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因为所说的法共有五十四种，都是以名称为名而说的；

所说的色法，依一切方式，则有十八种。

以自性应被证知者，宣说为七十二种；

应实证的胜义谛，即具自相的事物法。

现在我为你们宣说，这总摄一切的方法；

此即阿毗达摩比丘的无上心要。

依二法、三法，依蕴、处、界、谛；

缘起与诸缘，依共称而说。

缘唯是缘，而涅槃乃无缘、非造作。

它无造作、不生起，是恒常、具不变之相。

缘即是诸行，亦是造作；此后复有其余（法）；

它们具足生灭之法，如是亦依缘而安住。

涅槃与色法，唯不相应而已；

它们只是所缘而已，因为不执取任何事物。

它们同生同灭，同一所缘与依处；

它们相应且相合，随其所应而俱生。

彼此互相支撑，于一切处俱起；

它们——心与心所，被视为有所缘、以所缘为缘。

观慧之地，即此三地之法；

它们是世间所摄、属于轮回、有上之法；

有身诸法可怖畏，名为‘此岸’；

结缚法为有垢，盖障法亦复如是。

染污法、所执取法，为有取著、有漏；

暴流所淹法、轭所系法、结所缚法，如是所说。

其余不属此者，是离转起、非可观见。

出世间、无上法，非结缚等所摄。

由业所生、有所执取者，称为有漏。

非所执取者，即所执取之余，称为无漏。

有对应法，即善与不善法；

无对应法，则指此外的其余诸法。

有诤法应当断除，十二种不善法亦然；

其余诸法则名为无诤，不为任何人所应断除。

有色者与色法，无色者与名法；

从这些起始分类，当知愚法有二种差别。

愚法令人炽燃、黑暗、结苦果；

是应远离、有罪者，即所谓的十二不善法。

智相应者，不令热恼；善净者，能施安乐；

所应修习、无有过失的善法，共有二十一种。

唯作、果报与色，以及涅槃——如此共有四种。

劣法与有限法，属欲界地；

色界与无色界法，称为中与广大。

无量与殊胜之法，称为出世间法；

有垢与能垢之法，即此十二不善法。

无垢而能垢之法，则为其余三地法。

无染污、非染污性的，有九种出世间法。

那些被称为果报的，乃是四地的果报；

名为“果报法”者，即指善法与不善法。

唯作、色法与涅槃，非为果报，亦非所缘取；

趋向积集之法，即是有漏的福与非福。

已说趋向损减者，而无上则是善法；

唯作、色法与涅槃，则舍弃了果报与两者。

初道为无上之道，见道与余修道；

其余诸法已离此二，一切皆依胜义而言；

如来称前七种出世间法为有学。

唯阿罗汉果，即无学，如是阐明。

世间法及涅槃，则说为离此二者。

应以如是等类，阐明为三种。

过去与未来的色，及现在的色；

或内或外，微细的与粗大的，亦皆如此。

劣与胜，远或近，皆合为一类。

总摄一切色，即称为色蕴。

同样地，受蕴即所有感受；

想蕴即想，以积聚之义而施设。

于轮回诸法中的乐味，及对其乐味的随逐享用；

为剖析而开示，故举二蕴。

显示争论之根本、轮回与业之因缘。

有论师依此，说受与想被分别为异。

与心相应之法，则以思为前导；

