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品·安立品·经教二法安立解说

3. 安立篇义注 · 72 段

经教二法安立解说

1303在经教二法的论母解说中,因为已经从义理上做了辨析,而且那些解释文句也大多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就能很容易理解,所以基本上都是浅显易懂的。不过这里有一个特别之处:在“如电双”中,据说有一个眼力好的人,在乌云密布的夜里赶路。因为黑暗,道路看不见。闪电划出,驱散了黑暗。黑暗消失后,道路就变得清晰了。他第二次又出发前行。黑暗再次笼罩,道路看不见。闪电划出,驱散了它。黑暗消失后,道路又变得清晰了。他第三次又出发前行。黑暗笼罩,道路看不见。闪电划出,驱散了黑暗。

在这里,就像一个有眼睛的人在黑暗中走路,圣弟子为了证得入流道而开始修观。黑暗中看不见路,就像遮蔽四谛的黑暗。闪电划破黑暗、驱散黑暗的那一刻,就像入流道的光明生起、除掉了遮蔽四谛的黑暗。黑暗消失后路就清楚了,就像入流道让四谛变得清楚。而路的清楚,其实就是证得这条道的人自己清楚。第二次出发前行,就像为了证得一来道而开始修观。黑暗中看不见路,就像遮蔽四谛的黑暗。第二次闪电划破黑暗、驱散黑暗的那一刻,就像一来道的光明生起、除掉了遮蔽四谛的黑暗。黑暗消失后路就清楚了,就像一来道让四谛变得清楚。而路的清楚,其实就是证得这条道的人自己清楚。第三次出发前行,就像为了证得不来道而开始修观。黑暗中看不见路,就像遮蔽四谛的黑暗。第三次闪电划破黑暗、驱散黑暗的那一刻,就像不来道的光明生起、除掉了遮蔽四谛的黑暗。黑暗消失后路就清楚了,就像不来道让四谛变得清楚。而路的清楚,其实就是证得这条道的人自己清楚。

不过,对金刚来说,没有什么石头或宝珠是它不能击碎的。它落到哪里,哪里就被彻底穿透。金刚掷出去时,能把它所击之物摧毁得一点不剩。被金刚划过的地方,再也不会恢复原样。同样,对阿拉汉道来说,没有什么烦恼是它不能摧破的。它像金刚一样,穿透一切烦恼。阿拉汉道在断除烦恼时,也能把它们灭尽无余。就像被金刚划过的地方再也不会恢复原样,被阿拉汉道断除的烦恼,也再不会重新生起。

1307在“愚者双”的解说中,对愚者来说,无惭和无愧是最明显的,它们也是其余愚者法的根本。因为一个无惭无愧的人,没有哪一种不善是他不做的。这两者首先被单独说明。在善分(白分)方面,也是同样的道理。在黑双中也是如此。

1311在“热恼双”的解说中,应当知道:热恼是因为已作和未作而产生的。身恶行等因为已经做了,所以令人热恼;身善行等因为没有做,所以令人热恼。就像一个人因为“我做了身恶行”而热恼,因为“我没做身善行”而热恼;因为“我做了语恶行”而热恼……乃至因为“我没做意善行”而热恼。非热恼方面也是同样的道理:行善的人不会因为“我做了身善行”而热恼,也不会因为“我没做身恶行”而热恼……乃至不会因为“我没做意恶行”而热恼。

1313在《增语双论》的解说中,“那些各种法”是指对一切法的统摄。被称为“称说”(saṅkhā),就是被共同言说的意思。怎样被共同言说呢?比如“我”“我的”“他”“他的”“众生”“有”“养育者”“人”“男子”“青年”“帝须”“达多”,以及“床、凳、褥、枕”“精舍、周围住处、门、窗”等,以种种方式被共同言说,所以叫“称说”。被称为“共称”(samaññā),就是被共同称呼的意思。怎样被共同称呼呢?如“我……乃至……窗”被共同称呼,所以叫“共称”。被称为“施设”(paññatti),就是被施设的意思。被称为“惯用语”(vohāra),就是被惯用的意思。怎样被惯用呢?如“我……乃至……窗”被惯用,所以叫“惯用语”。

