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行传(续2)

我以可怖之声作证：“我是证人，我是见证者”；

令她亦道出作证之实后，对他如是宣说。巴利

“谁是你的见证者，悉达多？”于是他以无等之力〔答〕：

“魔，我此处之见证者非不存在。”巴利

如从红云中射出的金色闪电般辉耀；

从鲜红染衣中，伸出右手。巴利

既已面向大地，何故于波罗蜜之地，

于初因缘扬声宣吼，而大地竟归于寂然无声？巴利

如密云放出千百雷吼，

龙象以佛力双膝善安住。巴利

见已，今取；取已，今思。

如断牙之蛇，骄慢已摧，愁容满面。巴利

抛却种种兵器、衣袍与庄严饰物，

他率魔军一路奔逃直至铁围山。巴利

天众见那魔军满怀恐惧、带着悲伤，正在溃逃；

目睹魔罗的败亡，[说]：这是胜利，是悉达多太子的[胜利]。巴利

欢欣相庆，以种种馥郁香花，虔敬供养彼坚毅智者；

复有归来之众，以无量赞颂，如法高声宣唱，身着节庆盛装。巴利

如是，智者以大力击破魔军，

日轮未没，安坐不动座。巴利

于第一夜分，宿住随念无上智；

于中夜，清净已，天眼现前。巴利

后夜时分，依缘起法；

导入智慧，种种遍观。巴利

黎明初现时，遍震百千世间界；

成佛圆证正觉已，具足正觉明眼。巴利

“我于无数生中流转轮回”云云；

他以喜悦之力，宣说了此感兴语：巴利

审察彼床座，种种诸功德；

我今且不起，未离于此座。巴利

他成就了无数俱胝种禅定等至；

世尊就在那不动之座上，端坐了整整七日。巴利

坚定者、成就义利者、具声誉者，至今犹有应作之事；

是故，彼尚恋著于座。巴利

某些天人存有“不应嘲笑”的疑惑；

了知他们的念头后，便以安稳心将其平息。巴利

犹如金鹅振翅飞升，金色光体灿然辉耀。

升入空中之后，世尊行了此神变。巴利

以如是寻思，令诸魔众悉皆寂止；

七日立于胜座，以莲华眼目不暂瞬，供养菩提。巴利

在极美的处所，那诸宝所成的殊胜经行处中；

亦在悦可心意的宝殿中，他探究清净法，成为清净者。巴利

殊胜牧羊树王之下，

魔女众无垢面容如莲华。

善令调伏，复于目支邻陀树根之下，

唤醒龙主心中的睡莲。巴利

妙色智者于彼树王根下，亦尝等至之乐，

四十九日从容经度。巴利

无热池水、龙蔓所制齿木，

以及天帝所赐最胜诃梨勒妙药，悉已受用。巴利

商人们所共带来有功效的蜜团，

在大王所献的钵中，他接取了。巴利

食畢，行至芭蕉樹根下，

省念所證法之深義。巴利

此为持大地者、似水蕴聚者，

意为：我所证得的此法甚深，且是善法。巴利

法王之法甚深，具念者忆念、随行、修习、思择此法，

为证知我此法。巴利

精勤努力，于来乞者令人心悦；

割取以宝冠严饰的头顶。巴利

