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鬘童子经

122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马鲁迦子在独自静修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世尊对于这些见解问题，搁置、拒绝、不予解答——‘世间是常’、‘世间是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命即是身’、‘命与身异’、‘如来死后存在’、‘如来死后不存在’、‘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世尊不为我解答这些。世尊不为我解答这些，这令我不悦，我不认可。我要到世尊那里去，问清其中的意义。如果世尊为我解答‘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我便在世尊座下修习梵行；如果世尊不为我解答‘世间是常’或‘世间是无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我便舍弃学处，回到低俗的在家生活。”显示巴利原文

123那时，具寿马鲁迦子在傍晚时分从静修中出定，前往世尊所在之处。他顶礼世尊后，退坐一面。坐定之后，具寿马鲁迦子便对世尊这样说：显示巴利原文

124“尊者，在此，当我独自静坐宴默时，心中生起这样的思惟：世尊对于那些落于见的种种论题，不作解答、搁置一旁、予以拒绝——'世间是常'，'世间是非常'……乃至'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对这些，世尊都不为我解答。凡是世尊不为我解答的，我不认同，亦不堪受。我打算前去拜见世尊，问明此义。若世尊为我解答——说'世间是常'也好，说'世间是非常'也罢……乃至说'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我便跟随世尊修习梵行。若世尊不为我解答——对'世间是常'也好，对'世间是非常'也罢……乃至对'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那我便舍弃学处，退归俗世生活。若世尊确知'世间是常'，就请世尊为我解答'世间是常'；若世尊确知'世间是非常'，就请世尊为我解答'世间是非常'。若世尊对'世间是常'或'世间是非常'不能确知，那么不知、不见者，理当正直而说：'我不知，我不见。'若世尊确知'世间有边'……若世尊确知'世间无边'……若世尊不能确知'世间有边'或'世间无边'……若世尊确知'生命即是身体'……若世尊确知'生命与身体相异'……若世尊不能确知'生命即是身体'或'生命与身体相异'……若世尊确知'如来死后存在'……若世尊确知'如来死后不存在'……若世尊不能确知'如来死后存在'或'如来死后不存在'……若世尊确知'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若世尊确知'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若世尊对'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不能确知，那么不知、不见者，理当正直而说：'我不知，我不见。'”显示巴利原文

125“鬘童子，我可曾这样对你说过：‘来，鬘童子，你随我修习梵行，我便为你解说：世间是常还是无常？世间是有边还是无边？生命即是身体还是异于身体？如来死后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尊者，并无此事。” “那么，你可曾这样对我说过：‘尊者，我愿随世尊修习梵行，世尊便会为我解说：世间是常还是无常？世间是有边还是无边？生命即是身体还是异于身体？如来死后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尊者，并无此事。” “如此看来，鬘童子，我并未对你说：‘来，鬘童子，你随我修习梵行，我便为你解说……’；你也未曾对我说：‘尊者，我愿随世尊修习梵行，世尊便会为我解说……’。愚痴人，既然如此，你这是在舍弃谁，又欲退回何处呢？”显示巴利原文

126“鬘童子，倘若有人这样说：‘只要世尊还未为我记说——世间是常，还是无常；世间有边，还是无边；生命即是身体，还是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还是不存在，还是既存在又不存在，还是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在这些问题未被解答之前，我决不依世尊修习梵行。’鬘童子，那未为如来所记说的事，仍将不得记说，而此人却已命终。鬘童子，恰如有人被一支涂满剧毒的箭所射伤。他的朋友、同伴、亲戚、族人会为他请来一位箭伤医生。他却这样说：‘在未弄清那个射伤我的人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还是首陀罗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个射伤我的人是何名何姓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个射伤我的人是高、是矮，还是中等身材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个射伤我的人肤色是黑、是褐，还是金黄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个射伤我的人住在哪一村、哪一镇、哪一城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张射伤我的弓是普通弓还是弩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条射伤我的弓弦是由阿咖树皮、芦苇、筋腱、大麻还是乳树皮所制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支射伤我的箭杆是野生还是栽种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支射伤我的箭翎取自秃鹫、苍鹭、鹰、孔雀还是蓑衣鸟的羽毛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支射伤我的箭杆上所缠的筋取自牛、水牛、鹿还是猴子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他又这样说：‘在未弄清那支射伤我的箭头是箭镞、剃刀箭、破甲箭、铁箭还是牛齿箭之前，我决不拔除此箭。’鬘童子，此人还未弄清这些，便已命终。鬘童子，与此全然相同，倘若有人这样说：‘只要世尊还未为我记说——世间是常，还是无常；世间有边，还是无边；生命即是身体，还是与身体相异；如来死后存在，还是不存在，还是既存在又不存在，还是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在这些问题未被解答之前，我决不依世尊修习梵行。’鬘童子，那未为如来所记说的事，仍将不得记说，而此人却已命终。”显示巴利原文

