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道与非道智见清净的解说注释·观随烦恼论的注释

20. 道非道智见清净释注 · 34 段

观随烦恼论的注释

732这段的意思是:这里是依被称为生灭随观的初阶观(弱观)之力而说,不是依已开始修观者的被称为坏灭随观等的初阶观,也不是依被称为厌离随观等的强力观。因为那时观随烦恼不会生起。“已开始修观者”中的“唯”字,是省略了“eva”这个强调词来说的,所以接着说“观随烦恼”等。由于成为邪见执取等的所依而染污观,所以叫观随烦恼。“圣弟子”这一说法是以最高标准来说的,因为即使达到强力观的人也不会生起这些烦恼。“行邪道者”,是指因戒失坏等而以种种方式行邪道的人。为了显示他的修行应受呵责,所以说“行邪道者”。“ca”这个连接词也应连接到后面两个词上。“舍弃业处者”,是指开始修观后中途停止的人。“懈怠之人”,是指虽然具足戒,却因懈怠而不精勤修习的人。或者,“行邪道者”是指因为没有称为观修习的正行道,而具有应受呵责之行道的人。因为唯有观行道及其资具在前期是正行道,其他是邪行道,而邪行道属于舍弃责任者。舍弃责任则由于懈怠,所以说“舍弃业处者、懈怠之人”。“已相应勤行者”,是指以相应之智精勤修习的人。而这种相应勤行也依止而存在,所以说“已开始修观者”。它们必定生起,并非不生起,否则道非道智便不可能产生。

在光明等(观随烦恼)当中,对“圣法”生起的掉举和散乱,就是法掉举。由于这种法掉举而从观的道轨偏离、被错误执取而生起的心,这就是“被法掉举所执持的心”。说“光明是法”,是借原因代称的说法,意思是:现起这样的光明时,想“这是我的圣道”。他转向光明,把它当作“涅槃”,或者“道”,或者“果”。如果执取为涅槃,就把那里生起的法执取为道和果;而在智等上,则只把它们执取为道和果。由此产生的散乱就是掉举——意思是:由光明这个原因所产生的散乱,那就是掉举。为了详细解释“被掉举所执持的心”这个简略说法,才说了“以无常”等(下文)。

在这里,他不了知无常……中略……“我已得道”,因为以“我已得道”这种想,由于以无常等方式作意本身的缺失。而这个含义是——

贤友,只要有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在我面前宣称证得阿拉汉果,他全都是依靠四种道,或者依靠其中的某一种道。是哪四种呢?贤友,在这里,有比丘修习以止为先行的观。当他修习以止为先行的观时,道就生起。他反复练习、修习、多修这条道。当他反复练习、修习、多修这条道时,诸结被断除,随眠被彻底灭尽。

另外,贤友,比丘修习以观为先的止……中略……修习止观双运……中略……

另外,贤友,比丘的心被法掉举所扰乱。贤友,会有这样的时刻:那颗心只向内安住、平静下来、成为一境、入定。那时,他的道生起……中略……随眠被彻底断除。

就凭这句经文本身就能理解。这里,在解释第四道时,如前所说的道、果、涅槃这些法就是“法”。其中,掉举是认为“我已证得道等”而对非道等心生散乱,这就是法掉举;被它扰乱的心就被执持住了。欲求是对光明等的贪着,是微细形态的渴爱,它以观之喜乐的样子出现,被增上慢者执取为“法”,所以说“欲求:他转向欲求,认为是法”。

733观光明,就是明亮的光色,它由观心生起、落入自己的相续,或由时节生起。其中,由观心生起的那一种,只在修行者自己身体里明亮地住着;另一种则离开身体,随着智慧的力量、与智慧的程度相应,向四周遍满。那光明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他在被那光明触及的地方,也能看到色法。而看见的时候,是用眼识看见,还是用意识看见?他们说,这应该去审察。就像得到天眼的人一样,那光明看来只是意识所认知的。所谓观的心路,就是依次生起的观本身。所谓“已越出”,是指修行者因为增上慢,认为“我已经达到道了”,因而舍弃了观;或者那位修行者的观,从此就脱离了心路,这叫“已越出”。根本业处,说的就是观本身。

所谓“差别”,是指因为微少与广大而显得不同。“它的”指光明的。由两道墙围成的房子,叫双墙屋。据说这房子里面有一道墙,外面也有一道墙,两墙之间有一条环绕的通道。傍晚时,那里铺着五色花朵。在清净智慧的光明所遍照的地方,色法就像拥有天眼的人所见那样显现出来。因此说“尊者,我的……”等等。

像这样,先通过光明的种种差别把事例讲清楚,接着为了说明长久被欺惑的事例,又说了“然而这个……”等话。这里说的“然而这个”,是指接下来要讲的观随烦恼,并不是指全部。所谓“他”,是指那位证得止观却生起增上慢的修行者。

