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此下，我将宣说无上的修习次第；

为已善巧把握名色、发心行道者。

修习有二种，即止与观；

此中，止有二种：小止与广大止。

达到近行，则称为小止；

证得广大安止，即称为世间止。

十遍、十不净、十随念，

四无量、一想、界差别与四无色。

善巧明辨者说，有四十种业处；

依此精勤修习者，修习二种止。

由彼加行清净，证得方便圆满；

清净内在意乐，说为应当修习。

如何行持正行，并远离恶行？

受持巴帝摩卡，以信令其圆满。

于六门反省而清净，尽除垢秽与诸漏。

智者以念守护六根。

舍离恶命，远离谄诈之行。

应当净化活命，精勤于戒的清净。

对此义，如理作意后；

有慧者应以正知受用资具。

防护于巴帝摩卡，及根律仪戒；

及活命遍净戒，与资具依止戒。

受持此十四事已，从此应行决意；

为作彼之随从故，头陀支当随宜而修。

粪扫衣支、三衣一整套。

托钵支，以及最上的次第乞食支。

食后不食支，以及一钵食这一头陀支；

一座食支——如是，于食事方面安立为五种。

阿兰若住支、随处住支——

三支：树下住支

露地住支、冢间住支

以及常坐不卧支

关于坐卧处有六支，头陀支总为十三；

即使是如法之物，亦因远离贪染行而得解脱。

依三资具，乃大仙所制。

四遍净戒，为头陀支所摄护；

如是圆满清净已，由修行而得清净；

然后，具足誓愿，善巧于修习；

乐于远离者，如何践行方法？

住处、家族、利养，

大众、业，是为第五；

远行、亲戚、疾病，

书籍与神通，此十种。

断除之后，明智的瑜伽行者，

如理地断除障碍；

无执著，无造作，

乐于戏论寂止。

可爱、可敬、可修习者，善于言说，堪忍言辞者

宣说甚深法者，令住于正道者

多闻具德的导师，智者亲近，

堪忍、善摄受，正直、吉祥。

令欢喜已，当接受那位业处授予者；

审察业处已，行适合自己之道；

贪、瞋与痴，

智者有三种行持；

以信、觉、思惟，

并阐明了六种分别。

对于贪增盛者，可依身体部分修习不净观；

对于嗔增盛者，则修习四梵住及青遍等四种遍处；

对于愚痴增盛者，佛则开示寻思与入出息念；

佛随念等六种，是为信行人所说。

死随念、寂止想与界分别，则适合智者修持；

其余诸业处普适一切，智者言，其中亦含遍业处。

对于寻思性行者与微细愚痴行者，

对于广大者，取了适合的业处之后，更进一步。

大住处、新住处、旧住处，路边与酒肆旁之处。

枝叶花果遍布，为众人所期盼、向往。

依于边栅、城镇、田野与边陲；

不相应者聚集、不合宜之处——善友难得的市集。

是故智者当远离，不善不满之住处；

应择宜修习之处，精勤无倦而安住。

不远不近，音声轻少而无纷乱

往来便利，蚊虻等侵扰亦少

资具易得，宜于知惭耻之比丘众

闲静独处之处众多，为多闻者所亲近。

少恐惧，无疑虑；少过失，大功德。

安住于如此的精舍，心无执著。

此后，剃除须发、指甲等所残余的污垢；

断除微细的障碍后，如理而行。

住所、行境、谈论，人及食物，

若觉不适于己，即应避开；于自身威仪路亦然。

精进者亲近此七种适宜之事,

