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在《长部》中·《大品》的义注

1. 大本经义注

281 段

《大本经》的注释

关于宿命通的讨论

1如是我闻……迦利利小屋等,这是《大本经》。这里对其中未曾解释过的词句作注释——“迦利利小屋”:“迦利利”是一种瓦鲁那树的名字,那座小屋门前立着一座迦利利凉亭,所以称为“迦利利小屋”,就像因为门前立着憍赏弥树而称为“憍赏弥小屋”一样。据说在祇园内有迦利利小屋、憍赏弥小屋、香室和萨拉拉堂这四座大建筑,每一座都是花费十万资财建成的。其中,萨拉拉堂是波斯匿王所建,其余几座是给孤独长者所建。就这样,世尊住在给孤独长者建在柱上宛如天宫的迦利利小屋中。“食后”:对于一坐食者、常乞食者来说,早晨食后,即使到正午之前也仍是食后。但这里是指通常用餐之后的“食后”。“从乞食返回”:从乞食之处返回,意为结束用餐、起身离座。

咖雷利咖圆堂:指的是建在那座迦利利亭不远处的一座坐具厅。据说,那座迦利利亭位于香室和厅堂之间,所以香室、迦利利小屋和厅堂都被称为“咖雷利咖圆堂”。与宿住相应:就是把“一生、二生”这样分类说明的、称为过去所住蕴之相续的宿住,与之连接而发起的。法:就是与法相应。

“生起了!”——啊,真是稀有!这就是十力的宿住智。所谓宿住,哪些人能忆念,哪些人不能忆念呢?外道能忆念,声闻、独觉佛和佛陀也都能忆念。哪些外道能忆念呢?就是那些主张“已达最高境界之业”的人,他们也只忆念四十劫,不能再超过。声闻能忆念十万劫。两位上首弟子能忆念一不可数劫加十万劫。独觉佛能忆念二不可数劫加十万劫。但诸佛没有“只有这么多”的限制,他们想忆念多少,就能忆念多少。

外道只能按诸蕴的次第去回忆过去世,一旦放下次第,就做不到了。即使他们按次第回忆,到了无想有情天时,也看不到诸蕴的延续,就像掉进网里的鱼,又像掉进井里的跛子。他们停在那里,就抓住这样的见解:“就只有这么多,再往后就没有了。”所以,外道的宿住随念,就像盲人靠着杖尖走路一样。正如盲人只有在有人握着杖尖引导时才能走,没人引导时就只能就地坐下;同样,外道也只能按诸蕴的次第回忆,一旦抛开次第,就做不到了。

声闻弟子也是顺着蕴的次第来随念的,一旦投生到无想有情天,就看不到蕴的相续了。即便如此,对在轮回中流转的众生来说,蕴从来没有不存在的时候。不过在无想有情天里,他们要待五百劫;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之后,他们才依据佛陀所教导的方法,接着往后随念,就像具寿苏毗多那样。而两位上首弟子和独觉佛,则是通过观察死亡与结生来随念。诸佛没有死亡与结生这一事务,他们想见哪个境界,就直接见到那个境界。

外道们随念宿住时,只随念自己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亲身经历过的。声闻弟子和独觉佛也是这样。但佛陀随念时,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见过、听过、经历过的一切,全都随念得到。

外道的宿住智,就像萤火虫的光;声闻弟子的宿住智,就像灯焰的光;上首弟子的宿住智,就像药草星的光;独觉佛的宿住智,就像月亮的光;佛陀的宿住智,就像秋天太阳的光。佛陀随念宿住时,不论是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或者一百劫、一千劫、十万劫,都没有任何障碍或抵触。它只随着转向而生起,只随着欲求、作意和心的生起而生起。就像从脆弱的叶鞘中射出的箭,又像从须弥山顶投下的因陀罗雷,毫无阻碍地直飞而去。于是,人们针对世尊生起了这样的谈论:“啊!世尊的宿住智真是伟大!”意思是这话生起了、展开了。为了简要说明这一切,经中只说:“也如此是宿住,也如此是宿住。”这里的“也如此”就是“像这样”的意思。

2-3“Assosi kho…pe… atha bhagavā anuppatto”这里应当解说的内容,在《梵网经》的注释中已经说过了。差别只在于:那里是用一切知智听闻,这里是用天耳听闻;那里是褒贬的谈论还没说完,这里是宿住的谈论。所以世尊心想:“这些比丘以我的宿住智为题在赞叹功德,却不知道我的宿住智是如何成就的;来吧,我来为他们说明这个成就。”于是世尊就来了。按照诸佛的惯例,即使平时也已经为说法而设好座位,那时比丘们拍拂铺设好最胜的佛座,世尊坐下后,以“诸比丘,你们在这里谈论什么”询问,以及“在这里,世尊”等回答完毕之后,想要为他们说与宿住有关的法谈,便说“你们是否希望……”等。其中“你们是否希望”即“你们是否愿意”。于是那些欢喜雀跃的比丘们请求说“世尊,请说这个”等。其中“这个”即指这个法谈的进行。

4这时,世尊接受了他们的请求,想要说法,就说:“那么,比丘们,你们听吧!”让他们把心转向倾听、好好留意。接着,为了开示其他诸佛不共的、像斩断围墙一样的随念,说了“比丘们,从那时起……”等话。其中,“yaṃ vipassī”是指在哪个劫中毗婆尸佛。“ya”这个字,在“尊者,我在三十三天面前所闻、所受,我向世尊报告”这类句子里是主格;在“我们问了你那件事,你没有说,现在我们再问你另一件事,请说吧”这类句子里是宾格;在“比丘们,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事,说一个世界界域……”这类句子里是具格。但在这里,应当理解为位格。所以说“在哪个劫中”。“Udapādī”是指震响一万个世界而生起。

这个劫叫贤劫,是因为它有五位佛陀出现,显得格外庄严,所以是美好而殊胜的劫。世尊赞叹这个劫时,就是这样说的。据说,从我们的世尊最初发愿修行以来,在这段时间里,从来没有哪一个劫能有五位佛陀出现。而在我们的世尊发愿修行之前,曾有丹杭伽罗、美达杭伽罗、萨拉囊伽罗和燃灯这四位佛陀出现在同一个劫里。在他们之后,有一个不可计数的劫里完全没有佛陀出现。

在不可数劫的末尾,有一位名叫衮丹雅的佛陀,独自出现在同一劫中。从那以后,又经过一个不可数劫,都没有佛陀出现。到了那个不可数劫的末尾,有吉祥、善意、离婆多、索毗达四位佛陀出现在同一劫中。从那以后,又经过一个不可数劫,都没有佛陀出现。到了那个不可数劫的末尾,也就是从今往上有十万劫再加一个不可数劫之上,有无比见、莲华、那罗陀三位佛陀出现在同一劫中。从那以后,又经过一个不可数劫,都没有佛陀出现。到了那个不可数劫的末尾,也就是从今往上有十万劫之上,莲华上世尊独自出现在同一劫中。在他之后,从今往上有三万劫之上,有善慧、善生两位佛陀出现在同一劫中。再往后,从今往有一万八千劫之上,有喜见、见义、见法三位佛陀出现在同一劫中。然后,从今往九十四劫之前,有一位名叫悉达多的佛陀,独自出现在同一劫中。从今往九十二劫之前,有底沙、弗沙两位佛陀出现在同一劫中。从今往九十一劫之前,毗婆尸世尊出现。从今往三十一劫之前,有尸弃、毗舍婆两位佛陀出现。在这个贤劫中,拘留孙、拘那含、迦叶,以及我们的正自觉者乔达摩,这四位佛陀已经出现,弥勒也将出现。就这样,因为这一劫以五位佛陀出现而庄严,所以是美好的劫、坚实的劫。世尊赞叹这一劫时,这样说道。

那么,这种“在这个劫里,有这么多佛陀已经出现或将会出现”的了知,是只有诸佛才清楚,还是其他人也能清楚呢?其他人也能清楚。哪些人呢?净居天的梵天。世界形成的时候,在世间安住、经过一不可计数劫而成为一片空旷时,为了安立世界,天人开始降雨。最初,就像寒冬降霜一样。之后,雨滴渐渐变成芝麻粒大小、细糠粒大小、稻粒大小、绿豆大小、大豆大小、枣子大小、余甘子大小、瓜大小、葫芦大小、瓠瓜大小,进而变成一牛声闻、二牛声闻、半俱卢舍、一俱卢舍、二俱卢舍、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乃至百由旬、千由旬、十万由旬那么大的水柱,充满一万亿轮围世界之内,一直停到未毁坏的梵天界。然后,那些水逐渐退去。水退去时,在原本属于天界的地方,天界就形成了。天界形成的方式,在《清净道论》的宿住智部分已经说过。

水退到人间将要形成的地方时,就像陶匠吹风管的管口被堵住一样,水因为风的缘故停在那里,大地就像水面上的莲叶一样安立起来。大菩提座在世界毁坏时最后毁坏,在世界形成时最先形成。在那里,会先出现一个预兆:生出一丛红莲。如果那个劫中有佛出世,花就会开;如果没有佛出世,花就不开。开花的时候,如果只有一尊佛出世,就开一朵;如果有两尊、三尊、四尊、五尊佛出世,就开五朵。而且这些花都长在同一根茎上,结在花心里。净居天的梵天们想:“来吧,诸位,我们去看预兆。”就来到大菩提座的地方。在诸佛不出世的劫里,花不会出现。他们看到没有开花的莲丛,就很不高兴:“哎呀,世间要陷入黑暗了,死了的众生会填满恶道,六个天界和九个梵天界都会空掉。”到了开花的时候,他们看到花,就很欢喜地说:“当一切知菩萨们入母胎、出母胎、成正觉、转法轮、示现双神变、从天下降、舍弃寿行、般涅槃时,我们将看到震动一万个轮围世界等种种神变。”又说:“四恶道会减少,六个天界和九个梵天界会充满。”他们欢喜地发出感叹,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梵天界。在这个贤劫中,生起了五朵莲花。凭着这些预兆的力量,已经有四尊佛出现,第五尊也将出现。净居天的梵天们也是看到这些莲花,才知道了这件事。因此说:“其他人也能知道。”

关于寿量分别的解释

5-7世尊这样以“比丘们,从此……”等方式,按劫的划分来显示宿住之后,现在为了按那些佛陀的出生等差别来显示,就说“比丘们,毗婆尸……”等等。其中,在寿量的限定上,“短”和“轻”这两个词都是“少”的同义词。凡是少的,就既是短又是轻。

“少”或者“多”是指:比一百岁多出少许,也就是没活到下一个一百岁,只活一百二十、三十、四十、五十或六十岁。不过,这样长寿的人实在太难遇到了,人们会说“听说某某人活了那么久”,但得到处去走访才能见到。其中,近事女毗舍佉活了一百二十岁,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梵摩婆罗门、些罗婆罗门、婆和利婆罗门、阿难长老、大迦叶长老也一样活了一百二十岁。阿那律长老活了一百五十岁,薄拘罗长老活了一百六十岁。薄拘罗长老是一切人中最长寿的。可就连他也没活到两百岁。

毗婆尸等一切菩萨,都是以慈为前分、伴随喜、与智相应、无行的 citta(心)在母胎中结生的。以这种心结生时,寿命本是不可计量的,所以一切佛陀本来都是无量寿的。那他们为什么没有保持住无量寿呢?因为时节和食物的败坏。确实,由于时节和食物,寿命既会减少,也会增加。

在这里,当国王们不如法时,副王、将军、长者、整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也就都不如法。于是,守护他们的天神、这些天神的友伴——地居天、地居天的友伴——空居天、空居天的友伴——热云天、热云天的友伴——雾云天、雾云天的友伴——寒云天、寒云天的友伴——雨云天、雨云天的友伴——四大王天、四大王天的友伴——三十三天、三十三天的友伴——夜摩天,如此类推。这样一来,直到有顶天为止,除了圣声闻之外,一切天神和梵天众也都变得不如法。由于他们不如法,日月运行失常,风不沿着正常的路线吹。风不沿正常路线吹时,就会摇动空居天的宫殿;宫殿被摇动时,天神们为了游乐而生起的心就不再趋向;天神们为了游乐的心不趋向时,寒暑等时节的变化就不能按时完成;时节变化不能按时完成时,天就不能好好地降雨。有时下雨,有时不下;有的地方下雨,有的地方不下。即使下雨,在播种时、发芽时、抽茎时、开花时、灌浆时等各个时节,雨总是该对庄稼有帮助的时候不下、不该下的时候却下、下完又停,因此庄稼成熟得不均匀,失去了香气、色泽、味道等优良品质。即使把米放进同一口锅里煮,也会有的地方饭还夹生,有的地方太烂,有的地方刚好煮熟。吃下去之后,在肚子里也会以三种方式消化。因此众生多病,而且短命。就这样,单从时节和食物方面,寿命就已经在减损了。

不过,当国王们如法的时候,副王等人也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如法,乃至一直到梵天界,所有众生都如法。因为他们如法,日月就平稳地运行,风沿着正确的路线吹。风沿着正确的路线吹时,不会摇动住在空中的天宫;天宫不被摇动,天神们想要游乐的心就生起来了。这样一来,时节按时调顺,天适时降雨,从播种的时候开始就利益庄稼,该下雨时下雨,该停时停,因此庄稼成熟得均匀,有香气、色泽美好、味道好、有营养。用这些粮食做成的食物,吃下去也能好好地消化,因此众生无病、长寿。像这样,依靠时节和食物,寿命就增长了。

在这里,毗婆尸世尊出世时,人的寿命是八万岁;尸弃佛出世时,人的寿命是七万岁。这看起来像是逐渐递减的,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递减的,应该理解为:先是不断增长,增长之后再递减。怎么理解呢?就拿这个劫来说,拘留孙世尊出世时,人的寿命是四万岁。他把当时的寿命总量分成五份,过了四份,在第五份还存在的时候就般涅槃了。那寿命递减到十岁的时候,又重新增长到不可计数,再从那里递减,停在三万岁;那时拘那含佛世尊出世。那位佛也同样般涅槃之后,那寿命又递减到十岁,再增长到不可计数,然后递减,停在二万岁;那时迦叶佛世尊出世。那位佛也同样般涅槃之后,那寿命再次递减到十岁,再增长到不可计数,然后递减,达到一百岁;这时,我们的正自觉者出世了。应当这样理解:如此一次次递减、递减,又一次次增长、增长之后,才递减下来。其中应当知道,诸佛在什么样的人寿量中出世,他们自己的寿命也就是那个当时的人寿量。

寿命分际的解释到此结束。

菩提分际的解释

88. 在“菩提分际”这一段里,“在巴嗒离树下”就是指在那棵巴嗒离树的底下。那一天,这棵巴嗒离树的树干长到五十肘高,枝条也伸展到五十肘,所以总高度达到一百肘。就在那一天,这棵巴嗒离树从根部开始,整个被花朵覆盖得严严实实,就像用花环扣接起来一样,还散发出天界的香气。而且不只是这一棵树在那时开了花,一万个轮围界里所有的巴嗒离树都开了花。也不只是巴嗒离树,一万个轮围界里一切树木的树干上都开出了树干莲花,枝条上开出了枝条莲花,藤蔓上开出了藤蔓莲花,虚空中开出了虚空莲花,甚至破开大地而涌出了大莲花。大海也被五种颜色的莲花、青莲花和红莲花所覆盖。整个一万个轮围界到处点缀着旗幡花环,处处散布着系结的花环和散落的花环,闪耀着种种颜色的花朵,宛如欢喜园、杂彩藤蔓园、混合林园和稠密林园一般。东边轮围界山口上竖起的旗幡,直触西边轮围界山口。西边、南边、北边轮围界山口上竖起的旗幡,直触南边轮围界山口。就这样,各个轮围界互相映照,具足庄严。所谓“现等觉”,是指正在通达一切佛陀功德威德庄严时,现等觉四圣谛。

“比丘们,尸弃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在分陀利树下成正觉”等句,也应当按同样的方式逐词解释。这里,“分陀利”就是白芒果树。它的尺寸也一样。那一天,这棵树同样被具有天香的花朵覆盖得密密层层。不仅被花朵覆盖,也被果实覆盖。它的果实,有的地方挂着嫩果,有的地方挂着半熟的果,有的地方挂着不太熟的果,有的地方挂着熟透的果,那些熟透的果像天界的食物一样甘美,垂挂下来。就像这棵树一样,在整个一万个轮围界中,该由花来庄严的树都被花朵庄严,该由果实来庄严的树都被果实庄严。

