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行传(续1)

苦行者之头纵使迸裂，他仍高举合掌，立于坚毅功德海前；

彼念：毁灭自身，实非所宜。巴利

国王见此殊胜，心生稀有，即其亲生子、天中天；

欢喜恭敬顶礼其具足种种轮相、柔软如莲之足。巴利

当国王举行盛大的农耕庆典时，那座城市犹如天城一般被装点起来；

身着盛装、容色悦意的民众们，齐聚于他那最殊胜的宫殿。巴利

王身庄严，为众庶所围绕，携此璎珞严饰之王子，

行那无可比拟的耕播大典；人中至尊，以天帝游戏之姿前行。巴利

种种离染明丽可爱之衣，周匝环绕；于某阎浮树根下，

令其安卧后，众乳母为瞻观外间吉庆而去。巴利

在阎浮树根处，映耀着金色星辰等辉焕的华盖，灿烂明照；

智者于舒适的卧榻上端坐，得此殊胜机缘，便进入禅那。巴利

见彼端坐如同金色雕像，而其身影却分立在地。

随从亲属离去后，对他说道：“你的儿子真是稀有，显现这般瑞相。”巴利

听闻清净月面、莲花眼者之言已，

说“这是我第二次敬礼”，便以头面顶礼儿子的双足。巴利

世间亦有种种希有之事，

我因惧文繁，故略说之。巴利

那里有种种宝石所庄严的殿堂，

以种种华盖、卧榻与坐具而为装饰；

阶梯与行列，以广层楼阁为庄严；

三季随宜，善加严饰。巴利

诸天宫殿的尖顶之上，光聚作辉；

尖顶之上，恒常如夺光辉者。

亦如太阳初升，催开丛丛睡莲，

令世间的莲林次第绽放。巴利

众女常以种种摩尼所饰之壁，

虽无镜中影像，亦自妆饰其身。巴利

犹如敷油的座榻，堪为眼目之滋养。

彼处可见以白灰粉饰的庄严城垣环绕。巴利

宛如帝青宝环缀饰种种珍宝。

护城河中众莲常现巴利

到达广大悦意处的增长，

受用诸欲乐而住于彼处；

彼三界独一明眼者，

为嬉游园苑，行于大道之中。巴利

依次观见老、病、死相，

于三有中离染。

悦意出家色相，

于第四回生喜。巴利

繁花盛开，点缀着种种树木丛林；孔雀等群鸟婉转啼鸣其间。

犹如善见林苑那般悦意动人的园中，具广大名称的世尊步入。巴利

天女殊妙，乐舞歌咏悦意怡神；

王如天君嬉戏其间，人中之尊沉溺欲乐。巴利

他于华美座上结跏趺坐，

思量着命人为自身打造严身之饰。巴利

诸天之主了知他的心后，

对毗首羯磨这样说：“请庄严悉达多！”巴利

受其教令，毗首羯磨来到荣耀者处；

以一万匹布缠裹庄严妙好的头颅。巴利

令身可爱复庄严，

不共相好光炽然。

他以种种无上庄严而作严饰，

佩戴着芳香鲜花、旃檀等，巴利

这位身相庄严者以如是严饰而庄严，

他端坐在清净的石板上。

众姝宛如天仙，簇拥着他；

他光华灿然，犹如天帝临世。巴利

净饭王遣来殊胜音讯：“汝子已生子”；

闻已，两足尊。巴利

既言“我今缚已生”，

即往彼具足一切欲乐之妙城。巴利

当时，翅舍乔达弥立于高阁之上。

见彼如日轮般光耀之国王已，便如是说道。巴利

“此智者是谁之子，谁又是他的妻子；

凭这位功德圆满者，他们无疑恒得寂灭。”巴利

听闻她所说的这般悦耳之语，

满怀生起之喜，便向自家行去。巴利

自颈间解下那清凉无瑕、悦意增欢的宝链，

遣人持送，奉至她的身前。巴利

登上宫殿，宛如最胜殿般庄严华美；

他卧在殊胜的床榻上，犹如天帝一般。巴利

丽人们走在前方，宛如天女般秀丽，

展现出种种舞蹈与歌唱。巴利

智者乐于出家，心意坚固，于五欲无所依恋。

于这般曼妙的歌舞中，他也不感到欢喜、沉迷。巴利

卧于彼处卧具，略作休息后；

大雄大地之主，乃结跏趺坐。巴利

坐着即见

