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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塔瓦纳嘎喇精舍史

364 段

哈他瓦那嘎拉寺史

礼敬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

1

以慈爱超越之心，如清净的茉莉花，

点燃智慧之灯，成为胜者的明炬；

为我彻底驱散一切无明黑暗，

常令种种美妙辞义得以彰显。

2

在那些灌顶登位、统御兰卡国土的诸王之中，

那位具足菩萨功德、名为吉祥僧伽菩提的国君；

由此，我以其善行叙述之端，

开始讲述关于象城、猴游精舍的传承。

3

我依随婆罗门族系，明了其义与心意，

以王族勇士的显赫威名而著称；

内容广博，气势宏大，解说详尽，

我依先前所写之法，努力加以阐述。

4此名为「宝岛」，意谓珍贵妙善之地，善逝曾于此安住。其处广大火炬树层层环绕，火神阿耆尼与大龙共护林园。诸神怪与夜叉聚集，摧伏外敌，守护此地，令得坚固。锡兰大地以此为庄严，无不显赫；盛产种种珍宝，犹如珍贵宝石之裂片，故名为「宝石裂」国。

5

得世尊加持护念，此殊胜之地昔所未有；

与悦意庄严的须摩那山峰相辉映；

犹如胜利旗帜上熠熠闪耀的金属饰件高高擎起。

清净而宽阔的沙河装点着这片土地。

6

在锡兰岛上，世尊驱散了夜叉众的侵扰。

皮制垫席、粗糙垫席触感灼热；

轮回的守护者、昔日所生之泡影，

在此安住着大塔之王。

7

恒常为大水、大流所冲击

如饮水与饮者的汇集

汇合如同秋季的洪流

确已舍离那种坚固不变的形态。

8

在那无垢的净水中显现时，

呈现出如泥塑般变幻奇异的倒影。

以福乐护持己居，犹如蟒蛇盘踞其舍，

如同受供养者一般，循规蹈矩地守护着。

9九、在那座大广场大寺附近的村落中，住着一位名为塞拉跋耶的刹帝利。他得子之后，便请来了诸相师，将婴儿示于其前。相师们观察了这位童子的相好之后，说道：“此子绝非心性脆弱之辈，身具富德之相，日后定当统一整个锡兰岛，建立大一统的伟业，彰显宏大的奇功与勇士之行。”

10那时，刹帝利瑟拉陀听闻其子灌顶等功德成就的讯息，虽欣喜至极，却因尚在阿耨罗陀城治理国政，心想：“沃诃罗帝沙大王在位时，随时可能生出祸乱。”他对此心怀警惕，便携王子前往大摩诃严伽那寺的菩提场，于护卫经劫初，在聚集的僧团中，以那难大长老为上首，请王子入座，说道：“诸位尊者，我将此王子托付给大僧团与大菩提圣处。愿诸位尊长护持他，令其名为‘僧护菩提’。”遂将王子供养给大僧团与菩提树天神。王子七岁时，便被迎请灌顶。

11此后，舅父那难大长老将王子迎入寺院，亲自教养。令他学通三藏佛语，又使他在外学诸论中达到极高的造诣。僧护王子亦因宿世修行积累，智慧敏锐，具足智识与辩才。及至成年，更以世人所悦目的端庄相貌、合掌即令人倾心的优雅举止，以及温和谦逊的品德，成为普受恭敬的善士。

12何须在此多言？——他的发髻，如浓云密聚，具足润泽、深青、舒展的优美；他的面容，如满月轮，具足令人生喜的澄净与柔和；他的颈项，如金色螺贝，丰满、高贵而端严；他的胸膛，如善妙山崖，坚实而庄重；他的手臂，如悦意神树的枝干，丰腴、圆润、修长而柔美，令人悦目，又似迦摩天那华丽的弓；他周身如同涂抹了均匀的芬芳之色，于优雅的舞姿中点缀其间，如双象奔腾般威严；他的双足，如白嫩柔软的莲藕，配以妍丽的山茶花，恰似花瓣轻柔垂覆。这一切，皆是其波罗蜜艺能高超所显现的殊妙相好。他自身本具的庄严华美，令相关的描述辞章亦显得庄重严肃。

13

其身具足善相，青春焕发，

且其光辉清净、寂静庄严而显现；

谁能描述那如莲花般的金色身？

出世间之香，周遍流布。

14

降伏了瞋恚怨敌，攻克难入的心城，

于彼处，灌顶如甘露般悦意的法王；

以此饶益的教诫之语宣说，

在那里，智者开示了亲身修行的法门。

至此，王子诞生品第一。

15十五、某日，一位年老的舅父长老，在佛陀法会结束时，向智慧觉者南传佛陀称为尊敬的法子子发出邀请，说：‘年轻的法子子！伟大的善良子啊！如今你是已诵读得法的佛法启行者，通达外在一切世相的智慧者。你已获得四种学识的无上智慧，然而因生于贵族家族而生起傲慢，身体以青春的娇嫩而败坏不坚固，颜貌无可称颂，非凡的力量不足，这么显赫卓越的力量传承中全然无有可比之处。因为他们皆以戒律为衣，你如何与他们融为一体？当你的师法清净无染者广布时，邪念终不可侵入；你那洁白无染的威仪，即使是心有所迷惑的年轻人也被其所摄受。你触及如风之网，如饼叶般柔弱的小火焰，过度地你将青春时节望向男子；感官欲念压迫着感官承载者，令其暴露于锋芒搏击之下。正因为这个时期，诸感官所感的甘露被吞噬，这个时刻是受大导师所教的大重要时期。决不可因心中如火焰不断跳动的激情与蜂蜜般的强烈欲望，使沉重的心如水波一般破碎流失，害劣人间之心。难道这水火之灾可以摧残你的家族，或者你的名声？难道你不应当减轻欲火之因，你不应当愈加敬畏健康的教化吗？

16当心念清净时，便如无瑕的摩尼宝珠，能映现种种微妙光辉。善知识的教诲，既如清澄甘露，能带来殊胜利益；亦如利刃穿心，于不堪受者则生巨苦；然于堪受者，则如巧匠得诸严饰，倍增面容之庄严。那无始以来随逐感官的渴爱染污，

