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净修习释

看见妓女师利摩，为了调伏那贪染心者；

展示过死尸之后，胜者便对她这样说道：巴利

走着也好，站着也好，坐着也好，或者躺着也好；

弯曲伸展，这就是身体的动摇。巴利

骨头由筋腱连接起来，皮和肉像涂层一样覆盖在上面。

身体被皮肤覆盖着，就看不到它的真实样子。巴利

肠满、腹满，肝、膀胱与胃；

心脏、肺、肾脏和脾脏。巴利

鼻涕、唾液、汗液与脂肪；

血液、淋巴液、胆汁及脂膏。巴利

这身体有九个孔，时时刻刻都在流着不净。

从眼睛流出眼垢，从耳朵流出耳垢。巴利

鼻涕有时从鼻流，从口亦涌；

吐出胆汁与痰，汗垢从身而流。巴利

他的头骨中空，

脑髓充满其中。

愚人认为它是美好的。

被无明牵引着。巴利

当他死去，躺在那里，

尸体膨胀发青；

被丢弃在坟场里，

亲属们无所牵挂。巴利

狗和豺狼、蛆虫都在啃食它；

乌鸦和秃鹫在啄食，还有其他存在的生灵。巴利

比丘在此听闻了佛陀的教法，是有智慧的人；

那位有智慧的比丘确实彻底了知它，因为他如实照见。巴利

犹如这个，那个也如此；犹如那个，这个也如此。

对内在的身体和外在的身体，都要放下贪爱欲求。巴利

他已远离欲与贪，是这里一位有智慧的比丘；

他已经到达不死、寂静、涅槃、不死的境界。巴利

两足之身不净恶臭，被携持；

种种腐尸充满，处处流漏。巴利

谁会想凭这样的身体抬高自己呢？

或者轻视别人，除了因为看不见真相，还能因为什么？

《身可厌弃经》，也可称为《胜利经》。巴利

若是“ra”这个字母，就可能在火里；而“ro”则像是从火里来的。

因此应称为“贪”，渴爱本身恒常炽燃。巴利

贪火一次又一次地烧灼着那些怀有净妙想的人。

就像被虫咬蚀化脓生蛆的疮伤，他恒常痛苦，贪欲缠身。巴利

未得所爱则苦，得已亦因不圆满而苦；

贪火之蕴无有满足，以所爱为薪故。巴利

没有哪种火能比得上贪欲。

大仙就是这样说的。

贪欲之火所焚者，

乃一切世间；三苦所逼。巴利

一人所饮之母乳，多逾四大海水；

贪为因，有之结，此乃无始之状态。巴利

断头流血多于四大海水。

有情啊，以贪欲为因，生存中有无始的恐惧。巴利

一人哭泣之泪，多于四大海水；

痛苦无始无终，悲泣由是而起。巴利

吞下滚烫的铁丸，遭受杀戮、焚烧等苦。

他因彼之故，在地狱中获得了无法计算的大苦。巴利

在一、二、三、四、五位佛陀出世时，也都未得解脱；

被饥渴折磨得干枯憔悴，因为那个原因而投生为饿鬼。巴利

畜生道和阿修罗道里的众生，遭受了种种不同的痛苦；

在无始的轮回里，这一切都以贪欲为因。巴利

一人一劫所积之骨，

若聚成堆，高逾毗富罗山。巴利

在一个劫里，这苦就已经这样了，何况在许多劫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贪欲难道不是大敌吗？愚痴的人却渴求它。巴利