名有四种:共称名、功德名、假立名、随生名。其中,在最初劫时,由大众共同认可而确立,所以国王名为“大共许”,这就是“共称名”。对此经中说:“婆悉咤,因为大众共同认可,‘大共许’确实是最初产生的名称。”说法者、穿粪扫衣者、持律者、通达三藏者、有信仰者、清净信者——像这样由功德而来的名称,就是“功德名”。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等,如来的数百种名称,也都是功德名。因此说:

“大圣者具足功德,所以有无量名称。

依功德安立名称,纵有千名亦不为多。”

不过,当生下来的小孩在取名那天,亲戚们供养了应受供养的人之后,站在旁边,经过商量筹划,说“这个孩子叫某某”,然后给他取名字,这种叫做“假立名”。而如果先前的施设落到了后来的施设上,先前的叫法落到了后来的叫法上,比如:在前一劫中,月亮就叫月亮,现在也还是叫月亮;过去太阳……大海……大地……山就叫山,现在也还是叫山——这种叫做“随生名”。这里说的这四种名,在这里都只是名而已。

名业就是命名。名号就是安立名称。释词就是名称的解释。文句就是名称的文句。因为这东西能阐明含义,所以才这样说。称谓就是名称的称谓本身。一切法都是增语所行之道,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一法不是增语所行之道。一法落入一切法中,一切法落入一法中。怎么讲呢?这个名施设就是一法,它落入所有四地法中。即使是众生和诸行,也没有脱离名而存在的。

在森林、山地等地方,树木对当地人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因为他们被问到“这树叫什么名字”时,会说出自己知道的名称,比如“相思树”“紫荆树”。对于不知道名字的,他们就说“没名字”。那个也就成了它的名称而存在。海里的鱼、龟等也是如此。其余两对——名与名号、释词与文句——意义和这个是一样的。

1316在名色一对里,以命名之义、以朝向之义、以使朝向之义而称为“名”。其中,四种蕴首先以命名之义而成为“名”。譬如因为大众公认,大众认可者才有了“大众认可者”这个名;又如父母给儿子取一个约定的名字,说“让这个孩子名叫帝须,名叫弗沙吧”;又如从功德而得名“说法者”“持律者”。然而受等并不是这样。因为受等就像大地等一样,是自带其名而生起的。它们生起时,它们的名也就随之生起了。没有人会对已生起的受说“你要名叫受”,也没有为它命名的必要。正如大地生起时,没有为它命名的必要说“你要名叫大地”;轮围山、须弥山、月、日、星宿生起时,也没有为它们命名的必要说“你要名叫轮围山,你要名叫星宿”,名就随之生起,落入自然化生的概念施设中;同样,受生起时,没有为它命名的必要说“你要名叫受”,它一生起,“受”这个名就随之生起,落入自然化生的概念施设中。想等蕴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过去的受就是受,想……行……识就是识;未来、现在也一样。至于涅槃,则始终就是涅槃。这就是以命名之义而成为“名”。

在这里,四蕴也以“朝向”的意思而称为“名”,因为它们面向所缘而朝向。以“使朝向”的意思来说,一切法都是“名”:因为四蕴在所缘上互相使对方朝向;而涅槃则以所缘增上缘的力量,使无过失的诸法朝向自己。

1318无明、有与渴爱这三样被举出来,是为了显示它们就是轮回的根本运作方式。

1320认为“我以及世间将会存在”,也就是把五蕴这个集合执取为“我以及世间”,以“它将会存在”的方式执取,这就是牢牢安住的常见。第二种,以“它将会不存在”的方式执取,这就是牢牢安住的断灭见。

1326“依于前际”是指把过去那一部分作为所缘。通过这句话,就涵盖了《梵网经》里讲到的十八种前际邪见。“依于后际”是指把未来那一部分作为所缘。通过这句话,就涵盖了同一部经里讲到的四十四种后际邪见。

1332在“难调教性”的解释中,“对同法者所说”是指:当有人指出世尊所制定的学处,举出具体事由,指出所犯的罪,然后对他说“你犯了这样的罪,来吧,发露、出罪、忏悔”时,他正在被这样说。 “难调教”等词中:当一个人这样被劝诫时,如果他以反劝诫或不肯顺从接受来回应,这种难调教的行为就是“难调教性”。那行为本身也叫“难调教”,它的状态就是“难调教性”。另一个词是它的同义词。 “违逆执取”就是反向执取。以违逆执取为特征的对抗状态,乐于此中者名为“乐于对抗”。“取了对抗的立场,一句话就让他安静下来”,这是对轻易获得安乐者的称呼。这种状态就是“乐于对抗性”。 以不纳受教诫为特征的不敬状态,就是“不敬”。另一个词是它的同义词。或者,不纳受的形态就是不敬重。 因不住于尊重而产生的不尊重状态,就是“不尊重”。因不住于尊长而产生的不听从状态,就是“不听从”。 这被称为——这样的难调教性就被称为“难调教性”。但从意义上看,它是以那种方式生起的四蕴,或者仅仅是行蕴。在“恶友”等词中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难调教性、恶友等,并没有单独存在的心所法。

