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之箴言·第120颂

因愚者之教、恶妇之养，

与恶人结交，智者亦沉沦。巴利

为了贪求他人的妻子与财富，为了折磨世间；

沉迷于此、怀有毁灭之愿的人，其恶的品性更为恶劣。巴利

在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自己本身是恶人，却反称善人为恶人。巴利

恶人实以讥他为乐，

尝遍诸味，不因净而满足。巴利

受热方得连结，熔化成流下倾；

恶人之心不柔顺，岂能以铁衡量。巴利

是故智者欲求福，当远避恶人交游，

如避毒蛇。巴利

和恶人交往不适宜，与恶人作对亦不适宜；

就像那烧得通红的炭火，热时会烧人，冷却熄灭后会染黑手。巴利

恶人就算用知识把自己装扮起来，也还是该被避开的人；

宝石装饰的蛇令人恐惧，它令一切众生都心生恐惧。巴利

火在燃烧森林时，风就成了它的朋友；

风能助大火却会吹灭小灯，与恶人也就没有真正的友谊。巴利

毒蛇固恶，恶人亦恶，恶人之恶甚于毒蛇；

蛇以咒药犹可调伏，恶人凭何方能平息？巴利

纵令所闻藏于心，恶人终不具戒行；

树孔纵使盈蜂蜜，苦楝岂能变甘甜。巴利

因为跟恶人交往，善人也会变成不善人。

沾满垃圾污物的道路，即使笔直也会变成不好的。巴利

若人以草尖，裹腐烂鱼；

草亦沾腐臭，近愚亦复然。巴利

不要去见愚人，不要听愚人说话，也不要和愚人同住。

不要跟愚人闲聊，也不要喜欢跟他们来往。巴利

愚痴者导向不幸，却从事非其职责之事。

他难以被教导善法，即使被正确劝诫，也还是会发怒。

他不懂戒律，不与他相见才好。巴利

就算愚人一辈子亲近智者，

他尝不出法的味道，就像汤勺尝不出汤的味道一样。巴利

果实毁掉芭蕉，亦毁竹与芦苇；

恭敬利养毁坏恶人，犹如胎毙母骡。巴利

狗看见狗，就露出牙齿想要伤害对方。

恶人一见到恶人，就起了嗔恨心，想要伤害对方。巴利

青蛙岂是狮子，野猪岂是豹；

猫虽貌似老虎，愚者岂是智者。巴利

即使青蛙也像狮子一样，

就像乌鸦群中的一只，比其他乌鸦更黑。

就像愚人和智者一样，

智者确实询问那些人。巴利

鸟群之中乌鸦凶恶，家宅之中老鼠凶恶；

林野之中猿猴凶恶，人群之中婆罗门亦然。巴利

草、地、水，及第四善说之言，

此等于善士家中，任何时候亦不断绝。巴利

江河不饮自流之水，树木不食自结之果；

云不食其所润之稼穑，善人之财唯为利他。巴利

美德为远居的善人充当使者。

蜜蜂闻到花香，就朝花丛飞去。巴利

即使混杂在恶人群中，善人也不会被染污。

与许多疯子相伴而生，他不走疯狂之路。巴利

远离恶友，应当亲近最上等的人；

听从他的教导并安住其中，渴求不动摇的安乐。巴利

就像熟透的菠萝蜜，外面长满刺；

内心装满了清凉甘露，这就是善人的本性。巴利

波罗娑叶裹多伽罗，叶亦随香而散芬芳；

如是亲近智者之人，亦染德香。巴利

要见智者，要听智者的话，要和智者一起生活；

应当与智者交谈，并乐于这样做。巴利

智者循理而行，不务非其责之事；

善引导者善巧，被如法劝告者不怒。

他通晓戒律，与善人相聚。巴利

纵使智慧微少，若亲近智者，

他很快就能领会法，就像舌头尝出汤的味道一样。巴利

臂力与辅臣，财富与贵胄之力；

于此四力中，智慧力最胜。巴利

飞禽之力在虚空，游鱼之力在于水；

弱者之力在国王，幼童之力在啼哭。巴利