贪欲清净、无忧、无苦、证得正理及涅槃；

此五为现见，被认为是不净观之果。巴利

修不净观之禅者，食知节量护诸根；

具善友性离粗语，此六令贪欲清净。巴利

对长期被贪欲折磨的病人来说，不净观就是治疗风病的良药。

被贪欲夜叉抓住的人，不净观就是让他们解脱的咒语。巴利

不净被认为有两种：有生命的与无生命的。

有生命的，是头发、体毛等；这十种则是无生命的。巴利

膨胀相、青瘀相、脓烂相、断坏相；

食残相、散乱相、斩断离散相、血涂相；巴利

蛆虫骸骨众相中，具念之人取一相；

犹如珍宝善观照，于心现前极分明。巴利

死尸、被啃食的，带肉的，无血的、无肉的；

散乱的白骨堆，以九种方式观腐烂。巴利

我从死亡中解脱出来，以此修行。

看清了利益，就该欢喜，在令人厌恶的对象中也要欢喜。巴利

对活物厌恶，对无命物则宣说了清净。

这个身体就像那样，未来也会变成同样。巴利

此身如是性，如是当趣终无逾；

见死一二日之尸，即应如是作比类。巴利

此既如是彼亦然，彼既如是此亦然；

于身可厌可嫌者，应遍比类于自身。巴利

膨胀相、青瘀相等等，

令人厌恶、叫人恶心。

我的这个身体同样如此，

差别在于无寿与有寿。巴利

肿了、发青发黑之类的，根本没有任何光泽。

即使在我这具身体里到处寻找，也彻底寻找。巴利

依厌逆门、依界门，二种行相观此身；

应观察此身，于自身中希求离染。巴利

以颜色、形状、气味，以及依处与处所；

头发是可厌、可憎的，不令心生喜足。巴利

应当这样观察头发，

头发、体毛等在各方向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就在这三十二个部分，

要一个一个地分别观察。巴利

从身体流出来的东西，是可厌的、令人厌恶的；

即使还没从身体里流出来，也一样让人恶心，就像那东西本身一样令人厌恶。巴利

就像经过加工的粪便一样，也达不到令人喜爱的程度。

通过一千次的努力，毛发等也是如此。巴利

就算只是一小团粪便，它的自性本来就是令人厌恶的。

难道三十二种粪聚，不是更让人厌恶吗？巴利

即使逐一来说，头发等（身体部分）从自性上来说也是可厌的。

头发等三十二种东西聚成的一堆，难道不是更加令人厌恶吗？巴利

在已被聚集起来的可喜爱之物中，那聚集物才被称为可喜爱的。

在堆积的不可爱事物中，那聚集物也是不可爱的。巴利

于发毛爪等各各别离之分，

无有少女，亦无面手等。巴利

把它们各自综合在对应的那些里面，

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此唯是假名施设，

并无任何可厌之智。巴利

应思维存在者，而非不存在者；思维存在者得安乐。

遍计不存在者，则被种种苦所煎迫。巴利

对无过寂静者不作厌逆想，却于不实之处起女人美想；

有好美想者，欲火由此而生。巴利

贪欲之火蔽其眼，非有虚妄执为真；

彼于真实存在者，终不得见。巴利

一个人喝下的乳汁、断头时流出的血，

因为那个原因，哭泣的人流下的眼泪，比四大海的水还多。巴利

在未来，它也像过去一样，会发生在轮回流转的人身上。

骄慢者！若欲杀贪，（应舍弃）奶、泪与血。巴利

依净想故彼增长，

彼无时则彼坏灭。

懈怠精进者，

不能断坚想。巴利

热忱精进既具足，当勤修习不净观；

为舍美想，纵弃身命亦不惜。巴利

舍余务以舍，当修不净观；

贪火于此微，未来当熄灭。巴利

此乃我当为之务，我应修习不净观；

贪火如今已微弱，彼必获得欢喜。巴利

应当观察身体的可厌，看不见这点的人就是放逸。

未获得任何欢喜，就算出了家也高兴不起来。巴利

此身未死之前，得见所应见者；

所愿已得、安适已获，于出家生活欢喜踊跃。巴利

于身当见可厌相，不见则堕于放逸；

如空失难得之机，已陷大衰损之中。巴利

寂静的、真实的、令人厌离的，不被贪欲之火所见；

应该用智慧之灯的光明，反复不断地观察。巴利

想要看见身体里那寂静又真实的东西，永远保持觉知。

以智慧之灯本身看见，而非以贪欲之火。巴利

以可厌之身，从可厌者而出；

今日或明日即坏灭，具念者不能自高。巴利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是对一切都厌恶的。