13331333. “无信”是指他们没有信,意思是他们不信佛等对象。“恶戒”是指戒的善名在他们那里不存在,也就是没有戒。“寡闻”是指缺乏听闻。“悭吝”是指他们有五种悭吝。“恶慧”是指没有慧。以亲近的方式称为“亲近”,以强力亲近的方式称为“依止”,以全方位亲近的方式称为“遍亲近”。或者,这是通过前缀使词义扩展,三者说的都是亲近。“交往”是指接近。“全面交往”是指全方位地交往,或者通过前缀使词义扩展。“爱敬”是指坚固的爱敬。“全面爱敬”是指全方位的爱敬,或者通过前缀使词义扩展。两者说的都是坚固的爱敬。“倾心于他们”是指在那些人的身上,身心两方面都倾心;意思是倾向于他们、朝向他们、归向他们。

1334关于“易调教性”这一组的解释,也应该按照前面所说的相反方式来理解。

1336五罪聚,是指按照论母的解释所说的波罗夷、僧残、波逸提、波罗提应悔过、恶作这五种罪。七罪聚,是指按照律的解释所说的波罗夷、僧残、土喇咤亚、波逸提、波罗提应悔过、恶作、恶说这七种罪。其中,连同事由一起,能了知这些罪各自界限的智慧,叫做罪巧。而连同羯磨语一起,能了知出罪界限的智慧,则叫做出罪巧。

1338等至,是因为应当进入而称为等至。与加行一起,能了知安止的界限的智慧,就叫作等至善巧。比如心里决定“当月亮、太阳或星宿运行到某个位置时,我就出定”,到时候能毫无差错地在那个时刻出定,因为具有这种出定的智慧,就叫作等至出定善巧。

1340对十八界的掌握、作意、听闻、受持、判别、了知的智慧,叫做界善巧。对同样这些界的掌握、作意、了知的智慧,叫做作意善巧。

1342对十二处的学习、作意、听闻、受持、区分、了知的智慧,叫做“处巧”。或者,在这三种善巧当中,学习、作意、听闻、观察、通达、省察——这一切都适用。其中,听闻、学习和省察属于世间,通达属于出世间,观察和作意则世间与出世间都有。“无明缘行”等,将在缘起分别中详细说明。了知“由于这个缘,所以有这个”的智慧,叫做“缘起巧”。

1344在“处非处善巧”这一对法的解释中,“因”和“缘”这两个词其实是同一个意思的不同说法。因为眼净色以色为所缘,使眼识得以生起,所以它既是因也是缘。同样地,耳净色等对于耳识等、芒果种子等对于芒果果实等,也是如此。在第二种方式中,“哪些法”是在举例说明属于不同类别的缘法;“对于哪些”是在举例说明由不同类别的缘所生起的法。“非因非缘”是指:眼净色对于以声音为所缘而生起的耳识,既不是因也不是缘。同样地,耳净色等对于其余各种识等、芒果等对于棕榈等的生起,也是如此。应当这样理解其中的含义。

1346在解释“正直”和“柔和”这两项时,“心谦下性”这个说法只是名称上的区别而已。它的意思是:因为没有慢,心就谦下,所以叫“心谦下”;心谦下的状态,就是“心谦下性”。至于其余的心正直性和心柔和性,在分别解释词语的部分里已经讲过了。

1348在“忍”的解释中,能忍的样态就是忍,能忍的形态就是忍性。人们以这种忍来承受、把它放在自己身上而安住,既不抗拒,也不站在对立面,这就叫安忍性。不暴躁的状态,就是不暴躁性。不粗恶:所谓粗恶,指的是粗恶语,因为它没有妥善安立;与之相反的,就是不粗恶,也就是善妙语——这是这里的含义。这样一来,此处是以果来指称因。心满意足:指以喜悦之心使心自我满足,是心自身的状态,而不是被嗔恨染污的心——这就是其含义。

