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无记相应

98 段

“是苦,尊者。”

10. 无记相应

1. 差摩经

410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差摩比丘尼正游化于憍萨罗国,行至舍卫城与娑鸡帝城之间,便在都罗那瓦都村住下。而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正从娑鸡帝前往舍卫城,途中也在都罗那瓦都村停留一宿。当时,波斯匿王唤来一人,对他说道:“来吧,你到都罗那瓦都村,寻访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好让我今日能前去拜见。”

“是,大王。”那人回答后,遍寻都罗那瓦都村,却找不到堪受大王拜见的沙门或婆罗门。但他见到差摩比丘尼住在村中,于是便来见波斯匿王,对王说道:

“大王,都罗那瓦都村中,没有堪受大王拜见的沙门或婆罗门。然而,有位名叫差摩的比丘尼,是彼世尊、阿拉汉、正自觉者的弟子。这位圣尼享有极好的名声,说她聪慧、善巧、具智慧、多闻、巧于言辞、应答如流。大王可以前往拜访。”

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来到差摩比丘尼处。到了之后,向差摩比丘尼礼敬,然后坐在一旁。坐好之后,波斯匿王对差摩比丘尼说: “圣尼,如来死后存在吗?” “大王,世尊对此未曾记说:‘如来死后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也未曾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亦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 “那么,圣尼,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 “大王,对此世尊同样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圣尼,若问‘如来死后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若问‘如来死后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亦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若问‘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若问‘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否?’您则说:‘大王,此亦为世尊所不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圣尼,是何原因、是何理由,世尊对此一切皆不记说呢?”

“大王,既如此,我便就此反问你。你尽可随自己的理解来回答。大王,你意下如何?你是否有哪一位会计、算师或统计师,能够数尽恒河中的沙粒,说:‘有这么多沙粒’,乃至说:‘有这么多百千沙粒’?”“没有,尊者。”“那么,你可有哪位会计、算师或统计师,能够量尽大海中的水,说:‘有这么多桶水’,乃至说:‘有这么多百千桶水’?”“没有,尊者。”“这是为何?”“尊者,大海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正是如此,大王。若有人欲以色来施设如来,如来已断除那色,如同截断棕榈树桩那般根除殆尽,使之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色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此语不适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此语也不适用。若有人欲以受……想……诸行……来施设如来……”

大王,若有人欲以感受来施设如来,如来已断除那感受,如同截断棕榈树桩那般根除殆尽,使之不复存在,未来也不会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感受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度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此语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此语亦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企图以想施设如来……乃至……以诸行施设如来,那么,如来已断除那些诸行,斩断其根,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生长,未来永不再起。大王,如来已从诸行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量、难以探究——恰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大王,若有人以识施设如来,如来已断彼识,其根已截,如截顶的棕榈树,不复生,未来不现。大王,如来已从识的计量中解脱,彼甚深、不可测量、难以探究——犹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不适用。”那时,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差摩比丘尼的所说感到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差摩比丘尼礼敬,右绕后离去。

后来,憍萨罗国波斯匿王来到世尊处,礼敬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已,波斯匿王对世尊说:“尊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尊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那么,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大王,此事我不记说。”“尊者,我问‘如来死后存在吗’,您说‘不记说’。我问‘如来死后不存在吗’,您说‘不记说’。我问‘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您说‘不记说’。我问‘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您也说‘不记说’。尊者,究竟是何因何缘,世尊对此不记说呢?”

“大王,那么我就此反问您,请照您所适解的回答。大王,您觉得可有一位数学家、会计或统计师,能计算恒河里的沙数——说‘有这么多粒沙’、‘有几百粒沙’、‘有几千粒沙’或‘有几十万粒沙’吗?”“没有,圣尼。”“那么,可有一位数学家、会计或统计师,能计量大海中的水量——说‘有这么多桶水’、‘有几百桶水’、‘有几千桶水’或‘有几十万桶水’吗?”“没有,圣尼。”“为什么呢?”“圣尼,因为大海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是如此,大王。那用以施设如来的色,已被如来断除,连根截断,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色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若有人想依识来施设如来,那用以施设的识,如来已将其断除,连根截断,犹如截断的棕榈树桩,不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大王,如来已从识的计量中解脱,他甚深、不可测度、难以探究——正如大海。‘如来死后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不适用,‘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也不适用。”