月亮有力量，太阳有力量，沙门婆罗门有力量；

大海的力量在于岸，女人的力量在于压倒性之力。巴利

有足者之中，狮子最有力量；蛆虫则比它更有力量。

即使柔弱如微尘之人，国王也由全体人民支持。巴利

走兽的去处是森林，飞鸟的去处是虚空。

离欲是诸法的归宿，涅槃是阿拉汉的归宿。巴利

智者宁娶良家女，纵其貌丑亦不疑；

纵逢贱族容貌美，亦当依礼结姻缘。巴利

肤色金黄，双眸如鹿，秀发美艳，腰肢纤细，齿牙齐整；

容色端丽，脐窝深陷，言辞深沉。

品行善良，有智慧，又能努力，即使出身低贱也应娶为妻。巴利

于契经如母而育，于养育承载如乳母；

于诸业中如自类，于已作之业中即是界。巴利

在诸法中始终安住，在卧处也容色美好。

在家中，对族人言语（得体）；在众女子中，被视为最上。巴利

他始终尽心照顾她，日夜不懈地殷勤侍奉。

对能满足一切欲望的丈夫，她不会轻视。巴利

也不该以任性贪欲之行激怒丈夫。

智者会恭敬对待丈夫所敬重的一切人。巴利

她勤快不偷懒，能照顾身边的人。

她行事令丈夫称心，又守护所积聚的财物。巴利

如是行持之女子，随顺夫心所欲；

彼即投生可爱天众之中。巴利

牟尼曾说，有些女子其实更好；

女人是财物中最上等的，也是最好的侍奉者。巴利

对母亲、女儿或姐妹，明智的人也是如此。

不要在单独集会中诽谤女子，也不要诽谤女子。巴利

闪电的飘忽不定，以及刀剑极其锐利的特质；

女子们模仿着风与火的迅捷。巴利

女人的食量是（男人的）两倍，

智慧也是四倍。

精进之功为六倍，

贪欲则为八倍之存有。巴利

每一位女子各有八个丈夫，

勇猛强壮，尽夺一切欲乐之味。

她仍会对第九个男子起贪爱，不能满足。巴利

好诤怀嫉，陷于所见渴爱；

饮食无度、耽眠嗜睡，弃子舍父。巴利

与一人交谈，却向另一人眉目传情；

看着一人，却为另一人心散乱；心里想着另一人——女人所爱，究竟是谁？巴利

以网捕风，以单手执大海；

以掌舀海，以自手作声响。

女人会耽溺于放逸，这就是她们的本性。巴利

纵有人生千舌，寿活百岁；

以彼业说，女人过患何能穷尽？巴利

智者察五事，是故求子息；

受养当反哺，亦为我任事。巴利

愿宗族绵延久住，承嗣家业相继不绝；

或者，对亡者施以布施。巴利

智者想要的孩子，要么是胜过父母的，要么是与父母同等的；

他们不想要劣种的孩子，那种人会成为家族断绝者。巴利

即使出生在同一个母亲腹中，他们的性情也并非完全相同；

各种颜色、各种形态、各种行为，就像枣树的刺一样。巴利

不调伏则多过患，调伏则多功德。

所以，对儿子和弟子，该调教的时候就要调教。巴利

应当劝告和教导，

应当阻止不适当的行为；

调伏了感官的他，确实也是（这样的人）。

没调伏的人是不讨人喜欢的。巴利

就算儿子或兄弟心性恶劣，也该教导劝诫，不该抛弃他。

手脚如果沾了不净，难道要把它砍掉吗？巴利

家里出生的、用钱买来的，以及自愿去当奴婢的。

被俘获带来的奴仆，如此共有四类。巴利

如奴、如盗、如主人，如友、如亲、如同类；

智者应如是了知：朋友、妻子与亲族。巴利

恶妻与怨友，逆言之仆从，

与蛇同住家，死至岂容疑。巴利

人们远远躲开那个一心追求名利的人。

所以，觉者不执着于它，而去探寻那条道路。巴利

他应该经常去照看打谷场、集会厅、牲畜和田地。

应把粮食量好储存起来，也要在家里量好再煮。巴利

见眼药尽、蚁丘积；

蜂蜜聚，智者当住于家。巴利