不应为贪欲癫狂所唤醒而去耽溺于那能烧尽所缘的欲火。应观见：对于倾心善法者而言，放任眼根爱乐于色，如同飞蛾扑向炽燃的灯焰；沉溺耳根之乐，如同幼鹿迎面撞向猎人的箭矢；随逐鼻根之香，如同蜜蜂陷入象耳树花的毒蜜；

17

智者于世间乐，无一念期许。

他了知这仅为了养护身体而有的苦的本质；

被欲乐所迷惑的人，即使亲近年轻女子，

也如同在荆棘丛中搔痒而误以为乐一般。

18

谁能忍受他人的轻蔑与奚落？

倘若没有长久痛苦的缠缚，便绝非如此。

19

虽因牵连而心生懊恼，却仍不断亲近。

它永远只在正面转起；

舍弃了功德，纵使远行也无益。

其转起恰如那沉滞者一般。

20

此人内心不安定，

他们犹如守门人般筑起围墙；

那筛动的网，亦如捕兔的陷阱一般，

一切十种，悉应戒避。

21

女人如息，内虽被闭，外亦能通。

所作唯如鼻，信赖却在忿母中。

22

心念趋恶者，恶趣之门敞开，解脱遥遥无期。

若四周尽是恶友，又如何能从一切怖畏中解脱？

2323. 再者，心好比树洞中的小屋，愤怒如同盘曲的毒蛇，任何时候都不应让蛇窜出屋外。而应以忍辱之道，将心摄持，令其不为所动。

24

善士以忍耐为铠甲，能消除内心垢染，转过失为功德。

恶人纵有飞鸟般的恶语，若修忍辱，便如解脱的飞鸟。

诸恶行犹如花团簇拥，当如远离毒花一般远离众恶。

他于那美德花环之中，寂然入灭。

25

于世间的主权与广大的财富中，

在顺心如意的儿女与妻子中；

纵有所得，亦皆舍去，从不退转，

贪爱不能侵扰那无戏论的安乐境。

26

他容色祥瑞，随享安乐，

财富与生命皆当舍离

如同被敌人所逼迫的众生

内心的嗔怒，应当舍弃

27

面对衰败与损失，不生沮丧与抗拒，

因此，不应执取那卑微贫乏的心态；

他们说，精进应以智慧为导，

于一切处皆得成就。

28

种种作为皆为利益众生而施设；

安乐不能离于法，是故应以法为最胜。

29二十九、当长老开始宣说如是善男子之正道时，那位为善法所化、不复听闻不善、不再以非贤非学之语驱驰大众的人，也不再遮闭眼目、故作尊贵；其心本如猿猴般被傲慢驱使，翻腾自诩智慧，此刻却如以柔软掌心轻抚胸前。他头额出汗，欢喜踊跃，展露微笑；身毛竖立，肌肤紧缩；他五体投地，以身体各个部分丈量地面的高低；长久修行的道果现前，令他极为欢喜不已。

至此，教诫品第二。

30三十、从那以后，他于所应行之道始终不退，具足清净、自律与知足。他一心想要护持僧团的觉证，他的舅父大长老便说：“此人真是如法者。”

31三十一、他相信了占相者的话，即使外甥渴望出家，也没有许他出家。他心想：“住在此处，住在阿努拉达普拉城，才是王子安稳的归所，也是福报相应的果报成熟之处；若能常随大塔礼拜护持，必能成就广大的福德聚。”如此思惟后，他决定带走那位王子，便前往阿努拉达普拉城。名叫桑伽提、苏果他、罗阇的三位王子，曾因衣缝有污垢而受到责备；长老便与随从一起，带着三位王子进入阿努拉达普拉城。跟随长老的三位王子，年长者为桑伽提，中间者为桑伽波提，年幼者为果他罗，三人依次随行，由圣提婆迦侍者在前引领。

32在那里，桥舍中坐着一位失明的智者，他听到那些已经成年的少年们的脚步声，依据特征加以辨识，便对在座的人解释说：“这三人也将成为锡兰岛的大地之主。”后来，正在赶路的乔达巴耶听到这番话，没有告诉其他同行者，就折返回去。回来后他问道：“谁能长久治理国家？他能否维持六十年？”被问者粗鲁急躁地匆匆赶来，与他们同行，以深沉强烈的思虑，不为人知地潜入内室。之后，他们三人也在如殿堂般的住处安顿下来居住。

33这时，最年幼者心想：“这两人寿数短促，即使登上王位，听说也活不长久，我要夺取他们的王权。”他依着相应的计谋，一边向他们展示获得王位的方法，一边却屡屡狂妄自恣。最年长者对他极为宠爱，完全按照他所指示的行事，在见到国王并受到尊崇之后，在所有……不久便成为王室的宠臣。那时，统治国家的是名为维阇耶的刹帝利，他对此十分满意，便将一切国事交与他负责，亲自选定他担任军队统帅。

34然而，持法者由于对王权毫无兴趣，心中从未生起谋求王位的念头，只是依循大长老的教诫，在侍奉国王的时刻随从而行，进入王宫，再与他们一同出来，傍晚便住在大长老的寺院中，精勤不舍自身的法行，礼拜大塔……内心无瑕，恒常清净，安然度日。

那时，桑嘎提斯将整个国土与都城纳入自己掌中，一日找到机会，便在王宫深处借维加那之手杀了国王，自行登基。

至此，进入阿努拉达城品第三。

35此后，维加那不顾达弥葛的意愿，将他置于将军之位，自己则期待未来，当上了库官。那时，桑嘎提斯国王积聚众多功德与罪过。每到阎浮果成熟的时节，他便频频率领军队、大臣及全部后宫，前往东方地区食用阎浮果。由于国王屡屡出行，王苑中的阎浮果大量遭到破坏。后来桑嘎提斯国王因此发怒，当场施以严厉的镇压。

36随后，维加那忆念盲智者的话，逐步交出王权，心想：“此后我将得以稳固立足。”他便与大臣、军队一道，以王位迎请僧护王子。僧护王子忆起昔日默然大菩萨因见王权过患而舍弃王权之乐、所经历的大苦网，反复推辞。此后，一切民众会集，齐诣大寺，召集大比丘僧团。维加那的长子在场，恭敬顶礼大僧团，得到许可后，退坐一面，开始如是陈述。