“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在这最高法义上,导师与女弟子的义理与义理、词句与词句,竟然如此契合、一致,毫无相违。尊者,曾有一次,我去拜见差摩比丘尼,也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位圣尼同样以这些话语、这些词句,为我开解了此事,与世尊您所说的全然一致。真是不可思议啊,尊者!真是稀有啊,尊者!在这最高法义上,导师与女弟子的义理与义理、词句与词句,竟然如此契合、一致,毫无相违。尊者,我们这就告辞了,我们还有许多事务,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大王,请您随宜安排时间。”于是,憍萨罗国波斯匿王对世尊的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而起,向世尊行礼,右绕之后离去。第一经。

阿奴罗陀经

411一时,世尊住在毗舍离城大林的重阁讲堂。那时,阿奴罗陀尊者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座林中小屋里。有一群其他教派的游方者来至阿奴罗陀尊者处;到了之后,与阿奴罗陀尊者互相问候致意。彼此叙过庆慰、适意的话语后,便在一旁坐下。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坐定后,便对阿奴罗陀尊者这样说:“阿奴罗陀学友,那位如来——无上士、最上人、达最上境界者——当描述这样的如来时,是否用这四种方式: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学友们,那位如来——无上士、最上人、达最上境界者——当描述这样的如来时,是舍离这四种方式来描述的,即不谓:‘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听了这话,便对阿奴罗陀尊者说:“这位比丘大概是个新近出家、时日未久的新手吧;即便是个长老,也是个愚钝、不识事理的人。”于是,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以“新手”和“愚蠢”之语贬抑了阿奴罗陀尊者后,即从座起,离去。

那些外道游方者离去后不久,阿奴罗陀尊者心中思忖:“若那些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追问,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传达世尊的意旨,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随顺法义而答,不令任何如法的论说者找到可指摘之处?”于是,阿奴罗陀尊者前往世尊之处。抵达后,向世尊顶礼,退坐一面。坐定之后,阿奴罗陀尊者便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住在离世尊不远的一座林间小屋里。尊者,那时有一群外道游方者来到我这里,彼此问候致意。互致亲切、令人欢喜的寒暄之后,便退坐一面。坐定之后,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这般问我:‘阿奴罗陀学友,那位如来——无上者、最胜者、达到最胜境界者——当描述他时,是依这四个立场来阐述的吗?——如来死后存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听了这话,尊者,我如此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学友们,那位如来——无上者、最胜者、达到最胜境界者——当描述他时,是抛开这四个立场来阐述的——如来死后存在?……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听我如此说,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便对我说:‘这位比丘想必是刚出家不久的新手,或者,即便是长老,也是个愚钝无知的人。’说完,尊者,那些外道游方者以‘新手’和‘愚钝’的言辞贬损我后,便起身告辞离去。他们离去后不久,尊者,我心中便思忖:‘若那些外道游方者再进一步追问,我当如何作答,才能既如实传达世尊的意旨,不妄加诽谤世尊,又能随顺法义而答,不令任何如法的论说者找到可指摘之处?’”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色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苦,尊者。”

“苦,尊者。”

“而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还适合作如此观:‘这是我的,我即是此,这是我的自我’吗?”

尊者,并非如此。

“受是常还是无常?……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是无常的,尊者。”“那么,无常的是苦还是乐?”“是苦,尊者。”“若是无常、苦、变易法,适合这样去观察吗:‘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我’?”“尊者,并非如此。”

“那么,凡是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尊者,是苦。”

“那么,凡是无常、苦、变易之法,适合视为“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世尊。

不,世尊。

因此,阿奴罗陀,对于任何色——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色都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自我。’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过去、未来、现在,内在或外在,粗或细,低劣或殊胜,远或近,一切识都应以正慧如实观见:‘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这不是我的自我。’阿奴罗陀,当他这么看时,多闻的圣弟子于色也厌离,于受也厌离,于想也厌离,于行也厌离,于识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中,生起‘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视色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受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想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行为如来吗?” “不,尊者。” “你视识为如来吗?” “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如何?你认为如来在色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色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受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受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想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想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行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行之外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识之中吗?” “不,尊者。” “你认为如来在识之外吗?” “不,尊者。”