熟睡女子们的种种异态，

“我今当去”心惶惧，

往至有门之根本，可乐之处。巴利

将头置于殊妙门槛之上，

我将于彼处聆听贤者之音声。

已得寂止，善调御，能生净信与安悦。

是为良伴、善友，具大福德者。巴利

唤来无遮听闻之阐那，如是言：

“牵来！”作意已，名为犍陟之信度马。巴利

阐那领受了彼所说的话语，

随即去至彼处，备好良马，急速牵回。巴利

那匹最胜的骏马，知悉他将启程。

当他被备好鞍鞯，那良驹便发出嘶鸣。巴利

其音前播遍满全城，

诸天神众等不令一人闻之。巴利

那时，善喜见己最胜之子，

先行前往，随后念言：我当成佛。巴利

思虑之后，仍往妻之住处；

置足于门槛，将颈伸入内。巴利

铺满鲜花，犹如天王之卧榻；

与母亲同卧一榻，自己的孩儿。巴利

世间唯一导师谛观已，思惟念言：

若我拨开天后之臂，我之亲儿……巴利

我若抱起他，或许便成我离去之障；

耶输陀罗醒来，满怀深重之爱。巴利

成佛后当再返，得见吾亲子；

人王于是从彼高台殿而下。巴利

手足柔软如莲，含笑如沫腾、眉如波耀；

双眸青莲，耶输陀罗如月光，为众目所渴仰。巴利

谁能弃舍她身相之圆满？

唯有得遇立于彼岸顶之智者。巴利

“王上，马已由我带回；应知时宜，战车之雄啊！”

阐那对那位德高望重的国王如此说道：巴利

那时，大地之主听了阐那的这番话后，

从楼阁下来，来到犍陟身边。巴利

他心乐利一切众生，作如是言：

犍陟啊，请于今夜渡我，天人之众随行。巴利

我将成为无上佛陀，度脱世间；

从生死大海，可怖的老、死与摩羯鱼之渊薮中（度脱）。巴利

说完此语，世尊登上那如螺贝般皎洁的良马。

令阐那牢牢抓住它的尾巴。巴利

他来到大门近旁，心中如是思量：

“若能有一扇门敞开着，无论哪一扇，或可通行；否则，便无路可入。”巴利

与紧握马尾的阐那一同，将这匹犍陟马

以双腿牢牢夹紧，这高大俊美的良驹；

大力者纵身越过城墙，说道：“我走了。”巴利

如是阐那与最胜良骏，同具强健力势；

各自思惟越墙之策，筹量如何逾越高墙。巴利

既知彼心意，欢喜于吉祥之行；

尔时诸天众，守门者即开门。巴利

思惟“我当令彼悉达多成为非悉达多”；

彼来立定虚空，而作是言。巴利

“大雄勇士，且莫离去；

自今第七日，天轮宝必当现于汝前。”巴利

具大名声者被死如此诘问时，

魔王对那人说：“你是谁？”并宣告了自己。巴利

“魔王说：‘我名为魔，具足天眼通力；

你走吧，不要停留在那里，我于王位毫无希求。’巴利

我将于一万个世界之中，

作狮子吼，成为世间唯一的导师——佛陀。”巴利

大士如是说已，不能令其更受己言；

即于彼处，隐没不现。巴利

向恶魔说此语后，亦舍转轮王荣；

如弃唾团，黎明时分我住。巴利

为敬礼彼行者故，诸天一时齐聚集；

各持宝炬千余柄，伫立彼处光赫奕。巴利

于其前后，由两侧前行；

如是以同样方式恭敬供养的，又有金翅鸟与大龙众。巴利

广大天军仪态优美，威仪庄严，姿态优雅，赏心悦目，

从空中降下花瓣与流水，如雨般飘洒。

于此一万轮围世界，彼等已至，

体态纤细柔曼，欢喜雀跃，游行往来。巴利

彼处有极为芬芳的胜妙花朵、薰香与香粉，

在那由金幢等奇珍所庄严、璀璨可爱的道路上，

如马王一般，具足最胜疾速的良驹，正奔驰前行，

却无法疾驰而去，只因被花朵等装饰所牵绊。巴利

如是，悦意道上盛典正举行时；

他夜残时行走，踏上三十由旬的坦途。巴利

抵达阿诺摩河岸后，他从马背上下来；

下到清净凉爽的白沙之地。巴利

休息已毕，说了这番话：“去吧，回你自己的城去。”

