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无始相应

124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称呼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说此：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譬如有人将此赡部洲的草、木、枝、叶悉数砍下，集于一处，做成四指见方的木片，然后放置，说：『这是我的母亲，这是我母亲的母亲。』诸比丘，那人的母亲的母亲还未穷尽，而此赡部洲的草、木、枝、叶却早已耗尽、用尽。这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知。诸比丘，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经历了苦，经历了剧苦，经历了不幸，墓地已堆满尸骨。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一经。显示巴利原文

125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为渴爱所系缚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知。诸比丘，譬如有人将这片大地做成枣核大小的泥丸，放置其旁而说：『这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父亲的父亲。』诸比丘，那人的父亲的父亲尚未穷尽，而这片大地却早已耗尽、用尽。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因为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为渴爱所系缚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知。诸比丘，你们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遭受了如此剧苦，遭受了如此多的不幸，墓地已增长。诸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二经。显示巴利原文

126在舍卫城……（中略）“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你们怎么看：你们在这长时的流转轮回中，与不可爱者相会、与可爱者别离，哭泣悲号时所流下的泪水较多，还是四大海里的水较多？”“尊者，依我们对世尊所说法义的了知，我们在这长时的流转轮回中，与不可爱者相会、与可爱者别离，哭泣悲号时所流下的泪水为多，而非四大海之水。”显示巴利原文

“善哉，善哉，诸比丘！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宣说的法，甚好。诸比丘，正是这样，你们在这长时的流转中，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母亲之死；当经历母亲之死时，你们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父亲之死……（中略）屡经兄弟之死……屡经姐妹之死……屡经儿子之死……屡经女儿之死……屡经亲族之不幸……屡经财产之损……屡经疾病之不幸。诸比丘，你们于长夜中屡经疾病之不幸；当经历疾病之不幸时，你们因遭遇不可爱、与可爱分离而悲伤哭泣所流下的泪水，远比四大海之水要多。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中略）诸比丘，仅此已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三经。显示巴利原文

127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你们认为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还是四大海中的水？”“尊者，依我们了知世尊所教导的法，尊者，这较多的是：我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而非四大海中的水。”显示巴利原文

“善哉，善哉！诸比丘，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说的法，善哉。诸比丘，正是这较多：你们在这漫长的流转轮回中所饮的母乳，而非四大海中的水。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四经。显示巴利原文

128于舍卫城……园中住。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向世尊行礼后，坐于一旁。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一劫有多长久？” “比丘，劫极为长久，非轻易能以年数、百年数、千年数乃至十万年数来计度。”显示巴利原文

“尊者，可为此作个譬喻吗？” “可以，比丘。” 世尊说道：“比丘，譬如有一座大石山，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一由旬，没有裂隙，没有孔洞，全然一体的整块岩石。有人每隔一百年，用迦尸衣拂拭它一次。比丘，以此方式，那座大石山反而更快地消磨殆尽，而一劫却不会因此穷尽。比丘，劫竟这般长久。比丘，在如此漫长的劫中，你所流转的，绝非仅仅一劫，也不只是百劫、千劫，乃至十万劫。那是什么缘故呢？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众生，于轮回中流转，其前际已不可知……比丘，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 第五。显示巴利原文

129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前……坐在一旁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劫有多长呢？”“比丘，劫极为漫长。它不容易计算为多少年，或多少百年、多少千年、多少十万年。”显示巴利原文

“尊者，可以作一个譬喻吗？”“能，比丘。”世尊这样说。“比丘，譬如有座铁城，一由旬长、一由旬宽、一由旬高，装满芥子，紧密聚成。有人每过百年从中取出一粒芥子。比丘，用这种办法，那大芥子堆会更快地耗尽、消亡，而劫则不会这样。比丘，劫是这般漫长。比丘，劫如此漫长，所流转的劫不止一劫，不止百劫，不止千劫，不止十万劫。那是什么原因呢？比丘，这轮回无始……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130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那时，众多比丘前往世尊处……在一旁坐下的比丘们问世尊：“尊者，过去、已逝的劫有多少呢？”“诸比丘，过去、已逝的劫，数量众多。实难计量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显示巴利原文