“日座”是指白天坐的座位。因为最初想的是“我要问问题”,所以说了“尊者,我是为了问问题才来的”。

后来,他想用善巧方法让对方明白对方还是凡夫,然后再引导他投入修行法门,所以说道:“我正是为了做你的依靠才来的。”又因为这句话很重要,所以特别强调地说出来。“此法”是指这个随顺圣道、具备无碍解的法,这是根据长老的心意而说的。“定”是指神通定。“竖耳”是指耳朵竖立不动。他因为害怕就开始逃跑。因此说“据说长老是嗔行者”,因为即使是勇敢的嗔行者,也会突然生起恐惧。于是这位漏尽长老知道他的心意后,心想“我要用这个方法让他明白凡夫的状态”,就化现出大象等景象。因为长老是嗔行者,所以很快就证悟了。嗔行者确实能很快离欲。

734“彼”指的是让生灭智达到顶点的瑜伽行者。在这里,应当知道“色这样生起,色这样灭去”等,此处生灭随观本身即是推度与审察。就像帝释天神投出的金刚杵不会落空,也不会被挡住,同样,这个智也能微细地照见生灭,所以说“如释天所投的金刚杵”等。其中,“锐利”就是不钝,“勇猛”就是有威力,“极清净”是指因为锋利而变得极为明利,生起极为锐利之智。由此,瑜伽行者会认为“我已经达到道了”。

观喜,就是与观心相应的喜。小喜等五种喜,前面已经解释过了。因为在生灭随观逐步修习的过程中,五种喜会依次生起,所以说“这五种……生起”。不过,当生灭智达到顶点时,生起的就只有遍满喜。其实在近行定和安止定的时刻之外,遍满喜也一样会生起。因此说“遍满全身而生起”。

轻安等六对法彼此不相离。当轻安生起时,其余的法也一定同时生起。为了从作用的角度把这一切都显示出来,所以说了“身与心既没有不安,也没有沉重”等话。这里“身”这个说法,也应该理解为包括色身,而不只是指受等三蕴。因为身轻安等法也能消除色身的不安等。身轻安、心轻安……乃至身正直、心正直,这是因为当时观心生起,能摧破那些导致不轻安等状态的掉举等、昏沉睡眠等、见慢等其余盖障,以及不信、谄诳等杂染法。“于其时”就是在生灭智生起之时。“人间的”即属于人类的,人类的欲乐之喜,由于不超越那样的人类特殊者所应体验的,所以天喜也包括在内;或者因为与人间的喜相似,以欲乐之性而说天喜也被摄于人间的之中;由于超越了它,故称非人间的。

“空寂之处”是指任何僻静的住处,或者就是指观(毗婆舍那)本身。因为观也由于空于常性等,以及作为瑜伽行者安乐依止的缘故,而得以被称为“空寂之处”。由于随观心的人已令烦恼消失,所以心得寂静。由于比丘观见轮回中的怖畏。以正确的道理,通过随观色法与无色法的生灭等方式来观照。由于尚未开始修观的人无法体验,所以是“非人间的”。有被称为“观喜乐”的喜乐存在,这就是此偈的简要含义。第二偈则是针对生灭智而说的。在那里,“无论从何处”是指从色法或从无色法。

内观之乐,是指与内观心相应的心所之乐。因为由它所生的极其殊胜的色法遍满并充实了整个身体,所以说“充满整个身躯”。

这里的“胜解”是指信。不是指“其余胜解”之类的意思,这是意趣。而这里的信,并不是以相信业果或三宝的方式生起的,而是通过烦恼污浊的去除,成为令相应法极其清净的原因。因此说“与内观相应……信生起”。

精进是由过去已生起的修习之力所成就的,它持续不断地运作,能把相应的心所从烦恼杂染的懈怠那一方提举起来,所以称为策励。因此说“策励就是精进”等等。

“善安立”是指以自性相清楚地安立在所缘上。“善住立”是指因为远离对立面而不可动摇,所以善住立。正因如此,就像深植于地一样不可动摇。以不可动摇性,犹如山王。这三句都是在显示善住立。“彼”指瑜伽行者。“任何处所”指他自己安立的任何处所,无论是色还是无色。“进入”就是深入进去。“穿透”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当作为天眼附属的随业趣智现前时,针对被称为他世的众生,说“如同天眼的他世”,并不是说天眼以他世为所缘,因为天眼是以颜色处为所缘的。这里“念”现起、显现,或者说是安立的意思。因为念进入所缘而安立到何种程度,那位行者的所缘也就被说为进入而安立到同样程度。

由于能细致简择诸行的所缘,在简择诸行时以中立的态度安住,这就是内观舍。但从意义上看,这样生起的其实就是那种中舍性。与意门转向心相应的思,在转向时以旁观中舍的方式生起,所以被称为“转向舍”。因为生灭的显现极为清晰,在对生灭的随观中以中立的态度安住,在这里就叫做内观舍。而那些生灭就是一切诸行,所以说“在一切诸行中以中立的态度安住”。转向的锐利如同因陀罗金刚箭,这种锐利性应当理解为:就像一切知智的前导一样,紧随其后的智也具有同样的性质。