修习方便具足，远离而独处。

见欲乐之过患，见出离为安稳。

厌离烦恼已，如何净治其心？

欲乐少味而大苦，其果辛辣苦涩；

难以舍离，难以守护，充满过患。

犹如被啃食的骨头，被破坏而带来伤害；

它们为执取者带来毁灭，犹如被群鸟争啄的肉块。

犹如逆风中的草炬，烧灼那执持者；

犹如炭坑，令全身惊恐战栗。

犹如梦中受用之物，不能令任何人满足；

亦如借来的装饰品，对任何人皆非恒久有益。

那些破坏行道者的人，犹如六牙象摧毁果树；

亦如刀与屠场，常以蜜糖引诱众生。

如铁叉般坚固，刺透渴爱之箭；

遍布可怖有害之毒，形同黑蛇；

为一切漏所染，是一切杂染之所依；

粗俗、轻浮、低劣，是凡夫所执取的。

这些多为众生所共有，亦为怨敌所希求；

伴随大祸患，多有辛劳，能带来怖畏。

虽发大精进而勤修，速如电光而坏灭；

日复一日，将忧箭刺入，旋即消逝。

于任何人，皆不足为庇护，不足为依怙；

不可信赖，实为骗子，是魔王的仆从。

为害众生，以甜美之相而化现；

犹如母罗刹，以迷人姿态侵入善人之相续。

愚痴之人为这些欲贪所缠缚，生于不幸与祸患；

为颠倒想所摧伏，他们恼害他人，自身亦受折磨；

由心意思惟所造作，随顺欢喜与贪染；

犹如涂蜜的利刃，以邪精进而受用。

（欲乐）具有令心愉悦的美相，现为可爱之姿；

面带友人之容，实如怨敌，欺诳广大众人。

愚痴之人被其诳惑，一切成就悉皆坏灭；

背离安稳之道，他们自取灭亡。

以种种丑陋的形相，既折磨又诱惑他们；

对于未修习的愚者，它们摧破其心。

被贪欲之箭射中者，犹如林中被箭射伤的野兽；

他们四处奔走追逐，不停地挣扎翻腾。

以我所执而增长者，犹如可怖的毒蛇；

愚者放逸于诸欲法，耽著其中。

这些不幸与毁灭之事，令众生受其奴役；

其形相构造千变万化，犹如饿鬼之城。

愚者招致无义，不觉罗网；

即于彼处沉没，犹如迷醉者遭戮。

此烦恼轮回犹如湍急的洪流，极为可怖；

又如布满荆棘的密林，又如难以逾越的泥沼。

这是令心迷乱的处所，与放逸紧密相连。

这松懈的束缚，下劣且难以解脱。

犹如罗网广布于世间，

魔罗的套索已经撒开；

这就是牢笼与监狱，

为众生带来灾祸。

凡为爱欲所系缚，为缠缚而卧者；

犹如陷阱所困的猴子，他们呻吟着而遭毁灭。

犹如以肉掩盖的鱼钩，犹如含毒的食物；

犹如猎鹿人所撒的诱饵，专为毁灭而设。

犹如贪着弯钩的鱼，凡夫吞下诱饵之后，

堕入恐怖的死魔之口，成为恶趣众生而忧伤。

此处是恶田，从事邪贪欲；

恶行之芽生长，充满苦界之果。

执著此处者，为贪欲与痴迷所燃烧；

为忿怒与怨恨所焚烧，为嫉妒与悭吝所烟熏。

披挂起争斗的武器，心中欲念激荡；

系缚着强烈的贪欲，犹如大沼泽，他们安住在世间的衰败中。

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罪过不可为，也没有什么不应做之事。

他们迷失真实，善行于彼中不得安立。

乐在伤害他人，背离慈悲法义；

于一切众生无信赖，于一切处怀猜疑。

遍怀恐怖与惊惧，随逐一切非义；

令成四恶趣，以恶业为先导。

陷没于大危难与漩涡，为障碍所覆蔽；

愚者于欲有、他有中，为诸苦法所伤害。