“阿奴罗陀,你意下如何?你是否将色、受、想、行、识合在一起来看,视为如来?”“不,尊者。”“阿奴罗陀,你意下如何?你是否认为那个没有色、没有受、没有想、没有行、没有识的就是如来?”“不,尊者。”“阿奴罗陀,在现法中你如此真实、确然地找不到如来,那么你先前那番宣说是否恰当呢?——‘那位如来,最上者、最高者、达到最上成就者,在描述他时,除了从这四个立场来施设,便说如来死后存在……或者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不恰当,尊者。”“善哉,善哉!阿奴罗陀!阿奴罗陀,过去与现在,我所教导的,只是苦与苦的灭。” 第二经。

3. 舍利弗拘絺罗经第一

412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大拘絺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禅修中出定,前往舍利弗尊者之处。到了之后,与舍利弗尊者互致问候。彼此共叙了亲切、有益的交谈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罗尊者对舍利弗尊者这样说:

“舍利弗学友,如来死后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当被问到‘学友,如来死后存在吗?’时,你这样说:‘学友,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当被问到‘那么,学友,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时,你这样说:‘学友,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学友,是何原因、何等理由,使得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呢?”

“学友,‘如来死后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色而住、安立于色。‘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受而住、安立于受。‘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想而住、安立于想。‘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行而住、安立于行。‘如来死后存在’之见,学友,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之见,是依识而住、安立于识。学友,正是此原因、此理由,世尊对此不予记说。第三经。”

4. 舍利弗拘絺罗经(第二)

413一时,舍利弗尊者与摩诃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与前相同的提问)“学友,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使得世尊对此未予记说呢?”“学友,若有人于色不能如实知见,于色之集不能如实知见,于色之灭不能如实知见,于趣色灭之道不能如实知见,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于受……于想……于行……于识,若有人于识不能如实知见,于识之集不能如实知见,于识之灭不能如实知见,于趣识灭之道不能如实知见,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他便生起这样的见解:‘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学友,对于色如实知见、对于色的集起如实知见、对于色的灭去如实知见、对于导向色灭去的修行方法如实知见的人,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想法……也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想法。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如实知见、对于识的集起如实知见、对于识的灭去如实知见、对于导向识灭去的修行方法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想法,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想法。学友,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个理由,世尊对此不予记说。第四经。”

5. 第三舍利弗拘絺罗经

414一时,舍利弗尊者和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如前面所问)……“学友,是什么因、什么缘,这些被世尊不记说呢?”“学友,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喜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爱著,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喜爱、未离渴求、未离热恼、未离爱著,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学友,若于色已离贪、已离欲、已离喜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爱著,则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受……对于想……对于行……对于识,若已离贪、已离欲、已离喜爱、已离渴求、已离热恼、已离爱著,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的见解。学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这些为世尊所不记说。第五经。”

第六 舍利弗拘絺罗经

415一时,舍利弗尊者与大拘絺罗尊者住在波罗奈的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舍利弗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坐禅修中起身,前往大拘絺罗尊者处。互致问候,彼此叙过愉悦亲切的话语后,他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舍利弗尊者对大拘絺罗尊者这样说:“朋友拘絺罗,当被问到‘如来死后存在吗?’……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时,你这样回答:‘朋友,这也是世尊所搁置不答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朋友,是何因缘,使得这一切被世尊搁置不答呢?”