名为行蕴者，即是心所诸法。

同样，具种种差别的心，即称为识蕴。

由于无有变异，涅槃不被摄于蕴中。

由可作为所缘故，及为取之助缘故，

称为‘五取蕴’，是排除了出世间法的。

如同粗显之物，为利益摄持之瑜伽行者；

三地之法，被宣说为同一地性。

器为其食，调味品亦为享用者；

以及食用者，这五者依次作譬喻。

病房喻疾病，随顺不适宜事；

病因即是病，智者作如是譬喻。

狱卒即是刑罚，罪过则为造作者；

罪过所成者为盗贼，如此，又以‘盗贼’来作譬。

以恒常为苦所迫这一义理，故说之为‘重担’；

它们以烦恼之苦为入口，持续不断地吞噬。

恒常带来无益，如同常举利剑的怨敌；

因其被称为‘死魔’，故说为‘杀戮者’。

色身不堪压迫，如泡沫般脆弱；

受以须臾可意为性，故如水泡之喻。

想如阳焰，以其颠倒性故；

诸行亦无坚实，犹如芭蕉树干。

以种种相思维者，为种种烦恼所迷惑；

识执取故，说为如幻。

如此，五取蕴即是蕴，别无其他。

当知，这是以‘五蕴’之名而开示的。

内与外，是识生起的因。

依门与所缘的差别，处说为二种。

其中，眼等内六处，即是六门处；

如是，色等行境，说为外处。

如是，诸心路转起，摄门与所缘；

而在经藏与论藏中，一切皆如其应。

如是，前际已过，后际正生起；

一切心，于一切处，皆可为意处。

同样地，以先行之义，对于俱生的非色法；

识以门的特性，被看作是一切处。

意处如是，净色处亦然。

五识法，应以六种方式阐明。

五种净色之境，称为五处；

其馀的色法、涅槃，以及一切心所法。

此五十九法，摄于法处。

诸觉者以六种相宣说外处；

内处应观如空村，无有实质；

外处应观如屠村之贼，能残害内处。

为迷于名转起者，示其生起之因；

“十二处”者，大仙于此所宣说；

以圆满与仅存之态而受持者，即是其自相；

依门、所缘及其所生之方式而分别。

此处说意处，与七识界；

如前所说十一界，是即十八界。

意界是意识界的起始；

依入与出，由门的类别而安住。

如同鼓、棍、杖、声的譬喻，六种依次排列；

又如木柴、钻火棍与火等譬喻，此三种存在于世间。

苦、集，以及灭，复有另一者；

与道，如此四重，此即是谛，精勤于谛者。

重担、担起重担，以及放下重担；

放下重担的方法，如此譬喻依次排列；

病、病因，以及病的消除也是如此；

即以这些譬喻，阐明疾病与医药。

毒树、树根、砍树，以及另一者；

砍树工具，如是作四种譬喻而说。

渡越彼之方法，智者以此作譬喻。

亲证之后，依次如实了知现量与譬喻。

为求解脱，依决定性如实开示了真实。

确实，苦并非没有逼迫，而能逼迫者也并非离苦别有。

依能逼迫的确定性，故说为苦谛。

若离于此，苦不从他生；此亦不从他处生苦；

依苦因决定之理，说为执著谛。

除涅槃外，无有寂静；寂静亦非他处所生。

依寂静性的决定，涅槃是至上之谛。

除道之外，别无出离；此道亦非不出离。

因此，道以其出离性而被认可为谛。

如此，这四种即是颠倒的真实状态；

“真谛”之义，特于苦等诸法中予以阐明。