当自知收支盈亏，当自知所作未作；

当惩处应受惩处者，当褒赏应受褒赏者。巴利

国王只睡一更

智者睡两更

在家人睡三更，

四更沉睡者，苦者。巴利

他致力于利益亲族，并且

他既是父亲，也是养育者。

何处得信赖，彼即是友；

何处得安隐，彼即是妻。巴利

信心与亲爱若存，百枚铜钱亦不计数；

信心与亲爱若无，一枚铜钱也当作百枚来算。巴利

乞求的人让人讨厌，而拒绝施舍乞求之物也让人不悦。

所以，在世间，卓越的人应当牢牢掌握财富和技艺。巴利

应当始终守护一切财富，也要守护妻子；

妻子、财富和自己，永远都应该好好守护。巴利

不与他人共享妻子，也不独自享用美味。

不该亲近顺世论，这不是增长智慧的做法。巴利

持戒具足诸行仪，不放逸而善明察；

谦逊不刚愎，温良和善柔软。巴利

能团结朋友，乐于分享，而且明理。

应该常常用食物和饮料供养沙门和婆罗门。巴利

想要追求正法的人，应当牢牢记住所听闻的法，并且善于提问请教。

应当恭敬地亲近、侍奉有戒德且多闻的人。巴利

头东而卧，智者有慧；头南而卧，长寿有福；

头西而卧，心获安适；头北而卧，死趣后有。巴利

寿者面东，富者面南；

具名闻者面西而食，莫面北而食。巴利

食毕而坐则身肥，立则力增；

经行则长寿，奔走则离病。巴利

寒热视同草芥，不以为重；

不行人之事，彼失安乐。巴利

毒中可取甘露，不净中亦可取金；

卑贱中亦能生起最上智慧，贱姓中亦有女宝。巴利

他使他人觉悟那隐秘而未被了知的真义，这个人就是开示者。

因为害怕秘密被泄露，他像奴隶一样忍受着。巴利

纵使隐姓埋名而住，等同火神亦应堪忍；

智者尚须忍受呵责，虽遭奴仆轻贱辱骂。巴利

在财富和谷物的运用上，以及在学问与传承上，

在派使者传话的时候，总是没有惭愧。巴利

事若已办毕，无人复顾作者；

是故一切事，皆当留有残余。巴利

以恩惠还报恩惠，以敌人方除敌人；

如足下所著之刺，还以刺而拔其刺。巴利

应礼敬礼敬者，应亲近亲近者；

对正在做诸事务者，应做应做之事。

不应为欲求非利者作利益，

不亲近者亦不应亲近。巴利

应远离众生贪爱之行，

不与无慈心者结交。

如鸟知树果已尽，

当顾他者；世间实广大故。巴利

为家族故，可舍一人；为村邑故，可舍家族；

为邦国故，可舍村邑；为自身故，可舍大地。巴利

为保肢体，不惜舍财；

为存性命，不惜舍肢。

财富、肢体乃至生命这一切，

忆念正法者当舍弃。巴利

时光流逝，众生在此世的寿命逐渐衰减。

所以，在这胜者的教法里，不要放逸。巴利

这些人聚在一起时，他们的存在不会衰老。

他能忍受所遭遇的苦恼，也能了知教法。巴利

火、水、女人、愚人、蛇与王族；

应当谨慎地靠近，彼等是死神夺命者。巴利

即使已经用经典仔细剖析过，也还是应当反复思量研读。

即使妥善侍奉国王，也仍当提防。

已入掌中的娇妻应善护，

在刀兵、君王、少妇丛中，如导师般何处得清凉？巴利

精进虽似仇敌但实为良友，懈怠虽如朋友但实为仇敌。

明智是如毒药般的甘露，放逸是如甘露般的毒药。巴利

用肩膀扛着敌人，直到时机到来之前；

就在时机到来的那一刻，像在石头上砸碎水瓶一样把那敌人粉碎。巴利

应在五十肘外避开有角动物，百肘外避开车辆；

应在千肘之外避开大象，以离开国土的方式避开恶人。巴利

当面宜敬尊长，背后当誉亲友；

仆役作务须奖，妻儿死后乃称。巴利

学艺宜渐，积财宜渐，登山宜渐；

贪与嗔亦宜渐，此五者皆宜渐。巴利