娑罗树就是娑罗树。它的尺寸也同样是那样,花的盛况也应当同样理解。吉祥树也是同样的道理。乌敦跋罗树据说没有花,但这里果实的盛况,和前面讲芒果时一样;榕树如此,阿说他树也如此。所以,一切佛陀的跏趺座是同一个,但树却各有不同。在那些树当中,佛陀在哪一棵树下证悟了称为四道智的菩提,那棵树就被称为菩提树。这就叫作菩提分际。

声闻双贤分际的解释

9关于声闻双贤的划分,“康达帝沙”是指康达和帝沙。在他们两人当中,康达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帝沙是国师之子。康达在般若波罗蜜上达到了顶点,帝沙在定波罗蜜上达到了顶点。“最胜”是指除了毗婆尸世尊以外,与其他诸佛相比,因为具有不共的功德而最为尊上。“双贤”正是因为这种最胜才被称为双贤。“阿毗布与桑巴瓦”是指阿毗布和桑巴瓦。在他们两人当中,阿毗布在般若波罗蜜上达到了顶点。他和尸弃世尊一起,从黎明时分前往梵天界,在梵众当中示现种种神通,说法之后,先用黑暗遍覆一万个世界,让那些心生惊恐“这是怎么回事”的众生,再以光明遍照,然后作意:“愿一切众生都能看见我的身色,也能听到我的声音”,接着诵出“你们要奋发……”这两首偈颂,使大众听到了他的声音。桑巴瓦则在定波罗蜜上达到了顶点。

“索那与伍达拉”指的是索那和伍达拉。在这两人当中,索那达到了智慧波罗蜜的顶点,伍达拉达到了定波罗蜜的顶点。“韦度拉与桑济瓦”指的是韦度拉和桑济瓦。在这两人当中,韦度拉达到了智慧波罗蜜的顶点,桑济瓦达到了定波罗蜜的顶点。桑济瓦经常进入等至,凭借等至的力量,在站立处、坐处、洞窟、凉亭等地方修禅。有一天,他在树林里进入了灭尽定。于是一些伐木工等人以为他已经死了,就把他火化了。到了预定的时间,他从定中出来,抖落袈裟上的灰土,进村托钵乞食。从此以后,人们就称他为“桑济瓦”。“比优索与伍达拉”指的是比优索和伍达拉。在这两人当中,比优索以智慧见长,伍达拉以禅定最为第一。“帝沙与跋勒德瓦哲”指的是帝沙和跋勒德瓦哲。在这两人当中,帝沙达到了智慧波罗蜜的顶点,跋勒德瓦哲达到了定波罗蜜的顶点。“舍利弗与目犍连”指的是舍利弗和目犍连。在这两人当中,舍利弗在智慧方面最为第一,目犍连在禅定方面最为第一。这就叫作声闻双贤分际。

声闻集会分节注释

1010. 在“声闻集会分节”中,毗婆尸世尊的第一次集会具有四个特点:所有比丘都是“善来比丘”,全都以神通化现出钵和衣,全都不经邀请就自己到来,而且正好是在第十五天的布萨日。那时,导师拿着扇子坐下,诵出了布萨。第二次和第三次集会也是这样。其他诸佛的一切集会也都是如此。然而,我们世尊的集会是在初成道时就发生了,而这部经是后来才说的,所以没有用“现在”来说,而是说“曾有”。

这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是指:原先的结发外道一千人,加上两位上首弟子的随从弟子二百五十人,合起来就是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这里,应当从两位上首弟子最初发愿讲起,叙述他们的经历,再说明他们出家的情况。他们出家之后,大目犍连在第七天证得阿罗汉果。法将舍利弗则在第十五天,于灵鹫山中的猪窟洞,当他的外甥游方者长爪设斋供法时,世尊正在开示《受摄经》(《中部》第201经),他随闻法而生起智慧,证得了声闻波罗蜜智。世尊知道长老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便腾空而起,在竹林精舍现身。长老心想:“世尊去了哪里?”他观察后知道世尊已到了竹林精舍,于是自己也腾空而起,在竹林精舍现身。那时,世尊诵出了巴帝摩卡。正是针对那次集会,世尊说“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这就是“声闻集会分节”的解说。

侍者分节解说

1111. 不过在“侍者分节”里,“阿难”这个说法,是就他长期固定担任侍者这一点而说的。因为世尊刚成道时,还没有固定的侍者。有时是那伽萨摩罗长老拿着衣钵随行,有时是那耆多,有时是优波婆那,有时是善星,有时是沙弥准陀,有时是萨伽陀,有时是弥醯。其中有一次,世尊和那伽萨摩罗长老一起走在长途路上,来到一个岔路口。长老离开原路,说:“世尊,我要走这条路。”世尊就对他说:“来吧,比丘,我们走这条路。”他却说:“世尊,您自己拿衣钵吧,我要走这条路。”说完就开始把衣钵往地上放。于是世尊说:“拿来吧,比丘。”接过衣钵就走了。那位比丘走另一条路时,被贼抢走了衣钵,还被打破了头。他想:“现在世尊是我唯一的依靠,再没有别人了。”于是流着血来到世尊面前。世尊问:“比丘,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把经过禀报了。于是世尊安慰他说:“别担心,比丘,我们正是看出会发生这种事,才劝阻你的。”

有一次,世尊和弥醯长老一起前往东竹鹿野苑的詹都村。在那里,弥醯在詹都村托钵后,在河边看到一座令人欢喜的芒果园,就说:“世尊,请您拿好您的衣钵,我要到那座芒果园里去修行沙门法。”世尊再三劝阻,他还是去了,结果被不善的念头困扰、纠缠。他回来后,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世尊说:“我就是看出会发生这件事,才劝阻你的。”然后世尊逐渐来到了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坐在香室精舍中铺设好的殊胜佛座上,被比丘僧团围绕,对比丘们说:“各位比丘,我现在已经老了。有些比丘听我说‘我们走这条路’,却走别的路;有些比丘把我的衣钵放下。你们知道有哪一位比丘是我固定的侍者吗?”比丘们生起了法的警策。这时,舍利弗尊者从座位上起来,礼敬世尊后说:“世尊,我正是为了渴仰您,在十万劫以上的无数时间里圆满波罗蜜。像我这样有大智慧的人,应该适合做侍者吧?我来侍奉您。”世尊拒绝说:“够了,舍利弗。你所安住的方向,对我来说从不空缺。你的教诫和诸佛的教诫一样,我不需要你做侍者的事。”用同样的方式,以大目犍连为首,八十位大弟子都站了出来。世尊全都拒绝了。

阿难长老却只是默然坐着。于是比丘们对他说:“贤友阿难,比丘僧团正在请求侍者之位,你也去请求吧。”他说:“贤友,求来的侍者之位算什么呢?难道导师看不见我吗?如果世尊有意,他会说:‘让阿难来侍奉我。’”于是世尊说道:“诸比丘,不必由别人去催促阿难,他自己明白时机,就会来侍奉我。”随后比丘们又说:“贤友阿难,起来吧!贤友阿难,起来吧!去向十力世尊请求侍者之位。”长老便起身,求取了四项拒绝和四项请求,共八项条件。

所谓四项拒绝,是这样的:他先开口请求:“尊者,如果世尊不把自己得到的上等袈裟给我,不把团食给我,不允许我和他同住一间香室,不接受邀请带我一起去,那我就以此条件来侍奉世尊。”世尊听后问他:“阿难,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过患?”他回答说:“尊者,如果我得到这些东西,就会有人议论说:‘阿难享用十力世尊所得的上等袈裟,享用团食,与世尊同住一间香室,还和世尊一起受邀请。他享受这些利益而侍奉如来,像这样侍奉,有什么负担呢?’”他就是求取这四项拒绝。

阿难求了这四种祈请。他说:尊者,如果世尊接受我的邀请前往受供,如果我能让那些从别的国土、别的地区赶来拜见世尊的大众,一到就能见到世尊,如果我心里生起疑惑时,当下就能到世尊跟前请教,如果世尊不在我面前时开示的法,回来后会再给我讲一遍——能这样,我就侍奉世尊。世尊听后问他:阿难,你在这里看到什么好处呢?阿难回答:尊者,有些有信心的善男子没机会见到世尊,就来对我说:阿难尊者,明天请您和世尊一起到我家来受供。尊者,如果世尊不去那里,我就没法在众人想见佛的那一刻让他们见到佛,也没法帮他们消除疑惑。到时候就会有人议论:阿难侍奉十力世尊,世尊连这点帮忙都不肯给他。还有人会背着世尊来问我:阿难贤友,这首偈颂、这部经、这篇本生,是在哪里说的?如果我答不上来,就会有人议论:朋友,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像影子一样长年跟着世尊到处游化呢?所以,我想请世尊把不在我面前说的法,再给我重讲一遍。阿难求的就是这四种祈请。世尊都答应了他。

就这样,他取得了这八种殊胜的待遇之后,就成了固定随侍佛陀的人。世尊正是为了得到这个固定随侍者的位置,在十万劫中圆满的种种波罗蜜才结出了这个果报。世尊就是针对他这种固定随侍者的身份才说:“比丘们,如今我这里的阿难比丘,是侍者,是最上等的侍者。”这一部分名为“侍者的判定”。

12第12篇“喜的判定”本身意思很清楚。

世尊进入精舍。为什么进入精舍呢?据说,世尊讲了这么多之后,心里想:“我还没有把七位佛陀的传承不间断地从头讲到尾。今天我先进入精舍,这些比丘就会以宿命通为话题,更加热烈地讨论和赞叹。等我回来之后,再把佛陀的传承不间断地从头讲到尾,完整地展示出来。”于是,世尊给比丘们留出谈话的机会,就从座位上起身,进入了精舍。

世尊讲说的这一传承里,提到了劫的区分、生的区分、种姓的区分、寿命的区分、菩提的区分、声闻双贤的区分、声闻集会的区分、侍者的区分、父系的区分,这九项已经出现;而“众多区分”这一项还没有出现,需要引出来加以说明。

《众多节》经论的详细解说

一切菩萨都是在自己有了一个符合家族血统的儿子之后,才离家出家,这就是他们的传统,这就是他们的惯例。为什么?因为一切智菩萨从入母胎开始,就有前面说过的种种神通变化出现。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人们看不出他的出生城市、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就会想:“这个人既看不出有出生城市,也看不出有父亲、妻子、儿子,想必是天人、帝释、魔罗或梵天吧?可是对天人来说,这样的神通变化并不稀奇。”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就会觉得这事既不值得听,也不值得信。这样一来,就不会有证悟;没有证悟,佛陀出世就毫无意义,教法也就不能导向解脱。所以,一切菩萨都是在自己有了一个符合家族血统的儿子之后,才离家出家,这就是他们的传统,这就是他们的惯例。因此,应当从儿子等角度,把“众多品类”引出来加以说明。

众多划分的注释

在那里:

身相匀称圆满的萨玛瓦塔堪达无与伦比,善睡眠的优陀罗;

商主和胜军,罗睺罗是第七个。

这些应当依次理解为七位菩萨各自的七个儿子。

当时,罗睺罗刚出生,他们拿来一片叶子,放在大士的手中。就在那一刻,对儿子的疼爱之情涌起,震动了全身。他心想:“才一个儿子出生,就有这样的父爱;据说我将有上千个儿子,每出生一个,这种爱的系缚都这样增长,那会难以摆脱。罗睺罗出生了,系缚产生了。”就在当天,他舍弃王位出家了。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菩萨之子的出生。以上是关于儿子的部分。

苏陀那、一切欲乐,善心以及罗奇尼;

卢卡嘎提(Rucaggatī)、善喜(Sunandā)和宾比(Bimbā)是第七位。

这些也是那七位儿子的母亲。然而,频婆妃在罗睺罗王子出生后,就以“罗睺罗之母”为人所知。这是关于妻子的部分。

毗婆尸佛和拘留孙佛这两位菩萨,是乘坐良马牵引的骏车,完成了伟大的出家。尸弃佛和拘那含佛这两位,则是乘着上等象背出家的。毗舍婆佛坐在金轿里出家。至于迦叶佛,他坐在高楼大殿上,修成了入出息念第四禅那,出定之后,以那个禅那为基础,发愿说:“愿这座楼阁腾空而起,降落到菩提道场。”楼阁便腾空飞行,降落在菩提道场。这位大人从楼阁下来,站在地上,心想:“愿楼阁回到原来的位置。”楼阁就回到了原处。这位大人精进修行七天,然后坐到菩提座上,证得了一切知智。而我们的菩萨,则是骑着犍陟良马出家的。这是关于交通工具的章节。

毗婆尸世尊的精舍建在一由旬的地方,尸弃佛的建在三俱卢舍的地方,毗舍婆佛的建在半由旬的地方,拘留孙佛的建在一俱卢舍的地方,拘那含佛的建在半俱卢舍的地方,迦叶佛的建在二十优沙婆的地方。我们的世尊的精舍,按普通尺度建在十六迦梨舍的地方,按王制尺度建在八迦梨舍的地方。这是关于精舍范围的章节。

毗婆尸世尊时,人们用长一肘、宽一拃、高八指的金砖铺满地面,买下了建精舍的地。尸弃佛时,用金杖的碎片铺地买下。毗舍婆佛时,打造金象脚,用这些铺地买下。拘留孙佛时,也按前面说的方式,用金砖铺地买下。拘那含佛时,也按前面说的方式,用金龟铺地买下。迦叶佛时,只用金肘尺铺地买下。我们的世尊时,用带有种种相状的金币铺地买下。这是关于买精舍地所用钱财的章节。

在这其中,毗婆尸世尊的侍者名叫富兰那婆娑蜜多罗,他买下那块地、建好精舍后供养给世尊。尸弃佛的侍者名叫西利瓦达,毗舍婆佛的侍者名叫索提亚,拘留孙佛的侍者名叫阿丘多,拘那含佛的侍者名叫优伽,迦叶佛的侍者名叫须摩那,我们这位世尊的侍者名叫须达多。这些人都是大富长者、豪族家主。这就是关于侍者的章节。

还有另外四种“不弃舍之处”。一切诸佛的菩提座是不弃舍的,总是在同一个地方。转法轮处也一定是在仙人堕处鹿野苑,不会改变。从三十三天下来时,桑迦沙城门的第一足印处也一定不改变。祇园精舍香室里的四个床脚处也一定不改变。不过,精舍可以小也可以大,精舍本身也不弃舍;但城市却会改变。当城市在东方时,精舍就在西方;当城市在南方时,精舍就在北方;当城市在西方时,精舍就在东方;当城市在北方时,精舍就在南方。现在,城市在北方,精舍在南方。

一切诸佛之间有五种差异:寿命差异、身量差异、族姓差异、精进差异和身光差异。所谓寿命差异,就是有些佛寿命长,有些佛寿命短。比如燃灯佛的寿量是十万岁,而我们的世尊寿量是一百岁。

所谓身量差异,就是有些佛身材高大,有些佛身材矮小。比如燃灯佛身高八十肘,须摩那佛身高九十肘,而我们的世尊身高十八肘。

族姓差异是指:有些佛出生在刹帝利家族,有些出生在婆罗门家族。精进差异是指:有些佛的精进只持续很短一段时间,比如迦叶世尊;有些佛的精进则长久持续,比如我们的世尊。

所谓“光差异”,是指吉祥世尊的身光遍及一万个世界;而我们的世尊,身光只遍及周围一寻的范围。其中,光差异取决于意愿:谁想要照多远,他的身光就遍及多远。但吉祥世尊的意愿是“愿我的身光永远遍及一万个世界”。然而,在已通达的功德上,任何人之间都没有差异。

另外,他们只说明了我们这位世尊的“同生分际”和“星宿分际”。据说,与一切知菩萨同时出生的有七种:罗睺罗的母亲、阿难长老、阐那、犍陟马、宝瓶、大菩提树、迦留陀夷。这就是七种同生。这位大丈夫在郁陀罗萨他星宿月入母胎、出家、转法轮、示现双神变;在毗舍佉星宿月出生、成正觉、入般涅槃;在摩伽星宿月举行弟子大集会并舍弃寿行;在阿须瑜尼星宿月从天上下降人间。把这些都引出来说明。这就叫“众多分际”。

