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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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心”即了别对象之心。那么，它的词义是什么呢？谓：就总摄一切而言，心即“思惟”；又或，因积累自相续故，亦称为心。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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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心依有所缘而言，唯为一种；依有果报与无果报而言，则为二种。其中，有果报者是善与不善，无果报者是无记。若依善、不善、无记的体类分别，则成三种。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所谓“善”，其词义究竟是什么呢？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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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善以无过失与可爱果报为相，以摧破不善为味，以清净为现起。或者，善因与有过失相反而以无过失为相，以清净性为味，以可爱果报为现起，以如理作意为足处。不善以有过失与不可爱果报为相。无记以与此二者相反的相为特征，或以不引生果报为特征。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善心有二十一种，依地别而分为四类：欲界善心、色界善心、无色界善心及出世间善心。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欲界善心依地别为一种；依有因与无因的差别为二种；依下劣、中等、殊胜的差别为三种；依喜、舍与智相应的差别为八种。即：喜俱、智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喜俱、智不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舍俱、智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舍俱、智不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这八种即称为欲界善心。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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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摄颂而言，欲有二种：烦恼欲与所依欲；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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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应当了知此八种欲界善心的生起次第。当有人因可施物、受施者等条件具足，或因其他生喜之缘而满心欢喜，以“有布施”等正见为先导，未受他人劝发而自行行布施等福德时，此时他的第一大喜心——喜俱、智相应、无行——便生起了。然而，当他同样欢喜踊跃，以正见为先导，却是在他人劝发之后才行持时，此时他的同一类心即成为有行。在此义中，“行”是由自己或他人所发起的预备加行的异名。当幼小的比丘们因见到亲属的举止而生起熟悉感，见到比丘后心生欢喜，急忙将手中任何物品拿去布施或顶礼时，此时他们的第三心生起。然而，当亲属鼓励说“请布施，请顶礼，尊者”之后，他们才将手中物品布施或顶礼时，此时他们的第四心生起。当可施物、受施者等条件不具足，或其他生喜之缘不存在，于这四种情形中皆无喜时，便有余下的四种舍俱心生起。如是，依喜、舍与智的相应差别，应知欲界善心共有八种。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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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则随应于欲界善趣中，成就生与财富的圆满。显示巴利原文

于其余诸心中，色界善心：依有处所，说为一种；依在二有中生起，说为二种；依劣、中、胜的差别，说为三种；依行道等的差别，说为四种；依禅支相应的差别，说为五种。即：断除欲贪、嗔恚、昏沉睡眠、掉举恶作、疑，与寻、伺、喜、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一；断除寻，与伺、喜、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二；断除寻与伺，与喜、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三；断除寻、伺、喜，与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四；断除寻、伺、喜、乐，与舍、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五。此即名为五种色界善心。显示巴利原文

此色界善心，又依地遍等所缘中转起的方式，而有众多类别。所有这一切色界修习福行的转起，随其所应，能生起色界之生。如是应知色界善心。显示巴利原文

于其余二类中，无色界善心：先就舍受相应之差别，说为一种；就有处、无处之差别，说为二种；就劣、中、胜之差别，说为三种；就所缘之差别，说为四种。其四种所缘为：破除遍后之虚空、于彼转起之识、彼之离去、无所有处。依此所缘差别，次第而有四种。即：全然超越色想，灭没有对想，不作意种种想，与空无边处想俱行；……与识无边处想俱行；……与无所有处想俱行；……与非想非非想处想俱行。此即名为四种无色界善心。所有这一切无色界修习福行的转起，随其所应，是无色界生起之能生者。如是，当知无色界善心。显示巴利原文

然而，其他出世间善心，从以涅槃为所缘来说为一种；从决定与不决定处所的差别来说为二种；从由三种解脱门证得来说为三种；从与四道相应的差别来说为四种。即：能断除有身见、疑、戒禁取这三结的入流道心；能令贪、嗔、痴微薄的斯陀含道心；能无余断除欲贪与嗔恚的阿那含道心；能断除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的阿罗汉道心。这便是四种出世间善心。然而，其中每一种依禅支结合的差别又成为五种，因此总为二十种。所有这些出世间善心的修福转起，通过随顺于道的果之转起，成就了四种圣者。如是应知出世间善心。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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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善心依地而言唯有一种，即属欲界；依决定与不决定之事、一因与二因、能生结生与不能生结生，而有二种；依与三受结合，以及依根而言有三种，即贪根、嗔根、痴根。其中，贪根又依喜俱、舍俱、与见相应、不与见相应的差别而成为八种。即：喜俱、与见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喜俱、不与见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舍俱、与见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舍俱、不与见相应、无行一种，有行一种。显示巴利原文

