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分段

解脱道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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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解脱道论》是什么呢?它就像《清净道论》那样,把戒、定、慧分开来逐一分别阐明的一部修行论书。因为在那里面——

“戒、定、慧,与无上解脱;

这些法,已被有名望的乔达摩所证悟——”

先举出这首偈颂,然后按照它的含义逐项解释,把戒、定、慧、解脱分开来分别说明。不过,这部著作如今只在中国境内被发现,而且是由一位名叫桑卡·巴拉的比丘转译成汉文的(佛历1048年)。至于它是谁带来的、从哪里带来的,这一点并不清楚。这位桑卡·巴拉的师父是一位名叫功德贤的大乘比丘,来自中印度。他从印度前往中国时,先到了锡兰岛,然后从那里(佛历978年)前往中国。当时,这部著作很可能就是由他带来的。

在那部《解脱道论》里,关于宿世所行因缘的说明和关于界因缘的说明,与《清净道论》中作为某些派别主张的记载相同。但在说明病素因缘的地方,则说:“痰多的人属于贪行者,胆汁多的人属于嗔行者,风多的人属于痴行者。或者,痰多的人属于痴行者,风多的人属于贪行者。”这里对贪、嗔、痴三者的病素对应都作了规定。不过,在阿阇梨佛音所见到的《解脱道论》写本中,“胆汁多的人属于嗔行者”这句原文可能有所缺漏。

还有许多其他在《清净道论》中被否定的内容,在《解脱道论》里却显得应当采纳。这是怎么回事?

在《戒的解说》(第一册第8页)里,有人说:“另外一些人则用‘戒的意义是头,戒的意义是清凉’这样的方式来说明戒的含义。”这种说法已经被否定了,但那个含义在那里似乎还是被当作可以采纳的。

同样,在头陀支的解说中(第1册第78页)提到:“有些人主张头陀支是脱离善三法的,那么对他们来说,头陀支在意义上根本就不存在。既然不存在,那它又能抖落谁的烦恼而被称为头陀支呢?而且,这还跟他们自己‘受持头陀功德而住’的说法相矛盾。所以,那种说法不应被接受。”这段被否定的“施设头陀支”的说法,在那里也出现了。不过《大复注》(第1册第104页)解释说:“‘有些人’指的是无畏山寺的住众,因为他们主张头陀支只是一种施设。”

同样,在地遍的解说(1, 144)中,也出现了这种被驳斥的“某些人”的说法:“有些人这样描述:所谓‘行道清净’就是带着资粮的近行定,所谓‘舍随增’就是安止定,所谓‘随喜’就是观察。”而《大复注》(1, 172)则解释说:“‘某些人’指的是无畏山寺的住众。”

同样,在蕴的解说中(第2册第80页)提到:“强力色、生起色、生色、病色,以及某些人主张的睡眠色。”这样还引出了其他各种色法,古注中说明了它们被否定的情况。《大复注》解释说:“‘某些人’指的是无畏山寺的住众。”其中,生色和睡眠色在《解脱道论》中有说明。不只是有所说明,还论证了睡眠色的存在,比如说道:“睡眠有三种:食生、时节生和心生。其中,只有心生的才是盖,其余两种即使阿拉汉也可能有。”

到这里就可以知道:在《解脱道论》中,已经讲到过与《清净道论》不同之处;而无畏山寺的住众,也接受了那部论著。不过,那里面类似的不同说法确实还有许多,只是没办法在这里全部列出来。

它的写作方式大体上和《清净道论》一样。因为凡是《清净道论》中为了论证而从《阿毗达摩分别论》《无碍解道》或其他经典里引出来展示的巴利原文,在这里也大多能看到。我们从中摘取少量,展示出来供人推断。