1313. 现在,在“于是,那些比丘……”等句中,那些比丘心里想:“贤友们,所谓宿住随念的趣向是这样的,也就是从死时开始,追溯到结生。但是,如果从结生开始,把智反向送向死时,那就太重了。世尊这样说,就像在空中显示脚印一样。”他们生起极大的惊奇,说了“真是稀有啊,贤友们”等话之后,为了再指出另一个理由,又说:“因为,如来确实……”等。其中,“因为,确实”是表示惊奇意义的语气词,意思是“如来竟然……”。“已断戏论”中,所谓戏论,就是渴爱、慢、见这三种烦恼。“已断轮转”中,轮转是指善不善的业轮转。“已尽轮转”是它的同义词,意思是已耗尽一切业轮转。“已超越一切苦”,意思是超越了一切称为异熟轮转的苦。“将忆念”这里是依据“yatra”这个语气词而用的未来时说法,但这里的意思应当按过去时来理解。因为世尊是忆念了那些佛陀,并不是现在才将忆念。“如是戒”,是指以道戒、果戒、世间与出世间戒而成为这样具戒者。“如是法”,这里指的是定方面的法,即依道定、果定、世间与出世间定而成为这样具定者,意思是“如是定”。“如是慧”,同样是依道慧等而成为这样具慧者。“如是住”这里,因为前面已经取了定方面的法,所以“住”也已经被取了,那为什么还要再取已经取了的呢?这并不是已经取过的同一个,这里是为了说明灭尽定。因此,应当理解这里的意思是:那些世尊是这样以灭尽定而住的。

“这样解脱”这句话里,解脱有五种:镇伏解脱、彼分解脱、正断解脱、止息解脱、出离解脱。其中,八等至因为是从被自己镇伏了的诸盖等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算作镇伏解脱。无常随观等七种随观,因为是从各自的对治部分所舍弃的常想等当中解脱出来,所以算作彼分解脱。四种圣道因为是从被自己正断了的诸烦恼中解脱出来,所以算作正断解脱。四种沙门果因为是在道的力量使烦恼止息时生起的,所以算作止息解脱。涅槃因为从一切烦恼中出离、远离、站得远远的,所以算作出离解脱。应当依据这五种解脱,来理解这里“这样解脱”的意思。

14从独处静坐中起来,就是指从独一的状态中出来。

16比丘们,这里说的“从此人界的那一位”有什么连结呢?这部经其实是由这两句连起来的:一句是“比丘们,这正是如来所善巧通达的法界”,另一句是“诸天也向如来报告了这件事”。其中,诸天报告这一句,会在经文末尾讲到天人游行的喧闹时再加以讨论。而这段开示,则是依“法界”这一句的连结而开始的。其中,“刹帝利因出身……”等十一句,应当按因缘品中已说的方法来理解。

菩萨法性解说

17那时,比丘们,“毗婆尸菩萨”等语句中,“毗婆尸”是他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善于观察种种义理而得到的。“菩萨”是指有智慧的有情、将要觉悟的有情;或者是指心系于、执著于被称为“菩提”的四道的有情,所以叫菩萨。“具念、正知”中,“念”就是念,“正知”就是智。意思是把念很好地建立起来,用智加以判断之后,进入母胎。用“入”这个字,是显示他入胎时的状态,并不是入胎的先后步骤。不过,这个步骤已经记载在注释书里,所以应当这样理解。

一切菩萨都是圆满三十种波罗蜜,舍弃五种大舍,达到利亲行、利世间行、佛行的顶点之后,安住在像须大拏那样的第三生中,行七种大布施,令大地震动七次,然后命终,在第二个心识刹那投生到兜率天。毗婆尸菩萨也同样这样做,投生到兜率天城后,在那里住了五十七亿六百万年。不过,有时投生到长寿天界的菩萨并不会住满寿命。为什么呢?因为在那里很难圆满波罗蜜。他们决意舍寿后,就只投生到人间。而正在圆满波罗蜜的菩萨,就像现在能以一生就成就一切知智那样,因为已经完全圆满了波罗蜜,所以那时的毗婆尸菩萨就在那里住满了寿命。

天神们则会出现五种前兆,预示“按人间的算法,再过七天就要死了”:花环枯萎,衣服变脏,腋下流汗,身体变得难看,天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不住。其中,“花环”是指投生那天所戴的装饰花环。据说这些花环经过五十七俱胝六百万年都不曾枯萎,到那时却枯萎了。衣服也是这样。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天人们既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热,到那时身体却一滴滴地出汗。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身上看不出头发稀疏、秃顶等变丑的样子,天女看起来像十六岁的少女,天子看起来像二十岁的青年,但临死时他们的身体却显得疲惫不堪。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在天界从不感到厌倦,临死时却唉声叹气、伸懒腰,在自己的座位上再也待得不快乐。

不过,这些前兆并不是所有天神都能看到的。就像在人间,只有大福德的人——比如国王、大臣等——才会出现流星坠落、大地震动、月食这类征兆,不是人人都能遇到;同样,这些前兆也只出现在有大威力的天神身上,并非所有天神都能见到。又像人间只有占星师等人能识别这些前兆,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些前兆也不是所有天神都能知道,只有有智慧的天神才了解。其中,那些因微薄善业而投生为天子的,当这些前兆出现时就会害怕,心想:“现在谁知道我会投生到哪里去呢?”而那些有大福德的天神就不害怕,他们想:“我们凭着布施、持戒、修禅所积累的功德,将来会在更高的天界享受福报。”毗婆尸菩萨看到这些前兆也不害怕,心想:“下一世我就会成佛。”当这些前兆出现时,一万个轮围世界的天神聚集在一起,恳求他说:“朋友,您圆满十波罗蜜,不是为了求帝释天的福报、魔王的福报、梵天的福报或转轮王的福报,而是为了救度世间、为了成佛。朋友,现在正是您成佛的时候了;朋友,现在正是您成佛的时机了。”

这时,大士没有先答应那些天神的请求,而是按照时间、洲岛、地点、家族、母亲和寿命这五项,做了所谓的“五种大观察”。其中,他先观察时间:“现在是合适的时候,还是不合适的时候?”在这里,人类的寿命增长到十万岁以上时,不算合适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那时众生的生、老、死都不明显,而诸佛说法一定不离三法印。佛陀对他们讲“无常、苦、无我”时,他们会想:“这到底在说什么?”他们既不肯听,也不肯信,因此不会有现观;没有现观,教法就不能导向出离。所以那时不是合适的时候。人类寿命不到百岁时,也不是合适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那时众生烦恼极为炽盛,而对烦恼炽盛的众生所给的教诫,无法在教诫该有的位置上站住,就像水面上划过的痕迹,很快就消失了。所以那时也不是合适的时候。从十万岁往下、从百岁往上,这段寿命区间才叫合适的时候,而那时人类的寿命正好是八万岁。于是大士看到:“这正是应当投生的时候。”由此观察了时间。

随后,他观察洲岛,把四大洲连同附属小洲一起看了一遍,发现佛陀不在其他三洲出世,只有赡部洲才有佛陀出世,于是见到了洲岛。

随后,他观察地点:“赡部洲很大,方圆一万由旬,诸佛到底出生在哪个区域呢?”这样观察时,他看到了中土。所谓中土,就像律藏里按“东边有个叫伽姜伽罗的市镇……”这种方式所说的那样。这片区域长三百由旬,宽二百五十由旬,周长九百由旬。因为正是在这片区域里,诸佛、独觉佛、上首弟子、八十位大弟子、转轮王,以及其他有大威势的刹帝利、婆罗门和豪富长者之家的人会出生。而在这里,有一座叫槃头摩帝的城市。他下定决心:“我应当投生在那里。”

接着,他观察家族,看到:“诸佛都出生在世间公认的家族中。如今刹帝利家族是世间公认的,我要投生到那里,一个名叫般豆摩的国王会成为我的父亲。”就这样,他观察了家族。

随后,他观察母亲,看到:佛母绝不是轻浮贪酒的女人。她已于百千劫中圆满波罗蜜,从出生起就持守五戒,从不毁犯。而这位名叫槃头摩帝的王后正是这样的人,她将成为我的母亲。接着他又想:她的寿命还有多长?便观察到:还有十个月零七天。

他这样作了五大观察之后,为了摄受众天神,就对他们承诺说:“诸位贤友,现在正是我成佛的时候了。”然后说:“你们去吧。”就把那些天神打发走了。接着,他被兜率天的众天神围绕着,进入兜率天城里的欢喜园。其实在一切天界中都有欢喜园。在那里,众天神会提醒他过去所造的善业,在他身边走动,说:“你从这里死后,会投生到善趣去。”他就是这样被提醒善业的众天神围绕着,在那里走动的时候,就死去了。

他这样死后,知道自己“我正在死去”,但不知道死心。结生发生后,他也知道,但不知道那正是结生心。不过他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结生了”。然而有些长老说:“应该可以取到一种叫‘转向行相’的东西,他会在第二或第三心刹那才知道。”但三藏摩诃西瓦长老说:“大士们的结生和其他人的结生不一样,他们的念与正知达到了顶点。但因为不能用同一个心去了知那个心,所以不知道死心。在死的刹那,他也知道‘我正在死去’。不知道结生心。他知道‘我在某处结生了’,那时一万个世界震动。”他这样具念正知进入母胎时,是在十九种结生心中,以与慈俱行、伴有喜、与智相应、无行善心相似的广大果报心结生。但摩诃西瓦长老说是以与舍俱的心结生的。就像我们的世尊一样,他也是在阿沙陀月满月的北阿沙陀宿(斗宿)结生的。

那时据说,从满月前第七天开始,菩萨的母亲就戒绝了饮酒,以花环、香料等装扮得富丽堂皇,尽情享受星宿节的欢庆。她在第七天清晨起床,用香水沐浴,佩戴上所有装饰,享用过精美的食物后,受持布萨八戒,走进吉祥的寝殿,躺在吉祥的床上。当她入睡时,做了这样一个梦:四位大天王把她连床一起抬起,带到阿耨达池,为她沐浴,给她穿上天衣,涂上天香,戴上天花。离那里不远处有一座银山,山里面有一座金殿,他们让她头朝东躺下。接着,菩萨化作一头纯白象王,在不远处的一座金山上走动,然后从那里下来,登上银山,进入金殿,右绕母亲之后,破开她的右胁,就像进入母胎一样。

这时,醒来的王后把那个梦告诉了国王。天亮后,国王派人请来大约六十四位婆罗门首领,让人把地面涂上牛粪,撒上炒米等吉祥供物,铺设了极其贵重的座位。等婆罗门们在那里坐下后,国王把用酥油、蜂蜜和糖精心调制的上等乳粥盛满金钵银钵,又用金钵银钵盖好,布施给他们,还用新布、迦比罗牛和牛犊等布施,让他们心满意足。等他们一切所求都得到满足后,国王把那个梦告诉他们,问道:“这会怎么样?”婆罗门们说:“大王,不必忧虑。王后腹中已经怀胎,而且是男胎,不是女胎,您会得到一个儿子。他若在家,就会成为转轮王;他若离家出家,就会成为佛陀,揭开世间的覆盖。”以上就是“入母胎”这一部分的注释次第。

这里说的“这是此处的法性”,意思就是:这是入母胎这件事上的法性,这是它的自性,这就是所说的规律。而这种规律共有五种:业规律、时节规律、种子规律、心规律、法规律。

在这里,善业带来可意的果报,不善业带来不可意的果报,这就是业律则。为了说明这一点,应当用“不在空中”(《小诵》127)这首偈颂中的事例来讲。又据说,有一个女人和丈夫吵架后,想上吊自杀,就把脖子伸进绳套里。另有一个男人正在磨刀,看见她这个举动,想割断绳子,就一边喊着“别怕,别怕”安慰她,一边跑过去。那绳子却变成了一条毒蛇,立在那里。他吓坏了,转身就跑。那个女人就死在那里了。像这一类的事例,应当在这里举出来。

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节,树木在同一时间开花结果等等,风刮起或停息,阳光强烈或微弱,天下雨或不下雨,莲花白天开放、夜晚闭合——诸如此类,就是时节规律。

稻种只结出稻谷,甘甜的种子只结出甘甜的味道,苦涩的种子只结出苦涩的味道——这就是种子律则。

前面每一组心与心所法,都作为后面每一组心与心所法的亲依止缘,以这种方式成为缘。也就是说,在眼识等之后,紧接着生起领受等心识——这就是心的规律。

不过,当菩萨入母胎等时候出现的一万世界震动等现象,这叫做“法决定性”。在这里,指的就是法决定性。因此,为了说明这个道理,才说了“诸比丘,这是法性……”等话。

18在这里,“入胎”指的是已经入胎,这才是它的意思。因为那些现象是在入胎之后才出现的,不是正在入胎的时候。“无量”是指增长的程度,意思是“广大”。“殊胜”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比如在“吃着种种殊胜的嚼食”等句(《中部》1.399)中,“殊胜”指的是甘甜;在“婆蹉亚那确实以殊胜的赞誉称赞沙门乔达摩”等句(《中部》1.288)中,“殊胜”指的是最上。但在这里,指的是广大。“诸天的神力”是说:天人的这种威神力,能让身上所穿衣服的光明遍照十二由旬,身体的光明、装饰的光明、宫殿的光明也是如此;这句话的意思是“超越了这些光明”。

世界中间地狱是指每三个轮围世界之间就有一个世界中间地狱,就像三个车轮或三个钵互相紧挨着摆放时,中间留出的空隙一样。那个世界中间地狱的大小是八千由旬。无庇护,是说它永远敞露着。无覆盖,是说它下方也没有任何依托。黑暗,是说它本身就是一片黑暗的状态。黑暗之暗,是说它会阻碍眼识生起,所以充满着能让人变瞎的暗。据说在那里,眼识是不会生起的。有这么大神力的,意思是:据说太阳和月亮在同一时间就能在三大洲显现,所以它们有这样大的神力;它们能朝每个方向驱散九十万由旬的黑暗,显现出光明,所以它们有如此大的威神力。它们的光明不能到达,意思是以它们自身的光明,没法到达那里。据说日月是在轮围山的中间运行,一旦越过轮围山,就是世界中间地狱了。所以,它们的光明到了那里就无法遍及。

那些投生在那里的众生,指的是投生在世界中间大地狱里的众生。他们是造了什么业才投生到那里去的呢?是因为对父母,以及对如法修行的沙门、婆罗门犯下了严重而残酷的罪过,还日复一日地造作杀生之类的暴恶行为,所以才投生到那里,就像铜叶洲的无畏贼、龙贼那些人一样。他们的身体有三伽浮他那么长,长着像蝙蝠一样的长爪子。他们像树上的蝙蝠那样,用爪子攀附在轮围山上。当他们爬动的时候,彼此的手能够碰到一起,这时他们心里就想:“我们抓到食物了!”于是就在那里紧紧抓住、翻转身体,结果掉进了支撑世界的水里。即使被风吹打,他们也像甘草果一样被折断,掉进水中。刚一落水,就在那极其咸的水里像面团一样化开了。

听说还有别的众生呢,贤友们。就像我们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样,听说别的众生也是为了经历这种痛苦才投生到这里的。他们在当天能看见彼此。可是这种光明连喝一顿粥的工夫都维持不住,只像闪电一样一闪而过,就在那些众生正说着“这是什么”的时候,光明就消失了。震动,是指向四面八方震动。另外两个词只是前面那个词的同义说法。至于“无量……”等语,是为了作总结而说的。

1919. “四位天子会前往四方守护”这句话里说的“四位”,是就四大天王来说的。不过,在一万个轮围世界里,每一处各有四位,加起来就是四万位。其中,在这个轮围世界里,四大天王手持宝剑,为了守护菩萨而来到吉祥胎室;其余的天王则从胎门开始,把泥毗舍遮鬼等夜叉众驱退、赶走,一直守护到轮围世界的边界。

那么,这个守护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呢?从结生刹那的羯罗蓝阶段开始,就算有百千亿的魔罗举起百千亿座须弥山,前来障碍菩萨或菩萨的母亲,他们也全都会在半路上就消失掉。世尊在《流血事》中也这样说过:“比丘们,他人用加害的手段来夺如来的性命,这是不可能的,没有这样的道理。比丘们,如来是以没有加害的方式般涅槃的。比丘们,你们各自回住处去吧,如来不需要守护。”(《小品》341)同样地,凭他人加害,根本不可能危及他们的性命。不过,确实有一些非人,长相丑陋、看起来凶恶可怕,还有野兽和飞禽;菩萨的母亲如果看到它们的模样,或者听到它们的声音,就可能生起害怕或恐惧。正是为了挡住这些,天神们才来守护。而且,这些天神也因为菩萨的福德威力,自然生起了恭敬之心,被自己内心的恭敬所推动,才这样做的。

那么,四大天王进入内宫之后,会不会向菩萨的母亲现身呢?还是不会现身?在她沐浴、打扮、吃饭等照顾身体的时候,他们不现身;但当她进入宝殿、躺在殊胜的床榻上时,他们就现身了。在这里,虽然一般人见到非人都会感到恐惧,但菩萨的母亲凭着自己和儿子的福德威力,见到他们并不害怕,心里对他们就像对平常内宫里的守卫一样。