因厌恶而出家，正值得这样说。巴利

于身修起厌逆想，一切威仪亦复然；

此身都无可欣处，无可亲爱无可执。巴利

以九种净相令醉者成熟于不净；

已成熟者轮回已尽，新贪者则无尽。巴利

在身体上修成不净想，其本性已经成熟；

对所缘境不动摇，在正自觉者的教法中心志坚定。巴利

内行境者已熟，外行境者犹新；

熟者鼻高，新者鼻低而sino。巴利

一再新又新地享受美好清净者，一再趋向下劣堕落。

成熟了又成熟，智者持续静虑；他们极其寂静，是已离欲的人。巴利

无法展示美与不美、纯净与不纯净。

智者和愚者都会在每一种身体上、在每一种行为上迷惑。巴利

有能力的人确实能做那件事，但我们智者不会去（执取）种种美好。

知足、寂静、厌恶（恶行）的人，不贪求美好的东西。巴利

思惟苦身后，执我所者大苦行；

欲灭苦行，复思惟第二苦身。巴利

把不净当成净，还有哪个愚人比这更蠢？

那个盲人或疯子，不如是认识自己。巴利

此身秽聚当随念，

少贪由斯得心清凉。巴利

在家众的状态下沉入恶趣，被贪魔之手所牵引。

那位夜叉也会把我带走，若我贪享那位如来。巴利

贪欲频攫如夜叉，能施无边众苦聚。

不净为秤慧为断，如是驱之彼自畏。巴利

贪欲是个夜叉，具有种种形貌；能伪装成信心与慈爱，或甚至欺骗。

人们把贪欲也当成善的，世人正是被这一点骗了。巴利

难陀，谛观此身：病恼、不净、腐臭，

上下渗漏流溢，却是愚者所渴求。巴利

愚者被无明蒙蔽，就认为它是清净美妙的。

世尊就这样呵斥了那个把不净执为净美的愚人。巴利

忆念着筋、骨、皮、肉的具念者，不被轻视。

为了不让佛陀受到讥毁，应当针对那些事而忆念。巴利

认识到自己的愚痴，在不净中看到清净。

应当努力，不愚痴，对身体从不净的角度随念。巴利

先责备愚痴而颠倒见的自己；

应当舍弃清净想，修习不净想。巴利

住于解毒药树者，被蛇咬亦不枯干；

如彼食其叶等已，毒即消解。巴利

贪欲如是生起：当身被香气等熏染时；

思惟那自身内部的可厌，即可舍贪。巴利

以厌恶的身体，却看不见可厌性；

被无明牵着走的人，就会抬高自己、轻视别人。巴利

为了将来能获得圣道，应该把修行当作种子去做。

没有种子，道从哪里来？修习本身就是道的种子。巴利

道的种子即使沉没在恶趣里，一旦时机到来，也会浮出水面。

一旦浮出水面，就能在诸佛面前得到正道。巴利

而无种子者的轮回，确实漫长，没有尽头。

所以，想要解脱的人，就应该种下修行的种子。巴利

贪欲频频相逼恼，当以不净而遮止；

贪势衰微即被舍，贪欲本畏于不净。巴利

别把讨厌的东西当成自己的，那正是把讨厌的东西执为我所有。

莫要招致无边的苦，执取为我所是可厌的。巴利

肉连着，皮裹着，

筋腱绑着，骨头堆成一堆；

皮肤能迷惑世间。

那个被愚痴蒙蔽的人，承受着极大的苦。巴利

筋、骨、皮、肉所成，贪爱增长者造作之身；

此屋中常住疾病、腐臭、罪恶，实为可厌。巴利

以脑为末的二十种地界，以及胆汁等十二种水界。

热恼、衰老、燃烧、成熟，具有四火、皮肤与生命。巴利

下行风、腹内风、肠内风，

肢行者和众生。

此身之中唯有界，

四十二种更无余。巴利

就像外在那样，内在也是如此：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应当一再思惟“非我所、非我、非我自体”。巴利