“朋友,对于以色为乐、享乐于色、随喜于色,却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色灭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的见解;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以受为乐、享乐于受、随喜于受……对于以想为乐……对于以行为乐……对于以识为乐、享乐于识、随喜于识,却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识灭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反之,对于不乐于色、不享乐于色、不随喜于色,而能如实了知、如实看见色灭的人,他便会不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不生起‘如来死后不存在’的见解;不生起‘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的见解;不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不乐于受……不乐于想……不乐于行……对于不乐于识、不享乐于识、不随喜于识,而能如实了知、如实看见识灭的人,他便会不生起‘如来死后存在’的见解……乃至不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便是世尊搁置不答的因缘。”

“朋友,对于不欣乐于色、不耽著于色、不随喜于色,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色灭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对于不欣乐于受……对于不欣乐于想……对于不欣乐于行……对于不欣乐于识、不耽著于识、不随喜于识,如实了知、如实照见识灭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便是原因,这便是缘——由此,这些问题被世尊搁置不答。”

“贤友,是否还有其他的角度,能够说明这些为什么被世尊搁置不答呢?”“贤友,有的。贤友,对于乐于渴爱、以渴爱为乐、随喜渴爱,于渴爱灭不如实了知、不如实看见的人,他就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乐于渴爱、不以渴爱为乐、不随喜渴爱,于渴爱灭如实了知、如实看见的人,他就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贤友,这也是一个角度,能够说明这些为什么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还有别的方式可以说明世尊为何不予记说吗?”“舍利弗朋友,就到这里吧,你还想再追问什么呢?舍利弗朋友,对于一位因渴爱灭尽而解脱的比丘,已不再有轮回可安立了。”第六经。

“朋友,是否还有其他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吗?”“有的,朋友。对于那些好乐于有、沉浸于有、欢喜于有,对有的灭尽不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好乐于有、不沉浸于有、不欢喜于有,对有的灭尽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

“朋友,是否还有其他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吗?”“有的,朋友。对于那些好乐于取、沉浸于取、欢喜于取,对取的灭尽不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而对于不好乐于取、不沉浸于取、不欢喜于取,对取的灭尽如实知见的人,他便不会生起‘如来死后存在’这样的见解……乃至不会生起‘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的见解。朋友,这也是其中的一个角度,能说明这些为何被世尊搁置不答。”

7. 目犍连经

416那时,游方者婆蹉前往大目犍连尊者处。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亲切友好地交谈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游方者婆蹉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

“目犍连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世间是常的。’”“那么,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无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世间是无常的。’”“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有边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世间是有边的。’”“那么,目犍连尊者,世间是无边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世间是无边的。’”“目犍连尊者,命即是身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命即是身。’”“那么,目犍连尊者,命与身是不同的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命与身是不同的。’”“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存在。’”“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不存在。’”“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也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

“目犍连尊者,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使得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被这样问时,会如此作答——世间是常、世间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而目犍连尊者,又是什么因,是什么缘,使得沙门乔达摩被这样问时,却不作如此的回答——不说世间是常,也不说世间非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生命即是身体、生命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

“婆蹉,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这样看待眼:‘这是我的,此即是我,此是我的自我。’他们这样看待耳……这样看待鼻……这样看待舌……这样看待身……这样看待意:‘这是我的,此即是我,此是我的自我。’因此,当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被这样问及时,便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们说‘世间是常恒的’,……乃至……他们说‘如来死后既不有也不无有’。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则这样看待眼:‘此非我有,我非此,此非我的自我。’他这样看待耳……这样看待鼻……这样看待舌……这样看待身……这样看待意:‘此非我有,我非此,此非我的自我。’因此,当如来被这样问及时,不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不说‘世间是常恒的’,……乃至……他不说‘如来死后既不有也不无有’。”

那时,游方者婆蹉从座起身,前往世尊所在之处。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致意已毕,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世间是常的吗?”“婆蹉,对此我不予记说:‘世间是常的。’……”“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婆蹉,对此我同样不予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乔达摩尊者,以何因、何缘,其他外道游方者被这样问时,会这样回答:‘世间是常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而乔达摩尊者,您被这样问时,却不这样回答:‘世间是常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又以何因、何缘呢?”