20“本性具戒”是说她天生就戒行圆满。据说在佛还没出世的时候,人们会到苦行者和游方修行者面前顶礼,蹲坐着受戒。菩萨的母亲也曾到黑阿私陀仙人面前受戒。可是菩萨入胎之后,她就不能再坐到别人脚下了;即使坐在同等座位上所受的戒,也只不过是一种忆念的作用而已。因此说,她是自己受持戒行的。

21“于男子们”:从菩萨的父亲开始,她对任何男子都不生起以男子为对象的心。然而,即使是善巧的工匠,也无法在布织等工艺中造出菩萨母亲那样的身相。见到她之后,不能说男子不会生起贪欲;但如果有人以染着的心想要靠近她,他的双脚就走不动,像被天索绑住一样。因此说“不可违越”等。

22关于“五种欲乐对象”:前面用“与欲乐对象相应”这句话,是就男子的意乐而遮止了对象本身;这里则是说明所缘的获得。据说,那时国王们听说王后怀上了这样一位太子,便以贵重的饰品、乐器等,从四面八方送来作为礼物的物品,成为通过五根门所缘取的对象。而由于菩萨和菩萨母亲所造之业极为强盛,他们所得的利养与恭敬没有限量。

2323.“身体不疲倦”:不像别的女人那样被怀孕的重负弄得疲惫,手脚浮肿等等,她完全没有这种疲累。“胎内”:就是在母胎里面。“看见”:是说越过了羯罗蓝等最初阶段,看见已经长成四肢、诸根不缺的形态。为什么要看?只是为了住得安稳。就像母亲和孩子一起躺着或坐着时,为了让孩子安稳,会看着孩子想:“我要把他垂下来的手或脚抬起来放好。”同样,菩萨的母亲在起身、行走、转身、坐下的时候,以及在吞咽冷、热、咸、苦、辣的食物时——这些时候胎儿本来会生起苦受——她为了安稳而观察:“我的孩子有没有受苦呢?”就在这样观察时,她看见菩萨结跏趺坐。因为其他在母胎里的众生,是趴在熟藏上面,把生藏顶起来,把胃膜推到背后,靠着脊骨,蹲着身子,把下巴搁在两只拳头上,像下雨时待在树洞里的猴子那样坐着;菩萨却不是这样。菩萨是把脊骨放在背后,像坐在法座上说法的法师一样,结跏趺坐,面朝东方坐着。这是他过去所造的业净化了处所,在清净的处所里,生起了微细柔软的皮肤相。于是胎膜再也遮不住他,母亲一看,他就好像露在外面一样清清楚楚。世尊为了用譬喻说明这个道理,才说了“犹如……”等话。不过,在母胎里的菩萨看不见母亲。因为在母胎里不会生起眼识。

24命终:并不是因为生产的缘故,而纯粹是寿命耗尽。菩萨住过的地方,就像塔庙的精舍一样,别人不适合受用,也不可能把菩萨的母亲移开,另立别人做正妃。所以菩萨母亲的寿命恰好就只有那么长,因此她在那个时候命终。那么是在什么年龄命终呢?是在中年。因为在青年时期,众生对身体的爱染很强,那时候怀胎的女人没办法好好保护胎儿,胎儿也会有很多病痛。到了中年,过了两个阶段,进入第三个阶段时,处所变得清净,在清净的处所里出生的孩子健康无病。所以菩萨的母亲也是在青年时期享受了种种福报之后,在中年第三阶段分娩后命终。这就是这里的法性。

25这里说的“或九个月或十个月”,应当知道,由于“或”字表示不确定的替换,也涵盖了七个月、八个月、十一个月、十二个月等情况。其中,七个月出生的能活下来,但受不了冷热;八个月出生的活不下来;其余月份出生的都能活。

2727. 诸天首先接取:诸漏已尽的净居梵天们来接取。他们怎么接取呢?有些人说:“他们化作接生者的样子来接取。”但否定这种说法之后,这样记载:‘那时,菩萨的母亲穿着金线织成的衣服,披着如鱼眼纹般的细棉布,一直垂到脚面,站在那里。随后她轻松地生下了孩子,就像水从水管里流出来一样。于是那些梵天以原本的梵天形相前来,首先用金网接取。从他们手中,四大天王用羚羊皮毯接取。再从四大天王手中,人们用细棉布垫接取。’因此说:“诸天首先接取,之后人们才接取。”

28四位天子,就是四大天王。接取,是用羚羊皮毯接过去。大威神者,就是有大光辉、大名闻、具足相好的人。

2929.“洁净地出来”:其他众生卡在产道里,被挤压得支离破碎才出来;菩萨不是这样出生的,他不被卡住、不沾染,就这样出来,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用水”:就是用清水。“不被任何不净沾染”:其他众生被业生之风弄得头下脚上,倒着投进产道,就像掉进百人深的深坑地狱一样,又像一头被从钥匙孔里硬拽出来的大象,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浑身沾满种种不净才出来;菩萨完全不是这样。因为业生之风根本没办法把菩萨颠倒成脚上头下。菩萨就像从法座上走下来的说法师,又像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双手双脚伸展开来,保持站立的姿势,从母胎中出来,不被母胎里产生的任何不净所沾染。

“水流”是指水柱。其中,冷水落在金盆里,热水落在银盆里。这样说,是为了表明:那些水落在地面上,不混杂任何污秽之物,是专属于他们的饮用、沐浴和嬉戏用水,与其他人所用的水不同。至于用金银壶打来的其他水,以及天鹅池、鹧鸪池等池塘里的水,就没有这种区分了。

3131.“刚出生”:指刚出生片刻。但在经典里,他只是被描述得像刚从母胎出来一样,不应这样理解。因为当他刚出胎时,先是梵天们用金网接住他;从他们手中,四大天王用羚羊皮垫接住;从他们手中,人们用细布垫接住。从人们手中脱出后,他才站定在大地上。“白伞被举起时”:即天界的白伞被举起时。这里,随白伞而来的剑等五种国王宝器也一并出现了。不过在经典中,只像国王出行那样提到了白伞。在那些物品中,只看得见白伞,却看不见拿伞的人;同样,只看得见剑、棕榈扇、孔雀羽扇、牦牛拂尘和头巾,却看不见拿这些东西的人。据说,那些全都是不显现身形的天神拿着的。而且这样说:

有一千个圆环的很多分枝,

天神们在空中为佛陀举着伞盖。

金柄拂尘纷纷飘落,

看不见那些拿拂尘和伞盖的人。

“遍观一切方”这一句,是形容像站在跨出七步之处遍看一切方那样,但不应这样理解。因为大士从人们手中脱出、双足立在大地上后,先看向东方。那时,无数千个轮围世界变成了一片平坦空地。那里的天与人用香、花等供养,说道:“大人,这里连能与您相等的人都没有,何况更超胜的?”他这样遍观东、南、西、北四方,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隅,以及下方、上方,共十方,没看到有与自己相等的人,便面向北方,以跨出七步的方式走去——这里应当这样理解其含义。“无畏”是指至上。“最上”是指在诸功德中最为第一。另外两个词是它的同义词。以“这是最后一生,如今不再有后有”这两句,宣说了在此生将证得的阿罗汉果。

在这里,双足平齐站在大地上,是获得四神足的前兆;面朝北方,是覆盖、征服大众而前行的前兆;走七步,是获得七觉支珍宝的前兆;有人持白色天伞,是获得殊胜解脱伞盖的前兆;获得五种王家宝物,是以五种解脱而解脱的前兆;遍观一切方所,是获得无碍智的前兆;说牛王般无畏的话,是转动不可逆转法轮的前兆;发出“这是我最后一生”的狮子吼,是于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前兆——应当这样理解。这些项目在圣典中是有记载的,但“众多相”那一部分并没有收录,需要引用并加以说明。

大士出生的那天,一万个世界界震动了。一万个世界界里的天神们聚集在一个轮围世界里。先是天神们来接取,然后才是人们来接取。弦乐器绑着弦、鼓蒙着皮,没人去敲,它们自己就响了起来。人们身上的脚镣手铐之类,全都碎成一段一段。一切疾病都止息了,就像用酸液洗掉铜上的锈一样消失了。天生眼盲的人看见了色境。天生耳聋的人听见了声音。跛脚的人变得健步如飞。天生迟钝愚笨、哑巴的人,正念也建立了起来。驶向异国他乡的船只都平安抵达了港口。悬在空中和在地上的宝物都各自放出光明。仇敌们生起了慈心。阿鼻地狱的火熄灭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黑暗处出现了光明。河流里的水不再流动。大海的水变成了甜的。风不再吹。停在空中、山上、树上的飞鸟,都飞下来落到了地面。月亮格外明亮。太阳不热也不冷,清净而时节调适。天神们各自站在自己宫殿的门口,拍手、弹指、抛掷衣服等,尽情地嬉戏游乐。覆盖四大洲的大云降下了雨。大众既不挨饿也不受渴。城门自己打开了。该开花结果的树都开满了花、结满了果。一万个世界界变成了一片幡旗的长串。

在这里也一样:一万个世界的震动,是获得一切知智的前兆。天人们聚集在一个轮围世界里,是转法轮时大家一下子聚到一起领受法的前兆。天人们先领受,是获得四种色界禅那的前兆。人们后领受,是获得四种无色界禅那的前兆。弦乐器自己发出声音,是获得次第禅住的前兆。蒙皮鼓自己响起,是大声宣告大法鼓的前兆。脚镣等刑具断裂,是断除我慢的前兆。大众的疾病消失,是证得四圣谛的前兆。天生盲人看见色境,是获得天眼的前兆。天生聋人听见声音,是获得天耳界的前兆。跛脚的人变得迅捷,是获得四神足的前兆。愚钝的人建立起正念,是获得四念处的前兆。驶向远方的船只顺利到达港口,是证得四无碍解的前兆。宝物自己放出炽盛的光明,是将来要为世间显示法之光的前兆。

对怀有敌意的人获得慈心,是证得四梵住的先兆。无间地狱的火熄灭,是十一种火熄灭的先兆。世界之间的光明驱散无明的黑暗,是得见智慧之光的先兆。大海的甘美,是与涅槃之味同一滋味的先兆。风不再吹动,是摧破六十二种邪见的先兆。飞鸟在地上行走,是大众听了教诫之后以生命皈依的先兆。月亮格外明亮,是受到众人喜爱的先兆。太阳远离炎热与寒冷、时节舒适,是获得身体与内心快乐的先兆。天人们站在宫殿门口拍手嬉戏等,是证得佛位之后发出优陀那的先兆。四大洲降下大云雨,是降下大法雨云的先兆。不受饥饿逼迫,是获得身至念与不死甘露的先兆。不受干渴逼迫,是安享解脱之乐的先兆。门扇自行打开,是打开八支圣道之门的先兆。树木开花结果,是解脱之花绽放、担起沙门果重担的先兆。十千世界成为同一幢幡之鬘,应当知道这是成为圣幢幡之鬘所庄严的先兆。这称为众多相句。

在这里,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当大丈夫站在大地上,面朝北方,步行走去,说出无畏之语时,那时他是走在地上,还是走在空中?是被人看见而走,还是不被人看见而走?是裸身而走,还是盛装打扮而走?是以幼童之身而走,还是以老年之身而走?后来他还是那样,还是又变回幼童?” 不过这个问题虽然是在下铁殿中提出的,却已经由三藏小无畏长老解答过了。据说长老在这里先依照宿命论、宿业论、主宰神论、神我创造论等,广泛说了种种,最后这样回答:“大丈夫是走在地上,但在众人看来,却像是走在空中。是被人看见而走,但在众人看来,却像是不被人看见而走。是裸身而走,但在众人看来,却像是盛装打扮。是以幼童之身而走,但在众人看来,却像是十六岁的少年。后来他又变回幼童,并不是那样了。” 在场大众听了很满意,心想:“长老解答这个问题,就像佛陀亲自解答一样。”关于世界中间的那一段,所说方式与此相同。

不过应当知道,从开头讲起的这一切法性,是一切菩萨都具备的。

三十二大人相的解释

3333. “他看见了”是指:让人把他放在细布垫褥上抬来之后,他看见了。“大人”是指从出身、种姓、家族、地域等方面来说,是一位伟大的人物。“两种趣”是指两种归宿、两种成就。因为“趣”这个词,在“舍利弗,有这五种趣”(《中部》1.153)中,指的是地狱等众生所趣往的投生处;在“我不知道这些持戒、具足善法的比丘们的来处或去处”(《中部》1.508)中,指的是内心所向;在“涅槃是阿拉汉的趣”(《无碍解道》339)中,指的是依止处;在“梵天,我也知道你的趣,也知道你的光辉,具大神力的婆迦梵天”(《中部》1.503)中,指的是成就。同样地,这里也应理解为“成就”。“非其他”是指没有别的趣、别的成就。

“如法者”是指具足十种善法、远离四种非道的人。“法王”是前一个词的另一种说法;或者因为他依法得到王位,所以叫法王。“四方之主”是指以东海等四海为界、统辖四方大地的君主。“征服者”是指已经战胜敌方的胜利者。“国土达到稳固”是说国土达到了安定坚固的状态。因为一个暴虐的国王用刑罚等手段压迫民众时,人们就会抛弃中部国土,跑到山区、海边等边境地带居住。而一个太过软弱的国王,人们被盗贼和强盗掠夺财物、遭受迫害时,就会离开边境,跑到国土中心居住。像这样的国王,他的国土就达不到稳固。然而当这位王子治理国家时,他的国土将会像放在石板上、再用铁板围起来一样稳固。为了说明这一点,论师们说“国土达到稳固”。

具足七宝之中,宝的意思就是能让人心生欢喜。再者——

受到恭敬供养,价值又极为高昂,无与伦比,难得一见;

这是非凡众生所受用的,因此称为宝。

从轮宝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存在别的天神住处了,所有天神都用香、花等供养它,对它礼拜致敬等等,所以从“被看重”这个意义上说,它是宝。轮宝的价值没法估量,所以从“价值极大”这个意义上说,它也是宝。轮宝和世间存在的其他宝物都不一样,所以从“无可比拟”这个意义上说,它也是宝。又因为只有在佛陀出世的那个劫里,转轮圣王才会出现,而佛陀只是偶尔、很久才出现一次,所以从“难得见到”这个意义上说,它也是宝。而且,这宝只出现在出身、相貌、家族、权势等都非凡的殊胜众生那里,不会出现在其他人那里,所以从“非凡众生所受用”这个意义上说,它也是宝。就像轮宝一样,其余诸宝也是如此。具足这七宝作为随从,又具足它们作为一切受用资具,就叫作七宝具足。

现在,为了说明这些宝的具体样子,才说了“他的这些”等话。其中,关于“轮宝”等宝,简要的意思是:轮宝出现,能够取来以两千个小岛为附属的四大洲的荣华富贵,并献给转轮王。同样,象宝出现,能在午前就环行以大海为边界的大地、能在空中行走;和它一样的,就是马宝出现;珠宝出现,能在四种情形下的黑暗中,驱散一由旬范围内的黑暗、让人看见光明;女宝出现,远离六种过失、举止令人欢喜;居士宝出现,能让人看见深藏在地下的一由旬深的宝藏;统帅宝出现,从正妻腹中出生、能够治理整个王国、被称为长子。

Parosahassa是指超过一千。Sūrā就是无所畏惧的人。Vīraṅgarūpā:vīra的肢体是vīraṅga,这是精进的名称;他们具有英勇的形态,意思是他们以精进为本性、以精进为体、由精进构成、不知疲倦。这样说就是在表达:即使战斗一整天,他们也不会疲劳。Sāgarapariyanta是指以轮围山为边界、大海所到之处。Adaṇḍena:有些国王对犯了罪的人,百人、千人地捉拿,他们是用财物惩罚来治国;有些国王处以砍断、分裂等刑罚,他们是用刀杖惩罚来治国。而这位菩萨舍弃了这两种惩罚,不靠杖罚而安住。Asatthena:有些国王用单刃刀等利器伤害他人,这叫做用利器治国。而这位菩萨不用利器,乃至对小小的苍蝇也不曾让任何一只流出一滴血,唯依正法——以“来吧,大王”这样的方式,接受前来归附的敌国国王,如此征服了前面所说的那片大地而安住,也就是征服之后,成为主人而住。