当一个人以“于诸欲中无过患”等邪见为先导，纯粹欢喜踊跃地受用诸欲，或将所见祥瑞等执为真实，以自性敏锐、无行之心的状态，此时便生起他的第一不善心。当以迟钝、有行之心时，则生起第二。当不以邪见为先导，纯粹欢喜踊跃地受用诸欲，或嫉妒他人成就，或偷盗他人财物，以自性敏锐、无行之心的状态，此时生起第三。当以迟钝、有行之心时，则生起第四。然而，当由于未得诸欲，或因其他喜因不存，在上述四种情形中皆无喜时，便生起其余四种舍俱心。如是，应知依喜俱、舍俱、与见相应、不与见相应的差别，而有八种贪根。显示巴利原文

嗔根则依唯有所缘事而成一种；依无行与有行的差别而成二种：即忧俱、与嗔相应、无行，以及忧俱、与嗔相应、有行。应知它是在杀生等行为中，依其生起时的锐利或迟钝而转起的。显示巴利原文

痴根亦依与疑、与掉举的相应关系而成二种：即舍俱、与疑相应，以及舍俱、与掉举相应。应知它是在心不确定、散乱之时转起的。显示巴利原文

如是，应知有十二种不善心。然而，所有这些不善心，随其所应，既是令堕于恶趣的能生者，也是在善趣中招感苦之殊胜的能生者。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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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另一种无记心，就非异熟性而言为一种；依生类差别则为二种：异熟心与唯作心。其中，异熟心依地差别有四种：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其中，欲界异熟心有二种：善异熟与不善异熟。善异熟心又有二种：有因与无因。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有因善异熟心，如其相应的善心，依喜与舍、智相应与不相应、无行与有行的差别，而有八种。即：喜俱智相应无行、有行；喜俱智不相应无行、有行；舍俱智相应无行、有行；舍俱智不相应无行、有行。这就是八种有因异熟心。显示巴利原文

然而，如同善心能以布施等方式在六所缘中运作，此异熟心却非如此。它唯以结生、有分、死与彼所缘的方式，在有限法所摄的六所缘中生起。并且，虽无相应法上的殊胜，也应了知：异熟心如同镜中的面容影像一般，是被动生起的；而善心则如面容本身，是主动运作的。还应了知这些异熟心的成熟方式：它们以结生、有分、死与彼所缘的方式成熟。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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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当知此为有因异熟心。显示巴利原文

无因异熟心者，即无贪等因之舍俱眼识、舍俱耳识、舍俱鼻识、舍俱舌识、乐俱身识、舍俱无因意界领受、喜俱无因意识界推度、舍俱无因意识界推度。此即八种无因异熟心。显示巴利原文

此八种心，依固定依处故为一种，依固定与不固定所缘故为两种。其中，五识为固定所缘，其余三种为不固定所缘。依乐、喜、舍受相应故为三种。其中，乐俱者为身识，二推度心与喜、舍相应，其余与舍相应。显示巴利原文

依所缘境分为见所缘、闻所缘、触所缘、见闻触所缘、见闻触识所缘五种。其中，见所缘为眼识，闻所缘为耳识，触所缘为鼻、舌、身三识，见闻触所缘为意界领受，见闻触识所缘为其余二意识界。显示巴利原文

依处有六种。哪六种？眼识以眼为依处，同样地，耳识、鼻识、舌识、身识分别以耳、鼻、舌、身为依处。其余三种识以心处为依处。显示巴利原文

依所缘有七种。哪七种？眼识唯以色为所缘，同样地，耳识、鼻识、舌识、身识依次以声、香、味、触为所缘。意界以色等五所缘为所缘，其余两种意识界以全部六所缘为所缘。显示巴利原文

然而，这一切无因异熟心依作用而分八种。哪八种？眼识执行看的作用，其余诸心则分别执行听、嗅、尝、触、领受、推度、彼所缘的作用。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依眼而转起的识，或依止于眼的识，名为眼识；耳识等也是如此。其中，眼识的特征为依止眼而识知色，作用为以色为唯一所缘，现起为趋向色的状态，足处为离去缘取色的作意意界。耳、鼻、舌、身识也是这样，特征为依止耳等而识知声等，作用为以声等为唯一所缘，现起为趋向声等的状态，足处为离去缘取声等的作意意界。而意界则是在眼识等之后进行领受，特征为识知色等，作用为领受色等，现起为那样的状态，足处为离去眼识等。显示巴利原文

其余两种无因意识界，应知：以识知六种所缘为特征，以审查等为作用，以那样的状态为现起，以心所依处为足处。其中，第一种由于唯在可意境转起，因此伴随悦俱，在五门中安立而执行审查作用，便转起于五门；在六门中，对于强力所缘则成为彼所缘而转起。第二种由于在可意与中庸所缘转起，因此伴随舍俱，依审查、彼所缘、结生、有分及死没而转起，故于五处转起。如何是五处呢？先于人间，如盲、聋、愚、哑、残废、半择迦等，在结生时作为结生而转起；结生之后，在生命期间作为有分而转起；在可意与中庸所缘的五所缘路中作为审查而转起；在强力所缘的六门中作为彼所缘而转起；在死没时作为死心而转起。就在这五处转起。应当这样了知无因果报心。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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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明色界果报心。它们依决定的心所依，可归为一类；依禅支的差别，又分为五种。如何分呢？寻、伺、喜、乐、心一境性俱的，为初禅；伺、喜、乐、心一境性俱的，为第二禅；喜、乐、心一境性俱的，为第三禅；乐、心一境性俱的，为第四禅；舍、心一境性俱的，为第五禅。这五种色界果报心，在结生时，以结生、有分与死没的方式转起。显示巴利原文

