒和十善业道范畴的诸法,就是婆罗门之法;与此相反的,就是非婆罗门之法。“我们召唤因陀罗”:就是我们呼唤、召请因陀罗。世尊这样说明了婆罗门们这种召唤毫无意义之后,又像从大海腹中升起的太阳一样光辉炽燃,被五百位比丘围绕,坐在阿致罗筏底河岸边,再次举出河流的比喻,说“譬如……”等等。

546“欲的束缚”:因为能让人生起欲求,所以叫“欲”;因为能系缚人,所以叫“束缚”。在《大品》中说“比丘们,我允许把未割截的布做成两层的桑喀帝”这里,“束缚”是“重叠”的意思。在“时光流逝,夜晚催促,青春的积聚逐渐舍弃”这里,“束缚”是“积聚”的意思。在“应当期待百倍的布施果报”这里,“束缚”是“利益”的意思。在“肠、肠间膜,做许多花环的线”这里,“束缚”是“系缚”的意思。这里也正是采用这个意思,所以说“眼所能识别的”:能以眼识识知的;依此方式,对耳所识知等词的含义也应当如此理解。“可爱”:令人悦意;“适心”:能令心生起欢喜;“悦意形色”:能产生爱乐之形色;“伴随欲”:与缘取彼所缘而生起的“欲”相伴;“能染”:能被染着,意指成为贪欲生起之原因。

被贪欲制伏:就是被贪欲压倒之后的状态。昏醉:就是被那种达到昏醉程度、极其强烈的渴爱所压倒。深深陷入:就是深深沉入、沉溺其中,已经达到认定“这才是精髓”的地步。不见过患的人:就是看不到其中的过失和危险。没有出离智慧的人:就是缺乏这样的智慧——能如实了知“这里面的出离是什么”,也就是缺乏在受用时加以省察的智慧。

548在“能障”等词中,能障碍的,就是“能障”;能遮止的,就是“盖”;能缠裹的,就是“缠”;能全面缠裹的,就是“遍缠”。关于欲贪等诸盖的详细解说,应当从《清净道论》中采用。

549-550被遮蔽、被覆盖、被缠裹、被遍缠这些词,是就障碍等作用来说的。有执受:他因为对女人有执受,所以被问有执受吗。在乔达摩尊者,无执受等句子里,也是因为无欲贪,所以对女人无执受。因为无嗔害,对任何人心无敌意,所以是无怨。因为无昏沉睡眠,没有被称为心病的损害,所以是无害。因为无掉举恶作,心不被掉举恶作等杂染所染,所以是无染心、极清净意。因为无疑,能使心受控而转。正如那些婆罗门是随心动转的——他们随自己的心而行事,而他不是这样,所以是自在者。

552这里说“然而在此”,是指在这里通向梵天界的道路上。“已经走近”,是指把并非道路的歧途当成“道路”而走上前去。“陷没”,是指心里认定那是“平坦的地面”,于是像踏入泥沼一样陷进去、沉下去。“陷没之后达到溃败”,是指像这样如同陷在泥沼里一样沉陷之后,便达到溃败,达到四肢百节被折断毁坏的地步。“我想他们是在渡越更干涸的地方”,是指被阳焰所骗,误以为那是“连乌鸦都能喝到水的河”,心想“我们要渡过去”,便用手和脚努力挣扎,以为是在渡越更干涸的地方而渡过去。因此,正如手脚等被折断毁坏,同样,他们在恶趣中也达到被折断毁坏。而且就在这里,他们得不到快乐或安乐。因此,“这是三明婆罗门的”,是指因此,这个显示通向梵天界之道的、属于三明的教法,是三明婆罗门的。“三明荒野”,三明荒野是指无村落的大森林,因为无村落的大森林被称为iriṇa。“三明僻林”,是指被不结果实、不供受用的树木覆盖的无水森林。在那里,从道路走偏后,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针对这一点说“也称为三明僻林”。“三明灾祸”,这是与三明的五种灾祸相似的东西。正如亲族、疾病、财产、见解、戒行遭灾的人没有快乐可言,同样,三明之人依止三明的教法,也没有快乐可言,这是他所显示的。

554“生于此地并在此地长大”是指既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因为如果有人只是在这里出生,却在别处长养,那么周围村庄的道路对他来说就不能完全亲见明了,所以经文说“生于此地并在此地长大”。即使是生于此地并在此地长大的人,如果离开很久,那些道路也不能完全亲见明了。因此经文说“刚刚才从那里离开”,意思是就在那个时刻才离开。“迟缓”是指心里犹豫“这条路对吗?这条路不对吧?”因为这种疑惑而拖延了很久。“僵滞”是指就像有人被突然问到一个极其微细的道理时,身体会变得僵硬一样,这里是指心变得僵硬、卡住。“然而并非如此”这句话,是用来显示一切知智没有障碍。因为对那个人来说,也许会因为魔的扰乱等原因,使他的智慧受到阻碍,因此他可能迟缓或僵滞。然而一切知智完全没有障碍,不可能有任何东西对它造成阻碍——这就是这段话所要说明的。

555愿尊者乔达摩把我拉出来,意思是愿尊者乔达摩把我救拔出来。婆罗门女和婆罗门小孩,意思是婆罗门的小孩。整句的意思是:愿尊者乔达摩把我的婆罗门儿子从邪道中救拔出来,让他安立在通往梵天的道路上。于是,世尊先开示了佛陀出世的情形,接着想连同前行道——慈心住等——一起教导通往梵天的道路,所以说了“那么,瓦塞塔……”等话。其中,“在此,如来……”这一段,在《沙门果经》中已详细解说过了。关于“与慈俱行……”等应当说的一切,都已在《清净道论》梵住业处论中说过。然而,“瓦塞塔,譬如力士吹螺……”等,在这里是先前未有的。其中,“力士”指具足力者。“吹螺者”指吹螺的人。“以少许辛苦”指不困难、不痛苦。因为软弱的人即使吹螺,也不能以声音使四方了知,他的螺声不能遍满一切处。而力士的螺声则是遍满的,所以说“力士”等。“慈心解脱”中,说“慈”时,近行定和安止定都适用;但说“心解脱”时,只有安止定适用。“有限量所作之业”中,所谓有限量所作之业,指的是欲界业。所谓无量所作之业,指的是色界、无色界业。那确实超越限量,以指定、不指定、遍满一方等方式增长而作,所以称为无量所作。“那不会在那里残留,不会在那里停留”中,那欲界业在那色界、无色界业中不残留、不停留。这话说的是什么?那欲界业不能在那色界、无色界业中间粘着或停留,不能遍满、遍取、占据自己的处所而安立。然而,色界、无色界业就像大洪水遍满、遍取小水,占据自己的处所而停留。它排除那欲界业的果报,自己引导至与梵天共住。如此住者,即如此以慈等而住者。

559“我们皈依这位乔达摩尊”——这是他们第二次皈依。其实他们早先听了中部《瓦塞塔经》之后就已经皈依了,如今又听了这部《三明经》,这才第二次皈依。过了几天,他们便出了家;据《起世因本经》记载,他们获得了达上和阿拉汉果。其余各处文义都很清楚。

以上出自《吉祥悦意》,也就是《长部》的注疏。

《三明经》的注释终

以十三部经庄严的《戒蕴品》终

义释。

《戒蕴品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