37正如国王的祥瑞，不论何时显现，都如同燃烧的灯焰，仅凭其光耀便可辨认。这激荡的波涛，是渴爱毒藤的波浪，发出甜美而怖畏的声音，犹如诸根的恶兽。善行之心被恶意的垢秽所染，便成为迷妄的根源，是黑暗邪见流转轮回的稠林。它如同系缚众生的旗帜，是违犯规仪的大军，是生死业火翻腾的波浪，以邪见为根基。在集会堂中，种种幻变如戏剧般显现；修行者生活的苦恼如毒蛇般交缠。善行之鹅所传的非时异学，被诡诈所覆藏，犹如芭蕉为欲心所染；恶意笼罩了法爱的圆环。因见恶月而遮蔽真理，不见那些未通达此道者的障碍已被解除；正当受圣王灌顶之时，得瞻洒落的吉祥之水，其心却如烟云般染污。导师劣迹斑斑，痛苦难忍，犹如炽热的黑布缠缚寿命，老死之象逐渐显现，浊火围绕，视死如归，以待来世。谤法的苦难犹如扇风之火，难以净除；恰似世人以布遮暖，善人反被恶徒以鞭棍与恶语戏弄。邪淫泛滥，猎取他人妻妾的恶行彰显，丛林悉遭破坏，酗酒纵欲随处可见，常醉如尸。妙香不存，欲火不绝。被恶言诅咒，难以劝止，犹如水中浮叶，易散难聚。

38心中所现的天神之相显露，生起与息灭，开合之间，如同支配自己的臂膀一般伸缩。视线回旋于眉间，遮蔽其光辉，充满虚假的骄慢，盛气凌人，不礼敬诸天，不尊奉沙门和婆罗门，不恭敬应受恭敬者，不承事师长，如此犹如踏入死境，无有利益。他们耽著现世的欲乐，修行人何以如此？他们不听尊长耆宿的教诲，轻蔑自身的智慧，谗谤亲近的友人，排斥单独说法的善知识。他们憎恶众多恶口的过患，这些流转生死之相，我不愿接受，其言如鸭鸣。

39于是，在众人恭敬劝请之下，大比丘僧团面向少年，说道：“此乃大福德者！如同水蛭附着在乳头上，用锋利的吸盘造成剧痛，只是吸取血液；而幼儿以柔软的嘴唇，让母亲生起乐想，只吸食乳汁。”

40正如获得了王国荣华的浮躁愚人，只会积累众多恶业；然而，聪慧坚毅之人，以智慧审视寿命的脆弱与财富的无常，圆满十善业道，由此凭借广大财富蕴，积聚丰厚善德，犹如手持火炬的勇士。此大士既得福田，便弘扬佛法，守护圣教，修习布施巴拉密，最终圆满菩提分法，护持八正道。

41于是，这位大志的人中尊主，承受了僧团的教诫，宣说戒律，无不依教奉行。随后，广大民众得到僧团认可，将一切戒灯合为一伞，以圣水灌顶，确立“法僧菩提王”的名号，并立瞻部力为将军。

42

布施不可懈怠，应恒持净戒。

远离、忍耐，修习不放逸；

心怀利益众生之志，形相端严，

彼法离于诤论，光明显耀。

43

他了知世间的真实本性，

依修习之道，行于精进的途径；

渴望将正法安立在众生之中。

世尊说：诸法亦如是，有简择之性。

至此，灌顶登基品第四。

44四十四．那位国王在大寺中，令造了价值高昂、极为宽敞的设座处，并常为数千位比丘供设座食。又为舅父大长老，以他的名字建造了宏大的僧坊精舍，还将许多如法资具，连同有眷属的村落田地，一并施予，作为僧团的共用资具。在七日筵席之际，这位隐居的大神菩萨，因极度专注于苦行之行，自感满足，从而成就了此类不善之业。正如……

45

所谓“身”，即指衣被、住所与床席，故言“身”乃至此义。

“无法阐明器物的根本，亦不能施予”，这是它的含义。

“心因大悲，舍断自大与奢华”，这是它的意义。

“他的渴爱远离存在，犹如远行者离去”，意指爱欲远离烦恼与苦难。

如同菩萨那样舍离外财的大庆典，何时才能于我出现？

46

当锐利的刀剑击刺时，即被牵动；

又常因风吹而飘摇不定。

如是反复往来，为疾速奔走而疲惫不堪。

他的心中确实不曾为苦所折磨。

据说，当这位大士布施血肉等内身之物时，苦受未曾逼迫他的心；并心想：‘这般内身布施的大吉祥，何时才会降临于我？’

47

犹如迅猛的毒蛇，威势急疾，

因畏惧戒律的毁破，心不为所动；

出于对同修梵行者的慈悲，愿以身命相护，

愿亲往救济危难者，心怀悲悯与忧戚。

如是护戒无过行之功德与荣耀，何时方能获得？

48

愚者若能饮此乳与不死甘露，

他虽有所增上，却于可厌处退堕其中；

他纵然一度如此受用王权，

在智慧成熟之际，便恒常舍弃。

我也如此，不久必定要出家离去。

49

那位军官身穿婆罗门袈裟。

以智慧超越了他人因嗔恚所生的恶毒心思。

依其言教，烦恼已尽除，

依一切知智，及以十波罗蜜所成就之德。

如此良善的智慧成就，何时于我得以圆满？

50

愚者纵如泥沼中新生的虾苗，

也想奋力从大海中涌出水面；

但因愚痴迷乱，不能生起如是广大智慧。

为成就所期之平等。

如此成就后，又思惟：“我何时才能成为精进巴拉密的承载者？”

51

那位不忍辱者，名为卡拉布王。

即便将他杀害，也仍不知满足。

若遭杀害，面对谴责之语，他极为宽忍、清净。

此人能识破种种欺诈与谎言。

如此修习武士波罗蜜已，自念：“我何时能成就庄严？”