欲修慈心者，且听佛陀此言；

为调伏嗔恨故，当知嗔是慈之敌。巴利

他骂过我、打过我、赢过我、抢过我东西；

那些执取怨恨的人，他们的怨结不会止息。巴利

有人骂过我，打过我，赢过我，抢过我的东西；

对那些不纠缠的人，他们的怨仇就会平息。巴利

因为怨憎从来不会在此世间靠怨憎平息。

以不怨恨平息怨恨，这是永恒的法则。巴利

他人不知我等在此终归死灭；

于此能知者，诤斗由是止息。巴利

愤怒的人分不清什么对自己有利，愤怒的人也看不见法。

被愤怒控制的人，始终处在极度的黑暗里。巴利

斯人行二利，利己亦利他

知他嗔怒起，正念自平息巴利

对愤怒的人还以愤怒，他自己反而更糟糕。

面对愤怒而不回怒，就能战胜难以战胜的战场。巴利

忍耐是最高的苦行，这就是堪忍。

佛陀们说涅槃是至高无上的。

因为出家修行的人不会伤害他人，

伤害他人的人，就不是沙门。巴利

用不愤怒战胜愤怒，用善战胜不善。

以布施战胜悭吝，以真实战胜妄语者。巴利

谁能真正拦住已经冒出来的怒火，就像驭者勒住狂奔的马车一样；

我把这样的人称为真正的御者，其余的人不过是抓缰绳的而已。巴利

人一出生，嘴里就长出一把斧头。

愚人用这张嘴说恶毒的话，砍伤的其实是自己。巴利

就像一整块岩石，不会被风吹得动摇；

智者面对讥毁和赞誉，都同样不为所动。巴利

在村中，无论被骂或被礼敬，都应保持平等；

应守护意嗔，寂静者不应高傲。巴利

不要欺骗他人，也不要轻视任何地方的任何人。

以敌意和嗔恨心，对彼此造成苦难，是错误的。巴利

犹如母亲对自己的儿子，

以生命守护独子。

同样地，对一切众生，

应当修习无量之心。巴利

听了许多言语，那被辱骂者，

无论是沙门还是凡夫；

确实不应以粗恶语回敬。

已寂静的人确实不会去报复。巴利

说真话，不要发怒；即使被人乞求，也应布施哪怕一点点。

通过这些三种事情，就能去到天神们面前。巴利

不去看别人的过错，也不看别人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只应观察自己，已做的和没做的事。巴利

别人的过失容易看到，自己的过失却很难发现；

他到处张扬别人的过失，就像把谷糠撒得满天飞。

但他却把自己的过失遮盖起来，就像狡猾的赌徒把输骰藏起来一样。巴利

就像能指出宝藏的人，若得见指出过失者那样；

应当亲近这样一位能直言呵责、具足智慧的智者。巴利

亲近这样一个人者，

他会变得更好，不会变差。

这是牟尼尊所说的。

由三界之顶的导师所说。巴利

弥漫着慈爱的香气，

智者让嗔恨远离。

对一切远近众生，

连对自己的怨敌也一样。巴利

应当断除嗔恚与怨结，它们确实只会带来损害。

当这一切都不存在时，慈心变得极其清净无染。巴利

善士不会因为恶人的言语而动摇变形。

用草炬没办法把恒河烧热。巴利

善士的心不会因为讥毁和称赞就起变化；

岩石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风动摇。巴利

河里的小船，被波浪弄得上下颠簸；

大船不会被巨浪撼动，巴利

在世间，愚人因为称赞和指责而忽高忽低。

有寂静智慧的人不会动摇，无论面对大肆贬低还是称赞。巴利

像山一样，像岩石一样，稳稳地立着。

好看与难看都是不永恒的；

得到与失去、快乐与痛苦，

面对荣誉与不荣誉，都不动摇。巴利

对以忍辱为最高修行的人来说，恶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火掉进没有草的地方，自己就会熄灭。巴利