于是，他们无惧死亡，沉迷于喜乐与游戏；

犹如啖食奇帕卡之果，作乐却反遭其害。

犹如村中猪崽，沉溺于不净的欲乐；

犹如操刮皮业的旃陀罗，在世间迷醉惑乱。

被烦恼无间啃噬，犹如蛆虫在此处；

愚者不知衰损，反沉迷地围绕着欲乐。

由此被衰老所煎迫，青春亦随之消散；

欲乐衰退，生命亦被阻断。

他人被放逸所淹没，那是诸恶烦恼的大水；

于是渴爱之河满溢，导向地狱之海。

舍弃了此世，又毁坏了来世的利益；

如同恒河中的浮尸一般，他们沉沦于忧伤之中。

如是，无论自利还是他利，众生皆被欲贪所缚；

破坏之后便毁灭，无论此世与他世。

如此，诸欲有过患，可怖如利刃之柱；

愚者沉溺其中，智者则无有执着。

如是，为畏惧欲贪者，他教导无上的三学；

为解脱故，他开演出离，具眼者称之为‘出离’。

为断尽一切漏，此乃无上行道；

不执两端，此中道已开示。

断一切苦者，最上清净；

明行具足，成就一切成就。

此处即福田之地，苦行修习之处；

信与戒如芽生长，成就之果圆满。

为解脱烦恼之牢狱，此乃无上之门；

度越大洪流之筏，安稳抵达无恶之彼岸。

为摧破恶贼，是无上安稳之道；

无刺、无丛棘，正直，为善士所宣说。

为解脱大束缚，

稀有，为胜者所称扬；

断除障碍，

露天而无黏着。

出离执着的泥沼，解开诸结缚；

度脱贪爱的奴役，得自在，带来安乐。

脱离一切系缚，止息一切忧悲。

坏灭一切执着，出离一切苦。

已断除魔罗之网，证得此无上；

破除愚痴之暗，照耀智慧光明。

此无恼害、无畏、无灾祸之处；

是苦行者的解脱处，能迷乱魔罗之眼。

此能除一切热恼，犹如清凉的檀香；

是无垢的法水，净除烦恼尘垢。

此轮回之桥善为建立，以菩提分法所铺展；

能拔除忧悲之箭，此桥乃善加构造所成。

能摧破内心之苦，是受用安乐之良药；

能吐出世间诸欲，是清除心毒的泻药。

他们说，法食是至极满足的因。

是止渴之饮，于解脱之味甘美。

为色泽与称誉之芬芳，功德花环善巧编成。

身穿恶臭之衣，以惭与愧为庄严。

极为清净，是正法宝的璎珞。

是圣者无垢的庄严，无著的吉祥作者。

此乃平息诸恶兆思虑之最上寂止。

为摧破灾祸，此乃最上护卫。

为摧破障碍，胜者所教示之吉祥；

为解脱邪执，正自觉者所说之安稳。

不退转、自证、不共、无负担；

是无死之药，能彻底达成无老无死。

凡依此而安立，即证得最上三菩提；

成就一切功德与波罗蜜的圆满。

此乃具足一切最胜庄严，名为出离之行；

以戒为深堑，以头陀行为城门。

以定为街道而伸展，以念为城墙与城门；

由信与成就而盛开，以慧之楼阁而庄严。

正命为庄严之旗，惭愧为其遮覆；

享受解脱甘露之味，为可化导者所依止。

为善逝所建立之城，怨敌不能破；

诸大仙已行于此道，无灾无患，非无因起。

已得最上安稳，所愿悉皆圆满；

超越一切结缚，出离而无有恐怖。

已正知真义，舍断死魔领域者；

渡越一切苦流，智者到达彼岸。

如是具足一切支，为诸大仙所依止；

出离并超越诸欲，此乃最上正法之道。

恶人因此迷失、昏昧、败亡，

他们称此为恶行与缠缚。

此为心的盖障，能遮蔽智慧之眼。

戒律毁坏之造作，心意散乱之会合

铁器之立足处，功德光辉之毁灭者；