像这样讲完第一种成就之后,为了讲第二种成就,就说了“但如果”等话。其中,所谓覆盖和障碍,就是指贪、嗔、痴、慢、见、烦恼、渴爱;这些已经被他打开、摧毁、揭露,所以叫“已打开覆盖者”。也有读作“vivaṭṭacchadā”的,意思一样。

3535. 这样讲完第二种成就之后,为了显示那些作为前兆的特征,经中说了“大王,这位王子……”等等。其中,“善安立足”是说:别人把脚放到地上时,要么是前脚掌先触地,要么是脚跟先触地,要么是脚侧先触地,要么中间留有空隙;抬脚时,也是前脚掌等某一个部位先抬起。但这位不是这样。他的整个脚掌就像金拖鞋的鞋底一样,一下子同时触地,一下子同时离开地面。因此,他被称为“善安立足者”。

所谓“轮”,就是两只脚掌上各有一个轮。这些轮的辐、轮辋和轮毂,在圣典里都已经说过了。而“一切形相圆满”这句话,要这样理解它的特别之处:据说在这些轮当中,脚掌中央能看到轮毂,能看到以轮毂为界限的圆圈线,能看到朝向轮毂的环绕带,能看到水槽口,能看到辐条,辐条上能看到圆圈线,还能看到轮辋上的宝珠装饰。这些是圣典里已经提到的部分。至于还没有出现的“众多品类”,应当这样看:矛、吉祥海云、欢喜、卍字、花环、增长幢、一对鱼、妙座、钩、宫殿、牌楼、白伞、剑、扇、孔雀尾拂、野牛尾拂、头巾、宝珠、钵、素馨花环、青莲花、红莲花、白莲花、莲花、白睡莲、满瓶、满钵、海、轮围山、雪山、须弥山、日月、星宿、四大洲、二千小洲,乃至转轮王的随从众等——这一切都是轮相的附属装饰。

“脚跟广长”是指脚跟修长,意思是脚跟圆满。比如一般人的前脚掌比较长,小腿落在脚跟的顶端,脚跟就像被削掉之后重新安上去一样;但大人不是这样。大人的脚分成四份,前两份是前脚掌,第三份是小腿落脚的地方,第四份是脚跟,脚跟就像用锥尖旋圆后放着的红色毛线球一样。

“手指长”:普通人的手指有的长、有的短,不是这样。而大人的手指和脚趾像猕猴的一样长,根部粗,逐渐向末端变细,就像用松脂油揉搓后卷成的姜黄条一样。因此说“手指长”。

手足柔软:就像把棉絮浸在熟酥里,反复捶打一百次后再放好,柔软极了。不仅刚出生时是这样,到了年老时,手脚也依然这样柔软细嫩。因为他的手脚这样柔软细嫩,所以叫手足柔软。

“手足有网”:并不是说手指之间被皮肤连在一起。像那种手指连成一片、像蛇头一样的人,是因为身体有缺陷,所以不能出家。而大士的四根手指和五根脚趾都一样长;因为长度相同,指间就像谷粒上的纹路那样彼此交错贯通。于是他的手脚,就像巧匠做出来的网窗一样。因此说“手足有网”。

他的脚踝向上方立起,所以叫“高踝”。别人的脚踝长在脚背上,因此他们的脚就像被栓在钉子上一样绑住了,不能随意转动,走路时连脚掌也看不见。而大人的脚踝是向上隆起的,所以他从肚脐往上的上半身,就像放在船上的金像一样纹丝不动,只有下半身在动;两脚能轻松自如地转动;无论站在他前面、后面还是两侧的人,都能看见他的脚掌,不像大象那样只有从后面才看得见。

“鹿王腿”的意思是:他的小腿像鹿王的小腿一样,肌肉饱满、圆润。不是那种肉只挤在一处的腿肚子,而是四周的肌肉均匀分布、把小腿包得匀称好看,形状像稻谷或麦谷的嫩芽。

“不弯曲”:就是不弯身,这显示他既不是驼背,也不是矮小畸形的人。其他的人,确实要么是驼背,要么是矮小畸形。驼背的人上半身不完整,矮小畸形的人下半身不完整。因为身体不完整,他们没办法不弯身就摸到膝盖。而这位大人因为上下两部分身体都完整,所以能做到。

“马阴藏相”是指:就像公牛、大象等那样,他的密处藏在宛如金莲花蕊一般的鞘中,被覆盖、遮蔽起来,所以称为马阴藏相。所谓“密处”,是指应当用布遮住的男根。

所谓“金色”,意思是:先用天然朱砂打磨,再用豹牙刮擦,然后以赭石加工处理,这样处理后所安放的,就像厚重纯金像一样。这是为了显示他的身体坚实、润泽、细滑,接着为了展示肤色,才说“肤色如黄金”。或者说,这只是前一句的另一种说法。

尘或垢,就是尘与垢。不粘附,就是不停留,像水珠从莲叶上滚落一样滑开。不过,佛陀做洗手等事,既是为了顺应时节,也是为了让布施者获得福报,同时也是出于威仪的首要要求。因为比丘进入住处时,应先洗脚再进去,这是所说的。

毛向上者:在发旋的末端,那些毛发向上竖起,像是正仰头望着面容的光泽一样立着,这样的人就叫毛向上者。

“梵天直身”:像梵天那样身体挺直,是以笔直、修长的身相出生的。一般来说,众生在肩、腰、膝这三处会弯曲:腰弯曲的人往后弯,另外两处则往前弯。至于那些身材高大的人,有的身体向侧面歪斜,有的仰着头走路,好像在数星星;有的几乎没什么肉和血,像根柱子;有的身体往前倾,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这位大人却是笔直地成长,身材修长,就像天城之中竖起的金拱门一样——相师们是这样说明的。应当知道,凡是这位大人刚出生时还没有完全具足的大人相,都是就未来修德成就时的状态而说的。

七处隆满:就是两处手背、两处脚背、两处肩头和颈项,这七个地方肌肉饱满充实。其他人的手背、脚背等地方,会显出血管的网络,肩头和颈项处则露出骨头的尖端,那些人看起来就像饿鬼一样。这位大人却不是这样。这位大人在七个地方都肌肉饱满充实,血管网络隐没不现,手背、脚背等处圆润饱满,颈项就像安放好的黄金鼓,看上去像一尊石像,也像一尊彩绘像。

像狮子的前半身一样,他的身体就是“狮身前半身”。因为狮子的前半身是圆满的,后半身却不圆满。而大丈夫的整个身体,都像狮子的前半身那样圆满。他的身体也不像狮子那样,这里凸起、那里凹陷,长得不匀称;而是该长的地方长,该短、该粗、该细、该宽、该圆、该随顺的地方,就正好是那样。世尊确实这样说过:

比丘们,当悦意的业报现前时,以哪些肢节显得修长而美好,那些肢节就长得修长;以哪些肢节显得短小而美好,那些肢节就长得短小;以哪些肢节显得粗壮而美好,那些肢节就长得粗壮;以哪些肢节显得纤细而美好,那些肢节就长得纤细;以哪些肢节显得宽阔而美好,那些肢节就长得宽阔;以哪些肢节显得圆润而美好,那些肢节就长得圆润。

大丈夫的身体就是这样,由种种心、由福德之心塑造而成,又以十种波罗蜜为庄严;世间一切精通技艺的工匠,或者具足神通的人,连一个相似的形像也做不出来。

“肩间充实”是说:两肩胛骨之间的地方,叫做肩间;那里肌肉充实圆满,所以叫“肩间充实”。常人的那个部位是凹陷的,两块肩胛骨各自分明可见。但大士的身体,从腰部开始,肌肉一层层向上隆起,一直到肩膀,像竖立的金板一样覆盖并贴在背上。

“尼拘律陀树般圆满”是指像尼拘律陀树那样圆满。譬如一棵高五十肘或一百肘的尼拘律陀树,枝干匀称,无论高度还是广度都同样大小;同样,他的身体从身高到两臂伸展的长度也一样。常人的身体,或高或臂展长,并非如此不均等,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正因为如此,才说了“如其身量”等话。其中,“如其身量”就是指“yāvatako assa”这个短语。

颈项圆满,就是颈项长得匀称。有些人脖子像鹭、像鹤、像猪那样,又长又弯又粗,说话的时候青筋暴起,声音又弱又钝。大士不是这样。大士的颈项像打磨得很匀称的金锭,说话时看不到青筋,声音洪亮,像打雷一样。

味顶味在这里是指:把味道带走、取走,所以叫味取者。这是对味传导者的称呼;而这些味取者最为殊胜,所以叫味顶味。据说,大人有一万七千条味传导者,它们向上延伸,正好附着在颈部。即使只是芝麻大小的一点食物放在舌尖,也能遍及整个身体。正因如此,他在精勤修习大苦行时,仅靠一粒米饭等,或仅一百份绿豆汤,也能维持身体。而其他人没有这样的味传导者,食物的食素不能遍及全身,所以他们多病。

狮子颚:因为他的颚像狮子,所以叫狮子颚。这里说,狮子的下颚才是圆满的,上颚并不圆满;但这位大人的上下两颚都圆满,就像狮子的下颚那样,又像十二日的月亮。于是占相师们只观察颚骨的边缘,就看出:在这些颚骨中,下排有二十颗牙,上排有二十颗牙,总共四十颗牙齿,排列整齐,紧密无间。他们便说:“大王,这位童子有四十颗牙齿。”等等。这里的意思是:别人即使牙齿齐全,也只有三十二颗,而这位大人将有四十颗。别人的牙齿有的高有的低,参差不齐;而这位大人的牙齿,平整得像用铁板切割过的螺片。别人的牙齿像鳄鱼的一样稀疏,吃鱼肉时齿缝里塞满肉屑;而这位大人的牙齿,就像竖立在金板上的金刚行列那样紧密,又像用棉线画出的界线那样整齐。别人还会长出坏牙,有些犬齿发黑或变色;而这位大人将有极白的犬齿,其光芒超过晨星,明亮耀眼。

“广长舌”是指宽大而长的舌头。其他人的舌头,有的厚、有的薄、有的短、有的硬、有的不平整;而大人的舌头则柔软、修长、宽大、色泽美妙。他为了消除前来寻求此相者的疑惑,凭借舌头的柔软,能把它卷起来,像针一样触及两个鼻孔;凭借舌头的长,能触及两个耳孔;凭借舌头的宽大,能覆盖整个额头直到发际尽头。如此展示出它柔软、修长、宽大的特性,来消除他们的疑惑。正是针对这种具足三种特征的舌头,才说为“广长舌”。

梵音:有些人的声音是断的、裂的,或者像乌鸦叫;而这位大人具备与大梵天相似的声音。因为大梵天不被胆汁和痰所阻碍,所以声音清澈。大人过去所造的业净化了他的发声部位。由于发声部位清净,声音从肚脐一带生起,清澈纯净,并且是具足八种特质而发出来的。像迦陵频伽鸟一样鸣叫,就是“如迦陵频伽鸟鸣叫者”,意思是他的声音像沉醉的迦陵频伽鸟的叫声一样柔和美妙。

所谓“绀目”,并不是整只眼睛都是青蓝色。而是在该显现青蓝色的地方,眼睛呈现出像亚麻花那样极其纯净的青蓝色;在该显现黄色的地方,呈现出像迦尼迦罗花那样的黄色;在该显现红色的地方,呈现出像班杜吉瓦花那样的红色;在该显现白色的地方,呈现出像晨星那样的白色;在该显现黑色的地方,呈现出像阿达利塔花那样的黑色。整体看上去,就像金色宫殿里敞开的宝珠狮窗一样。

这里说的“牛眼睫”,其中的“眼睫”指的是整个眼睛。黑牛犊的眼睛厚实,红牛犊的眼睛则清澈明净。意思是说,佛陀的眼睛就像刚出生的幼红牛犊的眼睛那样。其他人的眼睛不圆满,有的是具象、鼠等那样凸出或深陷的眼睛。而佛陀的眼睛,就像洗过、磨光后安放的宝珠,上面覆盖着柔软、光滑、深蓝而纤细的睫毛。

白毫就是白毫毛。眉间是指两眉之间、鼻梁正上方生出的,但向上伸展后,则生在额头正中央。白就是极为清净,颜色像晨星一样。柔软是指像浸入纯净酥油膏后取出放置、又经上百次捶打的棉层那样柔软。如绵是指像木棉花的丝絮和藤絮一样,这是对它洁白之相的比喻。而这白毫如果抓住末端向外拉,有半臂那么长;一放手,就以右旋的方式卷回去,尖端朝上竖立而住。就像放在金板正中央的银水泡,又像从金瓶中涌出的乳流,更像晨曦映照的天空中闪耀的晨星,以极其迷人的光彩而辉耀。

“头如额带”这个说法,是依据两种含义而说的:一是额头圆满,二是头部圆满。因为大士从右耳鬓开始,有一层肉膜生起,覆盖并充满整个额头,一直延伸到左耳鬓才停住,看起来就像国王缠着的头巾那样光彩夺目。据说,人们正是因为看见大士这个相貌,后来才给国王制作了头巾。这是第一种含义。至于其他人,头部并不圆满:有的像猕猴头,有的像某种果实,有的像骨头,有的像象头,有的像冬瓜,有的像山洞。而大士的头,就像用锥子旋削出来一样,极其圆满,好像水泡一样。按前一种解释,因为头看起来像缠着头巾,所以叫“头如额带”;按后一种解释,因为头像头巾一样处处浑圆,所以叫“头如额带”。

毗婆尸佛同名注释

37“一切欲”这些内容,看起来像是在辨识诸相之后才说的,但不该这样理解。要知道,实际情况是先让那些相师满意,然后才辨识诸相。其中的详细情形,在《入胎品》里已经说过了。“喂乳”就是喂乳汁。据说,为他安排了六十位乳母,她们乳汁无过失又甘美;同样,在其他各项事务上,也各有六十位熟练的人。又安排了六十名男子供这些乳母差遣,还安排了六十位大臣来监督各事已办未办。这样算来,共有四组六十名女子、两组六十名男子,合计六组六十名侍从。“白伞”就是天界的白伞。在释迦族家中,它只安住在吉祥内室中。“勿令其寒冷”等句中,应理解为“勿令其被制伏”。“Svāssudaṃ”就是“so assudaṃ”(那是泪)。“以腋挟腋”就是以这个人的手臂挟那个人的手臂,又以这个人的肩峰挟那个人的肩峰。“Parihariyati”就是被带走,意思是“sampāpiyati”(被送到)。

38“悦耳声”是指清澈的音声。“优雅声”是指灵巧娴熟的声音。“甘甜声”是指令人愉悦的声音。“可爱声”是指能让人生起喜爱的声音。这里说到迦陵频伽鸟的甘甜声——据说,迦陵频伽鸟用喙啄破熟透的芒果,喝下流出的甜汁,然后拍打翅膀,放声鸣唱。这时,正在觅食的四足众生像喝醉了一样,开始嬉戏起来,它们丢下嘴里的草,停下来倾听那个声音。猛兽在追赶小动物时,抬起一只脚还没落下,就那样停住了。被追赶的小动物也放下对死亡的恐惧,停在那里。在空中飞翔的鸟也展开翅膀,停在空中,只顾听那个声音。水里的鱼也张开鳃盖,停在那里,只顾听那个声音。迦陵频伽鸟的甘甜声就是这样。

阿桑蒂蜜多也是法阿育王的王后。她问僧团:“尊者,有没有谁的声音和佛陀的声音相似?”僧团回答:“有,迦陵频伽鸟的声音就是。”她又问:“尊者,那些鸟在哪里?”回答:“在雪山。”她就对国王说:“大王,我想见迦陵频伽鸟。”国王放出一只金笼,说:“让迦陵频伽鸟坐进这个笼子飞来。”金笼飞出去,停在一只迦陵频伽鸟面前。那只鸟心想:“这笼子是奉国王之命来的,不能不去。”于是就坐了进去。金笼飞回来,停在国王面前。他们却没法让鸟发出叫声。国王就问:“怎么回事,这些鸟为什么不叫?”有人回答:“因为没有看到同伴,陛下。”国王就让人用镜子把那鸟围起来。那鸟看到自己的影子,以为“同伴们来了”,便用翅膀打拍子,发出甜美声音,像在吹奏宝石笛一样鸣唱起来。全城的人都像醉了一样欢舞起来。阿桑蒂蜜多心想:“这畜生都能发出这样甜美的声音,那具足一切知智庄严的世尊,声音该是怎样的呢?”她生起欢喜,而且这欢喜一直没有退失,就和七百位随从一起证得了初果。据说,迦陵频伽鸟的声音就是这样甜美。不过还应知道,毗婆尸太子的声音比这还要甜美百倍、千倍。