所谓“内观欲”,就是对内观的渴望和期待。光明等状态是内观的展现,就像它的装饰一样,所以说“以光明等所庄严”。执著就是期待。微细、寂静的行相,就是微细的行相和寂静的行相;而这种微细寂静的行相状态,是因为修习达到了殊胜的程度才生起,因此烦恼的状态也变得难以辨认。所以说“这种欲求是烦恼……生起”。

“在这些当中”是指在如前所示的智等当中。“当某一种生起时”这句话,是为了说明当某一种生起时,会出现“我得道了”这类执取,并不是说只有某一种单独生起。因为随烦恼甚至不会在同一刹那中生起,而省察则是各别进行的。“我从前确实未曾生起过这样的欲求”这句话,是就法性之见而说的,并不是按照当时修行者心生起的方式来说的。因为那时他并不知道那是“欲求”;如果知道的话,对它产生“我得道了”这类执取就根本不可能了。因此,他可能会这样想:“我从前确实未曾生起过这样的修习之喜,我必定得道了。”

735“属于随烦恼的所依”这句话的意思是:从严格意义上说,邪见、慢和渴爱在这里就是随烦恼,所谓所依性,是指它们是这些随烦恼的所依处和生起处。并不是从它们自身的本性来说的,所以说“并不是因为不善”。不过,就像光明等一样,欲求也成为邪见执取等的处所,所以说“也是随烦恼的所依”。仅仅从所依的角度来说,就是不直接涉及执取本身,只从执取的所依处来说。因为我论者构想出一个“与我想相系”的自我,这个自我成为光明的主人,以“我的”这种主人式的说法为对象而被执取,所以说“执取‘我的光明生起了’的,就是邪见执”。由于以执取光明的可意为入口,借此把自己看成殊胜等,所以说“执取‘光明确实可意,生起了’的,就是慢执”。正在享受,就是正在喜爱。那些,是指被称为邪见执等的随烦恼,由于它们之力。在光明等当中,就是以光明等为所缘。动摇,就是不能安住在已经开始观修的状态而陷入散乱,而那正是对光明等生起渴爱等执取;为了说明这一点,所以说“在光明等中动摇……观察”。

心被光明相所动摇,这是句中的关联。或者可以这样理解:在作为所缘的光明当中,心被种种随烦恼所动摇。因此说“心被它们所动摇”。其余几句也是同样的道理。“现起”指的是念。“舍”则指观舍。

道与非道的区分讲解

736“善巧”等句中,因为具备业处善巧,所以是善巧者。因为智慧已经成熟,所以是贤智者。因为通达教理,所以是敏达者。因为能了知随烦恼和净化随烦恼中的过患与功德,所以是具慧者。“此即是”指的是:当阿阇梨授予业处时所说的、在生灭智生起的那一刻所生起的,这就是“光明已生起”。这样确定了它作为随烦恼之依处后,现在为了说明把它引向毗婆舍那所缘的方法,而说“然而此”等。其中,第一种说法只显示了无常相的辨明,当这一项成立时,另外两相自然也就成立了。而第二种说法,则是为了显示依光明等而生起的邪见执取等的遣除、根除和尽除的作意方法,所以说“若光明是我”等。在《无色七法》中,“若诸行是我”等说法,是从总摄一切行的角度笼统地说的;这里则是按光明等来分别解说诸行。其余的作意方法就和那里所说的一样,因此说“一切都应按照《无色七法》中所说的方式详细解说”。

观照光明为“这不是我的”,心就从渴爱的执取中净化出来;观照为“这不是我”,就从我慢的执取中净化出来;观照为“这不是我的自我”,就从邪见的执取中净化出来。因此说“观照光明为‘这不是我的’”等等。这个道理对智等也同样适用。

这十处,就是前面所说的光明等十种随烦恼的成因。所谓“他的慧已经成熟”,是说这位修行者的慧,已经通过把握光明等法中的无常等相而成熟,已经遍知、审察并安住。由于他了知法掉举的圆满状态,所以成为善于处理法掉举的人。

已进入行道,是指以生灭随观的方式,已进入毗婆舍那的行道。

“见清净”是指在已经证得见清净时,或者以见清净智清净见时,就已经完成了对苦谛的确定,因为确定了属于苦谛的名色。由于名色的缘,也就是属于名色集起这一方面的内容,所以说“疑……完成了对集谛的确定”。因为按照阿毗达摩的方式,一切烦恼和业就是集谛。“于此”就是在这当中。“正”就是不颠倒。“道”就是圣道,是作为方法的道。

《道非道智见清净论》的注释终

第二十品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