52

他们不堪忍受其邪加行。

乃至名为罗摩的鞋履，

智者依止于真实，不宣说任何异说。

他安住于真实，是四圣谛的宣说者。

我亦以此真实巴拉密之力，何时能堪能觉悟一切世间之四圣谛呢？

53

譬如无智的恶党，明了富贵与贫贱，

他恪守了口舌等威仪的规则；

纵使那样的感受之苦难以忍受，

乃至出离，亦不违背其所立之坚定。

如是，我何时方能圆满决意波罗蜜？

54

以慈心之威力，身毛竖立。

以恰当的界限来受持者，

即使众生并无敌意，也恒常视为仇害，

智者不执取与义相违的音声。

我亦依此修习慈心波罗蜜，何时才能达至究竟圆满？

55

这位国王，因内心平等无二而为人所知，

于男女间，不存慢心与轻蔑，犹如天平般中正；

他经历了喜悦与愤怒之后，便安住于舍心。

于一切处，他的喜悦已然坏失，如同心被摧毁之人。

正因如此，修习布施巴拉密者常自思惟：‘何时方能究竟断除一切世俗烦恼？’

如是，波罗蜜狮子座品第五。

56当他以如此无可指摘的法度治理国政时，曾有一人因不善果报而体验到：

腹中如负鼎镬之重，膝腿弯曲强直如铁；

身躯如饱含雨水的云堆，形貌极其可怖可畏，

其牙弯曲刚硬，齿尖紧密相衔，形状如同一道坚固的防护墙。

它守护九日九夜的安宁，犹如罗刹鬼神。

5757. 他盘踞在各个村庄的交界地带。若有任何人走近并看到他那双红眼，其人的双眼也会随之变红。就在那一刻，一种名为“红眼杀手”的宿疾便会骤然显现，夺去他的性命。

58这夜叉凭己意悄然食人。即使未曾亲见这夜叉的人，只要被它所害，疾病便同样降临其身。就这样，在夜叉的恐怖与疾病的蔓延下，这片土地不久便人烟稀疏了。

59国王听闻此事后，心中思惟：于治国期间，令百姓遭逢如此怖畏，实非相宜。他当日即受持八关斋戒，忆念自己素来奉行的十项善业，决心成为以法降伏的胜利者。他命令那夜叉：“不得起身！”并坚定地安住于内室而卧。由于国王持戒及真实语的力量，夜叉内心悦服却无法起身，随即飞腾于空中，欲从国王体外显现自身，便示现在国王面前。王后见状大怒，对夜叉说：“你这夜叉，我今安住于此，为何不将你降伏？我已敕令你俯伏于地，你为何四处游荡？”夜叉畏惧国王的神力，答言：“因惧怕见到天神，故不敢起身。”

60于是国王从榻上起身，打开狮窗察看，呵斥道：“喂，你这恶物！为何在我的领土上食人？”夜叉答言：“大王，我并未杀害您境内的任何一人而食。我所食的，是死后与犬、豺等共食的弃尸，我并无任何过错。若大王意欲加罪于我，我愿受罚。”说罢，他因怖畏而不能自主，如遭击的天鹅般惊颤不已，恳求道：“天神之地丰饶，天神财富充盈，人君的游行亦甚显耀，而今乞求者远多于前。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心常不足，犹如极度干渴之人渴求净水。我因贫困而依此谋生，亦遭此大恐怖。恳请大王赐予我无畏的庇护。”

61那时，国王听到这凄惨的话语，心生悲悯，心为之震颤，说道：“罗刹，不要害怕！我赐你无畏，你想要的，我也给你。”国王与罗刹彼此交谈的声音被内侍们听到，他们便出来围住了国王。随后消息传开，罗刹说道：“罗刹来了，正与国王交谈。”听到此言，众多王族、市民与军队聚集而来，布满王宫内外，在黎明时分发出巨大的嘈杂声。

62此时，那个罗刹看到聚集的四军以及手持兵器、成千上万的战士，极为恐惧，既不能站立，也不能开口向国王说什么。国王见到他这般状态，便说：“你已获得无畏，就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吧。”罗刹心想：“这位法王不会让我感到任何恐惧。”于是对国王说道：“诸天确实能洞察一切众生的所依，天上的天人以甘露为食安乐而住，下界的龙以水中之食为养，世间的人则以种种食物为生。我们这些夜叉、罗刹之类，虽然嗜肉，但由于你我有善缘，我对你怀有慈悲。然而我视你为大丈夫，却心志软弱，懦弱胆怯，常怀忧愁。”

63罗刹又说：“我确实是靠吃死尸维生的，大王！死尸就像干枯的树叶一样无味，我怎能满足于这样的苦生活呢？请怜悯我，王啊！赐我一个恩惠：将一处新领地或一个村落给我作为觅食之处，在那里我能吃到人身上尚未冷却的温热血肉，然后长久地……”国王听后，悲悯地说：“罗刹，我不允许杀害人命，你放弃这种恶行吧。”罗刹说：“难道不能每天只杀一个人作为祭祀吗？”国王闻此，悲伤、愤怒，低头不语，心中充满懊恼、失望与愤懑，久久站立不安。

64这时，这位国王生起了深切的悲悯，内心因此扰动而迷惘。国王于是这样思惟。

65

我确实不曾忆念起，为了那些虚伪的乞求者而请求。

这是由欲求受阻、焦灼苦恼与黯然沮丧所带来的折磨痛苦。

寒冬的烈风，冷冽无润，

口从未像泥泞般开启。

66第六十六节。为了保护此身，绝不能伤害他人。而我渴望内在的布施，何时才能践履？现在，这一适时的机缘已到。我自身为此身体唯一的主宰，决意用我的血肉令它饱足。作此决定后，他召集大臣，这般说道。

67

我珍爱这可爱的身体，

维持它，只为利益世间众生；

无论亲疏远近，我都将护持它。

那么，于我而言，还有什么可爱恋的呢？

大臣们这样说：“为了救护一人而令整个世界无依无怙，如此错误地宣说法道，这岂是诸天的法道？”然后国王这样说。

68

恒常犹如丰足的财富，

即使见到乞者，我亦无所大获；

当知确有如此获得之法——

纵然恳求天神，亦不能得。

69国王说：“你们不要阻碍我的布施。”大臣们便说：“既然这个决定无法舍弃，那我们就每人每日轮流履行护卫供养之责吧。”国王说：“只要我还在世，我自会善加分辨。”随即下令：“速将外科医师带来这里。”当时聚集在那里的众人听闻此事，既因他的善行而欢喜，又心中悲痛悚惧，战栗不止，僵立如石，怒气难平，愤恨满腔，纷纷这样议论。

