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之箴言·第251

身躯过高者极为愚钝，中等身材者聪慧明辨；

以黑天为首，矮小之辈皆狡诈。巴利

行为显家族，言语显地方。

生起显示爱意，饮食显示身体。巴利

以水为度量的睡莲茎

以家为衡量标准所作之业

所说之话显智慧高低，

所生之草显土地肥瘠。巴利

以速度识别良马，以负重识别耕牛。

以挤奶知奶牛，从言谈知智者。巴利

遣使当知仆，临危当知亲；

遭难当知友，财尽当知妻。巴利

若无历法，一切占星者皆不知时。

然而公鸡却知道，从那里从大树从那里bhvāpā。巴利

大地的装饰是须弥山，夜晚的装饰是月亮。

国王是人民的装饰，大象是军队的装饰。巴利

戒行让他的容貌变得庄严，

行为让家族光彩。

花朵让山林变得美丽。

有象群相伴的军队显得威武庄严。巴利

杜鹃鸟的形相是靠声音来体现的，女人的形相在于贞顺之德。

丑陋无貌者的美貌是明，苦行者的形相是忍。巴利

苦行者以清瘦为美，

四足之属以肥壮为美。

人类以知识为光耀，

女人以丈夫为光彩。巴利

无夜则无月，无波则无海；

无天鹅则无莲池，无女子则无男子。巴利

无衣之饰，饰不成饰；无夫之女，女不成女；

无艺之男，男不成男；无乳之食，食不成食。巴利

月为洲岛之明灯，夫为女人之明灯；

法为三界之明灯，善子为家族之明灯。巴利

无子之家是空，无王之地是空；

无智之人面是空，贫者一切皆空。巴利

耳朵不用耳环装饰，而是用所听到的法来装饰。

以布施作为手腕上的装饰，而非以手镯；

至上之人的身体闪耀，

至上人之身因利他而照耀，非因旃檀涂香。巴利

布施、持戒、舍离、正直、柔和、苦行，

不愤怒、不伤害、忍耐、不对抗，

这十种法，国王们应当不放逸地牢记受持。巴利

布施、利行、爱语，以及平等对待自己与他人。

这四种摄益，是牟尼所宣说的。巴利

林中的野兽得不到脱离死亡恐惧的安乐睡眠；

国王们也无法得到，因为害怕更强的力量。

在轮回的恐惧下，智者不会沉溺。巴利

忍耐、警醒、奋发，分享、慈悲和审视。

这些是导师的功德，是求利益者所应希求的。巴利

柔和者遭人轻侮，过于严厉者结怨成仇；

既知此二者之弊，当奉行不偏不倚的中道。巴利

不能只靠一味柔和，也不能只靠一味严厉。

若欲使自身立于尊贵，所以两方面都要去做。巴利

农夫、商人、大臣，具足闻与戒的沙门；

在他们繁荣昌盛时，国土也会变得广大。巴利

当这些人变得软弱无力时，国家也会变得软弱。

因此，负国重者应持有辽阔国土。巴利

对于结出果实的大树，有人摘下还没熟的果子；

他不知道其味道，其种子也会毁坏。巴利

就像大树一样的国家，他卻用非法的方式去统治。

他不知其味，国家亦灭亡。巴利

大树结果实，人摘下成熟的果子；

他认知它的味道，它的种子却不会消失。巴利

凡以正法治理如大树般的国土，

他了知其味，国土亦不灭亡。巴利

国王若以非法治理国土与人民，

一切药草皆与国王相违，此刹帝利便成违逆。巴利

亦如某些商人众，从事买卖营生者；

供给资粮赋税者，却与自家国库争。巴利

善识击敌要害处，独于战场坚守阵；

王者全力抗强敌，摧折傲慢竖旗者。巴利

同样，诸仙人无害，梵行者在自制方面也是如此。

行非法事的刹帝利，会跟天界对抗到底。巴利

业由自作非他作，如大江河曲自流；

自在天与国王等，亦因主宰自境故。巴利

子作恶，咎归母；