将那双重金妆点的眼睛剜出，鲜血淋漓；

从执系中释出容色明丽、言语和悦的妻子。巴利

施与亲生之子，及家族世系之明灯；

所谓布施，无有未施者；所谓戒，无有未护者。巴利

如是，在螺贝守护者等自体之中，

我因怖畏戒坏而舍弃生命。巴利

如忍辱说法者等，于无数生中未圆满；

以遭受截割等故，我无有任何波罗蜜。巴利

摧破魔军时，大地未曾震动；

忆念宿世时，此大地亦不动。巴利

于中夜分，我清净天眼时，未曾动摇；

而后夜分，却震动了。巴利

我证悟缘起之智时，

诸天齐声善哉，放声高呼。巴利

犹如酸粥盈满的瓠瓢，

又如酪浆溢满的竹筐。

犹如涂抹眼药之手，

宛若浸透油脂之布片。巴利

被烦恼堆所充满，即是染污；

若为贪欲所染，亦于所处之地生嗔；

此世间为具大威力之愚痴所惑乱，

是无明之积聚与渊薮。巴利

他证悟了怎样的法？

教导此法，其意义究竟何在？

如是，怙主虽无意欲，

仍行至为众生施不死法饮。巴利

于是，娑婆主梵天神发出大音声；

呜呼！世间确实在毁灭，世间正在灭亡。巴利

即携梵众及天众，

随即从百世界趋至师尊前。巴利

他行至大地，屈膝着地，合掌于顶礼拜；

他合掌启请道：“世尊，请说法”等等。巴利

为彼所请的胜者，正是面如莲花的正自觉者；

那时，他以佛眼遍照百世界。巴利

见少尘垢等众生，其数如是众多；

遂依堪与不堪之性，分判彼诸有情。巴利

以智慧避开不堪能者、择取堪能者，

如今当引导众人成为自己的信器。巴利

“我将令其满足”：此即源于他施予正法甘露。

他向梵众放出言语的甘露光芒。巴利

从阿阇波罗山羊、东山之巅升起，

大光明的佛陀日轮，朗耀苍穹。

如摩尼宝珠辉光闪耀，犹如光明之尊，

他正释放着辉煌的佛陀光芒。巴利

那时令优波迦等人欢喜，

渐次沿十八由旬大道而行。

越过花朵盛开的树木，

那里有成群的蜜蜂飞舞，嗡鸣不绝。巴利

名声具足者，往彼殊胜鹿野苑：群鸟不绝鸣唱，莲华开敷，香气薰染。

尔时苦行众，即彼五比丘，亦住于彼。巴利

天中之天、三界唯一的依怙，

洞见世间边际的善逝、妙身成就者；

见彼智勇牟尼狮王已，

彼等如是谋划恶计。巴利

“享用粗食之后，

身如金色，体相圆满；

朋友，这位沙门既然如此，

我们不对他问讯顶礼。巴利

斯人出自显赫世系，

堪受世人敬奉，为大地之帜幢。

此座，阿拉汉堪受，

正是因此，此座唯为阿拉汉而设。”巴利

世尊以锐智知彼所思；

以慈风、云聚摧碎其慢幢。巴利

彼等未能守自约，

遂向具智世间怙，行敬礼等诸事。巴利

未了知佛果之诸牟尼，

仅以“友”声称呼，道出牟尼王。巴利

于是，世间解、世间怙主对众人宣示：

“宜远离，切勿以‘贤友’之称称呼导师。”巴利

“诸比丘，如来即是阿拉汉、正自觉者，”