阐那，带上这些饰物和这匹马。巴利

大英雄屹立于此，手持极其锋利的剑。

割下散发妙香的顶髻，抛向空中。巴利

以美丽金色宝盒，承接升入空中的发舍利；

为作供养，千眼帝释用头顶接取。巴利

他建立了那座由蓝色宝石所成、令人目悦心怡的顶髻宝珠塔。

造立于无垢的三十三天中，高约一由旬。巴利

受持梵天所献无上八资具，

又向虚空抛掷殊胜双衣。巴利

大梵天神取此衣，于梵天界造悦意衣塔，

高十二由旬。巴利

去阿奴毗耶芒果园后，于彼处住七日，

以出家之乐度过后，从彼处离去。巴利

一日之间，行尽三十由旬之平坦道；

智者善持戒，至王舍城而行乞食。巴利

又以蓝琉璃石建造围墙与城门。

其光彩宛若金山，于彼时彼处显现。巴利

这是谁？是帝释天神？是梵天神？是魔罗？是龙？如是种种。

大众愈发生起强烈的好奇心，瞻视于彼。巴利

入城受得聊以续命之食，

唯瞻一轭之遥，行于王城大道。巴利

犹如以须弥山搅拌大海，大众一片沸腾；

他制造混乱之后，便前往般荼婆山。巴利

于是，就在那同一片树荫下，在那宜人的地面；

他坐下，开始享用混合的供养食物。巴利

仅以省察，便平息了内心的毒蛇；

调伏身如蚁丘的智者，出家有大神力。巴利

人中牛王受食已，频婆娑罗人王虽以王位相邀，

彼仍数数亲往。巴利

辞彼王位已，复为彼所恳请：

愿成无上佛，为我说正法。巴利

智者既诺人王已，遂赴精勤修行之地；

独修众所难逮之苦行，于中未见有毫厘实益。巴利

享用粗食后，得身圆满；

抵达阿阇波罗尼拘律树根，如勇士然。巴利

面向东方而坐，身为具光辉者。

此榕树色如其身，通身金黄，色泽光辉。巴利

有一善生女，姿容妙好；所愿成就，

头顶金钵满乳粥，俯身奉上。巴利

当时，对那执取（其树上）的树神，他立即前往，

心想“我要献供”，见到了那岛之最胜者。巴利

以为“这是天神”，心生欢喜踊跃，便将乳粥钵献予那最尊贵者；

“我所愿者已成就，主啊，愿汝所愿亦得成就。”巴利

端庄女子说毕这番话，即从彼处离去；

随后，圣者之雄取起那钵乳粥。巴利

行至尼连禅河岸，食彼殊胜妙供已；

遂将悦意之钵盂，逆流放去。巴利

群蜂成行，夺人眼目；

娑罗繁花，辉耀林间。

宛如天主欢喜之林，令人欢悦，

最胜者步入那殊胜无比之园。巴利

度过白昼，他于黄昏时分来到那里。

他以狮子般的威仪，走向菩提树前。巴利

梵天、天人、阿修罗、大龙与鸟王，

两足尊庄严于大道路，

索提亚婆罗门前行，

采草人见他，他连一把草也未给。巴利

青莲、红莲等花，如雨线般从空中倾泻而下，

当此洲至尊行过之时。巴利

以旃檀细末等种种妙香熏染，

虚廓无依的虚空，当两足至上的行者前往之时。巴利

宝光璀璨之伞盖，华美金幢相随；

当二足至尊行走时，天空了无障碍。巴利

纵有千万天神掷竹嬉戏，

当二足至尊行走时，天空了无障碍。巴利

纵有诸天神擂天鼓、发雷鸣，

当二足至尊行走时，天空了无障碍。巴利

天女们齐声歌唱，音声多样繁复；

当二足至尊行走时，天空了无障碍。巴利

紧那罗与紧那罗女，悦意可人；

龙与龙女，身肢妙好庄严。

歌舞在此处，令人赏心悦目。

种种美妙之事纷呈而现。巴利

尔时如大洪流因大风而奔涌，