焚毁一切成就，导向四恶趣。

为一切烦恼垢所染，集一切随烦恼；

他如恶鬼，是嗔恚与毒蛇的汇聚。

步入放逸之途，是怨敌之众的会合。

大恐怖之所生，大灾祸之混杂。

登上了恶趣之苦，带来了不利的境地；

它全然造作不利与可怖，是生起一切苦的根源。

可鄙啊，那些具足恶法、毁坏一切善者！

他们虽获得了难遇的圆满时机，却将其白白断送。

由于他们的恶行，难得的佛陀教法被摧毁，犹如霹雳击碎宝山。

它摧毁教法，犹如霹雳摧毁宝山。

他们是正法之财的窃贼，是出离的障碍者；

他们掠夺修行，障碍众生。

这些诈现亲善的杀友者，正是信任者的刽子手；

被其所害的愚者，虽住胜者教法中，却无所依怙。

他们劣慧者，无有疑虑、覆以痴衣，亦同住此间。

如同怀中藏有剧毒之蛇。

为自我毁灭，从烦恼牢笼放出者；

思虑重重不能觉悟，行于毁灭之道。

如同吞食剧毒，如同拥抱恶行；

耽着恶法者，必遭伤害。

众生为恶念所淹没，为邪思所搅扰；

他们毁坏两重世间，破坏两重利益。

忿怒者与怀恨者，为嫉妒与悭吝所染污，离去；

覆藏者、傲慢者、好斗者，不恭敬、不尊重。

充满慢与过慢，徒然多言而粗暴。

掉举而放逸，伪善而执持邪见。

心已全然荒芜，为缠缚所缠绕；

犹如大洪水摧毁谷物，他们摧坏苦行之功德。

耽着境味而散乱，诸根外逸不摄护；

失念而懈怠之人，过着徒劳无益的生活。

大食多求，慧劣而唯务强身；

为结缚、盖障所系缚，受欲贪所驱使。

心相续为垢秽所染，乐于畜生之论；

远离律仪与止息，行于不正之邪行境。

既难供养又难奉事，身娇体嫩，以乐为居处；

不知足、大欲，以贪求的行为为其特征。

犹如狗为恶臭所迷，昏醉于腐臭之味；

他们处处奔走，不安住于教法之中。

无惭无愧，于世间法中沉溺染著；

恶欲所驱，伪装掩饰，为邪命所诱。

奸诈、鲁莽、虚伪，内心腐败、烦恼漏泄。

行径可厌，犹如垃圾般松散、愚钝。

心念轻浮，耽著装饰，贪恋此污秽之身；

沉没、陷溺者，于教法中不能增长。

亲近恶人，耽著邪见者；

无信、断法、邪恶、恶语且粗鲁者。

败坏沙门性，染污胜者教法；

逾越胜者教诫，愚者堕于恶趣。

贪欲深重、恶行不善、愚痴蒙蔽者；

被吞噬而沦为淤泥，是胜者教法之荆棘；

不知何为利与害，唯随顺逆而动；

心相续被摧残，为颠倒所缠缚。

家败业破，作恶者败亡；

长时悲痛，沉沦恶趣。

如此断绝利益之行，乃是邪道、尘欲之途；

智者了知此为恶法流转，便会远离。

对于那爆发、扩散的随眠烦恼之染污，

应以如理思惟制止，犹如以咒语制服剧毒。

如同迅速扑灭燃烧衣物之火般，对于已生起的罪恶之火，

应以修习之水不断浇灌，令其彻底止息。

具足不放逸的智者，犹如以山阻断大河，

阻挡罪恶之流，应于每一刹那将其封堵。

如赴可畏旷野，如面凶恶毒蛇；

如临深邃悬崖，如对粪秽；贤者应如是观。

舍断随眠烦恼后，心向出离；

他是善友，于诸过失中见其怖畏，具足善戒。

已离欲贪之染，于财物财富无所执著；

他已解脱欲求与贪著，无我所执，无所取著。

柔和、友善、温雅，心怀慈爱，以悲悯为上；

智者心无骄慢，坚定寂静，以忍辱为最上。

利益一切众生

解脱嫉妒与悭吝；

远离忿怒、怨恨与害意，