如是彰显佛之体性，于彼众中自身最为尊胜。巴利

安坐于彼等所设殊妙座，

以梵天音声赞彼诸戒德庄严长老。巴利

大梵天神向那被无量千万众所围绕的梵众，呼唤着说：

那时，以说法之光转动法轮。巴利

破除愚痴黑暗之聚；

以能开敷应化莲华之智，于世间示现可爱法光。巴利

在名为鹿林的战场地面上。

君王有大威德，持法而明智。巴利

慧臂执持令人欣悦的说法之剑；

恒为所化众生之亲友，广作大利益。巴利

摧破烦恼敌军，击响正法胜利之鼓；

振扬正法胜利之幢，彼极难胜者。巴利

树起胜正法、最上胜利的清净吉祥幢；

确立已，成为世间独王，祥瑞之主。巴利

令众生脱离大轮回之缚，

欲导至涅槃之城，乐行饶益世间。巴利

如彼金山之峰，行步移动，相好端严；

既达优楼频螺之道，宛如善妙坦途。巴利

跋提族三十位王子，

令饮三道最上甘露味。巴利

正自觉者为利世间，授诸比丘最上出家；

既遣之已，乃言：汝等当游行游化。巴利

行至优楼频螺，于结发苦行者众中，

断内结与外缠。

使你至于最殊胜的无上道，

备受尊崇，犹如明月为群星所环绕。巴利

为诸无漏者所前导，

以六色光芒为最胜庄严。

令诸方位极其美妙

亦令鸟儿之目愉悦巴利

忆念所施与所许之诺，

那是大名闻的频婆娑罗王；

欲令尊贵王统得解脱，

如幢之者、众德之府藏。巴利

他前往名为杖林的园林，那里有孔雀群旋舞初起，

众多树丛庄严。巴利

那位频婆娑罗王，得知大圣已至。

他听闻此事后，便为喜与悦的庄严所严饰。巴利

那位被群臣簇拥的长者，来到园林后，

以世尊的足莲庄严头顶，令之辉耀。巴利

端坐着，以正法甘露滋润频婆娑罗王。

他容色光明，犹如为诸天神所歌赞的最胜容色，光彩照人。巴利

这位大名声者，受诸天神、阿修罗与施主们所供养。

他前往那迷人可爱的王舍城，其城宛如天王之宫。巴利

他被国王迎入王宫，犹如一头大雄牛。

用餐结束时，震动了大地。巴利

纳受了那盛放树王所辉耀的竹林园；

那悦意宜人的园林，正是眼目之甘露。巴利

白砂成丘，覆若华盖，而为严饰；

花香馥郁，清风徐来，芬芳弥漫；

种种莲华鬘，庄严于水池；

彼广大清净，藤蔓作亭台。巴利

为诸天神与众人所敬仰，具足端美莲花足

莲目清净，皓齿怡悦；

功德宝海，诸导者之导者，牟尼之尊；

身现金色光耀，面如月轮柔和。巴利

以清净胜妙戒蕴为门，

高竖美善定力之矛。

如来智慧之箭，极锐利、极善庄饰；

他游化而住，住于诸欲之上、最胜之远离欲乐之住。巴利

当时，净饭王说：“我儿已证无上正觉，

为饶益世间，而转正法轮。”巴利

依止王舍城，住于宜人的竹林精舍，

闻说已成正觉的释迦族子，如今正住于此。巴利

欲见大仙九次，遣九大臣

与九千战士同往其前。巴利

他们前往法王座前，听闻了无上的教法。

获得无上义后，亦未轻慢于教法。巴利

不见其中任何一人，便唤迦留陀夷善言者；

告彼大臣，彼常乐出家。巴利

将妙身宝取来，为我作眼药；

你以任何方法办到吧！他这样对他说道。巴利

于是，他又遣派千名战士；

他便率领随众前往，听闻世尊的胜妙说法。巴利

已到达阿拉汉道、出家，

举合掌于头顶，礼敬人中牛王、正自觉者。巴利

春天所生的芽与嫩叶，色泽格外红艳，可爱喜人；

叶色深青闪亮，千枝万条，赏心悦目。巴利

殊妙香气弥漫、花果繁茂、种种奇妙多彩的树木

被种种鸟兽群栖唱吟、美妙多姿的殊胜森林巴利

湛蓝澄澈、清凉之水盈满其中，种种水鸟群集喧鸣

点缀着芬芳的青莲、白莲、红莲与日莲。巴利

两岸之间，生于树上的花蕊成行辉耀；

众多可爱的水池，有珍珠般极白无垢的沙，令人欢喜。巴利

悦意琉璃衣般的芳草覆蔽大地，大地呈现绀碧之色；

虚空之中，柔和微风弥漫充盈。巴利

无尽财富之众所充盈，

名为迦毗罗之善治王都。

尊者，是启程的时候了。

如光明闪耀，展现那庄严行程的妙色。巴利

善逝闻彼美称已，

“赞其美，启程之美施与”