“婆蹉,外道游方者将眼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将舌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将意作这般看待:‘这是我的,我是这个,这是我的自我’。因此,当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便会这般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乃至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而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则如此看待眼:‘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看待舌:‘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如此看待意:‘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个,这不是我的自我’。因此,如来被如此问时,便不作这般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世间是无常的’、‘世间是有边的’、‘世间是无边的’、‘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尊者!导师与弟子,在义理上与文句上,竟然如此相契、相合,毫无抵牾,就在这最胜法义之上。方才,乔达摩尊者,我去拜见沙门大目犍连,也以此义理向他请教。沙门大目犍连即以同样的文句、同样的词句,为我解答了此义理,恰如乔达摩尊者所说。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尊者!真是奇妙啊,乔达摩尊者!导师与弟子,在义理上与文句上,竟然如此相契、相合,毫无抵牾,就在这最胜法义之上。”

8. 婆蹉经

417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前。到后,与世尊互相问候。叙说完令人欢喜、值得回忆的话语后,他退坐一面。坐定后,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我’存在吗?”说完后,世尊沉默不语。“那么,乔达摩尊者,‘我’不存在吗?”世尊第二次依旧沉默。于是,游方者婆蹉从座位起身离开了。

“乔达摩尊者,以何因何缘,其他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会如此回答:‘世间是常住的’……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而乔达摩尊者,您被如此问时,却不如此回答,这又是何因何缘呢?”

婆蹉,其他外道游方者视色为自我,或视自我拥有色,或视色在自我中,或视自我在色中。他们视受为自我……乃至视想为自我……视行为自我……他们视识为自我,或视自我拥有识,或视识在自我中,或视自我在识中。因此,当诸外道游方者被如此询问时,他们便会这样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不视色为自我,不视自我拥有色,不视色在自我中,不视自我在色中。不视受为自我……乃至不视想为自我……不视行为自我……不视识为自我,不视自我拥有识,不视识在自我中,不视自我在识中。因此,当如来被如此询问时,他不会这样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那时,游方者婆蹉从座而起,走向大目犍连尊者;到了之后,与大目犍连尊者互相问候。彼此说过亲切友好的话语,便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大目犍连尊者这样说道:“目犍连尊者,世界是常的吗?”“婆蹉,世尊对此是‘无记’的:‘世界是常’……乃至……。”“那么,目犍连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婆蹉,这也是世尊‘无记’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目犍连尊者,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会这般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沙门乔达摩被如此问时,却不如是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婆蹉,外道游方者视色为自我,或认为自我拥有色,或自我中有色,或色中有自我。他们视受为自我……视想为自我……视行为自我……视识为自我,或认为自我拥有识,或自我中有识,或识中有自我。因此,当外道游方者被如此问时,他们便会这般回答:‘世界是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然而,婆蹉,如来、阿拉汉、正自觉者不视色为自我,不认为自我拥有色,不认为自我中有色,不认为色中有自我。不视受为自我……不视想为自我……不视行为自我……不视识为自我,不认为自我拥有识,不认为自我中有识,不认为识中有自我。因此,当如来被如此问时,便不如是回答:‘世界是常’、‘世界是无常’、‘世界是有边’、‘世界是无边’、‘命即是身’、‘命异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真是奇妙啊,目犍连尊者!于义理与言辞上,师与弟子竟能如此契合、相应,无有乖违,更何况在这最胜句上。目犍连尊者,前时我往诣沙门乔达摩处问此义,沙门乔达摩亦用同样的语句、同样的措辞为我解说,恰如目犍连尊者今所宣说。真是殊胜啊,目犍连尊者!真是奇妙啊,目犍连尊者!于义理与言辞上,师与弟子竟能如此契合、相应,无有乖违,更何况在这最胜句上。”第八经。

第九 好奇堂经

418那时,游方者婆蹉来至世尊处。到已,与世尊相互亲切问候,叙过悦心、可忆念的交谈,便退坐一面。退坐一面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说:“乔达摩尊者,世界是常住的吗?”“婆蹉,此事我未曾记说:‘世界是常住的。’”……“那么,乔达摩尊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呢?”“婆蹉,此事我同样未曾记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乔达摩尊者,前些日子,众多不同教派的沙门、婆罗门和游方者齐聚议论堂,他们当中生起了这样一番议论:‘这位富楼那迦叶,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能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即使是那些上等、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去世,他也能记说其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