在《清净道论》(第1册第47页)里引用的《无碍解道》巴利原文——“五戒:断除杀生就是戒”等等——在《解脱道论》里也同样能看到。

《清净道论》(第1册第137页)中把“定是欲贪的对治……伺是疑的对治”这段话显示为《藏论》所说,并在那里也同样这样显示之后,又指出这是“《三藏》所说”。而“《三藏》”这个名称,可能就是指《藏论》本身。因为在《藏论》中注解“离诸欲”这句时,显示了“由无贪的圆满而成就离欲,由无嗔的圆满……由无痴的圆满而成就离不善法”这段文句是《三藏》中所说的。而这段文句在《藏论》(第262页)中,正是以“其中,由无贪的圆满而离于诸欲”等形式出现。

就像在《清净道论》(第1册第258页)中,从《大品·相应部》引出“诸比丘,这入出息念定确实已被修习……”等巴利经文并加以展示那样,在这里也同样如此。

就像在《清净道论》(第1册第272页)里,从《无碍解道》引出“以念随行于入息之初、中、后”等巴利经文,以及(第1册第273页)《锯喻经》的巴利经文并加以展示那样,在那里也同样如此。

就像在《清净道论》(第2册第69页)里引用了“什么是思所成慧”等巴利经文,以及(第2册第71页)“其中,什么是入善巧”等巴利经文,还有“于苦的智是义无碍解”等巴利经文,这些都是从《阿毗达摩分别论》中引出来展示的,在那里也是一样。而且,那里所说的一切关于慧的一法、二法等的分类解说,跟《清净道论》里所说的内容大体上是相同的。

“依靠眼净色,他随观诸色;

这个(净色)很小、很细,就像虱子的头一样。”

这首偈颂在《解脱道论》里也同样被标明是尊者舍利弗长老所说的。不过,其中“ūkāsirasamūpamaṃ”这个词,在那部论里却写作“ūkāsamūpamaṃ”,这大概只是历代抄写者写错的一个字而已。

在四谛方面,就像《清净道论》里那样,从词义、特相、不增不减、次第、所含内容的分类以及譬喻等角度作了抉择;而这个抉择大部分和《清净道论》完全一致。

正如《清净道论》(2, 242-245)在“思惟智”的解说中,展示了以过去等十一种方式、以及无常等三种特相,对五蕴各别思惟的方法,这里也同样如此。不过,在这里,对于从眼开始直到老死结束的诸法,所展示的则是这样的思惟方法:以“法抉择”为终的六十种法,依无常等三种特相而思惟。

不过在《清净道论》的见清净解说部分(第2册第230–232页)所说的“名色二者……两者都依缘而坏灭”这首偈颂,以及“不从眼生”等六首偈颂、“不依自力而生”等六首偈颂,在《解脱道论》的坏随观智解说中也都有开示。它们之间只看到极少的文句差异。

《清净道论》(第2册第261–262页)讲无色七法的地方,依圣种说讲了按组合与按成对来思惟的方法;这同一种方法,也出现在《解脱道论》讲坏随观智的那一段里。

在《解脱道论》的佛随念解说里,解释“世间解”这个词的含义时,只按众生世间和行世间列出了两种世间,并没有像《清净道论》(第1册第199–200页)那样列出器世间。

到这里,就可以推断出名为《解脱道论》的这部著作到底是什么性质了。然而,它既不是大寺派学人的著作,也绝不是大乘学人的著作,因为它完全是依据上座部三藏写成的。又因为在这部论中完全看不到任何锡兰的名称或上座部的字样,所以它也不是在锡兰写成的。但印度的名称和用语在其中许多地方都能看到,因此它应该是在印度写成的。又因为在这部论的许多地方可以看到它依据《藏释》,特别是眠色的存在以及阿拉汉也有眠色这一点,都是依据《藏释》才得以说明的;而且在《无碍解道》的结文注释中解释“藏”这个词时说:“为经藏之义而作的注释书就是《藏》,是化地部的著作。”因此,我们认为这部《解脱道论》应该是由化地部的人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