彼具大名闻者亦如是。

取草在手，三界唯一之导师，

来至菩提树王之前。巴利

如珊瑚与雪白的山顶，又如银山般坚固不动。

两足至尊绕菩提树，行右绕礼已。巴利

东方之隅，于不动而摧破尘垢之大地；

智者卓立其上，抖散手中草把。巴利

彼床座当时，仅数肘而已；

大智睹斯奇，遂尔深思惟。巴利

“任凭我血肉筋骨皮尽皆枯竭，

我终不舍弃精进。”巴利

大雄结跏趺，坐于不败之座；

面朝东方，洲中至尊乃于彼处坐下。巴利

天主帝释，为天中之天，当下取螺在手；

立于彼处，吹响百二十由旬高的巨螺。巴利

如第二个满月般洁白的伞盖，长达三由旬。

大梵天娑婆主正立护持。巴利

苏夜摩天王亦执美拂尘，

三俱卢舍长，伫立彼处，徐徐挥拂。巴利

手持贝卢瓦琴，名为五髻的乐神。

立于原地，演奏着种种曲调。巴利

咏唱赞歌，为舞女所围绕；

彼龙王迦罗，亦复如是伫立。巴利

手持金匣，满盛天华；

三十二女，侍立献供。巴利

帝释与诸天神众共集于此，大法会正举行；

尔时恶魔波旬，作如是思惟：巴利

此童子欲越我之境界，

我今即便令悉达多成其所愿。巴利

化现出极为可怖的千臂巨躯，

以那些手持取种种炽燃兵器。

登上那头美丽、名叫环山带的巨象，

那头凶暴的大象，身长一百五十由旬。巴利

种种非一之形，发色如火焰；

双目赤红圆大，暴凸而出。

展露坚锐的牙齿，生有犄角，肩如犍牛。

他被手持各样兵器的军队所簇拥。巴利

人们来到那里，发出极其恐怖的咆哮，

说道：“这就是悉达多！捉住他，把他绑起来！”

一见之下便令天众仓皇逃散，

犹如狂风卷起棉絮般将其驱散。巴利

魔罗化出深沉雷云般怒吼的狂风，

扑向那位吉祥的世尊。

耳窍纵然妙好可人意，

死魔亦不能使之动摇分毫。巴利

那聚集成团、纷杂交错、令人恐怖畏惧的炽烈火焰。

如同大雨倾泻，从中连水珠也滴落下来；

甚至无法靠近那无比炽焰的近旁，

见到那奇景，虽惊异无比，他却依旧面色严厉。巴利

极可怖畏，烈焰炽盛光赫奕；

石雨、灰雨、泥雨、刀兵雨，一时倾泻。

如炽燃炭火般的砂砾之雨，

降洒于此一切之上。巴利

以魔威神力，从天空离去，

来到福德之巅圣者的近前。

花鬘、圆球等形态所成，此处亦如；

宛如世界之间隙，黑暗复黑暗，极可怖畏。巴利

灭除他愚痴的黑暗，

如以百道光芒照耀身体的光辉，灿然若日轮。

已生者更为悦意、极为可见；

莫观光明之聚后，成为恶法者。巴利

怒容扭曲，眉头紧蹙，

显出极度恐怖丑陋的形态；

如轮宝利刃，行于无碍锐利之极，

纵是须弥山王，亦能摧折。巴利

如折断粗壮嫩芽，

施与彼亦无损于功德藏者。

具足成办之能，其后舍之而去；

行于虚空，花盖降临其顶。巴利

魔军所掷之焰峰，烈焰纷乱腾空去；

凌虚飞越，化作团团花鬘。巴利

见彼已怀忧，彼往贤者侧；

此不败之座，唯当归于我。巴利

“从此床座起身！”魔罗如是向智者说道。

此座乃为已作善业者而设，魔罗，岂有你分？巴利

“谁为见证？”如此问道，“这些都是见证者。”

波旬面向军队，张开手臂。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