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般涅槃论解释

世尊证觉之后，宣讲三藏教法历时四十五年，引导可度之众生于轮回中证得四圣道果，安住涅槃。晚年，他依止毗舍离城的遮波罗塔而住，被魔所劝请入般涅槃，正念正知而舍寿。他舍寿之时，唯有阿难尊者知其真实般涅槃之相，他人无有知者。于是，世尊前往祇园给孤独园，召集僧团，告知比丘们如来世尊不久将入涅槃，嘱咐众比丘应当和合，相与护持三十七菩提分法，勿生纷争，以勤勉精进完成三学。说毕，复回毗舍离城托钵乞食，次第游行，经婆陀村、象村、庵婆村、阎浮村、尼拘律村、富贵城、波婆城，到达拘尸那罗城。抵达后，于双树间请阿难长老铺设卧具，头朝北，表明自己将安然般涅槃。阿难尊者闻已，敷设四层僧衣，卧于四十五年未曾卧过的佛卧处，世尊头向北面，正念正知，作不起之想，端卧于狮子卧具之上。巴利

在那一刻，双罗树一时盛开。不仅双罗树盛开，十万大千世界所有轮围界中的罗树也全都开花。不仅罗树开花，凡是能开花结果的树木，一切花果一时盛放。水中绽放水莲，陆上绽放地莲，空中现出空莲，枝条现出枝莲，藤蔓现出藤莲，又有悬空之莲，处处遍满；树皮、石块上亦铺满了莲花，盛开不绝。从大地直至梵天界，十万亿世界宛如一串硕大的花环。天众从虚空聚来，采下天界曼陀罗花与檀香粉末，散撒供养。天界的歌乐天人于空中欢唱。出现了无数希有事。如此殊胜的供养正在发生之际，佛陀在成就初禅之后，依次出定而入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又从第四禅出，入于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出彼定后，入于灭尽定；从灭尽定出，再顺次入于初禅乃至第四禅。随后，便于此界证入无余涅槃。巴利

当世尊入般涅槃时，天子毗首羯磨依如来身量，以众宝造上妙宝棺，复用净棉裹如来身，安置于宝棺中，注以香油，再覆以另一宝棺，更造众香木为荼毗之椁。诸天神大多手持赤栴檀香片前来，欲举火焚化，火却不燃。何以故？因无畏长老大迦叶之故——未来之缘由，为诸天神所深知所欣敬。此长老施德广大，天众无量，无能量其边际。是故，当诸天神聚集之时，大迦叶长老于本族眷属中端坐，正观察彼与五百比丘共修圣道。直至该长老成就正法，火焰终未能焚燃如来之身。时长老携十三位随身比丘，偏袒一衣，与五百比丘同来，右绕宝棺三匝而礼敬，立于前方。尊者阿难亦默然侍立于旁，为礼佛足，舍下衣资，静肃来至此处。今我欲为最后示现，心怀虔仰，以触佛足而致敬意。巴利

当时，末罗诸王说道：“我们当为世尊办理遗体火化事宜。”便穿上种种衣饰，环立守护。接着，诸王与众人开始设法点火。此时，帝释天王忆念：“待我般涅槃时，帝释天王将放出摩尼宝珠的光芒，以自出之火为我举办遗体火化；宝珠宝焰熄灭之后，众人才能点燃凡火。”如此领解世尊的教说后，便依次右绕，专心完成世尊遗体的火化。巴利

在那瞬间，香木堆自行燃起。世尊的遗体于烈火中焚烧，皮肤、肌肉、筋腱、骨骼乃至骨髓皆尽无余，所留下的舍利犹如茉莉花蕾与珍珠堆聚一般。巴利

如是，具足悲愍的正自觉者，在毗舍佉月满月的伍波萨他日、火曜日，般涅槃。为饶益天与人，在双娑罗树间，荼毗堆持续了七天七夜。此后，在一百二十肘高的上方，又持续了七天七夜；直到火焰完全熄灭，又是七天七夜。巴利

此后七日间，拘尸那罗的诸末罗族王子以香木水浇淋香堆，欲使火熄灭。此时，从娑罗树中涌出水流，将香堆熄灭。他们便将十力者的舍利收入金函，安奉于本城集会堂中，四周架起矛栅、列置弓垣以为防护，并以舞蹈、歌唱、音乐、花香等作七日之殊胜供养。巴利

其后，阿阇世王听闻世尊般涅槃的消息，便遣使至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处，传话说：“我亦是刹帝利，世尊亦是刹帝利，我理应为导师的舍利建造塔庙并举行大供养。”同样地，毗舍离的离车王族、迦毗罗卫城的释迦王族、阿罗罗卡婆的布罗族、罗摩村的拘利，也纷纷遣使传话。于是，众人聚集一处，与拘尸那罗的末罗族人发生争执。有位名叫陀罗那的婆罗门对众人说：“诸位莫起怨恨纷争，我们共同的导师向来教导宽容。” 就这样，为了这位常行忍辱的导师之舍利，他们并未让纷争与战乱生起。巴利

这里所说的“都那”是指谁？是指当时的众导师。他在分配舍利时，取了一颗右牙舍利，放在头巾中。那时，帝释天王心想：“今日谁能得到这颗右牙舍利？”看见它在头巾里。他取来宝箧，以隐身之身前往，将舍利带回三十三天宫，在顶髻宝珠塔处起造一由旬高的大塔，安奉其中。有人在右牙舍利的底部刮取少许，收作供养。至此，关于三十三天宫牙舍利的记述，应视为圆满。巴利