1349在“调伏”的解释中:身不违犯,指三种身善行;语不违犯,指四种语善行。“身与语不违犯”这句话,涵盖了由身门和语门生起的活命第八戒。这就称为调伏——因为从恶法中善巧地远离,所以称为调伏。“一切戒律防护”: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众生不仅以身和语行非道,也会以意行非道,所以为了涵盖并说明意戒而说了这句话。

1350在“柔和语”的解释中,“有疣”是说:就像有病的树上会长出疣瘤一样,同样,由于语有过失,用轻蔑、辱骂等言语就生出疣瘤。“粗涩”是指腐坏,就像腐坏的树粗糙、流出粉末一样,这种话也粗涩,像摩擦耳孔一样进入,所以说“粗涩”。“对他辛辣”是指对他人辛辣、不可意、引起嗔恼。“对他缠缚”是指像弯曲的荆棘枝刺入皮肤一样,对他人缠缚,即使想走也走不了,造成黏着。“近于嗔”是指接近嗔怒。“不引向定”是指不引向安止定或近行定。以上这些都是有过失言语的同义词。“舍离如是之语”这句是为了说明:没有断除粗恶语而住的人,其间即使生起柔和语,也根本不是柔和语。

“无过失”:“过失”指的是嗔。没有过失,就是“无过失”,意思是离于嗔。就像“无过失之肢、白色覆盖”这句话里所说的“无过失”一样。“悦耳”:因为言辞甜美,所以让耳朵感到舒服,不会像针刺那样造成耳朵的刺痛。“可爱”:因为意义甜美,不会让身体生起恼怒,只会让人生起喜爱,所以叫“可爱”。“入心”:没有抵触,愉快地进入心中,所以叫“入心”。“城市语”:因为功德圆满,所以是“城市里有的”,叫“城市语”。就像在城市里长大的女子那样柔和,所以也叫“城市语”。或者说,这是属于城市的,也就是城市居民的说法。城市居民说话确实得体,称父亲为“父亲”,称兄弟为“兄弟”。这样的话为众人所喜爱,所以叫“众人喜爱”。正因为令人喜爱,所以让众人觉得可意、使心生欢喜,因此叫“众人可意”。其中,“对此人而言”就是“对那个人而言”。“柔和语性”就是温和语性,“亲切语性”就是柔软语性,“不粗恶语性”就是不粗硬语性。

1351在“摄益”的解说中,“财摄益”是指:由于得不到财物,自己与他人的裂缝得以覆盖、隐藏,这样以财物来行摄益。“法摄益”是指:由于得不到法,自己与他人的裂缝得以覆盖、隐藏,这样以法来行摄益。“成为摄益者”:世间共同生活确实只有这两种裂缝,他就是针对这两种裂缝而成为摄益者。以财摄益或以法摄益:就是由这两种摄益而成为摄益者,行摄益,使之无间断。

这里从头开始讲:一位懂得待人接物的比丘,一看见有客比丘来了,就应该迎上前去,接过他的衣钵,给他安排座位,用扇子给他扇风,帮他洗脚、涂油;如果有酥油、糖蜜之类的,就应当拿给他当药;还要问他需不需要喝水,并帮他收拾好住处。这样,就算是做到了一部分的财物上的接待。

傍晚时,即使对方是较晚出家的比丘,也不必等到轮到自己侍奉的时候,就可以先到他那里去,坐下之后,不要问超出他能力范围的问题,而要在他擅长的范围内提问。不要问“您是诵持哪部经典的”,而应问“您的戒师、教授师是依哪部经典修学的”,然后在他能够回答的范围内提问。如果他能解说,那很好;如果不能,就自己为他解说。这样就算是做了法方面的部分摄受。

如果他就住在自己附近,就应该经常带着他一起去乞食。如果他想离开,第二天就顺着他要去的方向,带他到某个村子里一起乞食,然后送他走。如果另一个方向有比丘们受到邀请,而这位比丘也想去,就应该带他一起去。如果他说“那个方向跟我不合适”,不愿意去,就派其他比丘去,自己带着他去乞食。自己得到的食物应该分给他。这样就算是做到了以食物摄受。