39业果所生不是修习所成的,而是依靠业果的力量,天人们的肉眼就和天眼一样。以这个眼取相,就算把一粒芝麻丢进一车芝麻里,也能认出“就是这一粒”,把它挑出来给予。

40毗婆尸:在这里,这个词的含义是这样——因为中间没有闭眼所造成的黑暗,所以能清净地看见;也因为睁着眼睛而看见,所以叫毗婆尸。第二种解释是:反复辨别而看见,所以叫毗婆尸;意思是再三抉择之后而看见。

“他引导义理”的意思是:他了知、看见义理,或者说引导、推动义理。据说有一天,国王坐在审判的地方处理事务时,大臣们把一位打扮整齐的伟人带来,交到国王手里。国王把他放在膝上抚弄时,大臣们却把有主的人弄成了无主。菩萨发出不满的声音。国王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查一查。”他们查了之后没发现别的原因,心想:“大概是因为对不公正的判决不满才这样的吧。”于是又把有主的人判回给主人。大臣们想试探王子是不是真的知道,又再次把有主的人弄成无主。菩萨又同样发出不满的声音。这时国王明白:“这位伟人是知道的。”从那时起,他就不再疏忽大意了。针对这件事才说:“王子经过反复审察,能引导义理。”

42在“雨季的”等说法里,如果某个住处能在雨季让人住得舒服,这就是“雨季的”。其他几个词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这里的词义是:雨季的住处叫“vassa”,配得上雨季住处的,就叫“vassika”。其他的也照这样类推。

雨季的宫殿不高也不低,门窗不多也不少,里面的地毯、坐垫、硬食和软食也都搭配得恰到好处。到了冬季,柱子和墙壁都建得低矮,门窗小而薄,缝隙细密,为了把暖气引进来,墙上还开出通风口。这时候用的地毯、坐垫、衣服之类,都是能保暖的,像毛毯那样的东西。吃的方面,硬食和软食要油腻、偏辣、少水。到了夏季,柱子和墙壁都建得高大,门窗又多又宽,地毯之类都用细棉布做的。吃的喝的味道甜美、汁水丰富。窗子旁边放上九个新水缸,装满清水,上面盖着青莲花之类。各处还装上喷水装置,让水像下雨一样流出来。

“没有男人”的意思是:没有男子在场。而且这里不只是奏乐的地方没有男人,所有地方都没有男人;守门的也是女人,做沐浴等杂活的也都是女人。据说国王想:“要是看到有人享受着这样的权势和安乐,就会让人怀疑有男人在,我可不想让我儿子碰上这种怀疑。”所以他在一切事务上都只安排女人。

第一诵分注释到此结束。

年老男子的解说

43在第二诵分中,“像椽子一样弯曲”是指像屋椽那样弯。“弯曲”是指在肩、腰、膝三个部位像藤蔓那样弯曲。“以杖为依靠”是指拄着拐杖走路,以拐杖为依托。“病弱”是指被衰老折磨得虚弱。“青春已逝”是指已经过了青年时期,停留在人生的最后阶段。“看见”是指:菩萨虽然被半由旬长的军队围绕,护卫安排得极为严密,行进时战车在前、军队在后,就在这样的情形下,净居天的漏尽梵天们以自己的神通力,在战车前方示现了那个人,菩萨看见了那个男子。据说净居天梵天们心想:“这位大士就像陷在泥里的象,执着于五种欲乐,我们要让他生起正念。”于是便示现了那个人。这样示现出来的形象,菩萨和御者都看见了。梵天们是为了让菩萨不放逸,也是为了让御者能参与对话,才作了这样的示现。“这又是什么?”是在问:“说‘这是个老人’,这是什么意思?贤友,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么”的意思是:如果连我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头发、这样的身体,那么,亲爱的御者,今天就算了,游园已经够了。本来是因为想着“今天我们要去看看园林”才去的,现在心中生起悚惧,便说出了与悚惧相应的话:“今天游园已经够了。”回到后宫,指的是遣散了女众之后,独自坐在吉祥殿中。“诚然”是说:只要有那种生存在,衰老就会显现。那样的生应当被呵责、被唾弃,这真是可厌——这就是生!他坐在那里,深挖生的根源,就像被第一支箭射中了心脏一样。

45国王把车夫叫来。据说,从占相师们说出预言那时起,国王就一直竖着耳朵留意消息。他听说“王子在去园林的路上折返了”,就把车夫叫来。“千万不要”等话的意思是:让他治理王国,千万别让他出家,愿那些婆罗门的话不要成真——国王心里这样盘算着。

病人的解说

47他看见了:就像前面说的那样,他看见了净居天人所化现的病人。生病,是指被那种破坏威仪、与健康相违的疾病所困。痛苦,是指被病患之苦所折磨。重病,是指病得极其严重。陷没,是指深深沉陷其中。老将显现、病将显现:在这里也一样,只要那种生还存在,老和病这两者就会显现。那样的生真是可憎!他坐着,深挖生的根源,认定“不生才是安稳”,就像被第二支箭射中了一样。

关于命终之人的描述

50Vilāta 指的是轿子,也就是棺材。Peta 指的是已经离开这里的人,也就是死者。Kālaṅkata 的意思是寿命已经结束,该活多久全都活完了、走到了尽头才死。梵天们也像前面那样把这个人显示出来。Yatra hi nāma 的意思是:在这里,只要还有生,老、病、死这三样就会显现出来;那种生应该被呵责,没有生才是安稳。他为了挖掉生的根而坐定下来,就像被第三支箭射中一样。

出家人释义

52Bhaṇḍu是指剃了头的人。梵天们也像前面那样把他显示给这位(菩萨)。在Sādhu dhammacariyā等语句中,应当这样理解每一个词的连接:心想“大王,这种行法的状态是善的”,因此是“出家者”。所有这些其实都只是十善业道的同义说法。最后,avihiṃsā(不害)是悲的前行,anukampā(怜愍)是慈的前行。Tenahi是表示打发人走的虚词。因为他见到出家人后,心已经倾向于出家。那时他想和出家人交谈,于是打发御者离开,说出了tena hi等话。

菩萨出家解说

54那时,比丘们,毗婆尸王子听了这样的法谈——既包括与在家过患相关的,如“出家者的如法之行才是好的”等等,以及许多其他内容:在家中被妻儿束缚、住处拥挤,还要被大批随从护卫;也包括与出家者远离之益相关的:以如鹿一般的心,在林中随心所欲地安住。他听了这些法谈后,生起了出家之念。那时,比丘们,毗婆尸王子吩咐御者。

看到这四种相之后出家,这本来就是一切菩萨的家族传统、世代相传的惯例。其他菩萨也像这位毗婆尸王子一样,要经过很久很久才能见到这四种相。但我们的菩萨却是在同一天之内就见到了全部四种相,于是作出大出离,在阿诺玛河畔出家。正因如此,他到了王舍城之后,频婆娑罗王问他:“智者,你为什么要出家?”他回答说:

看见衰老的人,也看见受苦的人和生病的人,

看到有人死去,寿命已经终结;

看到穿着袈裟的出家人,

所以,大王,我出家了。

大众随从出家的注释

55听了他们的话:那八万四千人听了以后,心里这样想。“低劣”:就是差劲、下等。“随出家”:就是跟着出家。可是这里为什么不像后面讲剑达帝须等人随出家时那样说“从邦都摩提王城出去以后”呢?因为他们是出去以后才听到的。据说这些人全都是毗婆尸王子的侍从。他们清早来侍候,没见到王子,就去吃早饭,吃完回来问:“王子在哪里?”听说“去了园林那边”,就想:“我们就在那里见他吧。”于是出城。他们看见御者正往回走,听到御者说“王子已经出家了”,就在听到的地方把身上的装饰全都卸下,让人从市场拿来袈裟色的布,剃掉头发和胡须,出家了。也就是说,他们是从城里出去、在城外才听到这件事的,所以这里没有说“从邦都摩提王城出去以后”。

所谓游行,就是每到一个地方,人们搭起大帐篷、备好布施,他前来后,接受那些邀请他第二天应供的人所请求的饭食,只接受所请求的饭食,就这样游行四个月。

“杂沓”是指被这群人围绕着。那么,菩萨的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生起的呢?在十四日那天,他想到:“明天就是卫塞月圆日了。”据说那时他心想:“从前我在家时,这些人就这样围着我转,现在还是这样,我要这么多人干什么?”他对人群聚集感到厌烦,想道:“今天就走。”接着又想:“今天不是时候,如果我现在走,他们全都会知道,还是明天走吧。”那天,在一个像优楼频螺村那样的村子里,村民们邀请他们明天来应供。他们为那八万四千位出家众和这位大人准备了乳粥。第二天,大人和那些出家众在那个村子里用完斋饭后,回到了住处。在那里,那些出家众侍奉完大人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夜间住处和白天住处。菩萨也走进叶屋,坐了下来。

正午时分,鸟儿们都安静下来栖息的时候;

大森林发出巨响,那恐惧便在我心中显现。

像这样乐于群居的人,在恐怖之时,当一切众生都心怀恐惧的时候,他心想“就是现在了”,便从叶屋出来,关上门,朝菩提座的方向走去。以前他游历那个地方时也见过菩提座,但心里从来没有生起过要坐上去的念头。可是那一天,他的智慧已经成熟,所以看到庄严装饰的菩提座后,便生起了登座之心。他从南侧走近,右绕之后,在东侧铺好了一个十四肘长的结跏趺座,决意提起四支精进,立下誓言:“只要还没有成佛,我就绝不从这座上起来。”然后坐了下来。这里说的就是他的独处,因此才说“他独自一人,远离群体而住”。

他们说“以别的方式”,据说是因为:那些人在傍晚来到菩萨的住处,围着叶屋坐下后,说:“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们要注意。”然后打开叶屋,虽然没看见菩萨,却也没有追问“他去哪儿了”,而是说:“这位大士大概是厌倦了与众人共住,想要独自居住吧。我们只有等他成佛之后才能见到他了。”说完,他们就朝着赡部洲腹地的方向游方去了。

菩萨执着的注释

57“已入住住处”是指在菩提座上住了一夜。“已到独处”是指到了僻静的地方。“已独居静修”是指以单独一人的状态而安住。“困苦”就是苦。“死去又再生”这两句,则是就一次又一次的死与结生而说的。“于老死”这里:因为他出家时只看到衰老和疾病,所以老死就显现在他面前。因此说“于老死”。这样,以老死为根本而深入观察,就像从有顶往下探究一样——那时,比丘们,毘婆尸菩萨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

所谓“如理作意”,就是有方法的作意、途径的作意。因为把无常等当作无常等来作意时,这就叫作“如理作意”。而这里说的这种作意——以生灭随观的方式运作,思考“到底有什么存在时,生等才存在?有什么不存在时,它们就不存在?”——就是它们当中的一种。因此,由于这种如理作意,也就是这种有方法的作意,他获得了以慧通达。菩萨的慧,在有什么存在时才有老死,便与那个老死之因相会合了。那是什么呢?就是“生”。所以说:“有生时,才有老死。”这里的意思是:把握老死之因的那种慧,与菩萨相会合了。按照这个方法,应当了知所有句子。

在“名色存在时则有识”这一句中,本来应该说“诸行存在时则有识”,以及“无明存在时则有诸行”,但这两者都没有被采用。为什么呢?因为无明和诸行属于过去的存在,而这里的观照并不与它们连接。因为大士是依当前(现在)而专注投入的。难道没有见到无明和诸行,就不能成佛吗?确实不能。不过,通过这里的观察,他是以有、取、爱的方式见到了它们。在这个地方,应当详细讲述缘起之法,而这一点在《清净道论》中已经讲过了。

58“回转”就是折返、退回来。那么,这里是什么在回转呢?是结生识和观智。其中,结生识是从缘的方面折返,观智是从所缘的方面折返。两者都超不出名色,不会越过名色再往前去。到此为止,在“或生起……或再生”等说法中,当识是名色的缘、名色也是识的缘,两者互为缘时,就只在这个范围内或生起……或再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可生起、可再生的呢?难道不正是这个在生起、在再生吗?这样,连同前后相续的死与结生,指出五句之后,又为了把“到此为止”所说的义理交付出来,说道:“也就是名色缘识,识缘名色。”此后,为了依随顺缘的方式,说明以识为缘的名色根本乃至未来世的生老死,便说“名色缘六处”等。其中,“唯是纯大苦蕴的集起”,是说生、老、死、愁、叹、苦、忧、恼等类别的整个苦蕴生起。如此,大士见到了整个轮回之苦的生起。

59“集起、集起”就是“生起、生起”的意思。“于前未曾闻”就是在先前未闻之法中、非于已闻者,而是于未曾闻过的意思。“眼生起”等句中,是以观见生起的智慧来说的。以能见的含义称为眼,以能知的含义称为智,以了知的含义称为慧,以穿透、通达而生的含义称为明,以照耀的含义称为光。正如所说:“眼生起,是以能见的含义。智生起,是以所知的含义。慧生起,是以了知的含义。明生起,是以通达的含义。光生起,是以照耀的含义。眼法是以能见的含义为义理。智法是以所知的含义为义理。慧法是以了知的含义为义理。明法是以通达的含义为义理。光法是以照耀的含义为义理。”用这些词句说明了什么呢?只是说明了了知“此有故彼有”的缘的了知而已。或者说,这阐述的是行道阶段的稚嫩观。

61我已经证得了这个。这里说的“道”,是指观道。“为了觉悟”,是为了觉悟四圣谛,或者也可以说是为了觉悟涅槃。另外,能觉悟就叫做“菩提”,这是圣道的名称,所以也可以说是“为了这个目的”。因为圣道是以观道为根本的。现在为了指出这条道,经文接着说“也就是名色灭”等等。在这里,“识灭”等各个词说的就是涅槃。这样,这位大士见到了整个轮回之苦的不生起、即灭尽。

62灭,灭:意思就是不生起,不生起。眼等词句和前面所说的一样。不过在这里,用所有这些词句,只是以“这个不存在时,那个就不存在”的方式,说明对灭的认知;或者说,这是在讲导向出起的强有力的观。

63“后时”是指:这样了解了缘和缘的灭之后,在那之后的阶段。“取蕴”是指:作为取的缘的诸蕴。“以生灭随观”是指:随观着先前已见到的那种生和灭。“安住”是指:他安住于已达顶点的出起观中。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一切圆满波罗蜜的菩萨,在最后一生中,都在儿子出生的那一天离俗出家,行了大出离;出家后精勤修习;登上菩提座,摧破魔军;于初夜随念宿住,中夜获得清净天眼,后夜思惟缘起;随后从出入息念的第四禅那出定,将心专注于五蕴,以生灭的方式见到五十种相,增长观智乃至种姓智,以圣道证悟一切佛的功德。这位大士同样是圆满波罗蜜的人。他依照上述次第完成这一切之后,于后夜从出入息念第四禅那出定,将心置于五蕴,开始了如前所说的生灭随观。正是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这样说。

在这里,“这是色”的意思是:这就是色,色的范围就这么多,超出这个之外就没有色了。这是从色的坏灭本性,以及大种和所造色的分类等开始,通过特相、作用、现起、近因这几个方面,把一切色毫无遗漏地整体把握来说的。“这是色的集起”这句话,则是说对这样整体把握的色,去见到它的集起。这里的“这是”就是“这样集起”的意思。它的详细展开应当这样理解:“由无明集起而有色的集起,由渴爱集起而有色的集起,由业集起而有色的集起,由食集起而有色的集起”——见到生起特相的人,也就见到了色蕴的生起。在灭方面也是如此:“由无明灭而有色的灭……乃至见到变易特相的人,也就见到了色蕴的灭。”这就是它在这里的详细展开。

在“这是受”等解说中也是这样:这是受,受只有这么多,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受;这是想,这些是行,这是识,识只有这么多,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识。这是以感受、识别、造作、了别的自性,并以乐受等、色想等、触等、眼识等种种分类为起点,通过相、味、现起、足处,把一切受、想、行、识毫无遗漏地整体把握了。“这是受的集起”等语句,则是说对这样整体把握的受、想、行、识,去观察它们的集起。其中的“iti”,意思就是“这样集起”。它们的详细展开,也应像讲色蕴时所说的那样来理解,即“由无明集起而有受集起”等。不过这里有一点不同:在受、想、行三蕴中,不应说“由食集起”,而应说“由触集起”;在识蕴中,则应说“由名色集起”。灭的语句也应按各自的情况相应配合。这是此处的简略说明,而关于生灭的详细抉择,在《清净道论》中已按一切方面完整阐明。当那位修观的菩萨在这些色等五取蕴上,以五十种相随观生灭而安住时,他的观智依次增长,那些名为漏的烦恼因不再生起而息灭,他的心便不执取、不抓取,从而解脱。这在道刹那称为“解脱”,在果刹那称为“已解脱”;或者说,在道刹那既是“已解脱”也是“正在解脱”,在果刹那则只是“已解脱”。