当以死畏亲手调伏自身，

莫以嗔恨调伏他人；调伏他人，究竟何益？巴利

莫以嗔怒之过而害他人，

莫令他人忧畏于汝，如畏蛇与猛虎。巴利

依止堪敬者，令众脱诸恶；

不轻躁而心寂静，当行堪敬法。巴利

依靠值得尊敬的人，能增长许多福德。

应当以智慧和戒守护的方式，去修习恭敬之行。巴利

善士具戒坚定，人以惭愧而畏之；

恶人令人忧恼，畏之如畏毒蛇猛虎。巴利

智者不用粗恶的言语去调伏别人；

先调伏自己，再用柔和的方式劝导别人。巴利

心调柔时亦不应刚硬，言语不应粗恶；

是故于教诫等事，当守护（心），勿令心刚硬。巴利

为自劝诫应学佛语，

悲悯他故欲者应教。巴利

不以多闻与修行，轻慢他人纤毫许；

调伏自身斯为胜，胜者之子莫自高。巴利

不要对嗔怒、贪欲、傲慢和自己内心的污垢显露出来。

别让别人看见你这样就这么想——你可是久出家之人。巴利

遭锯解时，于仇敌亦莫生嗔；

胜者之子，当受持牟尼圣者之教。巴利

怨敌纵极怀怨恨，所害亦唯在色身；

你莫于彼名法所缘，于心自作苦。巴利

怀怨者与怨敌，皆于此作苦；

彼不随他世，唯随自业而去。巴利

嗔怒在这里折磨伤害之后，

在每一世都带来痛苦；

带来巨大祸害的瞋怒，

为什么在心识中增长？巴利

用慈心凉水洒净，随念胜者的教导；

愿那造成巨大伤害的瞋怒，在心中熄灭。巴利

六牙象王容忍了那个凶恶的猎人，广博龙王容忍了那个驯蛇人；

护法容忍了父亲，猿猴王容忍了坠崖者。巴利

在数不清的生死轮回中，他忍受了别人对他的种种过错；

智者应当记住依怙者的忍辱圆满，坚忍地忍受。巴利

在教法中长久安住的人，就是这样没有过失的。

愿他们考虑到你，而认为教法中有利益。巴利

在教法里住得再久，像我这样的人也不过就是这样。

愿人们不要因此认为在教法中是无益的。巴利

这嗔心会烧灼双方，也就是烧灼自己和他人。

应当断除对一切众生欲求自利与他利的邪性。巴利

靠别人给的东西活命，不能凭自己的力量安住。

别人的过错应该宽容，与他针锋相对并不好。巴利

愚人受不了卑鄙的辱骂和指责，就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能忍的人不执取，因为他知道这些是可厌的。巴利