逼迫义、有为义、热恼义，此已宣说。

及变易义，如是苦有四种义。

积累、因缘、结合、障碍；

苦之集亦以四种义理被阐明。

出离、远离、无为、不死，同样如此；

苦灭之义，亦以四种方式被宣说。

由出离、由因，

由见、由增上；

道亦有四种，

如此安立为十六种。

真实义、胜义，依如实通达而安立；

如义亦是谛义，诸贤者于此确立。

此四种，唯圣者通达；

因此，世尊称之为圣谛，此言何意？

生、老、死，愁与悲，

苦、忧，以及恼，

与不可爱者会合，与可爱者别离；

凡有所欲求而不得，此亦名为苦。

堕入恶趣者，从天界死后；

在人间衰老，为种种灾祸所逼迫。

他们忧愁涕泣，感受着苦受；

为忧恼所烧灼，为愁悲所摧残。

与不可意、不可爱、不悦者相结合；

又与带来种种不利的诸行及众生共处。

与可意、可爱、可悦者相分离；

又与带来种种成就的诸行及众生共处。

他们希求灭苦，渴求获得安乐；

于不可得之法，心为渴爱所烧灼；

陷于苦难，凄凉无助，挣扎哭泣，泪流满面；

沦为渴爱的奴隶而被征服，陷于生死轮回的险难中。

那从三界流出的、辛辣而剧烈的痛苦；

他们感受着轮回的果报，若无这些生，又从何而来？

因此，为生等种种所逼迫，怖畏丛生；

苦与苦的所依，也以种种方式被戏论所扩展。

所有这些，简而言之，即是五取蕴；

以其作为苦的所依，故被定为苦性。

是故三界诸法，悉当远离渴爱；

此即苦圣谛，善巧说者牟尼所宣。

以离贪的火焰，焚尽渴爱的润泽；

犹如毒树由生等缘，展现种种利益与果报。

由喜贪的随逐，心被向下拖曳；

以再次受生的体性，而流转轮回。

其中安住者，即是对自我之爱的润泽随逐；

为行境之贪染所系缚，被贪欲与迷醉所蔽覆。

为烦恼聚所染污，遭灾祸与厄难所击打，

被苦刺所贯穿，无间地衰损。

若以离贪之火，于一切处断尽，

以何结缚，心相续得趣于后有？

到达另一生时，心相续已转变；

依止于何，生等苦法而转起？

因此，与解脱相违，能生渴爱与苦；

导师说此谛名为苦之集。

解脱一切苦，出离一切烦恼；

此谛名为苦之灭，称为不动。

遍知苦，断除苦之集；

以涅槃为所缘，趣入修习之道。

八支圣道是出离之道，为解脱一切苦而设；

因其能导至苦灭，故说此为苦灭圣谛。

除四圣谛之外，其余皆被视为出世间法；

以及与道支相应的一切果法。

如此，有因之苦，及具足方便之寂灭；

导师为饶益修行者而作阐明。

无上者开示了具足神变之法，

他分别了四圣谛，应如是了知。

以有与无的分别，标明缘相；

摄三世、十二支及二十行相。

三连结、四概要、三转与三相；

三地与二根，以四理庄严。

各各依四种甚深，依次第安立。

名为无明之顶，是结缚相续不断的轮。

以忧等为果报之流，纯是苦聚；

这缘起，即被称为有轮。

以证得之明，无明彻底灭尽；

依次第而转起，诸因灭尽，如所说。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以此为要义，开示了缘的安立；