“尊者，能否作个譬喻呢？”“能，诸比丘。”世尊说道：“诸比丘，譬如这里有四位弟子，各各寿命百岁，能活百岁。他们日复一日，各忆念十万劫。诸比丘，那些劫尚未被他们忆念穷尽，而这四位寿百岁、活百岁的弟子，百年过后便告命终。诸比丘，过去、已逝的劫，便如此众多，实难计量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足以解脱。”第七。显示巴利原文

131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那时，有位婆罗门来到世尊处，与世尊互相问候，彼此交谈了亲切、值得铭记的话语后，退坐一面。退坐一面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者，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有多少呢？”“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极其众多。它们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显示巴利原文

“乔达摩尊者，可以作个譬喻吗？”“可以，婆罗门。”世尊说：“婆罗门，譬如恒河从发源处直到流入大海处，这两岸之间的沙粒，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沙粒，或这么多百沙粒，或这么多千沙粒，或这么多十万沙粒。婆罗门，已经过去、已经逝去的劫比这还要多。它们不容易被计算为：这么多劫，或这么多百劫，或这么多千劫，或这么多十万劫。这是什么原因呢？婆罗门，这轮回是无始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系缚的众生，流转轮回，前际不可了知。婆罗门，在如此漫长的时光里，你们经历了苦，经历了剧苦，经历了不幸，坟场也因此增长了。婆罗门，仅凭此，便足以对一切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听了这话，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道：“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真是殊胜啊，乔达摩尊者！……（中略）……愿乔达摩尊者忆持我为近事男，从今日起，尽形寿皈依。”第八经。显示巴利原文

132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轮回无始。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众生，流转轮回，前际不可了知。诸比丘，譬如将杖抛向空中，有时根端落地，有时中段落地，有时末端落地；同样地，诸比丘，无明所覆、渴爱所系的众生，有时从此世间去往他世间，有时从他世间来此世间，流转轮回。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轮回无始……足以厌离、离欲、解脱。第九经。显示巴利原文

133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鹫峰山。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尊者。”世尊这样说：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轮回无始…… 诸比丘，若有一人于一劫中流转轮回，所积聚的骨骸、骨堆、骨聚，若有收集者且所集不坏，其量当如这座毘浮楼山。何以故？诸比丘，轮回无始…… 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世尊这样说后，善逝这样说完，导师又接着说：显示巴利原文

他灭尽一切结缚，为苦作终结者。”第十经显示巴利原文

其摄颂：显示巴利原文

其摄颂：显示巴利原文

134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在那里，世尊对诸比丘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这轮回是无始的。被无明覆盖、被渴爱束缚的有情们流转轮回，起始点是不可知的。诸比丘，当你们看到困苦、不幸的人时，应该这样确定：‘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为什么呢？……诸比丘，这就是以对所有诸行厌离，以离贪，以解脱。”第一经。显示巴利原文

135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凡你们见到幸福、善加装饰之人，应得结论：‘于此漫长流转中，我等亦曾经历过如此。’何以故？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盖……足以解脱。”第二经。显示巴利原文

136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那时，有三十位波婆比丘，皆是林居者、皆是乞食者、皆是粪扫衣者、皆是三衣持者，皆尚有结缚，一同来诣世尊。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此时，世尊心里想：“这三十位波婆比丘，皆是林居者、皆是乞食者、皆是粪扫衣者、皆是三衣持者，皆尚有结缚。我何不为他们说法，使他们就在此座上，不执取而心得解脱诸漏？”于是，世尊呼唤比丘们：“诸比丘！”“尊者！”比丘们答道。世尊这样说：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这轮回无始，众生为无明所蔽、为渴爱所系，流转轮回，不知其前际。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哪一样更多？是你们在这漫长的轮回流转中被砍头而流出的血，还是四大海的水？”“尊者！依我们知解世尊的法，我们在漫长流转里被砍头所流之血，比四大海的水更多。”显示巴利原文

「善哉，善哉，比丘们！善哉！你们能如此了知我所宣说的法。比丘们，此举更为众多：在漫漫轮回流转之中，你们被斩首时所流淌的鲜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比丘们，于漫长时间，你们曾为百头牛中的一头牛，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比丘们，于漫长时间，你们曾为百头水牛中的一头水牛，被斩首时所流之血……于漫长时间，你们曾为百只羊中的一只羊……曾为百只山羊中的一只山羊……曾为百只鹿中的一只鹿……曾为百只鸡中的一只鸡……曾为百头猪中的一头猪……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村庄破坏者’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拦路贼’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于漫长时间，你们被捉为‘通奸者’的盗贼，被斩首时所流之血，远多于四大海中的水。这是什么缘故？比丘们，此轮回无始……足以令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世尊如此说。诸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当此记说被宣说时，三十位巴韦亚咖的比丘心无取着，从诸漏中解脱。第三经。显示巴利原文