70有人说：“这罗刹应当斩首处死。”有人说：“他那如同雨季乌云般的巨大身躯，可用来制成数百支箭的箭囊。”又有人说：“适合作为众多投掷武器的靶子。”还有人主张：“应当用剑叶刑处死他。”另有人说：“用油布裹住，再以大火点燃焚烧。”这些说法都禀告了国王。于是将那恶者活捉，用绳索捆绑，关进牢笼。有人听闻对邪灵的种种可怖杀法，却说那尸身坚硬如石，难以动摇。这时国王说：“来吧，朋友！这鬼物承蒙大恩了！”

71

王说：“应当布施财物，并以乐于布施之心，令得悦服。”

你尚有血肉之欲，

愿此难得之事成就利益，

愿心与车乘皆得成就，莫令二者俱灭。

他说：“从我身上取出的活肉和活血，请出于对我的护念而接受吧。”对守护者这样说完之后，便向着医师伸出右臂，以便割取肉。

72那时，夜叉用双手掩住耳朵，心中默念：“愿邪恶止息，不祥消除，愿国王吉祥！我这是遭遇了什么？因巨大恶业的果报，让我以不如法的不净食维生，如同饮毒一般；又像为酷热所苦，又陷入林火之围一般。若我这样的念头在大王面前生起，天罚必定会落在我的头上，世界护法神啊！”

73于是，国王说：“那么，夜叉，我能为你做什么？”夜叉因众人遭处死的刑罚与王命而恐惧惊慌，说道：“陛下，我别无所求。只愿从今往后，能在各个村落获得适合王者的饮食，作为供祭之品。”国王说：“让国内民众照此而行。”并在城中击鼓宣告……

如是，夜饥调伏品第六。

某时，因掌管降雨的天众放逸，出现了雨水匮乏。

74

暑热猛烈，骄阳炽盛，

灼热逼人，蒸煮沉重；

老朽之人，犹如倒垂的水滴，

他们饮尽了一切处之水，

75

如同此处寒风逆吹，

又如被遗弃的漏斗一般破败不堪；

猛烈的阳光在林间投下层层斑驳的光影，

如同布满了裂痕的树皮，显露出耗损的生机。

76

即使雨季来临，那光明体

它的炽热依然笼罩着天空；

洁白的雨滴纷纷洒落，

犹如抹上香油般明亮闪耀。

77如此，因酷热肆虐，河流、湖泊与池塘等只剩下泥沙，田地干涸，庄稼枯死，许多地方大地荒芜，鸟兽因缺水而疲惫不堪。国王听闻此事，心生悲悯，心湖震荡，便受持八关斋戒，来到大塔的庭院之中，直到天神遍降雨水。

78那时，凭藉国王的法之威力，以及因其功德相续而生起敬畏、心生净信的诸天、龙与夜叉的威神力，四方上下涌起了雨云。确实如是。

79

如同广长舌者舒展遍于四方，

又似火焰顶端不断扩散的暗雾覆盖，

犹如山岳之影般浓重的乌云遮蔽。

80

发出深沉而坚实雷鸣的云，

在处处开始降下雨水，

啼鸣的孔雀群，

聚集一处，相续不断，彼此相连。

81

如同珍珠被连缀成串，彼此相连，合为一体。

水流长泻而下，尘埃凝聚止息。

地行清香，馥郁芬芳，

飘散交融，为雨水之风所拂。

82

如丝光耀，如阎浮金液滴，

远处忽然出现的军队连连得胜，

如随风而行的雷鸣之云，

又如闪电般纵横起舞。

83

他们面色如被忿怒染红，

发出呼喊声，犹如因胜利而喜悦；

如同搜寻暑天中的仇敌一般，

那时，大洪水遍及一切处。

8484. 当时正值这样的雨季，大洪水到处泛滥，国王因此并未起身。于是大臣们堵塞了塔院中的排水沟渠，院中积水满溢，将国王浮了起来。他这才起身，为塔举行了盛大庆典，随后便返回了王宫。

8585. 此后，国王以无杖罚、无刀剑的方式治国，知道人心因此变得极为骄慢，一些人在村落中劫掠，成了盗贼。国王听说后，派人活捉这些盗贼，投入监牢，暗中送给他们珠宝、黄金等物，教诫说：“不要再做这样的恶事。”然后放了他们。夜晚，他又将盗贼带往荒冢间，让他们目睹种种苦状，哀泣恐惧，犹如被火焚烧一般，而后将他们逐出城外，以除民害。他如此思惟着盗贼之害未曾断绝。

86他对厌离生起了欣乐之心，心想：“何必去理会那王权的种种势力？不如将这富足的王国——连同宝库、臣民、后宫、大臣、亲信与军队——以布施的方式赠予某人之后，便进入山林，受持净戒，成就身远离与心远离的两种寂静。”那时，牲畜之惧也在心中生起如是的恶寻思：这位国王是具足善法、善德、品行端正之人，日复一日依十善业增长寿命、远离恶法。于是他进一步思惟：“我何时才能得到王位？即便失掉王位，若能获得更大的荣华，便能受青年拥戴，感受世间快乐。”他心想，不久之后，国王应当会舍离王位，往北方进军，召集先前的盗贼，率领军队攻打都城之门。国王得知此事后，心想：“必定是有人接受了王位，才发兵前来；但凭我某种天界神力的加持，我想那些臣子若未得到我的许可，便不会将王权交付他人。”他怀着这样的念头，依止于此念，心中又浮现：“国中多年将遭大难——凭何种王权才能得到这样的果位？此王位既然给了某人，我又该如何宣说？”于是，他不告诉任何人，仅持守护戒心，从南门出城，前往摩罗耶国。

87

常怀知足之心者，于一切处皆能生活安乐。

何处没有果实、根茎与块茎呢？

88他一边思惟一边前行，渐渐进入一片名为哈塔瓦那嘎拉的广袤森林。林中枝叶繁密，花果终年不绝，树冠高耸交织，种种树木参差林立：有松、刺槐、柽柳、柘树、沙梨、栴檀、凤仙花、龙脑、吉木罗、佳木罗、柑橘等，交错共荣，枝叶披离。又有多种树木丛生，枝条遒劲，明润亮泽，遍满全林，开满明艳的花朵。林间飞禽走兽，种类繁多，嬉戏欢鸣，不绝于耳。此为有大神力天神及诸天护持的美妙林园，亦是一处适宜修行的清静幽林。泉水聚为深潭，根茎清凉，果实甘美，其乐无穷。长老们见此大林，心生信乐，认为此处必能成为成就阿拉汉的禅修之地。那些已断身见、心见，身心安住于分别解脱，一心专注、慈爱而住的清净比丘们，为获得身与心的分别解脱之利，皆来此安住。