徒作恶，咎归师。

由城里人拥立的国王，

国王作恶，国师担责。巴利

做善事和做恶事的人当中，只能得到六分之一的一份。

国王从所有人那里得到供养，因此应当制止恶行。

他正在增长福德，也教导众人。巴利

愚人的生命短暂，智者的生命则长得多。

如同国王之于臣民，王法之于诸王。巴利

无首领者亡，多首领者亡；

女首领者亡，幼首领者亡。巴利

龟、鱼、母鸡与母牛，皆如母哺育其子；

贤善国王于人民，亦复如是养育。巴利

未投生到国王家族、无名之人，也能获得名声。

他任何时候都既不怯懦，也不过分愚痴，也不放逸。巴利

当他获得戒、慧与清净时，

他因此被信任，并守护他的秘密。巴利

昼夜勤王事，智者不迟疑；

受命勿推诿，当居王所中。巴利

莫着衣同国王，莫佩花鬘涂香；

莫作装扮矫饰，行止莫如国王。巴利

嬉戏之王被大臣们簇拥着，又被众王妃环绕着；

不是大臣，也不是国王之妻，智者不应造作其状态。巴利

不浮躁、不轻率，明智而守护好感官。

内心誓愿圆满，愿他住在国王的宫殿里。巴利

莫戏他人妻，莫于隐处与人密语；

莫取国库之财，斯人方宜居于王所。巴利

不要睡太多，不要为了沉醉而饮酒。

不要总是住在我的房子或领地里，要居于王宫侍奉国王。巴利

不坐马背与床座，不坐绳床、舟车；

不自恃受宠而登乘者，方可住于王所。巴利

莫远事王，亦莫太近；

明辨当前，戒惧知足。巴利

国王不是我的朋友，国王不是我的同伴。

国王们很快就会发怒，就像眼睛被长矛戳中一样。巴利

贤智博学之人，虽受敬奉亦不自矜；

不应以粗恶之言冲撞被众围绕的国王。巴利

已获门径者，勿再获门径，绝不可在国王之领域。

应如对待烈火般谨慎自持，如此方能侍奉君王。巴利

刹帝利封赏其子或兄弟，

以村落、以市镇，或以国土、以乡野。

他保持沉默，应观察，不说哪怕一个恶。巴利

象兵、近侍、车兵与步卒，

因他们各自勤于职事，国王便增加他们的俸禄。

不要在他们中间行走，而要住在国王的宫殿里。巴利

如弓弯曲，如竹随风摇曳；

不逆其道，依王而住。巴利

空腹如弓，无舌如鱼；

不妄语，聪敏勇健，住于王家。巴利

莫与女人过度亲近，谛观威光之衰尽；

咳嗽气喘身僵羸，慧尽者遭此苦患。巴利

勿过度言说，亦勿恒常沉默；

应说无过、有节之语，适时而发。巴利

不愤怒，也不与人冲突。

真实、柔和、不挑拨离间。

莫说混杂无义之语，

当住于王所、伴君而居。巴利

奉养父母，敬事族中尊长；

具足惭愧，宜居王廷而住。巴利

已调伏、言语柔和，努力、坚定、确定而柔和；

不放逸、清净、善巧的人，应当住在国王的宫殿里。巴利

于长者前谦逊柔顺，恭敬承事；

性情温良、与人易处，宜居王家、侍于王所。巴利

要远远避开那些被派来观察辨认的人。

只应该看着自己的丈夫，不该看别的国王。巴利

对持戒清净、多闻的沙门和婆罗门也是如此；

应当恭敬地侍奉照顾，用食物和饮水让他们满足。

想让自己进步的人，遇到疑问就该去问。巴利

不应废弃以往常行的对沙门、婆罗门的布施。

于布施之时，对乞求者，不应以任何理由加以遮止。巴利

智慧增长具足，精通各种方法安排；

懂得时机、懂得场合，在国王的住处安住。巴利

勤勇者于诸业中，不放逸而明察；

善安排所作业，住于王宫。巴利

他应该经常去照看打谷场、集会厅、牲畜和田地。

应当称量好谷物再存放，在家里也要称量好再煮。巴利

若子若兄弟，于戒不专住；

此诸愚痴人，如死者无异。

粗布和饭团，座位和脚凳。巴利