127“鬘童子，若人持‘世间是常’之见，梵行生活并不因此而成立；若持‘世间非无常’之见，梵行生活亦不因此而成立。鬘童子，无论持‘世间非是常’之见，还是持‘世间是无常’之见，生依然存在，老依然存在，死依然存在，愁、悲、苦、忧、恼依然存在。这些，我施设于现法中便能灭除。鬘童子，若人持‘世间有边’之见，梵行生活并不因此而成立；若持‘世间非无边’之见，梵行生活亦不因此而成立。无论持‘世间非有边’之见，还是持‘世间无边’之见，生依然存在，老依然存在，死依然存在，愁、悲、苦、忧、恼依然存在。这些，我施设于现法中便能灭除。鬘童子，若人持‘生命即是身体’之见，梵行生活并不因此而成立；若持‘生命并非不同于身体’之见，梵行生活亦不因此而成立。无论持‘生命并非即是身体’之见，还是持‘生命与身体不同’之见，生依然存在，老依然存在，死依然存在，愁、悲、苦、忧、恼依然存在。这些，我施设于现法中便能灭除。鬘童子，若人持‘如来死后存在’之见，梵行生活并不因此而成立；若持‘如来死后并非不存在’之见，梵行生活亦不因此而成立。无论持‘如来死后并非存在’之见，还是持‘如来死后不存在’之见，生依然存在，老依然存在，死依然存在，愁、悲、苦、忧、恼依然存在。这些，我施设于现法中便能灭除。鬘童子，若人持‘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梵行生活并不因此而成立；若持‘如来死后并非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之见，梵行生活亦不因此而成立。无论持‘如来死后并非既存在又不存在’之见，还是持‘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之见，生依然存在，老依然存在，死依然存在，愁、悲、苦、忧、恼依然存在。这些，我施设于现法中便能灭除。”显示巴利原文

128“因此，鬘童子，我所未予记说的，你应作为未予记说来持守；我所已予记说的，你应作为已予记说来持守。鬘童子，哪些是我未予记说的呢？‘世间是常’——鬘童子，这是我未予记说的；‘世间是无常’——这是我未予记说的；‘世间有边’——这是我未予记说的；‘世间无边’——这是我未予记说的；‘命即是身’——这是我未予记说的；‘命是此，身是彼’——这是我未予记说的；‘如来死后存在’——这是我未予记说的；‘如来死后不存在’——这是我未予记说的；‘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这是我未予记说的；‘如来死后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这是我未予记说的。鬘童子，为何这些我不予记说呢？因为诸如此类不具利益，不成梵行之根本，不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那些是我不予记说的。鬘童子，那么，我记说了哪些呢？‘这是苦’——鬘童子，这是我已予记说的；‘这是苦的集起’——这是我已予记说的；‘这是苦的灭尽’——这是我已予记说的；‘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这是我已予记说的。鬘童子，为何这些我予以记说呢？因为诸如此类具足利益，是梵行之根本，导向厌离、离贪、灭尽、寂止、证智、正觉、涅槃。因此，那些是我予以记说的。所以，鬘童子，我所未予记说的，你应作为未予记说来持守；我所已予记说的，你应作为已予记说来持守。”显示巴利原文

此为世尊所说。尊者鬘童子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说欢喜信受。显示巴利原文