乐于止息敌对与冲突。

瑜伽行者心不懈怠，恒常精进努力；

志向善定，清净明澈，无有浊染。

具慧者于行道中，信解而解脱；

欣求、珍爱正自觉者教法。

如是，已离诸盖，持智光之辉耀者；

以正法行道，礼敬正自觉者。

具足惭与愧之德者

行于善行境者

远离悭与覆者，

具尊重与恭敬者。

其行正直，舍离虚伪与谄曲；

不系著于刚愎与诤论，言语柔和，行仪优雅。

远离慢与过慢，尊重恭敬正法；

摧破他人之放逸，常怀悚惧感。

心志清净，远离邪恶欲望与垢秽；

超越邪见，安立正法之中。

断除内心的荒芜，解开内心的缠缚；

令心欢喜，从杂染中解脱。

远离独处，不与混杂，寂静而乐于少欲；

圣种姓之庄严，易资养、易护持，常得安乐。

依减损而住，勤修头陀，志在灭尽诸恶；

行仪清净，普令生信，是名牟尼。

不骄慢，不轻躁

调伏、防护、守护根门

尊重心定

具念正知

于正法生起精进，恒常生起欲乐；

持续精勤，行仪端正，以修行为依归。

已离内心黑暗，证得修习最上味；

犹如洗净之布善能受染，他善能领受教法。

如是，已成就善行之相，心愿完全清净；

行为无有过患，已达安稳，无垢无秽。

已离恶执之缚，犹如明月出离罗睺；

功德光芒所围绕，辉耀胜者之教法。

如是，无贪、无嗔，无痴灭尽——

出离、独处，及解脱——智者了知。

修习而净除，彻底尽断随眠；

智者成就修习的无上之乐。

由此志向转更殊胜，已离诸障碍；

解脱诸碍，断除覆障之依处。

心向修习，调柔无畏；

依止遍等，如何修习止？

先作地遍，宽四指；

以赤色泥，作成圆相。

置于一轭之距，安坐于舒适处；

作意“地”之名，随后修习。

即使在未犁的硬地等处，圆相也能毫不费力地生起；

他们说，对于曾有所修习的人，相便会生起。

应于容器等中的水，取水遍的圆相。

于火中修火遍时，其相取自布缝等处所聚集的光。

于谷物顶端等动作中，可取风遍的圆相；

似相的行相，唯在触处生起。

青等遍，可取于布、花或色界之中。

空遍之圆相，现起于壁孔等处。

应取射入孔隙而安住的光明。

有似日光等种种光明，或在地上，或在墙上。

如是，瑜伽行者于十遍中，无论修习何种遍处，

当他作遍作时，便有称为“取相”的相生起。

当所缘在心中现起时，犹如以眼亲见。

当取相生起时，应着手修习。

制止散乱，克服障碍。

应使心朝向那相而作意。

如此反复修习，心便得定；

杂染平息，似相生起。

于此，在名为施设的、修习所生的相上；

同样地，于似相，即应从彼致力修习。

于彼处决意、具念、善巧相之方法者，

平衡诸根，观察何为适当。

抑制掉举之心，策励沉滞之心；

令消沉者喜悦，对得定者行舍。

莲花瓣上，有脉络细如舟楫与桨叶；

正如蜜蜂等所如实描绘的一般。

智者善巧观察心的活动形态后，

同样地，以平等之心，精勤努力。

持续观察等起的活动形态后，

对于如此精勤者，那名为安止的定便生起。

然而，应再次增长遍相——即似相；

或于近行地，或于某处安止地。

即依一指、二指等次第扩展的方式。

仅凭心念便能遍满，精进者能随心所欲地遍满。

在那里，如此证得初禅，精纯善巧之后；

已成就纯熟自在，智者从此禅那出起。

为了渐次舍离寻等粗重支分，