奴仆、佣工与侍从，于诸戒善安住，

具足才能与智谋，应安置于主管位。巴利

持戒离贪，忠心事王；

显隐皆利其王，愿与王同住而居。巴利

应当了知国王的喜好，顺应国王的心意；

行为无钩、坦率的人，住在国王的宫殿里。巴利

涂膏沐浴洗双足，俯首低头亦不嗔；

纵受捶打心无怒，斯人堪依国王住。巴利

向水罐合掌致敬，复又右绕而行；

何不礼敬那能施予一切所欲、坚定无上之智者？巴利

他布施卧具与衣服，还有车乘、住处和房舍；

就像雨云为众生降下财物之雨。巴利

这两种荆棘般锐利的东西，使身体枯竭消瘦；

贫穷而贪求的人，以及无权势而发怒的人。巴利

贫者嗜食美味，弱者以力相击；

愚者空谈言说，此三乃下劣之相。巴利

大地的甜味有三种：甘蔗、女人、善巧的话语。

对甘蔗与女人会感到满足，对善说之语则永不满足。巴利

大地上有三种珍宝，汇聚于大地表面。

技艺、粮食和善友，这些是人间的珍宝。巴利

无善友而欲穿荒野，无兵器而欲赴战场；

欲登会堂而发言，愚痴四类人。巴利

虽然活着，却像死人一样，这是由毗耶娑（Vyāsa）所宣说的五种人。

受苦的人、生病的人、残缺的人，还有那负债的人、常年为人仆役者。巴利

守护眼门等六门、具慧的人

以戒德而有六种，无戒也有六种。巴利

嗜睡者、放逸者、安逸者、病人、懒惰者；

无善法欲而喜好事务杂务的人，这七种人被导师所舍弃。巴利

善族所生有智慧，有求法之志，知惭知愧，多闻能持；

希求义利、善自防护——此八者咸与义利相应。巴利

出身高贵、有智慧，成熟且勇敢，具足戒德；

多闻且积极进取，弥罗朝着善趣之路前进；

这九种殊胜的善人，应当制止自己的恶行。巴利

佛、独觉佛，以及阿拉汉和上首弟子；

母亲、父亲、师长、导师、布施者、说法者；

智者们，这十种人不会背叛，应当这样了解。巴利

众生是成就法、利、欲、解脱的原因。

彼被毁，何被毁？彼被护，何不护？巴利

导师长寿，是一切众生安乐之因；

非导师者，无疑是一切众生痛苦之源。巴利

甘蔗入榨机不失汁味，大象入战场亦复如是；

战场得威仪，以善闻亦如檀香。巴利

如檀香被斫亦不弃其香，智者受苦亦不舍正法；

受苦尚不舍，况于乐时。巴利

自己是世人的亲人，自己亦是众人的怨敌；

自己确实是亲族，自己确实是怨敌。巴利

舍己以护所依者，此行唯善人所行；

然此非智者所许，非明达者所认可。巴利

智者以研经习文度日；

恶人则因败行、昏睡或纷争而虚度。巴利

蜜蜂喜欢花朵，苍蝇喜欢腐臭。

善人想要的是功德，恶人想要的却是过失。巴利

果实累累的树会弯下枝头，有智慧的人也同样谦卑低头。

枯木和愚人，不弯曲，反而会折断。巴利

如果善人起了争执，很快又会和好如初；

愚人如同陶器般破裂，终究到不了寂静。巴利

善士之财纵微薄，如井水塘水可依；

恶人财虽多，亦如河水入大海（不可依）。巴利

忧愁之处成千，恐惧之处上百；

日日痴迷者，非智者所近。巴利

内心充满恶意和怨恨的人，他的愤怒就像刻在岩石上的字。

善人的可呵责之处，就像水面上的字迹，不能久住。巴利

粗野不逊不知足，忘恩负义兼卑劣；

如是之人终不能，学得良善之行持。巴利

恶人亲近善士，即得善性；

善士虽交恶人，不失善性。

大地怀藏花所生之芬芳，

花却不持大地之气息。巴利

抹煞蔑视如山大的功德，与他人寻求争端。

把微如尘埃的过失也宣扬得如山一般大，连一点点过失都不放过。巴利

他们看见他人的过错，却看不见自己的过错；