那么,用财物来待人接物的人,自己得到的东西应该给谁呢?首先应该给新来的客人。如果有生病的人,或者有需要照顾的人,也应该给他们。应该给戒师和教授师。应该给帮忙拿东西的人。而用可尊敬的法来待人接物的人,即使来了一百次一千次,也应该从长老的座位开始,依次给每一个来的人。而用一般方式待人接物的人,谁没得到,就应该给谁。走出村子以后,如果看到年老的人、无依无靠的比丘或比丘尼,也应该给他们。

这里有一件事:据说,盗贼袭击护法村的时候,一位刚从灭尽定出来的漏尽长老尼,立刻让一位年轻比丘尼带上她的东西,和众人一起上路。正午时分,她到了鼬鼠城的村门口,在一棵树下坐下来。那时,住在黑蔓藤凉亭的大那伽长老在鼬鼠城托钵后出来,看见长老尼,就用食物问候她。她说:我没有钵。长老说:就用这个吃吧。说着连钵一起给了她。长老尼吃完饭,洗了钵,还给长老,说:今天您托钵辛苦了,但从今以后,你们不会再为托钵而苦恼了,贤友。从那时起,长老的托钵食再也没有少于一个钱的价值。这叫作财物摄益。

做了这样的摄益之后,比丘应当站在摄受的一方,为那位比丘讲说业处,教授法义,消除疑虑,处理已生起的事务,应当给予出罪、别住、敬悦等。应当让适合出家的人出家,让适合受具足戒的人受具足戒。如果有比丘尼希望在自己面前受具足戒,为她作羯磨语也是可以的。这称为法摄益。

比丘用这两种摄益,能让还没得到的利养生起,让已经得到的利养保持稳固,在危险的地方保护自己的性命,就像那位长老在盗贼出没的大森林里,只用钵沿接食、用手抓钵那样。至于让未得利养生起,应当讲大那伽王逃到对岸,在一位长老跟前得到摄受,后来又回来登上王位,在白石广场一辈子做大药布施的故事。至于让已得利养保持稳固,应当讲长部诵者无畏长老得到摄益后,在支提山被贼人抢劫时,他的东西没有被抢走的故事。

13521352. 在“于诸根不防护门”的解说中,“以眼见色”的意思是:这里的“眼”是因眼而得名,指具足见色能力的眼识;以这眼识见色。然而古德们说:“眼不见色,因为它没有心;心不见色,因为它没有眼。只是借门与所缘的接触,以依于净色处的心才见。这种说法,就像‘以弓射’等说法一样,是带有工具词的表述。因此,是‘以眼识见色’。”这就是此处的含义。“取总相”:就是执取男相、女相或净相等作为烦恼所依的总相,以欲贪去执取它,不满足于仅仅看见。“取细相”:就是执取那些能使烦恼显现出来的细相,即手、足、笑、语、顾、视等种种行相,这些被称为细相。“以此因缘……”等句中:由于什么原因,对于什么人,这些贪欲等法会追逐、跟随、淹没他——即那个不依念门防护眼根、不关闭眼门而住的人。“不为其防护而行”:修习时不是以念门关闭眼根,这就称为不守护眼根、于眼根不防护。

在这里,虽然眼根上并没有所谓的防护或不防护,因为依靠眼净色并不会生起正念或失念。但是,当色所缘进入眼的范围时,有分心识生灭两次之后,执行转向作用的唯作意界生起并灭去。接着,眼识执行看的作用;接着,异熟意界执行领受的作用;接着,异熟无因意识界执行推度的作用;接着,唯作无因意识界执行确定的作用,如此生起并灭去。紧接着,速行心开始运作。在这里,不论是在有分的时刻,还是在转向等任何一个时刻,都没有防护或不防护。然而在速行的刹那,如果生起了破戒、失念、无智、不能忍或懈怠,那就是不防护。

虽然如此,这个人还是被称为“在眼根上没有防护”。为什么?因为当这种不防护存在时,门也没有被守护,有分也没有被守护,转向等路心也没有被守护。就像什么呢?就像一座城邑的四座城门没有关闭时,即使里面的内宅、门楼、内室等都关得很严,城里所有的财物仍然是没有被守护、没有得到保护的。因为盗贼从城门进来后,就能为所欲为。同样地,当速行心中生起恶戒等时,由于这种不防护存在,门也没有被守护,有分也没有被守护,转向等路心也没有被守护。