导师有百眼、百耳，常被听闻。

即使如此，他仍是盲聋的；这就是导师的本性。巴利

许多不坚固的事物聚在一起，极难战胜。

用草搓成的绳子，能用来把龙象绑住。巴利

如果心中生起了愤怒，就该用锯子喻来观照。

当渴爱于滋味生起时，应当忆念儿子肉的比喻。巴利

布施是疗愈执着的药，是对治悭吝之病的药。

布施是带来好名声的药，是消除悭吝的药。巴利

想发财就该去做买卖，想学手艺就该多向博学的人请教。

想要儿子，就该去求能生育的妻子；想要国王的大臣，就该去求接近国王的人。巴利

就像巨大的榕树之类，种子很小却结出许多果实；

以之为证之后，行善作恶的人应当观察。巴利

于应受敬重者，行谦卑之行；

断除卑劣性，安立于最上义。巴利

以最上礼敬降伏尊者，以离间勇者取胜；

以卑劣少施降伏下劣者，以勇力战胜同辈。巴利

莫令他人知我过，当知他人之过失；

如龟藏肢于壳内，观察彼之坏灭时。巴利

日出犹眠，懒惰暴躁；

长睡独行，亲近他妇。

这个对婆罗门来说，只会带来不利。巴利

纵饮非时游荡，出入集会人家；

耽乐放逸交恶友，懒惰懈怠此辈。

广大的财富终将消散，这就是卑劣之人的下场。巴利

太冷、太热、太晚，此即（彼等之言）；

如是，于放逸事业者，良机从年轻人身边永远逝去。巴利

害他者因害他而自毁，先前亦是害他者；

如狮子入林，此焚草棚者。巴利

不可信任非友，亦不可信任朋友。

有时候，一个朋友被惹恼了，就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抖出来。巴利

恶地恶友恶朋党，恶亲恶妻恶国王，

如是诸恶当远离。巴利

无头之蟹，以一切足而行；

母鸡之子，为男子所轻。巴利

出身低贱的儿子成了国王的大臣，愚笨的儿子也成了智者；

贫者之子成为富翁，人不应轻视他人。巴利

若欲与人结关系，三事勿做：

莫因财利起诤论，莫于背后窥其妻。巴利

债有余残，火有余残，

仇敌余残亦复如是。

屡屡相续而增长，

是故不应留余残。巴利

出身于高贵的家族，是族姓之子，受到家族血统的守护；

就算自己遭遇了痛苦，也不该去做下贱的事。巴利

虽以财谷而丰足，却无柴、水、草、火；

从一切处沦落败亡，是故不应作恶。巴利

莫作群中先导者，业成共得平等果；

事业失败失误时，恶语相加向己身。巴利

朝阳烟、老妪、池沼浊水，

夜食凝乳，常损人寿。巴利

对女人与恶人，不生信赖；

如盛夏之河，亦如疾病、王族。巴利

与不宜之业相违，

与僧伽争斗，与大力者交战。

于女人处信赖之行，放逸、非恒常，

智者说此为死亡之门。巴利

应当亲近女人，但不可完全执著；应当享用美味，但不可有害。

应以尊重之心敬奉长者，不应以谄曲之心。巴利

勇士在战场上，不该不带兵器。

智者和远行者、商人，同样远行他乡。巴利

一言“给我”出于口，身中五神即离去；

声誉、智慧、惭与吉祥，亦随之而去。巴利

“无”之一言是苦，“与我”之言亦然；

“无”“与我”之语，愿生生世世不复生。巴利

于众不知其出身与戒律之处，

他不行慢心，而住于不相识的人群中。巴利

失去母亲就会说恶语，失去父亲就会做坏事。

父母双亡的人，容易说恶语、做恶事。巴利

母亲的善语最为殊胜，

父亲的善行最为殊胜。

父母双亲都是最尊贵的，

善言与善行。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