“‘这位末伽梨瞿舍罗也是如此……这位尼乾陀若提子也是如此……这位散惹耶毗罗梨子也是如此……这位波拘陀迦旃延也是如此……这位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同样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能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即使是那些上等、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去世,他也能记说其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

“‘而这位沙门乔达摩,也有僧团,有徒众,为众人之师,声名远扬,是教派的创立者,为大众所尊崇。他也记说去世弟子的投生处,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然而,对于他那些最上、最卓越、达到最高成就的弟子,当那位弟子去世时,他却不记说其投生处——不说某某投生到了这里,某某投生到了那里;而是这样记说他:“他斩断了渴爱,摧毁了结缚,由彻底洞悉慢而终结了痛苦。”’乔达摩尊者,对此我确实生起了疑惑与犹豫:‘沙门乔达摩的法,究竟怎样才能被真实了知呢?’”

“婆蹉,你心有疑惑、心存犹豫,这无可厚非。在当疑惑之处,犹豫确实在你心中生起。婆蹉,我是说有执取,才有投生,并非没有执取而有。婆蹉,犹如火有燃料才能燃烧,没有燃料便不能燃烧;同样地,婆蹉,我说有执取,才有投生,并非没有执取而有。”

“乔达摩尊者,当火焰被风吹扬,飘至远方时,您说它以何为执取呢?”“婆蹉,当火焰被风吹扬,飘至远方时,我说它以风为执取。因为,婆蹉,那时风便是它的执取。”“那么,乔达摩尊者,当众生舍弃此身,却未投生他身时,您说它以何为执取呢?”“婆蹉,当众生舍弃此身,却未投生他身时,我说它以渴爱为执取。因为,婆蹉,那时渴爱便是他的执取。”

十、阿难经

419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世尊那里。他来到后,与世尊互相致意,互叙欣悦、慰勉的话语之后,坐在一旁。坐于一旁的游方者婆蹉对世尊这样说:

那时,游方者婆蹉离去后不久,阿难尊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被游方者婆蹉问了问题,为何不回答他呢?”“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有我’,而我回答‘有我’,阿难,这便与那些持常论的沙门婆罗门相同了。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无我’,而我回答‘无我’,阿难,这便与那些持断灭论的沙门婆罗门相同了。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有我’,而我回答‘有我’,阿难,这能有助于‘一切法无我’的智慧生起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果游方者婆蹉问我‘无我’,而我回答‘无我’,阿难,那原本迷惑的游方者婆蹉就会更加迷惑,心想:‘先前我还有一个我,现在那个我没有了。’”第十经。

11. 萨毗耶迦旃延经

420一时,萨毗耶迦旃延尊者住在涅地卡村的砖瓦堂。那时,游方者婆蹉来到尊者萨毗耶迦旃延处,彼此友好问候,互致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交谈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游方者婆蹉对萨毗耶迦旃延尊者这样说:“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存在吗?”“婆蹉,关于如来死后存在,世尊不予记说。”“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不存在吗?”“婆蹉,关于如来死后不存在,世尊也不予记说。”

“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亦不予记说。”“那么,迦旃延贤者,如来死后非存在非不存在吗?”“婆蹉,世尊对此亦不予记说。”

“迦旃延贤者,我问您:‘如来死后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不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世尊并未记说。’我问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吗?’您答道:‘婆蹉,关于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世尊也并未记说。’迦旃延贤者,是什么原因、什么理由,沙门乔达摩对这些都不予记说呢?”“婆蹉,凡是能令人安立为‘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的因与缘,如果那些因、那些缘,在一切方面、一切方式下,都毫无剩余地彻底灭尽,那还凭什么去安立他,说他是‘有色的’、‘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非想非非想的’呢?”“迦旃延贤者,您出家有多久了?”“朋友,没多久,才三年。”“朋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为超胜,更不必说更高深的成就了!”第十一经。

其摄颂:

无记相应品终

其摄颂:

差摩长老尼、阿奴拉度、舍利弗与拘𫄨罗;

目犍连、瓦恰、库图哈拉娑罗与阿难;

萨毗耶,此为第十一。

其摄颂曰:

六处品第四

其摄颂曰:

六处、受、妇女、阎浮车;

沙曼达卡、目犍连、质多、村长、有为;