“以耳闻声”等句里,道理也是这样。“这些……根”:对于不这样守持这六根的人,这六根的不关闭、不遮蔽、不看守、不约束,就是不关闭、不遮挡的意思。

1353在“饮食不知量”的解说中,“这里有些人”指的是这个有情世界中的某一些人。“不加简择”是指不以简择的智慧了知、不加以考量。“不如理”是指用不正确的方式。“食物”是指所吃、所喝等需要吞咽的东西。“吃”是指受用、吞咽。“为了嬉戏等”是为了说明不正确的方式。因为用不正确的方式吃东西的人,是为了嬉戏、为了陶醉、为了打扮、为了装饰而吃,不是为了这个身体的需要。其中“不满足的状态”是指在那种不如理的饮食受用中不满足、不知足。“不知量”是指不知量的状态,即不知道所谓的量、不知道限度。这种因为不省察而受用所生起的饮食不知量,就称为“饮食不知量”。

1354在“守护诸根门”的解说中,“以眼……”等句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不执取相”是指不因贪欲而执取前面所说的那种相。其余各句也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相反方式理解。就像前面说过的:“当速行心中生起恶戒等时,由于那种不防护,门也没有被守护,有分心也没有被守护,转向等路心也没有被守护。”同样地,在这里,当戒等生起时,门也被守护,有分心也被守护,转向等路心也被守护。这是什么意思呢?譬如城门严密关闭时,虽然城内的房屋等没有另外设防,但城内所有财物仍然被妥善守护、严密保护——因为城门关闭了,盗贼就进不来——同样地,当速行心中生起戒等时,门也被守护,有分心也被守护,转向等路心也被守护。因此,即使在速行刹那中生起的,也被称为“于眼根防护”。“以耳闻声后”等句也应当依照同样的道理理解。

1355在“饮食知量”的解说中,“如理省思而食”是指:以省察的智慧了知之后,用正确的方式受用食物。现在为了说明这种正确的方式,说出了“不为嬉戏”等话。

在这里,“不为嬉戏”的意思是不为了嬉戏而吃。其中,舞者、跳艺人等,才算是为了嬉戏而吃。因为吃了某种食物之后,由舞蹈、歌唱、诗词、偈颂等构成的嬉戏会显得更加起劲,他们以非法、不正当的方式寻求那种食物来吃。但这位比丘不这样吃。

“不为陶醉”是指:不是为了增长我慢、陶醉和男子气概的陶醉而吃东西。在这里,国王、大臣等人就是所谓为了陶醉而吃的人。他们为了增长自己的我慢、陶醉和男子气概的陶醉,而享用团食、珍馐等上等食物。但这位比丘不是这样吃的。

“不为装饰”是指:不是为了装饰身体而吃东西。在这里,那些靠色相谋生的女人、后宫嫔妃等人,会喝酥油和糖浆之类,她们吃滑润、柔软、细嫩的食物,心里想:“这样我们的肢体就会匀称,身上的肤色就会明净。”但这位比丘不是这样吃东西的。

“不为打扮”是指:不是为了装饰身体而吃东西。在这里,摔跤手、拳师等人用非常滑嫩的鱼肉等食物来养壮身上的肌肉,心想:“这样我们的肌肉就会鼓起来,好承受打击。”但这位比丘不是这样,不是为了装饰身体的肌肉而吃东西。

“只是为了这个目的”是为了说明取用食物的目的有其限定和确定。“为了这个身体的存续”是为了维持这个由四大种所成的、由业所生的身体而取用食物,这就是取用食物的目的。“为了延续”是为了维持命根而取用食物。“为了止息伤害”中,“伤害”指的是因为没吃东西而产生的饥饿,为了止息它、让它平息而取用食物。“为了助成梵行”中,“梵行”指的是三学、整个教法,为了助成这个梵行而取用食物。