到这个时候,这位大丈夫已经彻底摆脱了一切束缚,他的心相续就像被阳光照到的莲花一样完全绽放。他把四道智、四果智、四无碍解、判定四生的智、判定五趣的智、六种不共智,以及一切佛功德都掌握在手中,心愿圆满,就坐在菩提座上——

我曾在无数次的生死轮回中不断流转,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寻找造屋者,生是苦,一再又一再。

造屋的人,我已经看见你了,你不会再造房子了。

你的椽子全都断了,屋脊也被摧毁了。

心已进入无造作的状态,抵达了渴爱的灭尽。

就像被铁锤击打而炽热燃烧的火;

一个逐渐平息下来的火,它的去向如何,是没法被了知的。

如是,那些得正解脱、度越欲缚之瀑流者,

已经到达不动之乐的人,没有办法指出他们去了哪里。

像这样作意时,他就如同秋天的太阳,又如同满月,光明照耀。

第二诵分的注释到此结束。

梵天劝请故事的注释

64在第三诵分中,“我是否应当为众生说法”这句话,意思是:假如我要去教导法。那么,这个思惟是什么时候生起的呢?是在成佛之后的第八个七日。据说,他成佛之后,在菩提座上坐了七日;又站着注视菩提座七日;在宝经行处经行了七日;在宝屋中思维法义而坐了七日;在阿阇波罗榕树下坐了七日;在目支邻陀树下坐了七日;在王园树下坐了七日。他从那里起身,到第八个七日又回到阿阇波罗榕树下,刚刚坐下,一切佛陀所惯常生起的这个思惟,以及紧接其后的那个思惟,就生起了。

这里,“已证得”就是已通达、已亲证。“法”指四圣谛之法。“甚深”这句话,是为了否定它是浅显的。“难见”:正因为甚深,所以难见,必须艰难地才能见到,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见到。正因为难见,所以难觉,必须艰难地才能觉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觉悟。“寂静”指已般涅槃。“殊胜”指不会带来热恼。这两个词都是针对出世间法而说的。“非寻思所能行境”:意思是不能用逻辑推理去涉入、去深入,只能靠智慧去了达。“微妙”就是细密。“唯智者所证知”:唯有已践行正道的智者才能证知。“乐阿赖耶”:众生执著于五种欲乐,因此称它们为阿赖耶。一百零八种渴爱行境执著,因此称它们为阿赖耶。他们乐于那些阿赖耶,所以是“乐阿赖耶”。乐于阿赖耶中,所以是“乐住阿赖耶”。在阿赖耶中极其欢喜,所以是“极喜阿赖耶”。正如一位国王进入一座布置精美、长满花果树木等具足庄严的园林,因种种丰盛而享乐,欢喜、愉悦,不厌倦,傍晚也不想离开,同样,这些众生也因欲阿赖耶和渴爱阿赖耶而享乐,在轮回流转中欢喜、不厌倦地住着。因此,世尊为了给他们显示这两种阿赖耶犹如园林一般,而说了“乐阿赖耶”等语。

“Yadidaṃ”是一个小品词。要结合它的语境来理解:就“yaṃ idaṃ”(这个)而言,是就缘起来说;就“yo ayaṃ”(这个)而言,也是就缘起来说。应当这样把握它的意思。“此缘性缘起”:这些缘就叫此缘,此缘本身就是此缘性,此缘性也就是缘起,所以叫此缘性缘起。这是对无明等作为行等之缘的称呼。“一切行的寂止”等语,全部指的就是涅槃。因为依靠它,一切行的躁动才得以寂止、平息,所以称为“一切行的寂止”。又因为依靠它,一切执取都被舍离,一切渴爱都灭尽,一切烦恼贪染都离染,一切苦都灭尽,所以称为“一切执取的舍离、渴爱的灭尽、离染、灭”。而那渴爱,因为它把有和有连在一起,或者把业和果连在一起,编织、缠结起来,所以称为“编织”。从这编织中出离,就是涅槃。“那会成为我的疲劳”:意思是,对不了解的人说法,那会成为我的疲劳,会成为我的困扰。这是说身体的疲劳和身体的困扰;但在佛陀心中,这两者都不存在。

65Apissu 是一个起强调作用的小品词。它说明:不只是这个想法生起了,就连这些偈颂也显现了出来。在“毗婆尸”等语句中,意思是:毗婆尸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随顺奇特”就是随顺绝妙。“显现”是指:它们成了被称为辩才的智的行境,达到了可以被思量的地步。

“艰难地”:是指辛苦地,而不是指苦行道。因为诸佛的四道都是乐行道。不过,这是就圆满波罗蜜的时期而言:那时他还有贪嗔痴,面对来来去去的乞求者,把装饰打扮好的头砍下来,割开喉咙取出鲜血,挖出涂了锑彩的眼睛,布施作为家族明灯的儿子、言行合意的妻子等等;在忍辱仙人等类似的生命形态中遭受割截等痛苦时,就是针对这种来处之道而说的。这里的“halaṃ”中,“ha”只是小品词,意思是“足够”。“令开显”:就是教导。意思是:如此艰难证得的法,已足够去教导了;教导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被贪嗔所败”:指被贪嗔所触、被贪嗔所随逐。

“逆流而行”是指逆着常等之流,趋向无常、苦、无我、不净这样四种真实法。“被贪染著”是指被欲贪、有贪、见贪所染著。“他们将不见”是指他们无法以无常、苦、无我、不净这样的真实本质去看;他们尚且不见,谁又能让他们这样执取呢?“被黑暗蕴所覆”是指被无明堆积所覆盖。

“无勤”是指没有精勤的状态,意思是不想说法。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这样倾向呢?他岂不是——“我已解脱,我要令他们解脱;我已渡过,我要令他们渡过”——

我何必还要靠不为人知的伪装,既然我已在此亲证正法?

证得一切知智之后,我将度脱包括诸天在内的众生。

他发愿、圆满波罗蜜,从而证得了一切知智。这是事实,不过,正是由于反复观察的力量,他的心才这样倾向于(不说法)。因为他证得一切知智之后,在观察众生的烦恼深重和法的甚深时,众生的烦恼深重和法的甚深就以各种方式清楚地显现出来了。于是他想:“这些众生,就像装满酸粥的葫芦、装满酪浆的缸、浸透油脂的破布、涂满药膏的手一样,充满了烦恼,极度染污,贪得入迷、嗔得凶狠、痴得昏昧,他们到底能证悟什么呢?”当他这样思惟时,正是由于观察烦恼深重的力量,他的心也这样倾向于(不说法)。

这个法就像支撑大地的水蕴一样深不可测,又像被山遮住而放在那里的芥子一样难以看见,还像把劈成一百份的马尾毛的尖端再跟尖端接起来一样难以领悟。难道不是吗?我为了证悟这个法而努力时,没有哪一种布施是我没施过的,没有哪一种戒是我没守护过的,也没有哪一项波罗蜜是我没圆满过的。可是,当我像毫不费力地摧毁魔军时,大地没有震动;初夜随念宿住时,大地没有震动;中夜净化天眼时,大地没有震动;只有在后夜现观缘起时,我的十千世界才震动了。像这样,连我这样智慧锐利的人,都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证悟这个法,世间的一般大众又怎么能证悟呢?当他这样以观察法甚深的力量思惟时,应当知道,心也同样这样转向了。

另外,当梵天请求他说法时,他的心也倾向于说法。因为世尊确实知道:当我的心倾向于不活动时,大梵天就会来请求我说法;而这些众生敬重梵天,他们会想:听说导师本来不想说法,后来是大梵天请求之后,才让导师说法的。这法真是寂静,这法真是崇高。这样他们就会愿意来听了。应当知道,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的心才倾向于不活动,而不是倾向于说法。

66这里说“某一位”,虽然用的是“某一位”这个说法,但应当知道,指的就是这个世界里最尊贵的大梵天。他发出“诸位贤者啊,世间确实在毁灭了”这样的声音,据说让一万个世界的梵天都听到了,于是全都聚集过来。“在此世间”,就是在名为世间的地方。“出现在面前”,是说他和那一万个梵天一起出现。“眼中少尘垢性”:在智慧之眼中,这些人的贪、嗔、痴尘垢很少,因为具有这样的本性,所以叫“眼中少尘垢性”。“因未闻”:就是因为没有听闻。“将成为”:这是说明,那些在过去诸佛那里,通过十种福业事而积累修行、已经成熟,就像莲花盼望阳光照触一样,只等着听法,在四句偈结束时就能证入圣位的众生,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百千个将成为法的了悟者。

69劝请,就是像这样请求三遍。以佛眼,是指用根上下智和意乐随眠智来看。这两种智就叫佛眼,一切知智叫周遍眼,三道智叫法眼。在少尘垢等说法里,按照前面说的方式,如果一个人在慧眼中的贪等尘垢很少,他就是少尘垢者;如果那些尘垢很多,他就是多尘垢者;如果信等根很锐利,他就是利根者;如果那些根很迟钝,他就是钝根者;如果他们的信等行相美好,他就是善行相者;如果有人能觉察所说的道理,容易开导,他就是易晓喻者;如果有人把其他世间和罪过都看成可怕的,他就叫做见他世与罪过怖畏者。

这里对应的经文是:“有信的人尘垢少,无信的人尘垢多……已经发起精进的人……懈怠的人……正念现前的人……忘失正念的人……入定的人……没有入定的人……有慧的人……劣慧的人尘垢多。同样,有信的人是利根……有慧的人能看见他世和罪过的可怕,劣慧的人看不见他世和罪过的可怕。” “世间”是指:蕴的世间、界的世间、处的世间、福报受用的世间、灾祸受用的世间、福报所依的世间、灾祸所依的世间。 一个世间:一切有情都依靠食物而安住。 两个世间:名和色。 三个世间:三种受。 四个世间:四种食。 五个世间:五取蕴。 六个世间:内六处。 七个世间:七识住。 八个世间:八种世间法。 九个世间:九有情居。 十个世间:十处。 十二个世间:十二处。 十八个世间:十八界。 “罪过”是指:一切烦恼是罪过,一切恶行是罪过,一切造作是罪过,一切导向轮回的业是罪过。 就像这样,对这个世间和这些罪过,心中现起强烈的怖畏想,就好像面对一个举着刀要杀自己的人一样。 通过这五十种方式,他了知、看见、识别、通达这五根,这就是如来的“根上下智”。(《无碍解道》1.112)

在青莲花池,指的是青莲花林。其他几种也按同样的方式理解。在水下潜沉而生长,是说其他一些莲花也是在水面之下潜沉而生长。超出水面而站立,是说越过水面而站立。其中,那些超出水面而站立的,正等着感受阳光的触碰,是今天要开花的;与水面齐平而站立的,是明天要开花的;还没浮出水面、在水下生长的,是后天要开花的。而那些始终没有浮出水面、名为其他水生莲花、青莲花等的,则永远不会开花,只会成为鱼和鳖的食物,这些并没有进入经文。不过,还是应当引出来加以说明。正如这四类花,同样也有四种人:略说知者、广说知者、可引导者、文句为最者。其中,如果有人一听闻说法的当下就证悟法,这种人叫作略说知者;如果有人对简略说出的内容,在详细分析其义理时证悟法,这种人叫作广说知者;如果有人通过听闻纲要、反复提问、如理作意、亲近承事善知识,而逐渐证悟法,这种人叫作可引导者;如果有人即使听了许多、说了许多、掌握了许多、记住了许多、读诵了许多,却仍不能在那一生中证悟法,这种人叫作文句为最者。

在这里,世尊观察像青莲花林那样的一万个世界,看到:今天会开的花,好比“略说即悟者”;明天会开的花,好比“详说才悟者”;第三天开的花,好比“可引导者”;被鱼鳖吃掉的花,好比“只停留在文句上的人”。他一边观察,一边又看到:有若干众生尘垢少,有若干众生尘垢多;其中又有若干是略说即悟者。就这样,他从各个方面都看到了。在这里,前三种人,世尊说法能在他们这一生中就带来利益;至于只停留在文句上的人,则是为未来种下习气的因缘。

这时,世尊知道为这四类人说法能带来利益,就生起了想要说法的意愿,然后把三界里的一切众生,按能不能接受教法分成两类。就像经文里说的:有些众生带着业障、带着果报障、带着烦恼障,没有信心、没有意愿、智慧迟钝,不能在善法里进入正性决定,这些众生就是不能接受教法的。哪些众生能接受教法呢?那些不带业障……(中略)……这些众生就是能接受教法的。

在这里,世尊舍弃了一切不堪受教的人,只以智慧把握那些堪受教的人,把他们分成六类:“这么多是贪行者,这么多是嗔行者、痴行者、寻行者、信行者、慧行者。”这样分好之后,他心里想:“我要说法。”梵天知道了这件事,心生欢喜,用偈颂对世尊说话。正是针对这件事,才说了“那时,诸比丘,那位大梵天……”等等经文。

70这里,“对……说”就是特别地说、针对某个对象而说,意思是就特定对象、关于某个话题而说。

就像站在整块岩石所成的山顶上,稳稳地立着,不必为了看清而抬头或伸展身体。所谓“如是喻”,就是拿这座石山来打比方。这里简要的意思是:好比一个眼力好的人,站在石山顶上稳稳不动,就能四面看清人群;同样,善慧者啊,您这位以妙慧和一切知智为遍照之眼的世尊,已经登上法所成、慧所成的殿堂,自己远离了忧恼,请您俯视那些沉溺在忧愁中、被生老压迫的众生,请您垂顾、仔细察看。

这里要说的意思是:就像在山脚下,四周开辟出一大片田地,在田埂间搭起小茅屋,夜里点起火来,又正值具有四种成分的黑暗。这时,有个眼力好的人站在山顶上俯瞰大地,既看不清田地,也看不清田埂,看不清茅屋,更看不清躺在那里的人,只能在茅屋中看见一团团火焰。同样,如来登上法之殿堂,俯视众生界时,那些没有修积善业的众生,即使和世尊住在同一座精舍里,坐在世尊右膝旁边,也不会进入佛眼所见的范围,就像夜里射出的箭一样;而那些已经修积善业、堪受教化的众生,纵然站在很远的地方,也会进入佛眼所见的范围,他们就像火焰,也像雪山一样。经中也是这样说的:

那些已寂静的善士在远处也能显露出来,就像雪山一样。

不善者于此不显现,犹如夜间射出的箭。(《法句经》304)

“起来!”这句话,是有人为了恳请世尊宣说佛法、外出游化时说的。“勇士”等词应当这样理解:世尊因为具足精进,所以是勇士;因为战胜了天子魔、烦恼魔和死魔,所以是胜战者;因为有能力带领应当受调伏的众生渡过投生险途等,所以是商队主;因为爱欲之债已不存在,所以应知为无债者。

71“已打开”就是已经敞开。“不死之门”指的是圣道,因为圣道就是通往被称为“不死”的涅槃之门。这里是在表明:“那扇门已经被我打开、安立好了。”“让他们释放信心”意思是,愿所有人都释放、倾注自己的信心。后面两句的意思是:我先前因为顾虑身体和言语的劳累,没有宣说这熟练、善巧运转的殊胜无上之法,而现在愿一切众生都成为信心的容器,我要圆满他们的心愿。

上首弟子双贤的解说

73在菩提树附近:意思是就在离菩提树不远的牧羊人尼拘陀树那里消失。在安稳的鹿野苑:当时仙人堕处有一座名叫安稳的园林,又因为是为了让鹿群有无畏安居之处而施设的,所以称为鹿野苑。针对这个而说“在安稳的鹿野苑”。就像毗婆尸佛那样,其他诸佛为了初次说法而前往时,也都是从空中行去,就在那里降落。然而,我们的世尊看到邪命外道优波迦的因缘,了知:“优波迦正走在这条长路上,他见到我、和我交谈之后就会离去。然后他会心生厌离,回来证得阿罗汉果。”于是步行走了十八由旬的路。召唤林园守卫:他一见到,就反复注视,说:“尊长,我们的导师来了。”然后召唤那个走上前来的人。