别人布施的粪便，作为礼物，谁也不该把它接住。

对恶言既不执取，又能保持正念地安忍。巴利

江河的波浪，到达岸边就在这里平息下来；

一切生起的嗔恨，一旦达到忍耐就都会平息。巴利

被嗔怒冲昏头的人说出的醉话，一个清醒者又能做出什么来呢？

若说出那样的话，他自己也会变成发狂者。巴利

易怒不忍，视他皆恶，心怀怖畏；

如村中疯犬，莫作如是，当舍彼（恶习）。巴利

心怀慈愍，秉性堪忍，

于一切处悉无所畏。

希求他利之论，

应修忍与慈。巴利

责骂和诽谤都归于其人自身，不归他人。

如同被风扬起的尘土，沉重的如何承受呢？巴利

骂詈讥毁恼他人，自业所逼受苦报；

今生后世堕卑劣，无忍之人行此道。巴利

别人骂我，并没有来到我这里，

他本身就是那个给自己带来损害的人；

智者这样明白了之后，

不把辱骂当回事。巴利

仇敌欲令汝败坏，多方加害而来；

莫随非友之掌控，汝当不为所动。巴利

以慈爱之水，平息自己的嗔恨和他人的嗔恨；

用慈爱的甘露，在一切处熄灭一切火。巴利

自瞋他瞋之火，遍一切方而炽立；

以慈爱之水洒灭，于一切处得寂止。巴利

在村里，不要点燃自己的火，也不要带来别人的火；

用慈爱之水，把内外两重猛烈大火彻底浇灭。巴利

有德者以德回应责难，有德者以德回应称赞。

别人责骂你，不要生气；别人称赞你，也不要得意。巴利

无人能以毁谤损其功德，

亦无人能以赞叹增其功德；智者不执此二者。巴利

嗔云垢蔽慈明月，其光不耀；

此月脱彼云垢已，殊胜光辉故超绝。巴利

安眠、安寤、不见恶梦，为人与非人所爱，诸天守护，火毒刀杖不侵，

速得心定，容颜光洁，临终不乱，生于梵天——此十一功德。巴利

以慈令彼清凉，以慧令彼得眼；

莫令他人失光，愿如明月随行。巴利

向远近一切送出慈爱作为礼物。

请为已到达的人宣说正法，无论来去，都要像月亮一样。巴利

洗净到来者之垢，恒作清凉等；

无分高下，去来一如流水。巴利

于八种无常世间法，纵有触亦不动摇；

愿汝安住无变易，如大地般坚固安稳。巴利

不应与人争执，要像磐石一样，永远对任何人都不动摇。

以慈心待人，以宽容待人，把大戒当作师长一样恭敬。巴利

持戒者当具戒行，粗恶之言须堪忍；

反唇相讥则嗔长，不还嘴者自平息。巴利

一切众生欲我乐，如我自身欲安乐；

如是知已次第修，慈心向亲中怨敌。巴利

一切众生都害怕刑罚，一切众生都畏惧死亡；

把自己当作例子，就不该杀生，也不该让别人杀生。巴利

彼等众生本求安乐，

凡以棍杖伤害众生者。

为自己寻找快乐，

他死后就得不到安乐了。巴利

愿我成为无怨敌者、无嗔害者、无苦恼者、安乐者，如我自身一般。

愿求利益者都这样，对中立者和仇敌也一样。巴利

母亲、兄弟、亲属，布施的人和掷骰者，

应当修习“愿他们快乐”，并舍弃对他们的执著。巴利

嗔恨是慈心的远敌，渴爱是它的近敌。

对可爱的人要放下渴爱，对怀有敌意的人要怀着慈心，而不是嗔恨。巴利

愿同诵戒、同甘马的师与弟子们安乐；

愿同梵行者们安乐，彼此互作饶益。巴利

愿国王与大臣、村落中掌权者安乐；

愿诸天神亦安乐，由他们善护而安乐。巴利

我们因此被善加守护，

住在国中的人们都过得安乐；

愿那位国王安乐健康。

他威德具足，寿命长久。巴利

我们靠国人布施的饭食活命，愿住在国中的人安乐。

要这样修习，才不白吃国家的施食。巴利

很多众生会堕入恶趣，比如父母等过去的亲人。

愿他们与其他众生都快乐、无苦、无害心、无怨敌。巴利

众生、已生者、有气息者，以及个人、有自体者；

女人、男人、圣者与非圣者，诸天神、人与堕入恶趣者。巴利

愿此诸众无怨无恚，无忧安乐，

善自护持；如是四者，当勤修习。巴利

东方方向的一切众生，愿他们没有怨恨。

愿他们无恼害、安乐、无灾厄，应当先这样修习。巴利

在东方，以“一切有情”等（方式修习）；

要修习十二次，其余方向也按这个方法。巴利

四方四隅与下方，上方众生及有情；

已生之人与自我，未来一切女与男。巴利

圣者们、圣者们、天人，以及人类和堕入恶趣的众生，

愿他们没有怨敌，没有恼害，没有痛苦，愿他们快乐。巴利

四方、四维、下方、上方，一共称为十方。

智者应当分辨清楚这十二种人，然后在他们身上修习。巴利

愿他们被慈爱之雨冷却，就像雨云遍及一切处；

不要回避任何人，这样慈心才算真正修好了。巴利

五种无界限，七种有界限，合起来是十二种人。

在四种处所修习之后，就会有四十八种。巴利

十方遍满慈心者，数量是四百八十。

四十八乘以五百，再加上二十八，即达到二万四千零二十八。巴利

于苦者应修悲，于乐者应修喜；

慈与舍二者，皆应于二者中修习。巴利

应该称他为梵住者，也就是安住于其中任何一种的人。

他在世间的香气众生中，就像梵天神一样光明照耀。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