即于此缘起法门中的此缘性理则。

正如大牟尼确说：生乃是缘。

对老死等法而言，即使仅从类别来看，实质上也是如此。

就亲缘的意义而言，缘的安立并非如此；

于其中，唯阐明异法之间的缘义。

此为阿阇梨于《发趣论》理趣摄要中所说；

为显示可得之理趣，于此暂作详述。

于此，觉者无偏袒地观察之后，确立了决定性的法则；

唯以他们法之存有状态，即可阐明缘的意义。

其中，无明与行，被说为过去世；

识、名色，以及名为六处者。

触、受、渴爱、取与有；

现在世为有，未来世为有。

生、老、死，在一切情况下皆成二种。

应阐明三时之确定，即所谓三际。

于此，“无明”即是对四圣谛的无知。

于过去际、未来际，以及缘的安立中，也是如此。

同样，‘福行’是就欲界与色界所说的。

到达身、语、意三门后，即是他们之思。

身行、语行、心行，乃大牟尼所宣说。

于结生刹那，有十九种；同样地，

转起之时，异熟心识有三十二种。

受、想、行，分别解说为三种；

名色有二种，依四大种与所造色而分别。

名为六入者，即指眼等内处。

触，依眼触等差别，说为六种。

受有三种：乐、苦、舍。

渴爱有三种：欲爱、有爱、无有爱。

依欲取等所示，取分四种；

名为‘有’者，依业与生起而分二种；

诸自体之生起，名为生；而老则是……

旧有之态即是死，其尽则称为寂灭。

大仙依十二支的类别，已作如是解说；

缘起，即唯是诸缘。

依于果性故，于自体中有待于缘；

不排斥而和合，令彼生起，故名为缘。

然而，无明与诸行，于执取时便已被执取。

渴爱、取、有也是如此，如是，此处便有五因。

渴爱、取、有，在执取时又成为被执取者；

无明与诸行，如是，此处也有五因。

以识等形态，显示了五种果。

又以生、老、死，再次执取这同样的五种果。

过去五因，现在五果；

现在五因，未来五果。

如是，智者依其差别而摄集，十二支；

又依义理成就的差别，宣说二十种行相。

因之果、果之因，复又成为因与果；

三连结与四概要，正是明智者所说。

无明、渴爱、取，被称为烦恼轮；

有的一部分与诸行，是业轮；彼后乃为其余。

如是，果报轮以无转而转；

成为三转的转动后，此轮便持续转动。

无常以灭尽为义，苦以怖畏为义；

无我以无坚实为义，如是即轮回三相。

此即诸缘的相续，正是为轮回而说；

名为缘起，因此视为三界之法。

为无明卵壳所缚，远离明等诸类；

虽证解脱之味，却仍渴求有爱。

以造作的状态，障碍相续；

如是造作，为成熟果报而转起。

果报复生诸业，从业还生诸果；

如此，轮回便以此方式流转。

如此，无明与有爱被视为轮回的支柱；

由于相应与随眠，故而此轮回具有二根。

然而，由于缘与缘所生之相续的差别；

犹如种子与树木等，种种不同之法决定不是同一。

然而，这些法由事相与特相的差别，

犹如灯芯与火焰，绝无绝对的同一性。

因与果由因缘而生，远离勤作与造作；

缘与缘所生法，亦被认为无有功用，由此而了知。

无明等存在时，它们便生起；

诸行等之自性，即如此安住于法性中。

如是，同一性与差异性，无功用，以及另一种；

于此，法性如是，此即所说的四种理趣。

诸果依缘而生起，以及因中之缘的意义；

通达自性，以及说法的巧妙。

对义与法的通达及说法，依次第而说；

因其极其深邃，故说为四种甚深。

因为无明等相续正是根本因，

诸行等依其次第，被确定为缘。

确实，老死正是因生而产生。

未生者，老与死又从何而有？

那名为转生的生，由业有而生起；

犹如从种子生出芽，在在处处可得见。

依相应与随眠，而住于取；

诸业积聚，而牵引受生。

于可执取之法中，为渴爱与爱着所渴求者；

他们令执取坚固，于可爱相生欢喜。

于可受之法中，随观其味著者；

以受为缘，渴爱生起并增长。

当触及时，他们以可爱、不可爱及中舍为所缘；

他们感受名为‘受’者；若不触及，则任何时候都不存在。

此触以所缘为缘，从六处生起；

若无诸门，彼触从何而生起？

此六处，依名色而有；

由六触门之性，如理转起。

以识为先导与依止，而得建立。

名色即住立于结生与转起。

成为行所生已，即安立于他世；

若生者之行不存在，识之生起如何成立？

无明随眠随逐，正智通达受阻；

于随顺轮转之相续，引生结生之果。

思乃是成熟之法，依其自性而转起。