75-6“次第说法”就是按顺序讲:先讲布施,布施之后接着讲戒,戒之后接着讲生天,生天之后接着讲道。其中,“布施说”是说:布施是快乐的来源,是种种成就的根本,是财富的根基;对走入歧途的人来说,它是保护、是庇护、是归宿、是依靠。在这个世界和下一个世界里,再没有别的什么能像布施那样成为依靠、立足处、所缘、保护、庇护、归宿和依靠。从依靠的意义来说,布施就像宝石制成的狮座;从立足处的意义来说,就像大地;从所缘的意义来说,就像攀援之绳;从渡过苦难的意义来说,就像船;从带来安慰的意义来说,就像战场上的勇士;从保护免于恐惧的意义来说,就像防守严密的城池;从不被悭吝等污垢染污的意义来说,就像莲花;从能烧尽那些污垢的意义来说,就像火;从难以靠近的意义来说,就像毒蛇;从无所畏惧的意义来说,就像狮子;从力量强大的意义来说,就像大象;从被公认为最吉祥的意义来说,就像白牛;从到达安稳之地的意义来说,就像雨云马王。布施在世间能带来帝释的成就、魔的成就、梵天的成就、转轮王的成就、声闻波罗蜜智、辟支菩提智、正等觉智——诸如此类,都是与布施功德相关的说法。

因为人在行布施时,能够进而受持戒,所以紧接着布施论之后,就讲了戒论。所谓戒论,是说戒本身就是依靠、立足处、所缘、保护、庇护、归趣、归宿。在这个世间和另一个世间的种种成就中,确实没有任何依靠、立足处、所缘、保护、庇护、归趣、归宿能比得上戒;没有任何庄严能比得上戒;没有任何花能比得上戒花;没有任何香能比得上戒香。因为,一个用戒的庄严来装扮自己、戴上戒的花鬘、涂上戒香的人,即使让包括天人在内的整个世界都来注视,也还是看不够。以上就是这一类与戒的功德相关的论说。

为了说明“依靠这个戒就能得到这样的天界”,他在讲完戒之后接着讲了生天论。“生天论”就是:所谓天界,是可爱、可意、令人欢喜的;在那里永远有娱乐,永远能得到种种享受;四大王天的天神获得九百万年的天界快乐和天界福报,三十三天的天神获得三俱胝六百万年的天界快乐和天界福报——诸如此类,就是与天界功德相关的论说。诸佛在讲述天界福报时,光是讲述就说不完。经中也这样说:“诸比丘,我可以用种种方式宣说生天之法……”等等。

先用天界的说法把他引诱过来,然后又像给大象打扮好了再砍掉它的鼻子一样,为了说明“这天界也是无常、不稳固的,不该对它生起欲贪”,接着就用“欲乐的味道很少,苦却很多,烦恼也很多,这里的过患更大”这类方式,讲说了诸欲的过患、低劣和染污。 其中,“过患”就是过失。“低劣”就是下贱、卑劣。“染污”就是指众生因为这些欲而在轮回中被染污。正如经中所说:“众生确实被染污了。” 像这样用诸欲的过患让他警觉之后,又开示了出离的利益,也就是说明了出家的功德。其余内容,按照《阿摩昼经》注释里已经说过的方式理解,意思也很浅显易懂。

7777.“他们得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得到的呢?是通过“善来比丘”的方式得到的。据说,世尊观察他们获得神通所化钵和衣的支撑因缘,看到他们在许多生中做过布施衣服等善行,便说:“来吧,比丘们!”等等。他们当下须发脱落,披上袈裟,八种比丘资具自然附着在身上,就像戒腊百年的长老一样,一边礼敬世尊,一边坐了下来。

在“他开示”等说法中,他开示了此世的利益,也开示了他世的利益。开示此世利益时,他开示了无常、苦、无我,开示了诸蕴、诸界、诸处、缘起;开示色蕴的生起时,开示了五种相,对受蕴等也是这样;开示灭去时,也以生灭开示了五十种相。开示他世利益时,他开示了地狱、畜生道、饿鬼境、阿修罗众,开示了三种善业的果报,开示了六欲天的福报,开示了九梵天的福报。

他让人受持:指他让人接受并持守四遍清净戒、十三头陀支、十种论事等各类善法。

“他激励了”(Samuttejesīti):意思是善加激励、策励。他讲说此世与来世的利益时,反复让人生起恐惧,仿佛那些景象已经亲身到达一样地来说法。当佛陀世尊讲说此世利益,说到三十二种刑罚、二十五种大恐怖这些情形时,听者反复被惊怖所摄,就像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被紧紧捆住,在十字路口被打了上百杖,从南门被押出去,头颅被放在刑场上,被插在矛尖上恐吓,被发狂的大象践踏一样,内心充满惊惧。而当讲说来世利益时,听者又像是已经投生到地狱等恶趣,又像是在享受天界的福报。

“他令欢喜了”意思是:他用自己所证得的功德来劝勉对方,也就是通过讲说大利益来说法。

关于诸行的过患:前面为了证得初道,讲了诸欲的过患;这里则是为了证得更高的道,依照“诸比丘,诸行无常、不坚固、无可凭恃,诸比丘,对这一切诸行,足以厌离,足以离欲,足以解脱”等这样的方式,开示了诸行的过患、卑劣,以及由它们引起的疲惫。正如在那里开示了出离的功德,这里也同样依照“诸比丘,此涅槃寂静、殊胜、是庇护、是归依处”等这样的方式,开示了涅槃的功德。

大众出家的解说

78所谓“大众”,就是指那两位王子的随从人群。

80他们只念了“我们皈依世尊,也皈依法”这两句作为皈依,因为僧伽还不圆满。

81“他们得到了”是指: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他们正是以“善来比丘”的方式得到了。紧接着这之后的出家部分,也是同样的道理。

允许外出游行的解释

85“思虑生起”:这个思虑是什么时候生起的?是在世尊成正觉之后,过了七年七个月零七天,才生起的。据说,世尊当时正住着,照顾自己的父亲。国王也心想:“我的长子出家成了佛陀,次子出家成了上首弟子,国师之子成了第二上首弟子,而其余这些比丘,在俗家时也都是跟随着我儿子的。现在这些人全都还是由我来负担,我要独自用四种资具供养他们,不给别人机会。”于是,他从寺院的门房开始,一直到王宫门口,在道路两边建起金合欢刺篱,用草席盖上,再用布遮覆,上面又加盖一层,做成金星闪烁、装饰华丽、垂挂着粗如棕榈树干的各种花鬘帐幔,地面铺上彩绘地毯,里面两侧摆上成串的花环和满瓶的花,又为了让整条路都散发香气,在花与花之间放置香料,在香与香之间摆放花朵,然后派人去向世尊禀报时间到了。

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只在帷幕之内进入王宫,用完斋饭后便返回精舍。其他任何人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布施饭食、作供养或听法了。城里的居民们心想:“自从导师出现在世间以来,已经过了七年七个月还多,我们却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布施饭食、作供养或听法了。国王怀着‘佛是我的,法是我的,僧是我的’的念头,独自一人供养。可导师的出现,是为了包括天神在内的世间的利益和安乐啊。并不是只有国王才觉得地狱是炽热的,对别人来说,地狱就像青莲花池一样清凉。所以,我们要去跟国王说。如果他肯把导师让给我们,那当然好。如果不肯,我们就算跟国王打一仗,也要把僧团争取过来,做布施等种种福德。不过,光靠普通市民没法办成这件事,我们还得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出来。”

他们去见将军,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说:“大人,您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国王那边?”将军说:“我站在你们这边。不过第一天得让给我来供养。”他们答应了。于是将军去见国王,说:“陛下,市民们对您生气了。”国王问:“孩子,为什么生气?”将军说:“听说他们觉得只有陛下您一个人在供养世尊,他们没机会供养。如果现在让他们供养,他们就不生气了;要是不让,他们说就要跟您开战了。”国王说:“那就开战吧,孩子,我绝不会把比丘僧团交出去。”将军说:“陛下,您的仆从们说要跟您开战,您打算带着谁去打呢?”“你不是将军吗?”“光靠我一个人,没有市民,是办不到的,陛下。”国王这才明白:“市民们势力大,连将军也站在他们那边。”于是说:“那就让他们把属于我的比丘僧团再还给我七年七个月吧。”市民们不同意。国王又减到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两年、一年。这样一步步退让,他们还是不同意。国王又请求再给七天。市民们说:“现在对国王逼得太紧了,也不合适。”就答应了。

国王把准备了七年七个月的大施,在七天内全部布施完。在六天之中,他都在任何人都没有看见的情况下给予布施。第七天,他把市民们召来,说:“孩子们,你们也能办成这样的大施吗?”他们回答:“不就是靠着我们,大王才有了这场大施吗?我们能啊。”国王用手背擦去眼泪,礼拜世尊后说:“尊者,我本来想不再让别人轮替,由我一人尽此一生,用四种资具供养六百八十万位比丘。可是现在市民们不答应了,他们因为‘我们没机会行布施’而生气。世尊,从明天起,请您垂愍护念他们吧。”

第二天,将军备好了大布施,又四处安排人手,吩咐说:“今天谁也不许布施哪怕一位比丘,你们给我看好了。”那天,长者的妻子哭着对女儿说:“女儿啊,要是你父亲还活着,今天头一个供养十力世尊的就该是我。”女儿对她说:“妈妈,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最先受用我们家的饭食。”于是她用一只价值十万金的钵,盛满不加水的乳粥,再用酥、蜜、糖等调好,拿另一只钵盖上,外面用素馨花球裹住,弄得看上去就像个花球。世尊快要进村的时候,她自己捧起那只钵,在一群婢女簇拥下出了城。走到半路,将军的侍从们说:“夫人,别从这边走。”大福德的人说起话来总是让人爱听,他们再三拦她,也拦不住。她就说:“叔叔伯伯舅舅们,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他们说:“夫人,将军有令,不许给任何人嚼食或啖食。”她问:“那你们看见我手里有什么嚼食啖食吗?”“我们只看见一个花球。”“你们将军连供养个花球都不许吗?”“许的,夫人。”“那就让开,让开!”她走到世尊跟前,说:“世尊,请收下这个花球。”世尊看了一眼将军的某个侍从,那人便把花球接了过去。她礼敬世尊后发愿说:“世尊,愿我生生世世都不要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愿我无论生到哪里,都像这素馨花球一样讨人喜欢,名字也叫素馨。”世尊对她说:“愿你幸福。”她礼敬世尊,右绕而去。

世尊走到将军家里,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将军端着粥上前,导师却把钵盖上了。将军说:“尊者,僧团已经坐好了。”世尊说:“我们在路上也已经得到一份食物了。”他拿开花,就看见了那份食物。侍从说:“主人,那女人对我说这是花,她骗了我。”乳粥从世尊开始,分给所有比丘,人人都够。将军也供养了自己该布施的东西。导师吃完饭、说了祝福的话,就离开了。将军问:“那位供养食物的女子是谁?”“是长者的女儿,主人。”这女子很有智慧,家里住着这样的女人,她丈夫要获得天界的福报并不难。于是就把她接来,立为正妻。

第二天,城里人做了布施;再过一天,国王也做布施;他们就这样隔一天轮流布施。国王还派了探子去打听,所以每次布施都比城里人给的更多;城里人也照样加码,布施得比国王给的更多。在王宫里,舞女们对年轻的沙弥们说:“孩子们,拿去吧。这可不是像那些居士那样,用手在身体和衣服等上面擦一擦,又用给孩子擦过鼻涕口水等之后洗过的手做出来的,这是干净又精致的东西。”第二天,城里人布施时也说:“孩子们,拿去吧。这可不是从城、镇、乡里到处收集来的米、奶、酸奶、酥油之类做成的,也不是把别人的腿、头、背等打断后让人拿来做成的,这是用纯正的酥油、奶等做成的。”就这样过了七年七个月零七天,这时世尊心里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因此经中说:“自从成等正觉以来,过了七年七个月零七天之后,才生起了这个念头。”

87某位大梵天:就是那位请求说法的大梵天。

89八万四千住处,就是八万四千座寺院。它们全都是能容纳一万二千位比丘的大寺,和无畏山寺、支提山寺、支提山寺、大寺一样。

90“忍耐是最高苦行”,意思是:安忍这种忍耐,就是最高的苦行。“堪忍”只是“忍耐”的另一个说法。所谓堪忍,就是安忍的忍耐,是最高的苦行。至于“涅槃是最上”,诸佛则说,从一切方面来看,涅槃都是最上的。伤害他人的人就不是出家者:一个人因为缺乏安忍的忍耐,而去伤害、逼迫、损害别人,他就不算是出家者。第四句只是它的另一种说法。“不是出家者”这句话,等同于“不是沙门”。“伤害他人”这句话,等同于“恼害他人”。“parūpaghātī”这个词,意思是“毁戒者”。或者说,“parūpaghātī”就是“毁戒者”。因为戒以“最上”之义被称为“他”。如果有人作为沙门却恼害任何众生,伤害他人,成为自己戒行的毁坏者,他就不算是出家者,这是其含义。或者,如果有人因为缺乏安忍的忍耐而伤害他人,甚至故意夺去像蚊虻那样微小众生的生命,那么他就不是出家者。什么原因呢?因为没有去除自己的垢秽。“去除自己的垢秽,因此被称为出家者”,这正是出家的特征。如果有人并不伤害、不杀害,但却以杖等恼害他人,他恼害他人,就不是沙门。什么原因呢?因为没有止息恼害。“因为止息了诸恶,所以被称为沙门”,这正是沙门的特征。

第二首偈颂里,“一切恶”指一切不善。“不作”指不让它生起。“善”指属于四地的善。“具足”指获得。“自净其心”指让自己的心清净明亮,而这要通过阿罗汉果才能达成。这样,以戒律防护来舍弃一切恶,以止和观来成就善,再以阿罗汉果使心清净——这就是诸佛的教法、教诫和训示。

第三首偈颂里,“不诽谤”是指不用言语诽谤任何人。“不伤害”是指不以身体去伤害他人。“于巴帝摩卡”方面:所谓巴帝摩卡,就是那极殊胜、最上的戒;因为它保护人,使人从恶趣的种种怖畏中解脱出来,或者谁守护它,它就让那人解脱,所以称为“巴帝摩卡”。在那个巴帝摩卡中防护自己。“知节量”是指在接受和受用资具时,知道适当的限度。“以及寂静的坐卧处”:坐卧处,就是远离人群喧闹的意思。这里应当明白,虽然只提到两种资具,其实已经显示了对四种资具都知足。“这是诸佛的教法”:这就是不诽谤他人、不伤害他人、在巴帝摩卡中防护、在接受和受用资具时知节量,以及为了获得八种等至的自在而亲近寂静的坐卧处——这就是诸佛的教法、教诫和训示。而且应当知道,这些偈颂是一切诸佛用来教示巴帝摩卡的诵偈。

天众告知的解说

91到这里为止,通过依据毗婆尸世尊的事迹所展开的详细叙述,已经说明了前面所说的“诸比丘,这法界正是如来所善通达的”这句话中,法界被善通达的情形。现在,为了说明“诸天也向如来禀告了这件事”这句经文所说的天众禀告,而开始说“如是我闻,一时……”等。

在这里,“殊胜林”是指名叫殊胜的树林。“沙罗王树下”是指那片树林中最高大的沙罗树王之下。“舍离爱欲”是指以不来道从根彻底断除、舍离了爱欲。就像毗婆尸佛那样,其余诸佛的教法中,已修梵行的天神们也前来告知;不过经文是依据毗婆尸佛和我们世尊的情况流传下来的。

在这里,他们不从自己的成就退失,也不舍弃成就,所以叫无烦天。他们不令任何有情感到灼恼,所以叫无热天。容貌端正、美好、令人欢喜,所以叫善现天。他们能很好地看见,或者他们的见极为美好,所以叫善见天。他们在一切功德和天界成就中都是最高的,这里没有更低劣的,所以叫色究竟天。

在这里要先把诵分的数量合计清楚。因为在这部经里,按照毗婆尸世尊的譬喻事迹,说了三个诵分。就像毗婆尸佛那样,尸弃佛等也是按譬喻事迹来说的,只是巴利原文比较简略。这样,按七位佛来算,我们的世尊一共讲了二十一个诵分。同样,无烦天众、无热天众、善现天众、善见天众、色究竟天众也各自宣说,全部加起来就是一百二十六个诵分。在三藏佛语中,没有别的经有一百二十六个诵分这么长的篇幅,应当知道这部经就叫“经王”,是诸经中的王。接下来,为了引出两重连接,世尊说了“诸比丘,确实如此……”等话。那之后的内容,意思都很浅显易懂。

以上出自名为《吉祥悦意》的《长部》注释书,

《大本经》的注释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