如是，出离品第七。

89哥陀跋夜登上王位后不久，心中生起疑虑：“因为我性情残暴，民众或许已经厌离，他们很可能把心中归向的僧护王请来，拥立为王。”他预料到这种可能，便想：“应当将他杀掉。”于是，他带着这样的意图，在城中击鼓宣告：“谁能把僧护王的头献来，当赏千金作为酬劳。”那时，有一个南方地区的猎人，带着自己的饭食，正沿着林中小径行走，来到一位剃除须发者近旁坐下用餐。见到这位圣王，他心生欢喜，便用带来的食物供养，诚恳地祈请：“我虽出身低贱，但得以活命，既非盗贼，亦非奴婢，为何会被贵人之色所弃呢？我愿奉上此饭，请您以善法受食。”接着，那位王……

90

为他准备了荫凉的屋舍、床榻与衣物等。

树木以叶片为我铺设坐席。

91

如此具足财富者，于他人之物无所贪求。

我对你的出身等并无轻蔑。

说罢，便不愿了。

92那时，那人在土地上躺下，将自己捆绑起来后请求。未能阻止对他的束缚，于是恭敬地接受了所供养的食物和自己滤净的饮水，受用之后洗手漱口，食事完毕，心想：“我蒙受了恩惠，该如何回报呢？”便问道：“阿奴拉得城中发生了什么事？”那人便告知：前任国王被放逐，名为拘陀波耶的国王登基，他尊奉光明僧团，有一日提着头颅示众，当时城中民众击鼓、燃放鞭炮，庆祝胜利。

他的话音一落，我便满心欢喜，心想：“以我这可贵的千次头施，如今已是对他的回报。因是发自内心的布施，布施巴拉密当会达至究竟圆满……”

93

没有那腐坏成串果实的点滴，

它能刺穿那些被劈开的头颅；

我的头颅依觉悟树而得安稳，

财富的获取与增长。

亦是如此。

94

如同枯萎的芦茎，带来痛苦之身，

观此易腐之身；

经历这苦痛之身，加以照料，

系念于真舍利益，令其成就。

他思忖已定，便对那人说：“喂，汉子，有个貌美的、名为毕利耶希利僧伽菩提的国王，你取了首级，前往王前示现。”那人听了这话，说道：“王啊，我绝不敢作这些大恶业，我害怕。”

9595. 于是，国王说道：“别怕。为了让你获得千两之财的赏赐，我将亲自作你的依靠，你只需依我所说而行即可。”说毕，那个贪图千两之财的路人应允了。国王因无法获得用以斩首的利器，便心想：“凭着法增上力所致的神变力，我将从关节处断开首级并示现。”他盘腿而坐，与那人密谋后，心想：“献上这首级，便能成为获得一切智的缘。”国王欣然，先作欢悦之行，然后召来路人。这个路人因先前听闻国王的命令，加上前世所造的余业，便取了首级前往阿努拉德普拉城，宣告此事。城中众人悉皆知晓，他们许下承诺：“若此事属实，亲身验证后，我等将赏你千两之财。”此人下定决心，必须实行。他来到路人跟前，应诺道：“来吧。”于是，以双手合掌，伸展双臂，两人相见。此时，路人用左手抓住国王如睡莲般美丽的双颊，以鼻孔和喉管为着力点，在水畔用右手牢牢攫住一小撮头发，心念坚定，向上猛地一提。这新生之发被右手紧握，在血流如注中拔起，安立于千两之财的重赏之上。这时，林中的树神与天人齐声发出善哉的赞叹，撒下鲜花，守护着首级。

96

有情痴染于稠泥之中

放下头颅，犹如播下殊胜种子而生起，

由此布施巴拉密之蔓，枝叶繁茂，

愿一切智之果味，令众生皆得欢喜受用。

97于是，那位长者以香花鬘装饰那头，将其放入香盒，疾速赶往阿努拉德普勒，呈给戈塔婆雅。戈塔婆雅见了，不能辨认，心生疑惑，便守护此物而立。随后，长者忆念国王所授仪轨，提起那头，抛向空中，说道：“主上！帝释天王！我今以此头与您结缘！”便双手合十向空祈请。于是，诸天所护持的头颅无有依托，悬于空中，正对戈塔婆雅而住。

98

王说：“我正是帝释天王，

此头颅乃是依仪轨供养所成就的神圣遗物；

你是具足王国、吉祥与安乐的天人，

他说：“愿此已得千倍利益者得以成就。”

99听闻此语，瞿塔婆耶大臣心生敬畏，便铺设狮子座，于其上撑起白伞，祈请道：“天神，请降临此处！”祈请之下，那头颅降临。他便以种种供养恭敬供奉、顶礼，请求宽恕，随后举行盛大荼毗仪式，并以千金币犒赏军队，遣散而去。

如是，内施品第八。

100悉利桑伽波提王的王后得知国王已经逃亡，心想：‘我也要随他而去。’于是她乔装打扮，从南门出城。因不识路途，她偏离了正道，辗转进入各个村庄寻找丈夫，却始终不见他的踪影。她满怀恐惧与羞愧，不敢向人询问，心想：‘我应当前往摩罗耶地区。’便沿着蜿蜒的山路，步履轻柔，匆匆朝密林深处走去。当她来到荒野林地附近时，听闻国王因饥饿而焦躁不安的消息，心中悲痛难抑，甚至攀上树木，殷勤地想为丈夫献上食物。她穿行于附近的村落，遇到许多孩童、牧牛人和搬运柴薪的妇女，听到他们的哀叹之声，自己心也如刀割，便随他们一同彷徨。她憔悴不堪，望见一棵细弱的菩提树与一片洁净的沙地，便俯身掩面，瘫坐在地，对着大地肝肠寸断，放声悲泣。这处地方至今仍被称为‘寂寞之地’。