因此，“无明为缘而有行”，这是被认许的。

通达诸谛时，便知缘起的次第。

一切皆被破坏，轮回便随之停转。

如此，以与无明相违故，轮回的流转便……

因具聚合的特性，无明被视作顶端。

为老死的桎梏所迫之心，

为烦恼所迷醉之人，其无明便滋长。

如此，这被系缚而无间断的缘起轮圈，

犹如轮辋回转，次第转动。

对于那十二支的、三界的轮回，

他以流转的方式，示现了苦蕴的譬喻。

忧愁、悲伤，以及身体之苦；

心的忧恼与绝望，源于种种灾祸。

如此，这病态的、无常的、充满大灾患的——

为重重烦恼所覆蔽，简言之，这便是“苦”。

如是，此以五取蕴为分别的集合，

此有身之车，犹如脱手而去的机关。

在趣、住、居处之中，流转而无间断；

依此轮而行转，是即名为“有轮”。

破无明之卵后，证悟现起；

缘与缘所生法，依自性而善住。

无常、苦、无我，是坏灭者、可怖畏者；

了知“有过患”已，即安住于还灭。

由此，随眠渴爱于后有中灭尽。

因无有相续之乐，故不跃入结生

以无有增长之状态，于彼处与转起相违

以无有行之故，诸思不转起

结生与转起，亦不生于他世；

如是，因无明灭，业思即灭。

因缘灭故，诸行灭故；

识因无有能生，故说为灭。

且由识等灭尽故，名色等亦复如是；

如是，此即称为苦蕴之灭尽。

如是，依转起与还灭之力，以二门阐明。

此缘起，乃大仙所宣说。

一切有为法，一切法亦为缘；

能生者与扶持者，如宜分别。

依亲依止缘之义，安立为二十四种；

因缘、所缘缘、增上缘、无间缘、等无间缘。

俱生缘、相互缘、依止缘，以及亲依止缘；

前生缘、后生缘、习行缘，以及业缘。

异熟缘、食缘、根缘、禅那缘、道缘，以及相应缘；

不相应缘、有缘、无有缘，及离去缘、不离去缘。

业缘之中，过去五种业及现在业，已作阐述。

总而言之，所说有三：现在与未来。

于名有六种，于名色则有五种；

其次，色有一种，名亦有一种。

施设、名、色，名有二种之分；

二分有九种，如是六种缘当如何？

于诸法灭尽之刹那，即生起者即无间缘；

唯名法对诸名，有生起与资助的作用。

因无间地转起，而有相应的无间缘；

以无间缘故，说名为缘。

以等无间性故，它们即是那些缘；

以等无间之名，说为缘。

诸法之存在，为‘无’而作资助；

他们即以此‘无有缘’之名，被称为‘无有缘’。

由施与处之故，为已离去者作资助；

那些法则称为‘离去缘’。

为诸速行之练达故，作诸速行之资益；

名‘重复缘’，被认定于灭已无间。

对混合者与俱生者，以相应为缘；

名法对名法，即说为‘相应缘’。

如是，此一转起，与五种过去法皆如理；

于无色法，以无色法为缘，计有六种。

于转起之心与业生色的结合处；

对于俱生的色与非色等，也是如此。

六法为因，以根本之义作为资助者；

以其为因缘的状态，故说为“缘”。

同样地，以审察之义，它们正是这些法的资助者；

以禅那缘之名，阐明诸禅那法。

同样，以出离之义，阐明为缘；

以道缘之名，大仙阐明诸道支。

正是这些法的俱生思；

虽无业用，而转起并为缘。

已作业与色法的果报，乃是种种不同刹那之思；

此种造作的状态，被认为是能生缘。

如是，思依遍满之义而分为二类；

由业缘之名，说为缘。

对于俱生的色法，它们彼此之间的非色法，

以‘有’的状态为缘，称为异熟。

从一种乃至四种缘，加上现在者，合为五种。

这些缘唯是名法，被称为名色之缘。

对此色身，它作为后生缘而作助益。

名为“后生缘”，即名法对色法的一种资助方式。

七识界转起时，有六种所依；

于五识路心，依次有五种所缘。

以前生缘特有的方式，资助诸名法；

即名为‘前生缘’——色法对名法的一种资助方式。

心与心所诸法，随其所缘而生起；

这一切，即称为‘所缘缘’。

以某所缘为重要依止，诸名法乃得转起；

此即被说明为“所缘依止”。

由无间缘，那些被认为是缘的法。

这些法即被说明为‘无间依止’。

贪、信等法，于内随眠；

众生、诸行法，于外亲近依止。

对于贪、信等诸法，业与果报是其缘；

如来便将它确立为“本性依止缘”。

如是，以强力之义，依止而作助益。

此缘名为‘依止’，有三种。

色与非色即如此，有三时者与无时者；

施设与名法，许有二种缘。

所缘增上所生者，是名法之粗重行境；

俱生增上法，于俱生者如理相应。

名色正是如此，以增上缘为缘；