“如此”是显示方法;意思是“用这个方法”。“我要消除旧受”中的“旧受”,是指因为还没吃东西而生起的感受。为了消除它而进食。“我要不让新受生起”中的“新受”,是指因为吃太多而生起的感受。为了不让它生起而进食。或者,“新受”是指由已吃下的食物为缘而不生起的感受,为了让那尚未生起的感受不生起而进食。“我将得以维持”是指我将活下去。“以及没有过失”这里,有过失,也有没有过失。其中,以不如法的方式寻求、以不如法的方式接受、以不如法的方式享用,这叫做“有过失”。以如法的方式寻求、以如法的方式接受、省察之后享用,这叫做“没有过失”。有些人把本来没有过失的事变成有过失:心想“我得到了”,就吃得超过限度。没办法消化,就因上吐下泻等而受苦。寺院里的比丘们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寻找药物等而忙碌。有人问“这是怎么回事”时,他们就说“某某比丘肚子胀起来了”之类的话。他们批评、指责说:“这人平时就一直这样,本性如此,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肚量。”这就是把本来没有过失的事变成有过失。不这样做,而是想着“我要做到没有过失”而进食。

说到“安乐住”,这里也有安乐住和非安乐住两种情况。其中,五种婆罗门的吃法就叫非安乐住,也就是:取手者、衣已足者、就地翻滚者、乌鸦啄食者、食已呕吐者。这五种人当中,“取手者”是吃得太多,自己已经站不起来,只能喊“把手拿过来”;“衣已足者”是肚子胀得太大,就算站起来也没法穿好衣服;“就地翻滚者”是站不起来,就地打滚;“乌鸦啄食者”是食物一直塞到嘴边,像乌鸦能来啄一样;“食已呕吐者”是嘴里含不住,当场就吐出来。不这样吃,而是想着“我要安乐住”来吃东西。所谓安乐住,就是吃到还差四五口就停下,让肚子不满。只吃这么多,然后再喝水,行、住、坐、卧四种姿势都能轻松自在地进行。所以法将这样说:

“不吃四五口饭,就喝水;

这足以让心志坚定的比丘安住于安乐。”

在这里,应当把各个支分归纳起来。“不为嬉戏”是一支,“不为骄慢”是一支,“不为装饰”是一支,“不为庄严”是一支,“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维持和延续”是一支,“为了停止伤害、为了资助梵行”是一支,“这样,我要消除旧的感受,不让新的感受生起”是一支,“我将能够维持下去”是一支。没有过失和安乐住,就是这里饮食的利益。大西瓦长老则说:下面四支叫作遮止,上面八支应当归纳。其中,“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维持”是一支,“为了延续”是一支,“为了停止伤害”是一支,“为了资助梵行”是一支,“这样,我要消除旧的感受”是一支,“不让新的感受生起”是一支,“我将能够维持下去”是一支,“没有过失”是一支;安乐住则是饮食的利益。这样,进食时具备八支的人,就叫作于食知量。这就是所说的:在寻求、接受和受用食物时,以恰当的分量来观察而受用,这叫作于食知量。

1356在“失念”的解释中,“无念”是指缺少念的四种蕴。“不随念、不忆念”是把前缀加进去后扩展出来的词。“无忆念性”就是不忆念的状态。“无持性”就是没有能力执持。因为具有这种性质的人,既不能安立,也不能贮藏。就像水中的葫芦器一样,在所缘上漂浮,所以叫“漂浮性”。“忘失性”就是已经失去、已经忘掉的念。因为具有这种性质的人,就像放下食物的乌鸦,又像放下肉的豺狼。

1361在解释修习力时,说到“诸善法”,指的是诸菩提分法;“亲近修习”就是初习。“修习”就是增长。“多作”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去做。

1368戒坏的解释,要从戒具足的解释的反面来理解。见坏的解释,要从见具足的解释的反面来理解;见具足的解释,要从见取的解释的反面来理解。戒清净的解释,虽然和戒具足的解释一样,但那里讲的是能使人达到清净的巴帝摩卡防护戒,这里讲的是已经达到清净的戒。念与正知、审察力与修习力、止与观、止相与策励相、策励与不散乱、戒具足与见具足——通过这六对,四地所摄的世间法和出世间法都已经讲到了。

1373在“见清净”的解释中,“业自性智”是指了知“此业是自己的,此业不是自己的”的智慧。在这里,无论是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的,一切不善业都不是自己的。为什么呢?因为它破坏利益、产生不利。而善业因为破坏不利、产生利益,所以称为“自己的”。在这里,就像有一个拥有财富和受用的人,走上长途旅程,途中在村落、城镇等地遇到节庆喧闹,他不去想“我是客人,该依靠谁来过节”,而是随自己的意愿,用各种方式过节,快乐地越过荒野;同样,安住在这个业自性智中,这些众生虽然积集了许多导向轮回的业,却能快乐地享受安乐,最终证得阿拉汉果,数量多到无法计算。“谛随顺智”是指随顺四谛的观智。“具足道者的智、具足果者的智”就是指道智和果智本身。