修习者依此而修，即能证得第二禅等。

修行者如此修习十种遍处之后，

成就四禅那与五禅那，已脱离散乱。

已善洗净诸随烦恼，心寂静而入等持。

他们随其所乐，领受远离之味的乐。

然而，修习不净时，于某处获得相，

在膨胀相等种种不净相中，如何于不净中而生起想？

已过一日等，即说为膨胀相；

皮肤脱落，可憎可怖，呈青黑色，是名青瘀相。

脓流散布，破裂溃烂，名为脓烂相；

肢节被切断，是为断坏相之尸体；

被种种形类众生所食，是为食残相；

肢节被毁坏，称为散乱相。

从足等断折散乱者，名为斩断散乱相；

血涂遍布，为血涂相；蛆虫聚集，为虫聚相。

仅是一副骨架而已，一切处皆为骨；

依形相与形态的差别，不净之教说为十种。

于此，如是分为十种时，在无命尸体的不净中；

在被遗弃的地面上，在死尸、尸体中；

观察所显之相，辨识其自相。

以心摄持之后，应依各自名称而修习。

可厌、不净，恶臭且丑陋；

令人羞惭、鄙陋，遭人轻蔑，犹如散弃的尸骸。

如此作不净想，

瑜伽者修习已，成就心一境性；

修习者便生起近行定，

似相即生起。

于近行修习者，似相即生起。

循此止禅之道，即入初禅。

若无正法，此身唯是愚者所乐；

终归毁坏，必致败灭。

此即是彼，彼即是此。

有命与无命，唯以法为依归。

此身体的自性也是如此，

而且在一切时、一切处皆是如此；

即便是智者也当审察，

这就是决定的归处。

无常且是坏灭法，唯苦又令人生畏；

无我且衰败，刹那刹那坏灭。

然而，当如此见其坏灭之相时，

如来称此为观修。

智者复修习此二种修习，

虽在活着的身体中，当彼彼相生起时。

此具有生命之身，

本质犹如尸体；

仅为饰物所覆盖，

于愚者并不显现。

外表显得光滑，内里却充满腐尸；

正在渗出、流淌，九孔流漏不净。

此身恒常恶臭，充满种种虫类；

皮肉所覆，安住骨笼之中。

此即名为粪坑，充满三十二种不净；

犹如人粪之地，积攒多年的垢秽。

往诣冢间、停尸之处，是众人共有之不净相；

犹如疮痈，犹如箭刺，是众多苦恼的系缚。

种种疾病充塞，种种灾祸交杂；

聚集了种种祸患，成为种种烦恼的依处。

虽长久养护，仍执为我所而贪著；

如轻交恶友者，受逼迫而全然败坏。

青春亦衰退，无有坚实，为衰老所征服；

为死亡所粉碎，彻底、完全地坏灭。

然而，此身如网交织相续，由众多物资和合而成；

覆盖着衣饰与庄严具，以花鬘、香等而显得美丽。

以心识的种种变化，装点出缤纷姿态；

此身以嬉笑与媚态，迷惑世间大众。

被欲贪垢秽所染的愚人，因此而为它所诳惑；

追随魔罗境界者，遍满四恶趣。

如是了知过患后，贤明者对于此腐臭之身，

依不净等相修习，使欲贪得以止息。

若人对此腐尸，生颠倒想而堕入，

被杂染与恶所支配，行于邪道；

你们当观此不净、具坏灭法者。

如是，善逝宣说了十种分别。

导师所开示的十种遍，即那十种散乱与镇伏，

以及为断除欲贪烦恼所宣说的十种不净；

能带来天界与梵界之乐的平等足，瑜伽行者由此生起明。

那业处之垢，为彼最上功德者所修习，实堪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