“何故？”——优陀夷，你如是说；

你向那位施与安乐者如此陈说。巴利

“尊者，父亲欲见您。

净饭王，具大名声的胜王，

如来，利益世间的唯一依怙，

请摄受诸亲族。”巴利

闻彼甜美悦耳之言，一心乐于利益世间，

“善哉，优陀夷！我将摄受亲族。”巴利

犹如黄金须弥山，红毯庄严行步中；

无垢恰似满月轮，众星环拱作庄严。巴利

与两万心寂定者相伴，如是安然而行

具足祥瑞而行，行于六十由旬之道巴利

胜者日复一日而行，一由旬又一由旬；

经两个月，佛陀到达了殊胜的出生之城。巴利

佛陀，面如清净莲花，庄严辉耀，

身光如千光环饰，等同百千日光；

双足印有千辐轮相，行履安住于正道。

三界唯一皈依，无诤最上之身。巴利

以满盈的金瓶、悬华的璎珞、香烟与芬芳。

用花鬘，合以笛、杖鼓等乐音；

以绚丽的伞盖、幢幡、拂尘与扇子的辉煌，

净饭王等国王都前来供养。巴利

世尊到达了那庄严悦意的都城。

香花与花蕊装点着广阔的土地，繁茂缤纷。巴利

澄净的水域中盛开着朵朵水花，清澈无尘。

孔雀开屏，羽色绚烂，光彩照耀四方。巴利

园中经行楼阁华美，藤蔓凉亭庄严点缀。

殊胜者步入美妙无上的尼拘律园。巴利

“我们的儿子悉达多、孙子……”如是思惟后，

释迦族人骄慢生起、其心刚愎。巴利

对每一位年轻的王子这样说道：

“你们当顶礼悉达多，我们则不顶礼他。”巴利

说罢，他们便坐下，随后在他们面前……

调伏未调者、已调伏者，三界唯一之眼。巴利

他既知彼等心意：“亲族们不礼敬我；

好，我如今当令他们礼敬。”——即于其时。巴利

已入神通基础之禅那，从禅那出已；

他起身，犹如金色天鹅，具足金色辉光，是为光明照耀者。巴利

它升入空中，成为一切众生眼目之甘露；

犹如在健陀庵婆树根处所示现的神变一般。巴利

示现不共他者之无上神变

牟尼之尊于彼殊妙处巴利

见到那不可思议的景象后，人中至尊净饭王

生起喜悦与欢愉，他是释迦族唯一的领袖。巴利

将世尊的莲花足，安奉于自己庄严的头顶。

那些释迦族人也全都同样地做了。巴利

智者于莲华雨终时，

降下悦意法雨，随顺众生之心。巴利

摧破大痴之尘，与僧团于第二日；

他次第进入最胜之城，为托钵而行。巴利

无数莲花从他所踏之处涌起，

承接他的双足莲。巴利

身光所照之聚，城门、塔楼、宫殿；

墙垣等一切，尔时皆成金黄色。巴利

入城后，沿街巷行乞而前；

示现为世间与出世间之光的英雄，寂静、调伏、光明照耀。巴利

她——耶输陀罗，安住在令人心生净信、悦意庄严的殿阁之中；

她满怀慈爱，透过狮子窗凝望，久久伫立不移。巴利

犹如宝饰因摩尼珠的光芒而璀璨夺目，尊贵的罗睺罗亦复如是；

她们唤住他，指点着说：“这是你的父亲。”巴利

她为众女所围绕，走近净饭王威名远播之宫，

向彼顶礼。巴利

“大王，您之子昔以帝释天神般威仪游化诸城，

游行既毕，今复逐户乞食。”巴利

开示者开示已讫，便前往自己的殿堂。

双眸盈满欢喜之泪，焕发光明。巴利

于是，在其余人王之中，他如帝释般庄严耀目。

他颤栗着，疾速来到胜者近前。巴利

“釋族之雄！此非汝族之風，勿行，勿行；

族中縱為一國之王，昔亦不為乞食而行。”巴利

人王言讫，牟尼之尊、众德之冠如是说道：

大王，此王统血脉归于您，我所承者乃诸佛相续之统系。巴利

他宣说“佛种姓”，即正觉者的世系，是为他（而说）；

随后，他即安住彼处，宣说更殊胜的教法。巴利

“应起身，勿于正法放逸”——以此为首之无上悦意偈，

诵已，为闻者带来吉祥。巴利

施予最上见味，令其生欢喜已，彼无上者

应彼之所请求，前往其住处巴利

大地之主与两万如是圣众俱，

以甘美饭食饮品，奉养两足尊令其欢喜满足。巴利

以小宝珠和胡椒粒装饰的花环，

与诸王一同礼敬已，坐于如来面前。巴利

彼数百王家丽女，亦蒙王允准；

尔时于彼处，众女安坐。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