现在说明无色界果报心。它们如同各自的善心一般，依所缘的差别分为四种。如何分呢？即：与空无边处想俱、与识无边处想俱、与无所有处想俱、与非想非非想处想俱。这四种便是无色界果报心。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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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知色界与无色界的果报如此。显示巴利原文

今说出世间果报心。这些依随属四道心之果而分为四种。哪四种？即：入流道果心、一来道果心、不来道果心、阿拉汉道果心。而于此中，每一心又依禅支差别分为五种，复依道程路与果定之转起分为二种。当知出世间善果报心如此。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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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出世间的果报应当这样了知。显示巴利原文

现在说明七种不善果报心：舍俱眼识、舍俱耳识、舍俱鼻识、舍俱舌识、苦俱身识、舍俱无因意界领受、舍俱无因意识界推度。这七种是不善果报心。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舍俱无因意识界，当以十一种不善心造业时，以业、业相、趣相中的一种为所缘，作为结生心在四恶趣中成熟；结生之后，从第二心刹那起直至命终，作为有分心而成熟；在五门路中，对不可意或中舍的所缘，作为推度心而成熟；在六门中，对强力的所缘，作为彼所缘而成熟；于死时，作为死心而成熟。如此，它在五种情形下成熟。善果报无因心唯以善业为缘，而这些不善果报无因心则以不善业为缘，这便是它们与善果报无因心的差别。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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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应知果报心有三十六种：欲界善果报有因心八种、无因心八种；依禅支相应之别，色界果报心有五种；依所缘之别，无色界果报心有四种；依道相应心与果之别，出世间果报心有四种；依眼识等差别，不善果报心有七种。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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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作无记心，从无果报的角度说为一种；从狭小、广大的角度说为二种；从欲界、色界、无色界地的差别说为三种。其中，欲界唯作无记心有二种：有因与无因。有因唯作心唯阿罗汉生起，故为一种。由喜、舍、智、相应的差别，如同欲界善心，成为八种。即：喜俱智相应无行、有行；喜俱智不相应无行、有行；舍俱智相应无行、有行；舍俱智不相应无行、有行。这八种是有因唯作心。这些心随其所应，唯在漏尽者中，于布施等而转起。应如此了知有因唯作心。显示巴利原文

无因唯作心有三种：无因唯作意界之舍俱转向心，无因唯作意识界之喜俱生笑心，以及无因唯作意识界之舍俱确定心。显示巴利原文

其中，无因唯作意界——舍俱转向心，依于心所依色，在眼门中，对可意、可意中舍、不可意、不可意中舍这些色所缘，当任一色撞击净色时，取该所缘，以转向的作用为眼识之前导，折返有分而生起。于耳门等，也是如此。另外两种无因意识界，分为共与不共二种。其中，不共的无因唯作意识界——喜俱生笑心，唯在漏尽者中，于六门、对六种殊胜所缘，以令笑生起的作用，依固定事由而生起。共的无因唯作意识界——舍俱确定心，具有识知六所缘的特相，如此现起。此心在三有中，为一切有心众生所共有，没有任何有心众生不生起它。当它生起时，于五门与意门中执行确定与转向的作用。六种不共智亦唯取此心所取的所缘。由于能取一切所缘的能力，应知它趣向一切知智。这三种是无因唯作心。显示巴利原文

在此，应当把握笑心。笑心共有十三种。凡夫以八种心笑：四种与喜俱行的善心，四种与喜俱行的不善心。有学以六种心笑：四种与喜俱行的善心，两种与喜俱行的邪见不相应不善心。漏尽者以五种与喜俱行的唯作心笑。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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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说色界唯作心。与寻、伺、喜、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一禅；与伺、喜、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二禅；与喜、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三禅；与乐、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四禅；与舍、心一境性相应者为第五禅。此五种即是色界唯作心。显示巴利原文

今说无色界唯作心。即空无边处想俱心、识无边处想俱心、无所有处想俱心、非想非非想处想俱心，此四种为无色界唯作心。这些色界与无色界唯作心，与各自相应境地之善心相似。唯作心唯漏尽者得以生起，善心则通于有学与凡夫。如此唯作心于漏尽者中依修习而转起，他们善心于有学与凡夫中依福德修习而转起。这便是二者之间的差别。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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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依喜等而分，欲界有因唯作心有八种；依意界与意识界二种而分，无因唯作心有三种；依禅支结合而分，色界唯作心有五种；依所缘而分，无色界唯作心有四种。如此，依地差别，当知有二十种唯作心。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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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二十一种善心、十二种不善心、三十六种果报心、二十种唯作心——最初安立之心，以八十九种分类依理阐明已毕。显示巴利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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