增上缘，阐明为两种。

名色之俱生者，及大种之于色法。

在结生刹那，依处之于名法，于一切皆如此。

以俱生之差别，助益诸法者；

俱生缘，如是阐明为三种。

无色者有四蕴，大种有四种；

结合与诸所依名，于一切时称俱生。

他们如此彼此资助而转起，

称为相互缘，被认为有三种分别。

于七识界，及四大种与所造色，

及俱生之名色诸法，依次第。

作为所依处的四大种与四蕴，以依止的方式作资助；

名为“依止缘”者，此缘被认为有三种。

段食，是色身的缘；

而非色之食，则如其对应地，作为俱生法之缘。

名色等法，即如此以资助存续之义而为缘；

如是，此食缘即被阐说为二种。

净色、命根色与诸根法，依次第而为缘；

此为五识、所执取色与名色之缘。

名色等俱生之法，以不相混杂之义而为缘；

根缘如是，由三种方式而解说。

七识界的六所依，如理为缘；

后生的心与心所，於色身亦如是为缘。

无色法对于俱生的色法，说为三种缘。

俱生、前生、后生，于一切时中，

段食，即此色身与命根。

以现前的自性，随其所宜而成为缘。

它们即成为不离，作为正在运作的资助者；

善逝将其确立为‘不离缘’。

如是运作的名色等八种缘，

以及在一切处为增上者，如是名色共有九种。

如此，已概说与详说的发趣论之要义，

由大牟尼以善、不善等善巧分别。

依施设与名色，存立为三种；

诸贤者开示二十四缘。

施设，因被施设故及能施设，有二种。

脱离名色的施设，如何像那样被施设？

依诸实有转变之相，如彼如是；

如地、山、岩石、草、树、藤蔓等。

依于组合之形态，由构造而殊胜；

如车、村、林、园、席、衣等。

作者与受者之相，由识与根所表征；

依五蕴，而有人、阿修罗、天等施设；

依月轮、运行等，而有方位、时间等施设；

依传承等，而有种姓、家族等。

依彼彼作用等差别，而立粗涩等施设；

于彼彼色聚触所及，如井、虚空、洞穴等。

种种所缘相，于正思惟者心中，它已现前；

诸如‘遍’等名言，为修习所成之行境。

因先前不可得，而有遍处之移除等；

以及灭尽定，以无殊胜为特征。

如是，依他们而有种种共称。

被宣说为：数、共称、施设、名言。

虽于实体上并不存在，却以所缘事的方式显现；

由思惟与名言所成，如义之影而说。

由于被施设，故称为名施设；

依止施设，以及近置施设。

施设，乃诸智者依施设之义所阐明；

施设有二种：非存在的施设与存在的施设。

从世间言说的意义上，是所施设；从胜义上，则是非存在。

当依此不存在的施设而作施设时。

再者，当依不存在的施设去施设存在时；

那时，这一施设便说为‘存在的施设’。

如是，由共许义之殊胜，阐明施设法；

从色等自相之殊胜，阐明有法。

“施设”即是指称“此是名”；

凡是那个名，由名、名业等名所宣说。

这即是依非存在与存在等而作的分类。

名为“女人声”者具足六神通，而“王子”则是被宣说的。

依作用、相、义、结合、惯用、生起、譬喻。

关系、积聚、状态、形态，以及观待。

提婆达多、智者、受，以及月；

刹帝利、人狮、胞弟、红袍青年。

耳环、布料等，如是种种，分类所摄。

依共许义与自性，以言说行相为相。

此乃随各各所欲之义、约定、刹那而生起。

以言说义之殊胜，随顺所知行相。

依语声之随顺，于耳识路中；

为转起后无间生起的意门所行境。

依其随顺，诸义得以了知，从此以后；

共许的与自性的，皆是先前约定之分。

凡此种种所缘行相差别中，所了别者；

受等语声，随自性而转之心。

此施设当知，由世间约定所造；

有些人说：声即与语表俱者。

如是，所谓“施设”法，即说二种施设。

同样地，所谓“增语”法、“训释”法，即如是说。

依其不虚妄之义，成就世间言说；

有智通达者，说此为通称之谛。

导师——最胜功德者，将胜义分别为名与色二种；

善巧于自性法，洞彻法之差别；

又依施设，宣说另一应知的言说义之殊胜。

我已次第着手，善为完成了此无余的一切。

诸佛法王以无上道，圆满觉悟了无过失法。

于芒果树下，刹那示现了最上无比的神变。

到达彼处后，他来到那属于众多最胜城邑、闪耀光辉的名为“乌腊巴”的枝条。

于彼处，取其要义而说，为能长久安立、随顺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