当时，有位叫迦亚·塞那的龙王，闻知世尊般涅槃，心想：“今日我要去作最后的瞻礼。”他带着龙王盛大的财富来到拘尸那罗城，作了极大的供养，站在一旁，看见了放在足间的舍利，便以龙的通力取走，带回龙宫，安置在龙城中那座镶嵌宝石的塔里。后来在铜掌岛，咖咖旺纳帝萨王的时代，摩诃提婆长老的弟子、尊者摩兴多罗前往龙宫，取走那枚右牙舍利，带到铜掌岛的塞鲁那城，在塞鲁那城山中的葛利阿瓦山建塔安置。巴利

至此，关于龙宫牙舍利的记述已圆满，应当了知。巴利

这里所说的“住在犍陀罗者”是什么意思呢？有一枚左牙舍利，名为多纳的老师将其置于衣服间取走。那时，一位犍陀罗人，先前已得授记、已立下志愿，见到这枚放在衣服间的牙舍利后，以净信心取走该牙舍利，与犍陀罗大众一同返回本国，安置于塔园之中。巴利

有关左牙舍利的叙述，至此应知已告圆满。巴利

其中，下方的左牙舍利：舍利弗长老的弟子，名叫柯摩的牟尼，犹如从网中跃出一般，取得左犬齿，带着它前往羯陵伽城，来到梵授王面前，展示牙舍利后，说：“大王，这枚左牙舍利，是世尊在此赡部洲，为窟颈相续的诸天神与人作利益之后……”巴利

后来，赫摩摩罗公主与丹塔王子扮作婆罗门，携带佛牙舍利出逃，告知商人后乘船急行，并恭敬地作了对诸龙与妙翅鸟的大供养。他们次第前进，到达阎浮拘罗港，依一位婆罗门长者指示的路线来到阿努拉德普勒城。他们询问吉提斯利弥伽王的消息，得知国王年仅九岁，已安住于三皈依，正得安乐。于是前去参见云山长老，顶礼后坐于一旁，述说了带着佛牙舍利从羯陵伽国前来的经过。大众闻讯欢喜，联络并整饬大寺，将世尊的佛牙舍利奉迎供养，并派遣一位比丘向国王禀报此事。国王听闻后满心欢悦，显现出如转轮王般的威严，亲自审视佛牙的神奇，并以恭敬心作种种庄严供养。以此方式，当日的供养即达九十万之巨。巴利

至此，下牙骨舍利之事，应知已解说圆满。巴利

四十颗齐整的牙齿，以及头发、体毛等一切，被天人们带往一个个世界，辗转相续。巴利

其中所言“四十颗齐整的牙齿”是何意？当知：其余的牙齿、头发、体毛、指甲等一切，在我般涅槃时未被烧毁，而是被取出安立空中；每一根头发、体毛、指甲、牙齿舍利，皆被带往各个世界辗转供养，并建造塔庙，为天人与世人作利益。如是发愿。因此，从般涅槃时起，直至遗体销尽，六色须毛依然色泽鲜明，未曾减损。即便婆罗门法士在解说舍利分配时，亦知这些舍利遍布于池沼、居所、经行处，犹如从地涌出一般。其时，帝释天神见此人护持圣迹，忧虑若任其流转或湮没，圣迹将遭毁坏，便化作琴师，手持琴来到他面前，以解其忧。此人遂舍弃天帝之形，披上琴师衣，立于一旁，弹琴唱颂神曲，发出种种赞歌。宣说此法者，断世间毁谤之语；若有人因贪欲而坏他正法，即为恶人。此义《天鹅王本生》曾有明示：所获极为难得。听闻此言，婆罗门琴师自觉心意已决，便解除忧愁，起身邀请众人，观见诸佛身舍利聚合，如同骨骸聚合之状。思惟已，即奉舍利入于烈火堆中，安置于舍利塔内。摩里亚人持火，所造之塔名为“火舍利塔”。巴利

那些国王各自取回所得舍利，带回自己的都城，建起塔庙，举行了盛大的供养。具眼者世尊的舍利约八斗之量，以一百二十八支金筒盛奉。导师则于北阿沙陀星宿时入母胎结生，于毗舍佉星宿时出胎降诞，于北阿沙陀星宿时出家遁世，于毗舍佉星宿时成正觉，于北阿沙陀星宿时转法轮，并示现双神变，于阿沙陀星宿时自天降下，于毗舍佉星宿时证入涅槃。大迦叶尊者和阿那律尊者两位大长老，亦恭敬奉安舍利，广兴供养。巴利

那些国王得到世尊的舍利后，作了长达七年、七月、七日的隆重供养。供养结束时，有持邪见之人想：“沙门乔达摩已般涅槃，我们竟为了他的舍利，空耗寿命来作供养。”于是对正自觉者生起嗔怨。帝释天神察知此事后，便去见大迦叶尊者们，告知：“尊者，这些人对世尊心怀恶意，死后将堕无间地狱。未来将有许多邪见者成为弑亲的国王。舍利今日恐将遭到焚毁。”长老深思之后，予以观照。巴利

于长时中担负无量法义，心无退怯，为利益余众，留下舍利，而后入于死魔之口。他成就菩提智、种种殊胜力，觉证诸巴拉密，度越无量劫数，超脱世间，速登圣道，证得无上清凉，越渡生死彼岸，净尽一切忍辱难行之处。巴利

如是，为令圣者众心生净信而作此《舍利传》；此乃关于如来般涅槃的篇章，名为“第二章”。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