101她悲痛欲绝，整夜不停地哭泣，白天又四处游走。炽盛的忧悲之火灼烧着她的心，令她无法平息。她投身于一座小池塘中，沉入水底，因昏迷的冲击，经历了二三个时辰方才恢复知觉，就这样熄灭了内心的炽热。那处地方后来便被称为‘涅槃之池’。

102她从池中起身，沿着地面、树木和石地四处搜寻。在树丛附近，她看见一具干枯的髑髅，因有天神守护，未曾被豺狼等所毁坏。一见到它，强烈的悲痛击碎了她的心，她紧紧抱住那具髑髅，躺在旁边。由于极度虚弱、长途跋涉，又在多处跌伤了身体，她就这样在那里逝去了。

103附近村庄的居民聚集商议道：“像我们这样的人触碰已加冕的国王与王后的遗体，实不恰当；不禀告在位的国王而举行火葬，也非适宜。”于是，为防避雨水和暑热，他们搭建了一间小屋，又为防止禽兽进入而围起了篱栅，随后便离开了。

104哥洹波耶忆念着悉利桑伽波提王那无可比拟的德行相续——从幼年时起便以三皈依为依归，恒常守护戒律，通达善逝教法，善巧一切技艺，于王位毫无贪著，乐行布施，乃至调伏罗刹等诸般难行之德——他想：“如果我这有心识的人长久留在此国，便会成为蒙受恶名者。与其如此，不如被称作善友良伴；若因他人作恶而受牵连，我恐怕会被挤压至死。”他如此思惟，愈发忧惧，便默然出城，长久筹量如何脱离这大过患。

105那时，他心中显现这样的念头：“为了执行那惩罚之事，应当造作殊胜而迅捷的善业。”于是，他召集大臣，与他们共同商议，做出决定，并得到了大僧团的同样教诫。他率领大军一同前往，在那森林不远之处令军队安营扎寨；随后，为了那位大士，将林中阴暗之处布置得庄严美妙，犹如天界居所，铺设了高贵檀香木所成、华丽光明的座具，戴上闪耀的宝冠，并将王后也一并庄严。两人相对而安坐，铺设华美的金色绸缎，陈设名贵稀珍，布置清净的空间，点燃明亮的灯火，并有众多贵族子弟围绕在身旁。就这样，他们在那里得以享受盛大的庆典。

106同样地，第二天，由广大民众熄灭了火葬堆后，众人思惟应在该处建造一座圆形的塔庙，于是召集大臣们商议，说道：“如今要兴建一座多层、极广大的金色圆殿虽有可能，但因未来没有守护者，终将无法存续，地方官吏与镀金匠也会因贪图黄金而毁坏它。”于是计划建造既能遮蔽、庇护，又能带来安乐的合宜尺度的圆殿与佛塔，认为不久便能成办。接着召来大力军队，依规建造了一座两层圆殿，并在其内部建起供奉过去诸佛舍利的圣地佛塔。在大节日时，国王向大众宣示：“诸位比丘，昔日头领王在锡兰岛建国时，如今我仿效国王供奉佛塔的规制，建造这座形如双层圆形宝殿的佛殿，并在塔顶装饰如王冠般的金色尖顶，与天、人与诸神等一同恭敬供养。”又令此佛塔殿堂为周边乡民所尊崇，围绕山麓建造了百余座楼阁与回廊，昼夜供养斋堂、守护殿门及诸般附属建筑，作为常住的各类僧团供养处。还赠予成千比丘僧众常住所需的村庄与田地，并宣称：“这座宏伟的佛教王寺，述说着其家族的荣耀，是全国贵族无法撼动的权威，应由各贵族家族永久守护。”他训练贵族王子们，勉励他们前往阿努鲁德哈城。

如是，圆宫生起品第九。

107其后，某时，在一座大比丘僧团所住的寺院中，有一位名为安布卡西卡的大长老，他成为露地住者，在寺院内的一处静坐，精勤修习，增长毗婆舍那，最终以大地震动的巨大轰鸣响彻虚空，证得了阿罗汉果。

108108. 当时，国王乌帕提索正在治国，夜间听闻大地震动而生恐惧，他忧愁自叹：“我将会怎样？”无眠于悲伤中忧虑。这时善天女神以光之伞覆护他，并告诉国王：“伟大的国王，因佛殿中有位资深长老已证阿拉汉果，故散布大地震动亦为善兆。”其后长老曾行大善业，借由神力搅动天地，播布如来真理，故结果果然如是。

109国王听了，心中净信，认为这位大长老证得阿拉汉果，战胜烦恼，尤为殊胜，便向他顶礼。他心想：为纪念这位漏尽者的殊胜庆典，应当建造殿堂作为其住处，以表敬意。于是率领大军前往该地，在那里建造五层高的大殿，以种种宝物装饰，覆以金光闪耀的铜瓦，犹如天宫。他将这位漏尽长老安住僧团之中，使其常居四方护卫之下；周围配给其亲属与村落田庄，又建造诸多附属殿堂，满足寺院一切所需，然后返回。

110经过漫长岁月之后，一些住在马来地区的盗贼聚集起来，劫掠村庄，获得大量财富后，便以钱财招募军队，大多变得骄横跋扈。他们劫掠各大寺院，抢夺金瓦覆盖的大殿，加以毁坏拆除。

111那时，名为摩嘎剌那的国王在位，听闻此事，便派遣密探潜入盗贼之中，以馈赠、调和、离间等手段使他们彼此分裂。盗贼们因此相互争斗，内部自行削弱。国王见他们已不团结，便率领军队前往，将他们逐个擒获，依法惩治后驱逐出境。随后，他又兴建坚固的堡垒与城垣，在塔区修筑防御工事，并重建了金瓦覆盖的大殿。用新的材料覆于旧处，修复圆坛殿堂，完善寺院一切设施后，方才离去。

如是，楼阁生起品第十。

112那时，在这庄严如宝的楞伽岛上，虽有众多福威广大的岛主，却徒有虚名；新的一代偏离正道，臣民懦弱，彼此大多相互敌对。岛上的居民由于往昔某种惨烈的恶业，在各地尚未被世尊教法之光照破之前，心中邪秽相续，拥护恶因。反对佛法的军队侵入这南阇婆洲，使得广大的楞伽诸岛充满了种种忧惧与恐怖。