无记。如是共有十经。

六处品相应部终

━━ 归纳讲解,仅供参考 ━━

这组在讲什么

这一组围绕佛陀对一系列形而上学问题的“无记”(Abyākataṃ)——即“不予记说”或置而不答——而编集。核心问题是关于“如来”(Tathāgata)死后的四种状态: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通过多位弟子与外道、国王的问答,阐明佛陀的沉默并非无知,而是因为这四个命题立足于对五蕴的错见,而如来已彻底超越了五蕴的范畴,因此任何论断都无法成立。

出场人物 / 对告众

Pali中文(经文用名)角色
Khemā Bhikkhunī谶摩比丘尼说法者,智慧第一的比丘尼
Anurādha阿奴拉度说法者,应对外道提问的比丘
Sāriputta舍利弗提问者,智慧第一的大弟子
Mahā Moggallāna大目犍连说法者,神通第一的大弟子
Vacchagotta瓦恰果答对告者,一位常与佛陀论法的外道游方者
Ānanda阿难提问者,佛陀的侍者,多闻第一
Pasenadi波斯匿对告者,憍萨罗国国王
Sabhiya Kaccāna沙比亚咖恰那对告者,一位游方者
Bhikkhu比丘泛指本组中的提问或应对比丘

核心法义(白话+重点)

佛陀拒绝回答“如来死后存在与否”这类问题,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提问本身是无效的。提问的前提是“有一个叫如来的实体(自我)”,但佛陀教导的是“无我”。当你已经彻底拆除了“自我”这个概念,所有基于此建立的问题都会像问“熄灭的火焰去了哪个方向”一样,毫无意义,无处安立。

代表性经文来自《谶摩经》:谶摩比丘尼对波斯匿王说,要描述如来,就必须依赖色、受、想、行、识这五个维度。但如来已经彻底切断、根除并舍弃了这五种现象。

>> → 要旨: 佛陀的“无记”是一种深沉的智慧与慈悲的沉默,它引导修行人放下对概念和形而上学戏论的执着,回归到“苦与苦的熄灭”这个唯一重要的修行实践上。

关键术语锚

Pali中文(经文用名)为何易错
Abyākataṃ无记 / 不予记说易被理解为“记不住”或“不记得”,实际是特指佛陀对有悖于正见或无关于解脱的哲学命题所采取的、不开示为“是”或“非”的唯一态度。
Tathāgata如来在这组经文中,它尤其易错。不仅指佛陀本人,更指证得解脱的究竟实相本身。外道执着的是一个“众生”,佛陀讲的却是“熄灭了五蕴的觉者”,这是对话产生错位的根本原因。
Paññāpayamāno施设易被略过。这个词在此处非常关键,意为“概念的建立或安立”。经文说无法在四处“施设”如来,意思是所有关于“死后”的论断都是一种概念建构,而如来已超越了所有概念建构的范畴。
Rūpa (色/受等)色 / 受等在本组中,“如来从色的计数中解脱”这句话是关键。错把“色”仅当物质身体,而未能理解它代表一个可以计量、评估“我”的基准点,如来已从所有这些基准点中解脱,变得像大海一样,不可计量。

代表经(本组重点)

1. 1. 谶摩经

- 看点:国王与智慧第一比丘尼的精彩对话。以“大海不可度量”的比喻,完美阐释了如来超越一切定义的境界。

2. 2. 阿奴拉度经

- 看点:因错误回答而被外道嘲讽后,向佛陀求教并得到纠正的典型教学案例。清晰地展示了如何从五蕴无我的次第观禅,安立“无记”的究竟意义。

3. 8. 瓦恰果答经

- 看点:游方者瓦恰果答反复追问,佛陀保持沉默。结束后,佛陀为弟子解释沉默的原因,是他不忍心看到提问者因其误导性的问题而陷入“无我”与“何者受报”的思想混乱。

4. 10. 阿难经

- 看点:阿难尊者因世尊未记说这些问题而感到困惑,担心自己不理解。佛陀借此开示,正是因为没有“我”的见取,才不需要去记说这些问题,将无记直接与“我见”的断除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