1374在解释“然而见清净”这个词时,通过“慧、了知”等词句,只是分别说明了前面已经讲过的业自性智等四种智。

1375在解释“如所见者的精勤”这个词时,通过“心所的精进努力”等词句所说明的精进,只是随智慧而行的。因为应当知道:依于智慧,在世间的情况下,[精进]便是世间的;在出世间的情况下,[精进]便是出世间的。

1376在“悚惧”这一双联项目的解释中,“生之怖畏”指的是:把生看作可怕,因而安住下来的智慧。对于老之怖畏、死之怖畏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1377“未生之恶”等语句,说明的是一个人在把生等看作可怕之事、想要从生、老、病、死中解脱出来时,所应当采用的善巧方法和精勤努力。至于逐词分别解释的含义,将在《分别论注》(觉支品注释)中清楚说明。

1378对“于诸善法中不满足”这一句的解释里,“更欲求”指的是对殊胜之境的欲求。这里,有人一开始只是布施半月食、筹食、布萨食或斋日食,他对这些不满足,于是又布施常供食、僧团食、雨安居食,建造住所,甚至布施四种资具。对这些仍然不满足,就去皈依三宝,受持五戒。对此仍不满足,就出家。出家之后,他学通一部尼柯耶、两部尼柯耶,乃至通达三藏佛语,修习八种等至,增长观智,最终证得阿拉汉果。从证得阿拉汉果那一刻起,他才真正称为大满足者。像这样,一直到证得阿拉汉果为止,这种对殊胜之境的欲求就叫作“更欲求”。

1379在解释“于精进不退缩”这一词句时,因为有人在偏远寂静的住处,对修习增上善法感到厌倦,这就叫作“退缩精进”;如果不感到厌倦,就叫作“不退缩”。因此,为了说明这个道理,便说了“于善法”等语。其中,“恭敬行”是指恭敬地行持善法;“常行”是指恒常不断地行持;“无间行”是指不中断、不停止地行持;“不退缩行”是指不怯懦地生活,或者不怯懦地运作;“不舍欲”是指不舍弃对善法的欲求;“不舍担”是指不舍弃行持善法时的精进之担。

1380“宿住随念智为明”这句话里,“宿住”是指过去世曾经居住的诸蕴,以及和这些蕴相关联的事物。对宿住的随念,就是宿住随念;与这种随念相应的智,就是宿住随念智。这个智能穿透覆盖过去世诸蕴的黑暗,所以叫“明”;它穿透那黑暗之后,让那些蕴被了知、被显现出来,所以从“令了知”这个意义上说,也叫“明”。

“死生智”就是关于死和结生的智。这个智也穿透覆盖众生死与结生的黑暗,所以叫“明”。它穿透那黑暗之后,让众生的死与结生了知、显现出来,所以从“令了知”这个意义上说,也是“明”。“漏尽智”就是在一切烦恼灭尽时的智。它穿透覆盖四圣谛的黑暗,所以叫“明”。它穿透那黑暗之后,让四圣谛了知、显现出来,所以从“令了知”这个意义上说,也是“明”。

1381“心之胜解与涅槃”这一句里,八种等至因为以所缘为对象而决意信解,又因为从敌对法中彻底解脱,所以称为“心的胜解”。另一种则是涅槃,因为“这里没有被称为渴爱的编织”,或者说“已经从那编织中脱离出来”。其中,八种等至由于自身已镇伏烦恼而解脱,所以说为“解脱”;涅槃则由于从一切烦恼中究竟解脱,所以是“解脱”。

1382与道俱足者相应的智,就是四种道智;与果俱足者相应的智,就是四种果智。其中,初道智生起时,正在灭除、灭尽、止息、平息、寂止五种烦恼,所以称为“尽智”。第二道智灭尽四种烦恼,第三道智也是这样。第四道智生起时,正在灭除、灭尽、止息、平息、寂止八种烦恼,所以称为“尽智”。而那一一对应的道果智,是在那些烦恼已尽、已灭、已止息、已寂止、不再生起、不再转起之后才生起的,因此称为“无生智”。

《殊胜义论》中《法集论》的注释

《安立品》的注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