他人的过错如芝麻般微小也能看见，自己的过错如椰子般巨大却看不见。巴利

愤怒不知利益，愤怒不见正法。

那时，人被愤怒压倒，眼前就是一片彻底的黑暗。巴利

愤怒从内心生起，必定会毁掉那个心怀愤怒的人。

就像一只盛满衣物饰品的箱子中燃起的烈火，自损并焚毁其中的财物。巴利

贪欲是心中的毒刺，是偷走功德的贼。

他是障蔽明智之月的罗睺，是烧毁苦行功德之财的烈火。巴利

国王于财不知足，智者于妙语；

眼于美色、海于大水，亦复无厌。巴利

不满行者遭殒灭，知足国王亦覆亡；

有耻妓女遭殒灭，无耻良家竟沉沦。巴利

国王、海洋、火、女人与工匠，以及贪婪之人；

此等大贪求者，大贪求非所欲。巴利

健康是最大的收获，知足是最大的财富；

信任是最亲的亲人，涅槃是最高的快乐。巴利

利益兮，往赴贫者，利以利而盈满；

雨神兮，愿降旱土，水以水而充溢。巴利

使人觉悟者们不乞求，说“给吧”的是最下等的人。

看见不布施者的情况，千万不要变成那种样子。巴利

并非每座山上都有宝石，并非每头象身上都有珍珠。

并非每座森林都有檀香，并非处处都有智者。巴利

在百人之中会诞生勇士，在千人之中会诞生智者；

在十万句中，布施存在或不存在。巴利

随胜者而来之勇士，归至家宅之财富；

陈年饭食堪称赞，青春已逝之妻室。巴利

书本中的那技艺，别人手中的那财富。

当欲望生起时，那既不是技艺，也不是财富。巴利

以言语为武器的国王，以真理为武器的沙门。

以财富为武器的富商，以牛为武器的穷人。巴利

险难之境求英雄，喧哗之中求善言；

可爱的食物与饮料，要务当前求智者。巴利

要帮助落难的朋友，要在饥荒时存好粮食；

在集会中维持技艺，在世间维持团结。巴利

饥荒时布施食物，丰收时布施金银；

恐惧时施无畏，于一切中为最胜。巴利

天鹅在鸦群中，狮子在牛群中，都不显耀；

骏马在驴群中，智者在愚人中，也不显耀。巴利

胜不可胜者非真王，以邪取胜者非良友；

女以邪道胜其夫，亦非夫之妻。

不奉养衰老父母者，不是儿子。巴利

没有比智慧更好的朋友，没有比疾病更糟的敌人。

没有比自己更可爱的，没有比业更强的力量。巴利

沉溺女色者何来戒行？

嗜食肉者何来慈悲？

嗜酒之徒，何来诚实？

大嗔之人，何有苦行？巴利

何物于能者过重？何地于商旅称远？

何国于智者为异乡？何人为善语者之敌？巴利

耕者无饥荒，寂静者无恶；

哑者无争吵，清醒者无怖畏。巴利

愚笨女人的苍蝇嘴，还有仙人的水瓶；

白槟榔果和槟榔叶，并非由弃置而生。巴利

五种芳香乾闼婆，七位持弓者。

一个月处于美好状态的妻子，半个月处于嫉妒污秽的弟子。巴利

恶行是女人之垢，悭吝是施者之垢；

在此世与彼世，卑劣的诸法确实是污垢。

比污垢还要污垢的，就是无明——最极致的污垢。巴利

恒护所闻，

族以衣彰，士以智显。

对国王来说，这是与放逸相结合的事。

但女人从未有任何保护。巴利

衰老毁掉众生，贪爱毁掉一切安乐。

忧虑会毁掉一切力量，悲悯会毁掉自己的财富。巴利

卑贱的住处会毁掉人的光彩，乞讨者会毁掉人的尊严。

称赞会毁掉美德，不自制会毁掉自心。巴利

座位是antānaṃ之怖，死亡是凡人之怖。

对最上者和一切众生来说，轻蔑是最大的恐惧。巴利

太阳灼热，无清凉围绕；

月光清凉，为群星环绕。

这里应当以太阳和月亮两位王者作为比喻来理解。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