113当时，国王、大臣与数千民众遭到敌军猛烈逼迫，心怀恐惧，寻求救护。他们抛下村镇与都市，各自艰难地栖身于各处的险要关隘与山堡。此后，以护持善逝舍利与教法为己任的北方上首大仙们，携带佛牙舍利与两部舍利，进入名为昆那马拉亚的山谷及吉利杜加的险谷，安顿于难以进入的僻野之处。但恐怖未能平息，他们便离开彼处，随心而去。

114114. 先前，世尊于胜利大菩提树下，与诸南阇婆洲诸王统治者，及日出如冠、高贵威严的诸王子，同祖宗所属家系，成就统御之力。王名为维耶娑巴胡，带来辉煌政治智慧和光明，建立称为南阇婆洲之极佳都邑，于此居住，具备强大体魄，拥有全面出入胜利品质。此地位于马来之地，世尊携带两部舍利，并置于闪耀光辉如麝香芬芳之宝阁内，亲自安放。盛大的供养仪式庄严呵护，恭敬侍奉世尊八十四法藏，充满了大道智慧传承。此地被称为法宝僧团圣树之王城。诸大国王众多，俱断诸藏，持守戒律，具有严正威仪，在庞大美丽的境界中，托付国王拘塔阿巴雅装饰、犀象森林大禅林静处，建立广阔宝阁宫殿。因国土分离被侵破，恶盗祸乱频仍。塔龙军率众入侵宗教圣地，导致王国分崩离析，宝阁破坏如同生命被撕裂一般，舍利宝藏守护者悲伤萎顿。然护卫精锐通过仪式祭奠供养并泼洒香花，守护宝阁不毁，打造辉煌庄严之纯金宝顶，施舍田地居所等资粮，供养僧侣，以维持此大禅林广布光昭不息。

115115. 那时，当此兰卡岛主的遗骨舍利出现后，那位名为波罗迦罗摩婆胡的威德王，我们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于菩提树下安坐、摧破魔军、证得正觉王位以来，已经过了八百又二十四年。国王灌顶登基后，以种种方式，常年供养数千比丘众，广施恭敬。他威德赫赫，超胜诸王，拥有无数宝珠与宝冠，以五千余金冠、二万余银冠，为佛牙舍利建造宝塔以供奉。他心怀广大信喜，清净无染，朝夕守护都城及佛牙宝殿。帝释天王亦为之庄严，其名号远播。那美名流传之处，令诸国王心生净信，成为闻法之乐处，也令我得清凉之喜。深感恩德成熟，故特致敬意，再三礼拜。

116116. 就在那时，这颗佛牙舍利于他莲花般的手中，示现了王鹤嬉戏般的庄严神变。如何示现呢？如同在最后一生，菩萨从母胎出生时，虽为婴儿，但从殊胜之人——王所献上的细布襁褓中降下时，虽未成年，却犹如十六岁少年；虽未加装饰，却如同佩戴种种衣饰庄严；虽行于大地，却如同行于虚空，受人瞻仰敬礼。同样，那时佛牙舍利光彩熠熠，显现如是形相，发出种种和雅之音，令众人得安宁，令见闻者心生敬仰。经中说，这便是那段记载。

117

“尊贵的兰卡统治者，莲花所生的皇者，

化现出十种法界的牟尼之像，

无量光芒散射，璀璨辉耀，

一切方位与诸方之间，皆悉庄严妙饰。

118

目睹此景，他生起无上稀有之心，心得清净。

犹如获得宝轮的转轮王一般；

以种种宝珠、璎珞等最胜严饰为尊，

人间统治者被尊奉，犹如敬礼佛舍利一般。

119那时，在佛牙舍利受到无上崇敬之际，这位光明、威力、勇猛、赫赫有名、具大威势的伟大国王，住于泊罗多城。他为护持世间正法，统率无数军队，乘坐如狮子般勇猛的象王，威势难当。他以调伏一切众生的威德，具足圆满之力，致力于利益世间正法。这位国王肩负着驾驭象王的职责，被誉为光明之子、人间君主，以无穷勇猛震慑丛林诸王，成为全瞻部洲唯一宗主。他周济贫苦，以卓越智慧护持教化，执掌国政，并将王子培养成治国之才，令正法藉大威德广布流布。当他生起心意时，便向僧团供养坚硬的布料、棉花、绳结等众多必需品，从无缺失。他命人为上百大僧团庄严众多贵重资具，所施衣服坚固如铁，并恭敬布施十方，令世间欢喜赞叹。

120如此，这位伟大的国王造作了众多令世间惊叹的福业。他在哈达瓦那伽拉寺，于其父王的火葬之处建造了大塔。他听闻那里曾有一座殊胜的精舍，为数千位阿拉汉所使用，并且因信仰等功德，由檀荼迦族长久所建。他便建造了名为‘巴帝罗吉陀’的大塔，授予最上吉祥的名号。又派遣使臣从远方运来大量财富，兴建了富丽堂皇的首都王宫，并以坚固的因缘供养众多比丘，令他们得以安住。

121于是，他在那瓦脱卢式宝殿的下层，安设椽木，周匝做成屋顶状，并建造了两层与三层的殿堂。为了建造一座前所未有、光辉华丽的如来圣寺，他从瓦脱卢宝殿的北侧开始，先掘出一个人高的石基边界，除去泥土，再用河沙填满；选用饰有象王的石柱为基，结构坚固。砖墙砌筑得精巧入微，形成多彩美观的壁面；壁面更饰以种种花纹、精美庄严具及塔形珠宝等复杂珠饰。正面四周装点着色彩鲜丽、光华夺目的诸般宝物，并以细致工艺打造了门楣上的牌匾等装饰。整座殿堂由巧匠精心设计，工艺丰富而井然有序。门扉、廊道、道路、大殿、十字门等处皆绘有构思巧妙、栩栩如生的彩色图画，辅以碧玉雕琢的细密圆柱；南侧立有圆柱，以坚固石材构筑，其间装饰着莹润光洁的佛陀圣像。顶上覆盖三层建筑，这座宏伟佛宫即是三层大宝殿。

如是，第十一章「八面天宫生起的分别」终。

122一百二十二。

因毁坏而令新业生起，

即使未来世，也以田地等布施之法；

诸善士若护持此僧坊，

此地不应书写其姓名与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