137世尊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诸比丘，在这漫长的流转中，难得找到一个未曾做过母亲的有情。那是什么原因呢？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四经。显示巴利原文

138住在舍卫城……诸比丘，此轮回无始……诸比丘，众生中未曾做过父亲者，实为罕有……足以厌离、离欲，足以解脱。第五。显示巴利原文

139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情之中，未曾经为兄弟者极为难得……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六。显示巴利原文

140在舍卫城……诸比丘，有情之中，未曾经为姐妹者极为难得……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七。显示巴利原文

141在舍卫城……诸比丘，于漫长的生死流转中，要找到一个不曾做过你们儿子的有情，实属稀有……这足以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八。显示巴利原文

142住在舍卫城……（中略）世尊说：「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得知。诸比丘，在这漫长的时期里，难得有一个未曾做过女儿的有情。那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此轮回是无始的。为无明所盖、为渴爱所系的有情们流转轮回，其起点不可得知。诸比丘，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行心生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第九。显示巴利原文

143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鹫峰山。在那里，世尊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道：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此轮回无始。为无明所覆、为渴爱所系的有情，流转轮回，其起始不可知。诸比丘，往昔此韦布喇山名为“巴奇那瓦萨”。诸比丘，那时，人们称为“提瓦拉”。诸比丘，提瓦拉人的寿量为四万岁。诸比丘，提瓦拉人登上巴奇那瓦萨山需用四天，下山亦需四天。诸比丘，那时，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拘留孙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两位名为维度拉与桑吉瓦的弟子，是为最上、最殊胜的一双。诸比丘，请看：此山之名已灭，那些众人已逝，彼世尊亦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如是无常；诸比丘，诸行如是不坚固；诸比丘，诸行如是不可依靠。诸比丘，仅此即足以于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过去世时，此韦布喇山曾名为“弯咖咖”。诸比丘，在那个时代，人们被称为“罗希答沙”。诸比丘，罗希答沙人的寿命为三万岁。诸比丘，罗希答沙人用三天登上弯咖咖山，又用三天从山上下来。诸比丘，那个时代，拘那含牟尼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拘那含牟尼佛、阿拉汉、正自觉者有名为比由苏答拉的一对上首弟子，是最上、最吉祥的弟子双。诸比丘，你们且看，此山之名已然消逝，那些人都已谢世，彼世尊也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坚固；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不可依靠。诸比丘，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厌，足以离贪，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往昔这韦布喇山名为“善见”。那时，人们称为“苏比耶”，寿命两万岁。苏比耶人用两天登上善见山，用两天下山。那时，迦叶佛、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彼世尊有一对双贤弟子，名提舍与婆罗堕若，是最优秀、最殊胜的一对。诸比丘，你们看，此山的那个名称已然消失，那些人皆已死去，彼世尊也已般涅槃。诸比丘，诸行便是如此无常，如此不坚固。仅此，便足以对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诸比丘，而今，这韦布喇山便称为‘韦布喇’。而今，诸比丘，这些人称为‘摩揭陀人’。摩揭陀人的寿命短促、微少、倏忽易逝；活得久的，也不过百岁或稍多一些。诸比丘，摩揭陀人只需片刻即可登上韦布喇山，片刻即可下来。而今，诸比丘，我作为阿拉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间。诸比丘，我有一双最优秀的弟子，名为舍利弗与目犍连。诸比丘，将来有一天：此山的名称会消失，这些人会逝去，而我也将般涅槃。诸比丘，诸行正是如此无常；诸行正是如此不稳固；诸行正是如此不可凭信。诸比丘，仅此一点，便足以对一切诸行生起厌离，足以离贪，足以解脱。”显示巴利原文

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导师说了这番话后，接着又说：显示巴利原文

生已还灭，它们的寂止即是安乐。”第十经显示巴利原文

摄颂：显示巴利原文

于此总说偈曰：显示巴利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